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权臣_第6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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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运河上, 大船上伙计还在吆喝着喝酒,灯火映在水面上。     冯依依眨眨眼睛,脸在娄诏膝盖上蹭了蹭,以此来减轻头晕沉重。     “我帮你按一下。”娄诏看着软软趴着冯依依, 指尖轻『揉』她太阳『穴』。     指尖微凉, 带着拿捏很好轻重, 冯依依舒缓合上眼睛。     两人静静依偎,深深芦苇遮住了他所在。     冯依依手『摸』到一枚圆形腰佩,指肚划上上面刻痕, 一层层温润鳞片。忽, 噗嗤笑了一声。     “为何笑?”娄诏垂首,看不到冯依依脸, 只知道她整张脸埋在自己膝上。     冯依依嘴角翘着,手指缠着那枚腰佩穗子, 绕着圈圈:“这条鱼好胖。”     当时刚做出来时候,对这腰佩, 她是怎么看都觉得喜欢,十分合心意。     “为这个?”娄诏好看唇角弯起, 手指戳戳冯依依腮颊, “再胖也是我了,我喜欢就成。”     现在冯依依好像两年前那个冯家小姐,不知忧愁,一件简单事,她都开心半天。     娄诏从旁边拽下两条芦苇叶子, 借着头顶灯光在手心中捋直。     冯依依静静趴着,不玩腰佩,指尖就去试娄诏袍角上绣纹, 再或者从一旁捞一块点心吃。     她知道娄诏不太喜欢吃这类零嘴儿小食,不就是拿来给她。     冯依依正了脸庞,故意将下颌搁在娄诏膝盖处,然后自己一下一下咬着口中食物。耍坏一样,脑袋一点一点磕着娄诏膝盖。     娄诏手指点点冯依依耳垂,笑了声:“以为我是你?我可不怕痒。”     “不怕?”冯依依头,歪着脑袋看娄诏,“诓人,人都怕痒。”     娄诏也不辩驳,伸出自己手臂:“你试试?”     冯依依转转眼珠,方才灌下酒壮了她胆子,小手指去挠娄诏臂弯:“痒不痒?”     “不痒。”娄诏摇头。     冯依依皱眉,干脆正了身子跪坐,手指戳去娄诏肋骨,挠了两下:“不许装,不许忍。”     “不。”娄诏淡定颔首,动也不动。     冯依依有些泄气,干脆收手,嘴嘟哝一声:“怎么不怕痒?嗝……”     一声又响又亮酒嗝打出,冯依依忙捂住嘴,脸颊微赧烫。     娄诏压着嘴角笑意,连忙道:“我没听见。”     “胡说,”冯依依柳眉轻蹙,“你若没听见就不说出来。”     说着,手快速伸出,想出其不意抓痒娄诏。     娄诏下意识一避,冯依依手失了原先位置,整个人扑在娄诏身上。     “嗯。”为太快,冯依依鼻尖撞在娄诏身上,忍不住哼唧一声。     “依依,你,你要做什么?”娄诏话音犹豫,带着微微哑意。     冯依依抬头,与娄诏四目对,灯笼照出他一半脸庞,暖暖温润:“我?”     这才现不对劲儿,冯依依正扑在娄诏身上,整个人在他腿间,一只手臂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     冯依依低头去看,吓得连打了两个酒嗝。她那只手正抓在娄诏腰封上,扯『乱』了不少。     “我,我没想,我只是想抓你,也不是,就是你躲……”冯依依支支吾吾,耳根子简直跟烫熟了一样。     “好,知道了。”娄诏手掌扣上冯依依后脑,“那你抓吧,我不动。”     冯依依被娄诏手掌重带他胸前,鼻尖还带着微微疼意。脸颊贴上光滑衣料,凉凉,又带着男子熟悉清爽气息,耳边似乎能听到他砰砰心跳声。     娄诏将纤细人藏在自己怀,指尖穿透她。     秋夜风凉,星空远,小小飞蛾围绕着灯笼打转,汲取那一点点光热,哪怕扑火而焚。     冯依依不自在慢慢抽离自己手,从娄诏腰带上撤走。     就这样被抱住,娄诏为她挡住凉凉夜风,她觉不到冷意,嘴角甜甜翘起。     “嗝……”冯依依打出酒嗝,身子在娄诏胸前一抖,随后又是一个。     娄诏笑,胸膛愉悦震动,手『揉』『揉』冯依依顶:“小酒鬼。”     夜静了,船上伙计吃饱喝足,不再闹腾,有人干脆就躺在甲板上睡着,横七竖八。     风摇芦苇『荡』,挂在树上那盏灯笼也已熄灭,只余一具空壳在枝头轻晃。     “你不去?”冯依依问。     酒嗝压下,她静静看着夜空,头枕在娄诏腰间,身上盖着娄诏斗篷。     娄诏同样望着星空,枕着自己手臂:“城门了,语堂又不准我去船上,怕是我要『露』宿荒野。”     冯依依嘴角浅浅一勾,手指捻着斗篷边缘:“那我去了。”     “别走,”娄诏伸出手去拉上冯依依手腕,“咱在这边等着看日出,然后找一根鱼竿,你钓江鳖,可好?”     冯依依坐起,搭在身上斗篷滑下,圈在腰间。     她伸手理着头,柔柔丝从指间滑:“桃桃还在船上,我要去照顾她。”     娄诏身子一侧,一只手臂支着脑袋,另只手去戳戳冯依依腰。     冯依依怕痒,身子一扭,头瞪了眼:“别痒我。”     “有东西给你。”娄诏笑了声,随后坐了起来。     冯依依看着,就见娄诏从身后拿出什么,两只手攥在一起,齐齐伸到她面前。     “看看我家依依眼力,选吧。”娄诏平稳抬着双臂。     “这个我玩,和徐珏我总是赢。”冯依依指尖点点娄诏两个拳头,志在必得对他笑。     娄诏挑挑眉,道了声:“试试看。”     冯依依将娄诏两只拳头各自观察一番,随后选了右手:“就这个。”     “好。”娄诏张开手。     掌心躺着一只蚂蚱,是由芦苇叶编制成个,若不是它一动不动,还真是像真一般。     冯依依拿来,低着脑袋看得仔细,指尖轻轻摩挲:“真像。”     她跪坐在斗篷上,长搭在一侧肩上,垂首时『露』出一截光洁脖颈,样子乖巧。     “你不想知道这只手有什么?”娄诏剩下拳头送去冯依依面前。     冯依依抬头,眨眨眼睛:“不是只有一只手才有吗?”     “你猜猜?”娄诏笑。     “左手?”冯依依试探开口,眼中些许狐疑。     娄诏攸松开手,手心躺着一只比方才那只小蚂蚱:“我家依依又猜对了,真不得了。”     “怎么这样?”冯依依笑起来,弯弯眼睛像月牙。     手心一大一小两只蚂蚱,着实可爱。     娄诏往冯依依身边凑来,手落上她脖颈,指肚轻轻一划。     脖见微痒,冯依忍不住缩了脖子,然后被人猛地一带,下一瞬就落一个怀抱。     “依依,等我为傅家昭雪,我就成亲。”娄诏揽住冯依依双肩。     那具软软身躯,他总禁不住想用力,喜欢甚至想毁掉。     冯依依双唇被吻上,他带着她落在栈道上凌『乱』斗篷,欺身压制,双手扣上她双手。     背上抵着粗粗木板,耳边是底下流水轻响,芦苇就在身旁摇晃。     冯依依唇角微疼,交织津『液』,喉咙处低喃。     两人衣衫叠,唇齿交。     娄诏在冯依依额上落下一吻,薄唇游弋去她耳边,一声声轻唤她名字。     风停了,深夜一切静下来。     娄诏送冯依依到了船边,目送她上船。     冯依依踩上跳板,生怕踩到裙裾走得仔细。船身微晃,是木板轻微吱嘎声。     上了船,再头看时,娄诏站在渡头对她挥了挥手,随后隐没在黑暗中。     甲板上,躺着两个伙计,别扛不住凉意到了船舱。     “小妹,你来了?”     冯依依循声看去,见着语堂从船尾走来:“大哥还没睡?”     “习惯了,晚上都要留个守夜,我四下看看。”语堂往渡头看看,现娄诏已经离开。     再看冯依依,左手提着包袱,臂弯夹着一束花枝,右手还捏着两只蚂蚱。     明明一个纤瘦姑娘,下了一趟船,来是满满当当。     语堂从冯依依手接包袱,只让她拿着花枝和蚂蚱:“风大,面去,桃桃一直睡着。”     船舱中,桌上烛台只剩半截蜡烛,竹泪滴了满台,凝成好看花朵模样。     “李贞娘同我说了,在永王府事。”语堂抽出凳子坐下,语气中似乎带着惆怅。     冯依依找了一把剪子,坐在灯下,修剪着花枝:“是吗?”     对李贞娘,冯依依吃不准这个人。她不擅长勾心斗角,所以心底就不喜欢李贞娘这样心机深沉人。     语堂瞅着剪下碎花,浓眉一蹙:“她说不忍心肚子孩子,只是想找处安稳地方。前面说那些也是真,家人将她卖掉,从小被人打骂长大。”     “咔嚓”,冯依依手中剪刀一落,一截残枝修掉:“大哥,你不欠她。”     不知道语堂心中怎么想,但是冯依依觉得李贞娘这话实在不对劲儿。什么为了孩子,找安稳地方?对一个恩人,难道不该是怕牵累到他?     而李贞娘则是千方百计往语堂靠,用目还不明显?     语堂一拍桌面,像是做了决定:“小妹说得对,咱自己日子,犯不着与她牵扯。左右劝说她两句,以后莫要再做糊涂事。”     冯依依点头,将修剪好花枝『插』瓷瓶,随后用手摆出清雅造型,又将两只蚂蚱轻搁在花间。     “这样一收拾,还真不错。”语堂站起来,赞叹一声。     再看看剪花子,与娄诏站在一起时,两人是那样登对,郎才貌。     “小妹,我这次来,给你捎了些米,阿生家收下来,非给你带来。还说等天凉做了腊鸡腊鸭,到时候也给你捎来。”     冯依依想起城日子,温馨又平静,那时候她还是以林伊身份:“我辛城。”     一夜去,秋日东升。     整条运河亮像一条银带子,冯依依抱着桃桃同语堂道别。船还要继续往北,去德城。     林家马车已在等候,林晋正同车夫说着什么。     头看着冯依依来,林晋迎上来:“米已经装车,表小姐现在府吗?”     冯依依看去渡头,见着一艘大船缓缓靠岸,桅杆上旌旗精打采耷拉着,正是永王府船。     要说娄诏与詹勒有仇,其实冯家亦是,当年扶安大火,泯没可都是一条条人命。     “这是又从南边运什么东西了吧?”林晋看去,看似随意道了声。     冯依依身,将桃桃交给『乳』母:“去吧。”     。     近来,民间对当年傅家事传得越来越多,各猜测满天飞。朝中有大臣谏言,请晏帝下旨,重查傅家当年一案,以安民心。     毕竟当年傅家人全部泯没白虎岭,谋逆大罪在晋安候死后查出,细看起来不少疑点。     民间对傅家都是正面看法,修路搭桥挖运河,哪一项不是系民生,造福百姓?仅凭侯府搜出一袋子假铜币,理由是在单薄。     而永王一派极力反对,认为事情已经去许久,重查代价太大。为了一罪臣之家,对大盛朝也不光彩。     倒是定国府,对外面留言不甚在意,一心为了林昊焱与宋家儿亲事准备。     乔氏好面子,尽管心底对将来儿媳不满意,可是面子上那是做十足。     冯依依同林苑外出,去了银楼挑选饰品,选了一套不错红珊瑚头面,用作给将来世子妃礼物。     两人从银楼出来,天已擦黑。街上一队兵士跑,凶神恶煞大声吆喝,行人赶紧避让。     “怎么了?”林苑问。     银楼掌柜手挡在嘴边,压低声音:“两位姑娘快些去,方才永王在凤鸣楼遇刺,正在捉拿刺客。”     冯依依同林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遇刺?”     “永王凤鸣楼宴请西番皇子,想那刺客许是趁『乱』而入。”掌柜道了声便离开,身赶紧让伙计门,免得惹上麻烦。     “凤鸣楼离着此处并不远,难怪这么『乱』。”林苑走下石阶,头对冯依依挥挥手,“我去大姐家,晚些时候府。”     冯依依点头,嘱咐了声平安。     车夫从银楼出来,双手将盒子送上:“表小姐,东西拿上了。”     冯依依看一眼『乱』糟糟街上,提着裙裾踩上马凳:“府。”     车夫收了马凳,随后抽出马鞭,一跃坐上车板。     冯依依掀帘子车厢,猛然闻到一股血腥。心中一惊,嘴还未张开便被人从后捂住,一把锋利匕首贴上她脖颈。     “别动,我不伤你。”     身后声音清朗,没有一丝慌张,甚至能觉他闲适。     马车缓缓启动,那人松开了冯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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