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北军在江州大败安国军, 萧祎接消息后是又惊又气,即便准备再抽调十万大军攻打江州,要将征北军扑杀在江州。
安国目前还三十万兵力, 除了驻守在建业的五万兵力和东扬州的两万兵力,余下的驻守在边疆,抵御着东戎、西戎、吐谷浑与党项等北方胡人政权。
但萧祎完全不顾及胡人, 按照的『性』格,哪怕是将土地送胡人,也不愿意便宜了自家兄弟。以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 朝吴州、兖州、益州、梁州、雍州、豫州等地发出了征调令,
然而除了吴州与兖州响应了之外, 其余各州没回应。
各地刺史出的理差不多,皆是本地需要防御外敌,不能擅自离开。
这下把萧祎气得不轻, 算是彻底明白了, 手下这手握重兵的刺史,一个个反了, 堂堂一个皇帝, 权力已经被架空, 政令出了京城竟完全等同废纸!
萧祎大发雷霆, 几乎将看得的东西砸了踹了,最后筋疲力尽地躺在地,喘着粗气,声嘶力竭地说:“朕要杀了那帮狗东西!们这是在造反!太傅, 拟旨,带人去抄了桓家、杨家、卢家那大家族,一个不要留。”
温谆跪在地:“陛下息怒, 此事干系重大,还请三思!”
中书舍人金焕然说:“陛下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臣以为此事也不急一时,伪帝那边暂时没了动静,想必是兵力不足。”
萧祎恨恨地踢了一下几案,却踢了自己的脚趾头,又恼又气:“就是因为们兵力不足,朕才想要将其一网打尽。谁知这帮刺史竟然没一个愿意出兵的,们已经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一群反贼!”
温谆说:“臣以为,这刺史代表着各大世家,世家们从来是骑墙派,在陛下和伪帝之间观察摇摆。但陛下暂时也不能对付这世家,一旦动手,陛下就真的是虎狼环伺了。陛下必须要忍耐。”
萧祎面目狰狞:“已经忍得太久了。只怪初心软,应该趁着萧彧刚去崖州时,就彻底将弄的,这样就没了今天的祸端。”说起这个,萧祎后悔得肠子青了。
金焕然说:“为今之计,陛下应慢慢将各地刺史替换成自己的亲信。将刀握在自己手里,如此方能牵制住的世家。”
萧祎冷:“你以为没想过?”
不是没想过将手握兵权的刺史换成自己的人,但这并不容易做,因为没几个可用之人,的外戚力量薄弱,赵仑被派去接管崖州,却在了崖州,想这个,对萧彧更是恨得牙痒痒。
金焕然又说:“那陛下便征兵吧,再补充十万兵力,陛下亲自掌管。”
萧祎听的建议,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绝望来,失去了湘州和江州,再征十万兵,用什么来养活这么多的兵?而且每年还要向东戎西戎纳贡岁币。
萧祎问:“太傅,今年的水稻收成如?”
温谆说:“回陛下,早稻正在收割,赋税尚未征收完毕。陛下放心,今年风调雨顺,没天灾,粮食是够用的。”
萧祎心中燃起了希望,说:“拟旨,征兵!”
就在萧祎信心满满要征兵的时候,东扬州传来了消息:永嘉郡被叛军攻陷了。
萧祎听消息,顿时心头一跳,东扬州不同江州和湘州,那地方地广人稀,离建业又远。
东扬州往就是扬州,建业就位扬州,也就是说,叛军已经打们眼皮子底下了,这还得了!
以萧祎很快便从扬州、吴州与东扬州征调了共四万兵力前去镇压叛军。
关山率军打下永嘉郡之后,并没贪功冒进,而是在永嘉郡按兵不动,一边修建工事,一边等待安军力前来。的目的便是牵制安军,裴凛之争取时间。
安军力一来,们也不正面迎战,马便撤回易守难攻的晋安郡。
安军力攻不下晋安,只好又退回永嘉去。
关山安排斥候密切监视着安军的动向,安军一撤兵,们便又打回永嘉去。安军只好又折回来,来来回回,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下去。
僵持过程中,关山也不闲着,命将士们开垦荒地,修建水利,种起了水稻、蔬菜和棉花,开始自力更生,尽量减轻后方的供压力。
安军派了几万兵力在东扬州镇守,这下就更没余力去攻打江州了。
是双方竟就这么和平地对峙着,很少再起战事冲突。
萧彧想起江州是个矿产资源非常丰富的地区,便命工部去江州勘探矿产。
这一勘探,还真们找不少矿产,煤矿、铜矿和金银矿。
还在鄱阳郡境内找了优质高岭土,用它烧制的瓷器以后会享誉天下,看样子瓷器的发展要直接跳跃几个阶段了。
了煤矿,冶炼金属和烧制陶瓷就会便利高效得多,以后要在安国全境进行改革也便了仰仗。
裴凛之在江州与湘州一边练兵,一边屯田,为地百姓修路修水利,积攒了不少好声。
江州与湘州采用了新稻种,粮食产量大幅提升,但赋税却减少了,百姓终相信新来的官府不同以前的官府,们是真的为老百姓着想的官府。
因此官府提倡们多垦荒、多种茶、多种棉花时,们积极踊跃地参与配合。
甚至官府在地募兵时,很多人动报参军,因为只将建业城里那个暴君推翻,们才能真正过衣食无忧的生活。
江州的第二年,裴凛之手头的兵力便扩充了十万。
江州的第二年,裴凛之手头的兵力便扩充了十万。
江州的一切发展得很顺利,唯一令裴凛之难受的是跟萧彧分开太久了,除了鸿雁传书聊以慰藉,就只能在梦中了,这种分别令备受煎熬,多想赶紧打完这一仗,早点萧彧。
等待萧彧的信现在已经成了裴凛之最大的期盼,这日从练兵场回营地,问亲随:“陛下的信吗?”这两日萧彧的信该了。
亲随说:“信,但好像不是陛下的,将军放在案头了。”
裴凛之心头一跳,萧彧没亲笔写信,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远在江州,最害怕的便是萧彧发生任意外。
裴凛之三步并作两步进了书房,急忙抓过案头的信封。信封是空白的,没一个字,这信封也不是广州的纸,稍稍松了口气,应不是广州送来的信。赶紧将信封拆开来,匆匆扫视一眼开头,又去看落款,只一个钊字,竟然是薛钊写来的。
这令裴凛之意外之极,赶紧坐下来,开始仔细看信。
薛钊在信中西安是套了一下近乎,然后直奔题,说起了安国朝廷的情况,告诉安国各州刺史并不愿意接受萧祎的调度,甚至今年元旦萧祎要求各地刺史进京述职,除了萧祎的亲信,其余人没去。
薛钊还提了萧祎征兵一事,虽然不如预期那么顺利,们也依旧征募了七万新兵,并且完全部署在建业周围。
薛钊在信末还表示,如果裴凛之和萧祎真打起来的话,会依旧坚持不出兵,梁州刺史也表示不会出兵攻打江州。
裴凛之看完信,说:“去看镇北王回来了没,请来这里,要事相商。”
很快,萧繇便了:“什么事?”
裴凛之将信递萧繇,萧繇匆匆看完整封信,抬起头说:“这是谁写来的?消息可靠吗?”
裴凛之说:“原崖州刺史薛钊,现在为雍州刺史。消息应该属实。”
萧繇说:“这信中的意思是,北边那刺史不听从萧祎的调遣?们反了萧祎的水?不对,更像是在观望皇兄和萧祎,看谁优势便支持谁。”
裴凛之颔首:“恐怕是如此。这刺史出自世家大族,们素来着很强的政治嗅觉。估计是萧祎不符合们的利益,不打算支持了。”
“这下倒是们省了不少事。也就是说,们去攻打建业的话,们不会出兵支援呗?”
“应如此。”
“真是这样吗?你觉得薛钊的话可信吗?”萧繇还是不太放心。
裴凛之想了想:“以为薛钊的话应可信的。”初薛钊离开崖州的时候,也是处处暗示,如果将来萧彧要重返北边,是愿意支持的。
萧繇捏着下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能算出萧祎现在共能调动多少兵力吗?”
裴凛之说:“建业城中原驻兵五万,去年还从附近各州调了将近三万过去,加扬州、吴州与兖州的兵力,再加今年新征集的七万新兵,依旧还二十几万兵力。”
萧繇说:“关将军在永嘉那边拖住了对方三万多兵力,已经替们减轻了不少负担。”
裴凛之说:“现在赶紧写信陛下,跟汇报这个情况,问们是打还是继续守。”
萧彧接裴凛之和薛钊的信,和闵翀一起商议了许久,最后决定动开战,抢占动权。跟随这封信一起出发的,还已经被改造好的四万俘虏。
很少留用水师原来的将领,而是根据改造表现从俘虏中提拔基层将领,用原军中的人马去统领那帮军队,效果异常好,这样的将领也会对萧彧忠心耿耿,不会临阵反水。
太初四年初夏,裴凛之率领十五万雄师自赣江边登船,顺流而下,出鄱阳湖,入长江,直奔建业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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