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水师一有动静, 密切监视敌方的萧彧和关山就察觉到了。估算出抢粮的人数,关山当机立断,决定动出击, 敌人动分散,这是良机,他们在人数占有绝的优势。
关山率将士赶到的时候, 安国水师已经在抢粮食了。这些人进村之后,如到了自己家,有的人翻米桶, 有人扒粮仓,有的抓鸡鸭, 还有的赶牛羊猪狗,但凡能吃的,通通不放过。
活脱脱一群土匪流氓, 丑态百出, 哪还有半点王师的样子。
好在这些人是白日到的,百姓们远远看见来势汹汹的队伍, 纷纷扶老携幼往山中奔逃, 除了家人, 一切舍下了。
广州军看到这个画面, 一个个义愤填膺,他们平时经常被教育他们是百姓的队伍,要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百姓,如今亲眼目睹百姓的利益受损, 顿时热血涌心头,誓要将这群强盗赶出他们的家园。
这一仗广州军士气高涨,越战越勇, 饿了好几顿的安国水师根本不是手,一边打一边逃,抢来的粮食与牲畜丢得到处是。
为了防止他们逃回去报信,他们采了包抄式的战略,关山的指令非常清楚,不愿意缴械投降的,杀无赦!
不到两个时辰,这一仗就结束了,安国水师死伤三千多人,部分被俘。很多人是动缴械的,因为饿得实在没力气打仗。而且广州军声称他们不杀俘,与其做个不明不白的饿死鬼,还不如投降吃口饱饭呢,皇帝姓萧,谁当一样。
打完仗,关山就火速撤走了。这些人耽搁太久不回去,卢蒙就要起疑心了,再派力过来他们未必能够吃得消。
回到岸,关山才信向萧彧汇报详情,天黑后派信鸽将信送出。
安国水师批人马一出动,城内就已经注意到了,知道他们是出去找粮了。
萧彧心记挂百姓,坐立不安,在院子走了无数个来回,等待斥候来给自己报信。然而一直等到天黑,没听安国水师回来。他忧心得连晚饭没胃口吃。
向阳劝他:“陛下,你还是饭吧,别等了,我猜想九哥应该有所行动。”
萧彧看向阳:“果真?”
向阳『舔』『舔』唇,:“九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一向喜欢先做后,等晚应该就能收到他的信报了。”
萧彧听到这,显然更为不安了:“那关将军不有事吧。这次敌人出动的是万人啊,他不知道有没有做好万全之策。”
一旁的赖峰也:“陛下,九弟做事沉稳谨慎,他不冒进,若是他出兵,必定是有相当的把握,不妨等一等他的消息。”
萧彧点点头:“好,等关将军的消息吧。”
果然,到了夜间,斥候传来了好消息:“陛下,有关将军的信。”
萧彧一看,喜眉梢,兴奋地拍桌子:“哈哈,关山干得漂亮!快哉快哉!”
与他一同等消息的闵翀问:“是关山跟敌军交手,并且赢了?”
萧彧笑得合不拢嘴:“是,歼敌近千,伤敌两千余,余者被俘了,带到河岸去了。这加起来就去了一万三的敌人,咱们现在的兵力跟敌人数量差不多。”
闵翀满意地点头:“关将军果然神勇,有勇有谋,真是立了功。不过我认为今晚卢蒙就下令攻城了,他们拖不起了。”
萧彧严肃起来:“传令下去,加强守卫。令将士们警觉起来。”
闵翀问:“要通知关将军吗?”
萧彧摇头:“我认为暂时不必,我们还是以坚守一晚的。关将军的部众今日太过劳累,不宜再战,让他们先休息一晚。”
“遵旨!”闵翀起身去安排防守了。
是夜安国水师果然发起了攻城战。
守城的压力其实是比较的,因为以往攻城的要防御点在南北门,东西墙是没有城门的,所以城墙宽度比较窄,防御也较为薄弱。
最近东西两边在扩建,工事还没结束,有很多在建的房子,还堆码了不少砖石,这就给敌人提供不小的便利。
敌人到了之后,果然利了这个便利,趁夜『色』的掩护,开始『摸』黑在城墙下堆砌砖石,等白天守城的人发现之后,那砖石已经堆了三尺高。
城墙不得不加强了防御,夜也点起了熊熊篝火,一听见下面有动静,就开始放箭。靠这样的防守方式,迫使敌人暂时放弃了堆砖头。
但是敌人发现缺粮之后,便加快了堆石头的节奏,哪怕是白日,他们也敢冒命危险来堆砖头,城墙的守卫靠守株待兔的办法杀了百名堆砖头的敌军。
这些敌军不怕死吗?显然不是,而是级在强令他们冒险去堆砖头。
萧彧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暗自庆幸,幸亏他让附近的村民搬走了,如若敌人抓了广州百姓来堆砖头,那他真要一败涂地了。
安国士卒明知这边有箭头准他们,却还不得不冒死来搬砖头堆砖头,很显然,除了这边的箭头,他们还要面级的刀剑。
城头的守军便学起了镇北王萧繇的服法,在城头劝这些堆砖头的士卒干脆投降,起码不有不将他们当人的司『逼』去当箭靶,也不饿肚子干活,死了还是个饿死鬼。
如果卢蒙不马发动攻击,安国水师内部恐怕有不少人要临阵倒戈了,冒死去堆砖头不算,还要饿肚子,简直就没把他们当人看。
这些士卒鲜血和死亡换来了将近一丈高的砖石垛,离两丈多高的城墙还有段距离,但已经严重威胁到城内的安全了。
所以其实卢蒙不动进攻,萧彧也很快就要动出击了。因为照这样下去,卢蒙完全尸体将这个砖石垛修筑起来。
攻城当晚,敌军不知道哪找来了□□,开始搭□□攻城。
好在他们只在东西城外各堆了一个砖石垛,也仅能搭建一个□□。这让东西城墙的守卫压力轻不少,家只需要专注南北门的防守即。
在闵翀的指挥下,这一次守城战打得很顺利,一直到天亮,城墙下的尸体已经堆满了,敌军还是没能破城。
天亮之后,安国水师的攻势并没有停下来,依旧不断有敌军冒死爬□□,想要白日攻城。
闵翀察觉到方的意图,赶紧换下一批守城将士,让原来那批下来休息。
关山也终于注意到了敌军在攻城,于是火速点兵前来支援。休息了一晚的将士们精神奕奕,朝一晚没睡的敌军背后冲杀过去。
安国水师两天没好好吃饭了,又打了一晚的仗,如今是又累又饿,疲惫不堪,结果身后又出现了密密麻麻喊声震天的敌人,不得已,便掉过头去,迎接新来的敌人。
城内的闵翀意识到时机已到,打开城门,率领所有将士出城迎敌。双方兵力相当,然而实力差距甚,毕竟安国水师连肚子没填饱,谁还有力气去打仗啊。
城内的守军也跟攻城的敌军激战了一晚,体力消耗得有点严重,但好处是他们不像方那样饿肚子,所以优势还是有的。
令闵翀和关山有些意外的是,几乎有半数的安国水师丢下了手中的武器,举双手投降了。安国水师毫无战意,这场战役的胜负明显已经分出来了。
卢蒙看到这一幕,气得简直想吐血,他拔出剑来,直接砍了离得最近的一个扔了刀子准备投降的士卒的头。
他的副将提醒他:“将军!现在情况我们极为不利,我帮你夺一匹马,你先撤吧。”
卢蒙挥舞手中的将军剑,冲去杀广州将士,他杀伤了两名士卒之后,成功引起了闵翀的注意,闵翀率亲卫赶来,将卢蒙团团围住,朗声:“想必你就是卢蒙了,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卢蒙双腿分开,将手中的将军剑『插』在自己身前的土地,双手杵,仰头看闵翀,非常傲慢地:“尔等人?竟敢直呼本将军名字!”
闵翀微微一笑:“不才闵翀,本朝户部尚书,又临时兼任卫将军,这番禺城如今便由我统兵。”
“姓闵,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贱民?不认识。我要见你们皇帝。”卢蒙闵翀充满了鄙夷,很显然他是个极度重视门第的人,也没怎么把萧彧放在眼,即便是萧姓现在是皇族,论底蕴,比起范阳卢氏来还是差远了。
闵翀居高临下看这个死到临头还摆谱儿的家伙,:“就凭你这草包,也妄想见我家陛下?扔下你手中的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直接拉起弓,准了卢蒙。
闵翀就烦这讲究门第的人,祖有本事,就代表他的子孙后代永远有本事吗?
卢蒙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他举起手中的剑:“士杀不辱!我要跟你单打独斗!”
闵翀毫不客气地拉起弓,朝他的腿『射』了一箭,卢蒙左腿中箭,一下子便跪在了地。
闵翀:“来人,将他捆起来!”
有人靠近,卢蒙还要挣扎,挥舞手中的剑试图反抗,却被广州将士一下便打掉了手中的剑,他不得不束手就擒。
闵翀嗤笑了一声:“早知道就这样,又必挣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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