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河觉得自今天的运气有点背。
忘记带午饭不说, 下午540-1611区的服务器突然宕机,z-z系统大范围崩溃,整个技术下子进入了备战状态, 开始了紧急排查修复。
几百号人忙活了个下午, 直下午五点多,崩溃故障终于得以修复。
众人长舒口气——看来不用加班了。
许星河从光脑后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 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然后随手将咖啡杯往咖啡机底下搁, 按下了“卡布奇诺”模式的按钮。
下秒, 咖啡机传来“滴滴滴”的声音,然后砰的声, 开关熄灭了。
许星河:“……”
这咖啡机怎么三天两头歇菜??
他烦躁地拍了拍机子,后者依旧顽固地将罢工进行底。
许星河无奈, 纠结了两秒,最终拿起了杯子朝茶水间走去。
好在现在不是休息时间, 茶水间里个人都没有。
许星河刚接上咖啡, 工通讯又响了起来。
伊森:「组长, a64运行程序又报错了,你来看看吧」
许星河:“……”
今天这是怎么了?
许组长拿着刚接满的咖啡杯急急忙忙地往回赶, 刚跑拐角处, 眼前突然闪过个人影。
“唔——!”
两人在拐角撞了个满怀。
深蓝『色』的咖啡杯脱手,杯内滚烫的咖啡几乎尽数泼了对方的格子衫上。
许星河险些摔倒在地, 待他扶墙站稳, 连忙道歉:“对不起!”
他抬眼就看了对方直冒热气的绿『色』格子衫,情急之下直接伸手开扒:“这外套赶紧脱下来!别会儿烫伤了……”
被泼的青年轻轻抽了口气,边伸手挡住了许星河扒拉上来的爪子, 边揪住淋了咖啡的分衣料往外抖了抖,让热布不要贴上自的皮肤。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但张口,声音却没有透『露』半分痛苦,反而不疾不徐道:“许组长客气了,不过这不是外套——我今天就穿了这件衣服,脱掉就走光了。”
许星河愣,停下了手中的动,抬头看他。
却发现眼前的事他不认识。
虽然不认识,但见对方眉心微蹙的样子,再看看他还在冒热气的衣服……许星河还是觉得他烫着了。
咖啡机内刚接来的咖啡偶尔洒手上都烫,何况整杯泼了身上。
许星河下子内疚起来,也顾不得认不认识了:“实在抱歉,我陪你去趟医务室吧?让医师帮你处理下。”
“不用,小问题,我回家处理下就好。”青年这才抬眼看他,微笑道:“今天事儿多,许组长去忙吧。”
青年长得俊朗清秀,乍看比自还高点点。虽然此刻满身狼藉,但笑起来依旧很温和。
许星河在脑中搜罗了圈,却怎么都想不起技术还有这么号人:“请问你是?”
“我叫顾奈。”青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继续笑道:“许组长是不认得我的,不过,我认得许组长。”
“?”许星河觉得这青年说话怪怪的。
他刚要开口,工通讯又响了起来。
顾奈的目光透过镜片扫了过去,再次对他说道:“许组长去忙吧。”
许星河确实该回去忙工了,但他又觉得泼了人身热咖啡后把人撂下就走不太好:“那你……”
“我等回家自处理,没事的。”顾奈自然而然地接上了他的话,仿佛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许星河点点头:“那我去忙,你座位在哪?我明天再来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就不用了。”顾奈摇了摇头,笑得漫不经心,旋即却突然将话锋转:“不如请我吃顿晚饭?”
许星河:“……”
这转变来得有点儿太突然了。
不过,他看了眼对方的淡绿『色』格子衬衫,大片的咖啡晕染在上面,就算没烫着,这件衬衫八成也报废了。
他觉得请人家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没问题,但我今晚有约了,明晚可以吗?”许星河问。
他其实今晚没约,只是忽然间想起来,今早前,凌长风问他“晚上回家吃吗”的时候,他说“回家”。
“好的,那就言为。”顾奈冲他微微笑,便转身离开了。
许星河在他身后追问道:“呃……你想吃什么?我明晚去哪找你啊?”他连他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就言为了??
夕阳的余晖中,顾奈头也不回地朝许星河挥了挥手,“我明天会来找你的。许组长,明晚见。”
由于今天突发状况比较多,许组长最终还是加了会儿班。
回元帅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他在五点半的时候抽时间给凌长风发了封邮件,告诉他“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去,晚饭你吃”。
邮件发去后,许星河盯着屏幕,忽然有些恍惚。
明明个月前自还是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如今好像也习惯了家里有人在等自呢。
许星河洗完手径直走去了餐厅。
刚进餐厅的大就愣住了:“你怎么在这里?”
凌长风坐在长桌的另头,正在低头看晚报,身前的餐具看着像还没动过的样子。
桌上的饭菜也都还冒着热气。
“我今天也有事,回来得比较晚。”凌长风放下了报纸,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看着自的小配偶,“今天工很忙?”
“忙爆。”许星河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于是话不多说,直接入座开吃。
凌长风看了他眼,也默默开动了。
今晚的饭菜是家政机器人做的,用的是最好的食材,导入了五星级酒店的菜谱。但凌长风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许星河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顿饭进行局中,才想起来还有事要说。
“对了……”
“对了。”
两道不的嗓音时响起。
凌长风抬眼:“你说。”
许星河:“我明晚和事约了晚饭,就不回来吃了。”
凌长风皱了皱眉:“事?”
“嗯。”许星河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有点尴尬,“我不小心泼了人家身咖啡,所以打算请他去单位附近吃顿,就赔礼道歉了。”
凌长风问:“赔礼道歉为什么要请客?”
许星河:“不然呢?你般怎么赔礼道歉?总不能直接给钱吧?”
凌长风:“我般不给人赔礼道歉。”
许星河:“……”
“总之,意思意思还是需要的。送礼物更麻烦,还不如直接去吃顿饭。”许星河说完,决将这个话题揭过:“你刚刚想说什么?”
凌长风却执着地继续道:“赔礼的话,我这有份礼物清单可以参考——”说着,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他是什么『性』别?”
许星河摇了摇头:“只知道是个男的,ao属『性』不清数,我跟他也不熟,只是单纯觉得很抱歉。”
“哦。”凌元帅满意了。
许星河却突然问道:“你那为什么会有礼物清单?”
凌长风:“……”
他沉默了两秒,开始回答许星河前个问题:“我刚刚想问,你有什么兴趣爱好。”
“?”许星河愣了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凌长风语气微微顿:“好奇。”
许星河:“……”
他想了想:“我还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
凌长风点点头,也没再追问:“那你明天吃完跟我说声,我派人去接你。”
顿了顿,“不要喝酒,”
许星河:“……呵,放心,我已经戒酒了。”
*
晚上六点半,顾奈回了他的单身公寓里。
说是单身公寓,其实就是间三四十平的破租屋。
房子从外观上看已经很旧了,墙壁微微发霉。
地理位置也偏,方舟大约需要个小时左右的勤时间,离首都大学还稍微近点儿。
租屋虽小,里面厨房卧室独立卫浴应俱全,但这也显得屋内格局非常拥挤。
卧室内有张宽大的桌子,上面放着三台形态各异的光脑,还有他昨晚没有啃完的半块面包。
这就是他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
顾奈来了浴室的镜子前,解开了纽扣,将身上的格子衫脱了下来——
从左臂前胸,被泼的分红了大片。
没有预想的严重,但是烫伤分仍在火辣辣的疼。
家里没有治疗仪,顾奈索『性』在花洒下冲了十分钟冷水澡,然后换上干净衣服买『药』。
顺道去喂了喂周围的流浪猫。
等『药』买回来,给自涂上,又是身冷汗。
顾奈抬起头,望着镜子中的自,却突然笑了。
是个好开始呢……
切都比自计划中,更加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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