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昭雪之后_第32章 去意宴席真是我的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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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从絮被困在相重镜的识海这么多年, 原本十分期待化为人形在外世脱离相重镜掌控,但拿到龙骨化为了人形,他却再次心甘情愿回到了束缚他六十年的识海, 怎么劝都不肯出来。     相重镜哄他:“三更?真龙大人?从絮?心肝儿?”     心肝儿不理他。     相重镜见他还在赌气, 只好没再多哄, 省得说了无心的话再把真龙大人给气着。     相重镜刚从秘境出来没多久, 本就没多少东西,和满秋狭商议后,决写让他先带着云砚里从玲珑塔前去中原去意宗。     满秋狭就是为了看相重镜这张脸才甘愿离开无尽楼, 听到这个当即就不乐意了。     相重镜哄他:“就半日的事儿, 忍着点啊。”     满秋狭瞥他:“你知道我要什么。”     相重镜:“……”     相重镜瞪他一眼:“画,画就是了。”     满秋狭这才答应。     安排好满秋狭和云砚里,相重镜在临离开无尽道前, 前去无尽城城南。     双衔城中,琼廿一不记打地又在开赌坊。     相重镜到的时候, 他正大马金刀地翘着腿,手持着烟杆,面前桌子上一堆玉石,被他时不时拿起一颗在嘴里嚼。     周围的人每次看他嚼玉石都跟着一阵牙疼, 生怕琼廿一的牙被硌掉。     琼廿一刚磕完一颗玉石, 余光一扫瞧见相重镜正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立刻一起身, 慌张将身上烟味散去,丢开还没开的骰盅, 颠颠迎了上来。     相重镜见他这副怂样子,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他面子,带着他上了二楼, 打算关起门来揍。     琼廿一在小世界建了好几座紧挨在一起的高楼,常年灯火通明,但他除了一楼做成了赌坊,其他地方皆是空着放灯。     相重镜到了二楼,看了看周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挑眉问道:“双衔城的高楼,是谁帮你建的?”     琼廿一正满脸肃然地看地上的毯子,心里在想那毯子跪起来疼不疼,闻言“啊”了一声,乖乖回答道:“宋有秋。”     相重镜:“……”     果然是他。     宋有秋的送葬阁涉猎范围倒是很广,连高楼都建得有模有样。     相重镜也没多指责琼廿一又开赌坊——反正这把剑的『性』子从六十年前就是这样,每次积极认错,但死都不改。     “我要回去意宗一趟,你要一起去吗?”     琼廿一没想到相重镜竟然没追究他开赌的事,有些受宠若惊,他凑上前坐在相重镜脚边,双手乖乖搭在相重镜膝盖上,眼巴巴道:“主人要不要带我去啊?”     相重镜垂眸看他,笑道:“你想在这里玩就在这里玩,想随我去就去,都行。”     琼廿一怯怯道:“您不会在说反话吗?”     相重镜淡淡看他:“你说呢?”     琼廿一这才开心起来,耳朵上的骰子都开始晃动起来:“我想待在双衔城,主人若是用得上我,用生死契召我就好,我立刻出现。”     相重镜笑着『摸』『摸』他的头:“你不是很想出去玩吗?”     “我只是在双衔城待了六十年被闷怕了,这段时日出去看了看,发现外面其实也没什么好的。”琼廿一趴在相重镜膝盖上,闷声道,“这世间没我想象的那么好,就连地脉泛出来的灵力都是污浊脏『乱』的,还是主人的小世界待着舒服。”     相重镜点点头,任由他选择去留。     整个三界,绝大多数修士拿灵兽或剑灵只是一个工具罢了,但对相重镜来说,琼廿一却是他这些年难得真心待自己的好友。     ——若是他不整天想着赌,相重镜可能会把他宠上天。     曲危弦昨日有要事已经先回了去意宗,相重镜仔细盘算了下,曲行的寿诞好像就是这几日,到时其他三门掌门和弟子必写会到场,或许能问出六十年前的真相。     安顿好琼廿一,相重镜出了双衔城后,便将雪狼召出来。     宿蚕声的雪狼会『操』控灵力飞在空中,虽然速度比不上真龙,但勉强比其他灵兽要快得多。     雪狼许久没出来了,见自己有用,相重镜刚在他背上坐稳,它便“嗷呜”一声,摇着尾巴撒欢冲上了天。     相重镜:“……”     相重镜薅了它的『毛』一下:“方向错了!”     雪狼:“……”     雪狼兴致丝毫不减,转了方向再次风驰电掣地冲了上去。     只是雪狼才刚行了片刻不到,相重镜还没出无尽道,就忍不住叫了停。     雪狼蔫蔫地寻了处空地落了下来,任由相重镜从自己手臂上滑了下来。     周围是一片荒郊野岭,相重镜晕晕乎乎地踩着雪狼爪子落了地,脚才刚一沾地,就控制不住地偏头吐了出来。     雪狼:“……”     在识海中一直暗搓搓看着的顾从絮:“……”     相重镜不光晕玲珑塔,还晕灵兽。     几乎将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相重镜才奄奄一息地坐在雪狼爪子上,双眸呆滞地发呆,看模样还以为他方才连魂魄也一起吐走了。     单方面冷战了一天的顾从絮见他脸『色』惨白如纸,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怎么样了?”     相重镜听到顾从絮的声音,呆了好一会,才小声嘟囔:“三更。”     顾从絮犹豫了好一会,才从识海里出来化为人形,神『色』复杂地站在相重镜面前。     相重镜见他出来,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仰头看他,声音虚弱无力:“从絮,我难受。”     顾从絮:“……”     顾从絮诧异看他,没想到相重镜竟然还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上一次晕玲珑塔,也没见他这么示弱服软过。     因为顾从絮的出现,雪狼整个身子几乎都僵了,怂哒哒的动都不敢动。     顾从絮瞥了它一眼,雪狼立刻呜咽一声在原地消失。     相重镜原本坐在雪狼爪子上,雪狼乍一消失,他猝不及防往后一仰,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好在顾从絮没打算摔着他,伸长了手臂一把扣住他的腰,将他扶稳。     顾从絮原本只想扶着他在旁边的石头上坐稳,但没想到他才刚将相重镜接住,相重镜就十分不客气地欺身靠近他,还将两只手都挂在他脖子上。     顾从絮:“……”     顾从絮咬牙切齿:“下来。”     相重镜闭着眼睛,将头枕在顾从絮颈窝,喃喃道:“我可难受了。”     顾从絮还在生之前的气,怒道:“我管你难不难受!再说一遍,下来,要不然我就把你摔下去了。”     相重镜充耳不闻,还将身子挨得更近了些,似乎很有信心顾从絮不会摔他。     顾从絮气得要命,手掐在相重镜纤细的腰身上,正要往外扯,就听到相重镜低低笑了一声,道:“这是荒郊野岭,就算我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我,三更是想将我按倒就地正法吗?”     顾从絮:“……”     顾从絮慌忙抬起手自证清白:“我没想碰你。”     相重镜笑得不行,好一会才道:“怎么办呢三更,我晕雪狼,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去意宗啊?”     顾从絮听到他话里有话,自顾自解读好一会,又联想到前几日相重镜的那句“污言秽语”,终于彻底想通了。     他匪夷所思道:“你是想把我当坐骑?”     相重镜靠在他肩上,心不在焉地用手指去绕顾从絮垂在肩上的一缕发:“可以吗?”     顾从絮一时间为自己理解错误相重镜的意思而羞愤,又因相重镜将堂堂真龙当坐骑觉得愤怒,最后视线落在相重镜惨白的小脸上。     相重镜双腿发软,都要站不住了,但还是强行绷着,言笑晏晏和真龙你来我往。     顾从絮沉默半晌,才不耐烦道:“就这一次。”     相重镜闻言眼睛一亮,伸长了手臂抱住了顾从絮,笑眯眯道:“真是我的好三更。”     顾从絮:“……”     好三更差点把相重镜给扔出去。     片刻后,相重镜坐在一截龙骨幻化而成的真龙背上,顾从絮腾云驾雾,尽量飞得极稳,顺着相重镜指的方向,朝着中原去意宗的方向而去。     半日时间,满秋狭已经和云砚里从玲珑塔到了中原去意宗。     去意宗灯火通明,因曲行的寿诞来来往往皆是三门弟子,好不热闹。     满秋狭蒙着面纱,云砚里带着面具,怎么看怎么像是来砸场子的,去意宗的弟子看到他们没有请帖就要进来去意宗,全都警惕地看着他们。     不过很快,曲危弦接到消息前来接他们,看了看他们身后,疑『惑』道:“重镜呢?”     满秋狭道:“随后就到,去意宗这是在给曲行办宴席?”     曲危弦道:“是。”     云砚里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布置,挑眉道:“是曲行要娶妻吗?”     曲危弦:“……”     满秋狭:“……”     曲危弦人傻,并没觉得有什么冒犯,轻声细语地解释:“是家父寿诞。”     “哦。”云砚里点头,“今日吗?”     曲危弦:“是。”     曲危弦根本没有一宗之主的做派,旁人问什么他答什么,说话做事脸上都没有丝毫表情,呆滞得仿佛像个木偶傀儡。     云砚里冷哼,心道九州最有名望的三门之一,掌门竟然是这么个愚蠢的玩意,看来九州依然是蝼蚁遍地走,上不得台面。     因满秋狭和云砚里是曲危弦带来的,到了人来人往的待客堂,被去意宗弟子奉为上宾,热情招待。     云砚里挑眉扫了一眼觥筹交错的宴席,眸子一闪而过一个场景,他突然一把拉住了满秋狭,道:“我们还是在外面吧。”     满秋狭:“为何?”     云砚里是云中州之人,自然也有一些九州人所不知晓的秘宝,他抬手抚了抚肩上的凤凰,淡淡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满秋狭也无意和其他人交谈,便跟着云砚里走出了寿诞宴席的外面。     没一会,曲危弦又过来了,问道:“重镜什么时候到?”     满秋狭被他三句不离重镜被烦坏了,他自己也想见相重镜,当即不耐烦道:“不知道,许是『迷』路了。”     曲危弦有些担忧。     就在这时,云砚里突然道:“好像到了。”     满秋狭和曲危弦瞬间一振,顺着云砚里手指的地方,抬头看向天边。     天『色』很快就要黑了,一片晚霞中,恍惚中飘过来一条巨龙,并且越来越向他们『逼』近。     云砚里默默往旁边移了一下脚。     满秋狭远远瞥见龙背上脸『色』苍白好像在喊些什么的相重镜,眼睛顿时得到了满足,心情也好了许多。     只是很快,那巨大的龙仿佛是不受控制似的,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朝着去意宗正在大摆宴席的宴席上冲过来。     曲危弦呆呆看着,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还在为相重镜来了而开心。     下一瞬,巨龙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从天边坠落,轰的一声直直砸在了宴席中央的屋顶上。     满秋狭:“……”     曲危弦:“……”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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