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三年四月中, 荆州军乘船南下,直奔湘州,却扑了个空, 长沙城门紧闭,拒不迎战。很显,叛军已经撤出了湘州, 朝江州去了。
本这是极好的攻下湘州的机会,但荆州军知道,他们若是在长沙耽搁太久, 此刻正在江州的叛军大部极可能就从江州顺流而下,直扑建业了。
所以荆州军赶紧从长沙郡出发, 顺流而下,经洞庭湖到长江,再进入鄱阳湖, 与东扬州的两万兵力在鄱阳湖上会合。
东扬州只两万兵力, 不敢与裴凛直接对抗,等了老半天, 才等援军。
而此刻, 萧繇率领一万队伍已经赶到豫章郡, 跟裴凛会合了。
荆州军与东扬州军在鄱阳湖会合后, 从沿赣江逆流而上,在豫章城外上岸,准备与城内的广州军对峙。
双方都是四万兵力,从战争经验上说, 广州军其实要缺很多,因为北边一直都断断续续在经历着各种各大大小小的战争。
广州军也就只在崖州、交州、番禺各打了一场比较大的战争,再加上北上后在江州和湘州打了几场规模不算大的战争。
但广州军也他的优势, 广州人口主要是从北边南迁的中原移民,为了在条件恶劣的陌生环境中生存下去,他们都以宗族为单位聚居,不同的村落间为了争取利益和资源,经常会发生大规模械斗,伤人死人是常的事。
所以广州人尚武,不宗族男丁几岁起就开始习武,战斗力非常强,且不畏死。
入伍后,又贯彻了严明的思教育,军纪非常严格 ,这是一支纪律思的军队,他们知道他们打仗不是为了皇帝而战,而是为了他们后的土地以及自己的亲人而战,为他们的美好生活而战。
加上主帅裴凛骁勇善战、先士卒,极大地鼓舞着将士们的信心与勇气。
还一点不可忽视的优势,就是广州军的装备要比安国军的好。崖州着最好的富铁矿,且产量丰富,这几年一直在紧锣密鼓地铸造兵器和铠甲。
萧彧将从海外赚回的钱主要都用在了养军队上,到了真上战场的时候,优势就凸显出了。
安国军倒也不是没装备,财政上每年也大量的军费支出,但朝廷机构臃肿不堪,贪腐风,上拨十两银子,最后到一个将士上两都算是好的,这就直接导致了偷工减料。
本是精钢,到了士卒手里就变了生铁,本是铁甲,到了士卒这里就变了皮甲。
裴凛没拖延时间,敌军船只一到,他们便出城迎敌。因为他知道,拖得越久,敌军的援军越多,他们人数处于劣势,必须要各个击破才行。
所以他都没等对方攻城,而是主动出击,本他们也是进攻的一方。
因而安国军还没下完船,广州军就冲了上。刚下船的士卒还没准备好,就遭到了痛击。
安国将领不得不叫停正靠岸的船只,以弓箭手作掩护,划船后退数十里,从另一个地方上岸,让自己充足的时间上岸列阵。
这么一总算是安全登陆了。等他们从陆上赶到豫章城外的时候,步行了两个时辰的将士已经开始显出疲态,却遇上了吃饱喝足好整以暇的广州军。
双方见就开始厮杀起,最先迎接安国军的便是床弩,『射』程远,人还没到,箭就到了。
安国军也□□,『射』程虽不及床弩,也还不错,但于过于被动,都还没得及准备,就被对方杀了个措手不及。
□□过后,先锋萧繇一马当先,率领着将士们冲锋陷阵,一杆□□虎虎生风,声音得人胆颤。
这一次,作为主帅的裴凛没先士卒,他现在是全军统帅,所战役需要他调度指挥,他的安危,事关整个北征能否顺利完。
倒是萧繇,他主动请缨,做了先锋,因为这次对上的是他的死敌荆州军。上一次,他便是在荆州军与西戎军的双重夹击下才溃败,这一次,他一定要一雪前耻,为他死去的袍泽和亲人报仇。
广州军虽打仗经验欠丰富,但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武,所以这一仗打得是昏天暗地。
从午后一直打到快天黑,安国军终于抵挡不住,开始溃逃。广州将士们还乘胜追击,但裴凛已经命人鸣金收兵,开始清点战场,穷寇莫追,以防对方埋伏。
这一仗己方阵亡将近两千人,还几千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溃逃的安国军则扔下了五千多具尸体,还俘虏了两千多名伤兵,安国军受伤的人数只会比广州军更多,轻伤的跟随大部队撤走了。
初次交锋,广州军胜。
入夜后,悄悄尾随安国军的斥候报,安国军此刻正在离豫章城十几里外的山中宿营。
裴凛说了山中的地形,便生出一计,他叫一个亲随吩咐了一番。
夜深人静后,劳累了一天的安国军都陷入极度的深眠中,就连守夜的守卫眼睛都点睁不开。突,暗夜中闪过几个影,守卫们的后颈上挨了一记手刀,顿时便昏死过去。
不久后,正在酣睡的安国军突见轰轰两声巨响,不人被吓醒了过,以为是打雷下雨了,结果并没,他们正要重睡去,突见几声惨叫,接着人大喊:“山崩了!”
这一下没人再睡得着了,所人都起了。就在这时,又响起了几声巨响,更多的山石落了下,人大声说:“是不是老天发怒了,要惩罚我们?”
这无异于油锅中倒了水,人群开始混『乱』起,出现了严重的踩踏事故。
安国军奔逃了一路,找到了一座石山,在山谷中安营扎寨。因为这儿易守难攻,而且这石山的石并没散『乱』的石块,不担心叛军半夜从高处推石偷袭,没到无缘无故的,这好好的石山竟半夜爆炸了,这不是见鬼了吗?难道真是上天发怒了?
很多士卒都跪地求饶起:“老天爷饶命!”
虽没第三波爆炸声响起,这一波混『乱』也让安国军出现了上百人的伤亡,更要紧的是扰『乱』了军心,让他们丧失了斗志。
安国军主帅也从未见过此等异象,他直觉不对劲,但又找不到症结所在,便当即下令拔营撤退。
安国军好不容易退到了平坦处,众人又惊又累,就此倒地就睡。
刚睡下没多久,就见人在喊:“敌袭!”
紧接着,他们到了密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广州军大喊着“冲啊!”从四八方包围了上。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大概已经到了卯时,寅时就起赶路的广州军赶到了安国军的驻扎地点,开始出攻击。
不安国士卒还处于『迷』糊状态,连自己的武器都不知道放哪儿去了,根本就不及应对,敌人就已经杀到跟前了。
骑马冲在前边的广州将士大声疾呼:“投降不杀!”
不还没得及拿起武器的安国军果举起了双手投降。
这场战争巳时开始,辰时不到便已结束,除了两三千名突围溃逃的安国军,余者皆被歼或者投降了。
安国军的主要将领还是逃走了,以他们残余的人数,应当不会再敢袭。
征北军与安国军首次正大规模冲突,征北军大获全胜。甚至还缴获了几十艘停靠在赣江中的战船,是那些逃跑的安国军遗弃下的,因为逃回去的人太,他们根本就带不走所的船。
萧繇叉腰哈哈大笑:“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们就可以直接杀到建业城下了。”
但接下裴凛并没马上下令出发攻打建业,建业城至也数万兵力驻守,而且建业城固若金汤,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反而会拖到北边其他各州的援军过。
说到底,还是他们人数太了。他刚刚俘虏了两万安国军,他要将这一批安国军全都吸纳过,至于如何吸纳,当是从萧彧那儿学的思说服教育。
安国军在抵达豫章城外时,安国水师也刚好进入珠江,他们一路畅行无阻,江上一艘船也没,连打渔的小船都没,所的百姓都藏暗处悄悄看着这支庞大的船队。
快到番禺时,江上终于出现了船只,密密麻麻的船,将整个江都快填满了,很显,这是广州军为了应对他们设下的局,阻止他们的船只靠岸。
而这并不能阻止他们登陆,他们将上百艘战船三两并排,后靠河岸停靠,虽没码那么方便,但也能下船。广州的春天很暖和,下水也不用担心受寒。
就在他们上岸际,对岸突飞了无数的火箭,原是藏对岸的广州军用床弩拉弓『射』过的,目的是为了烧毁安国的船只。
安国水师意识到他们遭到了伏击,还没下船的人迅速将火扑灭。但带火的□□还在不断地发『射』过,的船已经烧了起,火势太大,没法扑灭。
人请示主帅:“将军,我们要不要去对岸杀了那些人?”
主帅抬手制止:“不必,那必定是诱饵,是为了分散我们,还是依原计划速速上岸,围攻番禺城,安排船工将船退到海上等待。”
于是等大部分安国水师下了船后,船工火速将船只掉,朝时的方向划了回去。结果刚退了十几里,便迎上尾随其后进的崖州与交州水师,关山率领着两万多水师正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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