九洲盛宴期, 东洲人满为患,杏黄城内已经不接待其他洲来的宗门,只在城外方圆百里内划分了休息区。
各大宗门争奇斗艳, 晒出无数的建筑法宝, 从金玉贵气的宫殿、典雅大气的宅子清新可爱的茅草屋子,应有尽有,没有建筑法宝的也不甘示弱,晒出一水的琉璃马车、五彩羽『毛』马车以及各『色』飞行法器, 让原本就富庶的东洲雪加霜,处处闪耀着金钱的铜臭味。
月夜下, 一队犀牛飞行兽缓缓地落在城外五十里。
“前方怎回事?怎突然不走了?”
“回禀师祖,是兰家子弟设了空中路障, 前方禁制飞行。”
“前方可是北洲君家的车队?”兰家子弟前来问道。
“正是。”
兰家子弟道:“还烦请稍等, 前方是南洲秋家的车队在进城。”
只无数的飞天鸾鸟在月夜下飞来。数量过多,车队过于庞大, 不得不清出一大片的空中区域来。
“快看,鸾鸟是秋家的极品灵果,那浓郁的灵气遮遮不住。”
“没错,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买得起秋家的极品灵果,吃一颗就心满意足了。”
“此次古兰家大笔,九洲盛宴供应的灵果是从秋家订购的,若是能闯入九洲盛宴前百名, 那自然就能尝这极品灵果了。”
“告辞,你知道九洲多少宗门多少修士吗?能闯入前百名的估计全是八境大佬!”
“嘻嘻嘻嘻,梦想还是有的,等入了城我们也去测测问神石。”
“咦,你们了吗?姑『射』神女测问神石点亮了四颗星星!日后妥妥的神圣啊。”
“可惜, 神女高高在,不是我等能觊觎的。”北洲君家的修士摇头惋惜,一黑衣马奴竖着耳朵在偷,顿时冷笑道,“怎,你一小小马奴,下界飞升来的六境底层也去参加九洲盛宴不?”
被嘲讽的修士脸『色』微沉,握拳哑声道:“不敢。”
“哎呀,你跟一马奴计较,一辈子只能牵飞行兽的人,没啥出息的,快看,秋家的车队过来了。”
只无数的鸾鸟飞过来,直接朝着杏黄城而去。
“秋水姐姐,是你吗?”镶金的古铜马车的车门被推开,长相可爱俏皮的绿意女修走出来,兴冲冲地喊道。
“君薇妹妹?”
车队里出来一位白衣飘飘的秀丽女修,两人面喜不胜喜。
“恭喜姐姐,终于在秋家出人头地,跟秋少主一起来东洲参加九洲盛宴。”活泼俏皮的绿意女修看向那浩浩『荡』『荡』的车队,兴奋地道。
秋家是南洲世家大族,子弟众人,竞争激烈,秋水只是旁支,秋水姐姐修为相貌不算顶尖,没有想能从一众的旁系子弟中脱颖而出。
白衣女修微笑道:“算不得出人头地,只不过运气好。”
此次前来东洲,家族众多子弟争得头破血流,谁也没有想堂哥独独带她来,只为她是女修,『性』子又沉稳,善于照顾人,秋作尘这才带她来照顾他那小师妹,顺便来转移兰家少主等人的注意力。
论起满肚子心思,谁能比得秋作尘。
“妹妹此次来东洲,可是参加九洲盛宴?”
君薇笑眯眯地摆:“我只不过来看热闹而已,我那点修为姐姐也知道,闻姑『射』神女和潋滟仙子去测了问神石,得了好些的美誉,我何必去凑热闹给她人做垫脚石。”
秋水点头微笑:“闻还有一位仙子也一鸣惊人,此次九洲盛宴我们大约是陪衬了。”
话秋家的鸾车车队消失了,秋水笑道:“妹妹,我还赶回车队,等明日安顿好我们在仙门广场碰面详谈,可好?”
绿衣女修点头道:“好呀好呀。”
白衣女修连忙御剑,正跟着车队的尾巴走,仙剑不知为何突然一抖,将她掀翻在地,随即一颀长峻拔的修士出现,欲扶住她柔软的腰肢。
九洲风气虽然十分的开放,结道侣、双修的比比皆是,讲究的是一你情我愿,但是世家大族的女修极爱惜自己的羽『毛』,尤其是古传承地的旁系小姐。
就在那男修扶住她时,白衣女修不慌不忙地掐了法诀,抛出一玉葫芦飞行器,坐葫芦,避开了那男修的,冷冷呵斥道:“你是何人。”
“姐姐。”君薇前来,看清那黑衣修士,他容貌俊美,器宇不凡,微微一愣,急急道,“这是我不久前在路捡的马奴叫做祈州,我他长得还行,这才收留他的,不知道可冲撞了姐姐?”
祈州,也是云梦十八洲的天道之子顾祈州英雄救美失败,还被人喊作马奴,毫不留情地呵斥,俊美的面容微微发青,低沉道:“在下祈州,刚才仙子险些跌倒,这才出的。”
秋水眯眼,冷冷道:“你这的伎俩我从小大得多了,论相貌你既不如我秋家的少主,更不如皎皎如明月的月府少主,论品『性』你不如东洲赫赫有名的兰家少主,论修为,你不过是小小六境,头比你出『色』的修士比比皆是。既然是刚飞升来的,就应该好好修行,莫想些攀龙附凤的事情,还是,你认为我们世家大族的女修尽是一些无脑之辈?”
这一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劈头盖脸地下来,顾祈州脸『色』铁青,想他在凡尘界当了数年的人摄政王,在云梦十八洲也当了几十年的道君,走哪里不是众星拱月,前呼后拥,一朝飞升,竟然沦落被女修呵斥的地步。
不仅如此,他明显感觉自己曾经赖以自豪的修炼速度肉眼可地慢了下来,这里的天道高深莫测,极难沟通,他飞升一年多,修为才堪堪稳定在六境初期。
而界五境多如狗,六境遍地走,五六岁的童子是六境,路随处可的大小灵兽是六境,他只能沦落给人牵坐骑的地步,还有了一极难的名字——马奴。
这简直是羞辱。
好不容易仗着长相攀了君家的车队,谁知那君家小姐鬼精鬼精的,只拿他当消遣,今夜闻南洲秋家地位非凡,本想如法炮制,进入秋家的车队,却被这女修戳破。
他在云梦十八洲无往不利的异『性』魅力『荡』然无存。顾祈州不知道为何如此,好似长久以来自己身的所有光环尽数消失,还提天道之子,他在界简直举步维艰。
顾祈州五指紧握,哑声道:“仙子教训的是,是我修为低下,污了仙子的眼,我这就退下。”
已经了东洲,他也去过仙门,测问神石,早晚有一日他会将这些人踩在脚下。
秋水他心有不甘,皱眉对着君薇道:“你君家的事情我本不能多言,这马奴之前可是意外碰你的?然后被你收车队里的?”
君薇转念一想,好像真是如此。
“此人心思叵测,今夜定然得知了我的身份,舍你来攀附我了,妹妹,下界飞升来的也非全是万里挑一,也有一些是汲汲营营之辈,此人最好不留。”
君薇点头笑道:“姐姐的是,妹妹自会处理,姐姐快回去吧,明日我们细聊。”
秋水这才施施然地御剑飞回秋家的车队,等人一走,绿衣女修笑脸一冷,道:“来人,将这马奴撵走,他若不愿意走,就打断他的腿,若是敢『乱』就毒哑他的嘴,免得给我君家惹出祸事来。”
顾祈州不敢置信地看着翻脸无情的君家女修,脸『色』铁青。
“是,小姐。”
几修士来,掐着法诀捂住他的嘴,将他拖一边,一阵痛揍,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敢踩着君家去攀附秋家。他勾搭君薇,早就看他不爽了!
顾祈州被打的鼻青脸肿,等君家的车队消失了,这才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吐出几口血,脸『色』阴沉。
*
姜娰夜里心悸,睡不着,所幸也不再清修,进了洞府,从第一层第三层,跑来跑去,照顾这满洞府的花花草草,九『色』莲的莲子生长极慢,师父被种在五『色』泥里,睡得十分的安稳,第二层的仙桃倒是有一颗长了蟠桃,不仅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还生出了灵雾来,更显得仙气袅袅。
第三层的混沌葫芦藤已经结出了三小葫芦,是极小极袖珍的,一地挂在葫芦藤,可爱极了。
姜娰犹如小守财奴一般将自己的花花草草果子们『摸』了一遍,然后这才跑第六层去踩那登天的台阶,下下来回地走,从五岁长十八岁,再逆生长五岁,然后小小人儿托着下巴,坐在台阶,看着东篱山,感悟着那神秘的时规则。
“小阿肆。”变小小画笔的器灵蹦姜娰身侧,小麒麟兽也破空出现,看着小小的阿肆,兴奋地拿自己的麒麟兽角去蹭她的小心。
姜娰将它抱起来,撸着它雪白的『毛』发,问着小画笔:“洞府第七层修复天材地宝呀?”
姜娰伸,只整东篱山的万灵吐出纯净的善恶点,顿时汇一小股银河没入她的身体。继承东篱山之后,她已经不需特意去收集善恶点,满山的灵兽和灵物会供养她善恶点。
山主果然是比圣贤还强大的存在。
“50万善恶点,50种八品仙花精粹『液』,龙鳞凤骨和万年灵『液』。”小画笔坐在她身侧,托着下巴道,“阿肆,善恶点我们不愁,仙花精粹『液』也不愁,万年灵『液』我偷偷藏了一些起来,就是凤骨难寻,需的是天地真正的凤凰的圣骨。”
凤凰乃是不死之物,阿肆的三师兄就是一只不死的老凤凰,找凤骨的难度比感悟青铜符号还难。凤凰不死,何来凤骨?
姜娰咬唇:“那能用其他的天材地宝代替吗?”
“凤骨乃是圣物,大约可以用你怀里的小麒麟兽来代替吧。”
小麒麟兽闻言,浑身『毛』发竖了起来,冲着小画笔嗷呜地叫了两声。
姜娰连忙抱住小狗子,笑着安抚道:“团子莫怕,开玩笑的。”
那还真的挺难的。只是洞府修复了第七层,也不能放弃。
姜娰看着第六层这神秘莫测的时规则,伸感受着指尖溜走的时,陷入沉思,洞府的每一层会不会有联呢?
她如何才能找那不存在的凤骨?!
这一枯坐就是天亮,姜娰察觉有人进了兰舍,这才抱着小麒麟兽从洞府里出来,一开门就看了沐浴后,换了新锦袍的俊俏『迷』人的秋家继承人。
秋作尘风尘仆仆赶来,将带来的极品灵果们尽数丢给兰瑨,然后火急火燎地沐浴更衣,熏香束发,正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在姜娰面前,站在那满园清香的灵果下,对着小师妹『迷』人微笑时,姜娰打开了门。
还没有准备好的秋家少主:“……”
“八师兄!”姜娰他头发丝还冒着湿意,想必是刚刚沐浴就急急来找她,想起年幼无知时坏心眼地撸秃了他满山的茶花,还拽着他去青州府的东坊卖果子,瞬就觉得亲近了几分,前盈盈一拜,然后笑盈盈地拉着秋作尘的袖摆,笑道,“师兄可给我带果子了?”
秋作尘记忆中的小阿肆还是一矮矮萌萌的可爱团子,她如今长大,越发清灵可爱,冲击力太大,不自觉地『露』出笑容,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微微哽咽:“长大了嗷,一眨眼就长这高了,八师兄险些没认出来。”
姜娰微笑,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笑道:“如今师兄们不用愁着我长不高了。”
“老八,你怎一来就哭哭啼啼的,哟,还特意沐浴熏香了。”赫连缜从墙头探出脑袋来,挤眉弄眼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相看的呢,哪里是来小师妹的。”
秋作尘咬牙切齿:“老七,我这次专门带了我秋家的极品灵果——神仙果,想吃吗?”
赫连缜大喜:“居然还有神仙果?走走走,我们快给小师妹拿些灵果来吃。”
数秒钟之后,墙外传来赫连缜的哀嚎声:“八哥,我错了,这神仙果不吃也罢。”
姜娰笑盈盈地房门,想起今日跟李长喜约好了去卖话本子,趁着八师兄刚,跟师兄们叙旧,她正好出门去。
十分钟之后,姜娰带着小麒麟兽出现在兰府门口,等了多时的李长喜和木萧她出来,连忙欢喜地招了招:“小娘子快走,不然诸位大人定然跟来了。”
姜娰点头笑道:“走走走。”
三人一溜烟地逛着杏黄城,揣着李长喜新写出来的团宠话本子,找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结果不由自主地就走了仙门广场。
距离次姑『射』神女测问神石,姜娰过仙门引发的轰动,一连多日,仙门广场毫无动静,围观的修士也渐渐减少,全跑城外结交各地前来的宗门,看各家争奇斗艳去了。
姜娰带着李长喜和木萧仙门广场时,只广场人不多,只有昨夜刚东洲的宗门修士们排着队伍过仙门,测问神石。
“道友,买话本子吗?可萌可甜的话本子,买了就如同养了一可爱的崽崽。”李大人拉着修士笑眯眯地问道。
“道友,你看我像是养的起崽吗?”被拉住的修士皮笑肉不笑,看姜娰时,愣了一下,兴奋地叫道,“姜娘子,你何时的东洲?没有想我们这般有缘。”
李长喜和木萧:“???”
姜娰看他,突然想起之前在飞升池结识的道友:“乌道友。”
乌柒柒兴奋地点头:“对对对,那日在烟雨城我等不你,给你留了讯息,然后就跟着商队一路来东洲了,道友也是来过仙门,测问神石,参加九洲盛宴的吗?”
姜娰笑着指着李长喜的话本子:“我们是来卖话本子的。”
乌柒柒状,甚是同情,原来已经穷这种地步,出来卖话本子了。
乌柒柒笑道:“我来东洲数月了,有幸拜入了一小宗门,如今就住在城外,道友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三位引荐一番,至少有落脚的地方。”
李长喜他这般能言会道,还提供住宿,微笑道:“多谢道友,不如买本话本子?”
乌柒柒:“……”
“又有人测问神石了,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姜娰垂眼,看着魂魄突然显『露』出来的血『色』锁链,它直直通往仙门广场的方向,不禁眯眼。
只前方人『潮』涌动,一行修士排队过仙门,测问神石,其中一人黑衣落魄,背影挺拔,正是顾祈州。
“无情道君?”李长喜和木萧姜娰目光有异,齐齐看过去,顿时大吃一惊。顾祈州?他竟然也在仙门广场?
木萧撸起袖子,咬牙道:“这狗贼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当年他飞升害死了多少人,害的小娘子也险些遭殃,今日我非揍死他不可。”
李长喜一把拉住木萧道:“你可打得过顾祈州?我们之所以能飞升全靠兰大人提点,攒了无数的善恶点,感应天道壁垒才踏破虚空的。”
论起力,他们两加起来不是顾祈州的对。况且出也轮不他,小娘子排在前面呢。
姜娰目光冷淡:“顾祈州只六境初期,他身所有天道之子的光环尽数消失,在界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一员,不用如此忌惮。”
“你们的可是那黑衣修士?那人脸带了伤,衣裳也有破损,想必在界过的不如你我,混的十分的凄惨啊。”乌柒柒神采飞扬地道,“这的人过仙门,测问神石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必不会有动静的。”
乌柒柒话音未落,只终于轮了顾祈州过仙门,一阵袅袅仙音传来,广场修士纷纷侧目。
乌柒柒脸的笑容僵住,靠,他这嘴绝了。
木萧气得脸『色』发青:“啊呸,他竟然也能触发异象?”
“小娘子过仙门时有十二仙子奏乐,这厮昔年在下界屡屡吸小娘子的血,这乐道天赋怕也是偷来的吧。”李长喜眯着小眼睛道。
姜娰目光微冷,一脸沉静地看着顾祈州意气奋发地过仙门,前去测问神石,她好像也没有测问神石呢!
仙门广场,一众修士中只一黑衣修士过仙门触发了异象,虽然只是仙音,没有仙子现身奏乐,也十分的难得了,那修士竟然只有五境,顿时仙门广场一片议论声。
“这般大的年纪竟然只有六境?我师门五岁童子也有六境后期的修为。”
“怕不是从下界飞升来的吧,纵然在下界是天之骄子,但是起点太低了,无甚稀奇。”
“闻画仙子也是下界飞升来的,那天赋不得了,道友莫小看下界飞升来的修士。”
“画仙子那的人物古今能出几人?”
“画仙子是谁?”姜娰问道。
乌柒柒兴奋地道:“好像也是下界飞升来的仙子,前段时过仙门触发了四种异象,可恨我那日不在,等我赶时,那位仙子已经走了。”
姜娰:“……”
小画笔也一脸懵『逼』。
李长喜和木萧抿嘴偷偷笑。
且顾祈州过仙门触发仙音,可算是出了飞升以来的一口恶气,果然天道未弃他,等他测了问神石,以此为敲门砖拜入大宗门,日后定会出人头地,一如他在云梦十八洲一。
周围修士一脸羡慕嫉妒,顾祈州昂首挺胸地前去测问神石。
“姐姐,你看那人可是昨夜撵出去的马奴?”仙门广场,正跟姐妹叙旧的君薇吃惊地指着过仙门的顾祈州。
秋水眉尖紧锁,道:“确是他,没有想此等心术不正的人竟然也能触发异象。不该呀,难道是借了别人的气运?”
君薇吃惊道:“借气运,这可是邪修禁术,会阻碍大道修行的。”
秋水冷笑道:“妹妹年轻,这的人多了去了。”
君薇苦恼道:“昨夜我们那般羞辱他,若是他凭借问神石拜入大宗门,找我们的麻烦怎办?”
秋水姐姐在秋家也只是旁支,她君家就更不行了,九洲宗门林立,豪强众多,这可愁死人了。
秋水微微一笑:“那也他能拜入大宗门再。”
“测了,测了。”
修士们伸长脖子,只那飞升来的落魄修士伸碰触问神石,白光闪过,问神石竟然被撼动了。
秋水和君薇脸『色』骤变。
李长喜和木萧脸『色』也臭了起来。
乌柒柒惊道:“这修士才刚刚六境,竟然就能撼动问神石?”
距离次姑『射』神女撼动问神石以来,问神石一直沉寂至今,有力的世家子弟不愿此时来测,免得被姑『射』吊打,没力的散修来测了也为修为低,不管用。
这还是姑『射』神女之后,第一撼动问神石的五境修士。
顿时仙门广场,众人一片哗然,兴奋地看他能点亮几颗星星,结果那问神石只闪过一道白光,就再无动静,只算是初初达了参加九洲盛宴的资格。
顾祈州那五颗星星,每颗黯淡无光,脸『色』微变,为何如此?他至少应该能点亮一两颗星的,自他出生开始就顺风顺水,有,怎如此?
众人他一颗星星没有点亮,一片唏嘘。
顾祈州脸『色』阴沉,那问神石已经将他推出了灵泉,落了广场。
虽然没有点亮问神石的星星,但是他过仙门触发了异象,也撼动了问神石,以此拜入宗门已经足够了,不少宗门驻守在仙门广场的负责人纷纷过来招揽他,顾祈州唇角『露』出一丝笑容,正跟这些宗门攀谈,挑选一大宗门时,突然仙音响起,满广场炸了。
“仙音袅袅、落花缤纷、灵兽祥瑞,还有天降珠玉!天呐,是画仙子!”
“为何仙子能触发两次?不是只有初次过仙门才会触发异象吗?”
“这就是天选之女吧!”
修士们连连惊呼,顾祈州皱眉,此女竟然选在此时过仙门,测问神石,这不是在降低他刚才引起的轰动,坏他好事吗?
顾祈州脸『色』阴沉地看过去,那女修婀娜多姿,青丝襦裙,外面罩了一件柔如流光的兰草披风,衬的她姿容绝世,气度高华,黑衣修士瞳孔一缩,脸『色』发白,姜娰!
是姜娰!
她竟然也飞升了!
而且触发四种异象!
看她眉眼肆意,过的定然是锦衣玉食的日子!
顾祈州犹如被千斤重的巨石砸中一般,气血翻滚,险些眼前一黑,飞升界以来,他可以接受自己是界的蝼蚁,可以接受那些高高在的古传承地继承人一出生就吊打他,接受自己在界穷困潦倒,但是不能接受姜娰飞升,且混的比他好。
她本是凡尘界一小国的小帝姬,一介凡人,被他选中才跟修仙界有了千丝万缕的系。
姜娰怎能触发四种异象,怎能变得如此绝美,好似跟他是两世界的人。
顾祈州险些咬碎牙,事情不该如此发展,应该是他触发四种异象,光彩夺目,然后下界去接她,而她如始终如少女时那依赖他,信任他。
顾祈州道心大『乱』,看着姜娰过仙门,再次触发四种异象,身后还跟了三修士,其中两人正是李长喜和木萧,那两人穿的虽然不显贵,却十分的得体干净。
顾祈州脸『色』越发铁青,犹如被人打了无数巴掌一般。
“小友今日可是来测问神石的?”虚空中,九境圣贤兰陵老人『露』出真身,笑容满面地道。
兰陵老人现身,广场修士又是炸裂。天呐,九境圣贤对仙子也如此的客气。
姜娰点头,微微一笑:“正是。”
兰陵老人抬,亲自降下一朵祥云,微笑道:“小友请。”
也不知道这位小友能不能如姑『射』神女那点亮四颗星星。
姜娰踩祥云,前去测问神石。
李长喜和木萧紧张地握拳,一脸激动地等着。
乌柒柒感觉这世界疯了。就在数分钟之前,姜道友还在可怜兮兮地卖话本子,下一秒她就取出一件美的不似人物的兰草流光披风,然后优雅地走过了仙门,触发了四种异象,再然后九境圣贤出现?
对,九境!!乌柒柒慢半拍地倒吸一口冷气,险些惊叫,天呐,九境圣贤出面请姜道友测问神石!
他觉得自己疯了。
而姜娰已经踩祥云,在顾祈州之后,前去测问神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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