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透过玻璃, 落进教室,窗帘被晚风吹,轻轻飘『荡』,还带来了几片细碎花瓣, 甜香袭人。
落日, 暖光, 放学后。
宛动漫唯美画。
但此刻氛围凝滞。
沉默在蔓延。
蔺洲垂着眸,长睫遮掩住晦暗情绪, 过了久, 才抬看着顾瑜,双漆黑暗沉, 仿佛深夜海,平静之下, 暗流涌动。
他声音干涩:“是老师要求你这么做?”
顾瑜移开视线, 像是忍不住想逃避,但又知道事情必须解决,再次看向他, “老师没说,是我自想出来结果, 我总缠着你玩, 疏忽了学习,才会导致我们成绩……”
蔺洲突然打断他, 情绪有些不稳, “那多花些时在学习上就好了,根本不分手。”
顾瑜摇头。
谈恋爱耗费时精力,他肯定总忍不住想要靠近蔺洲,就算不见, 脑子也会想。现在科目多了多,要重新拿回第名,学习时不够。
学习和谈恋爱,哪个更重要,明显。
“你认真?”蔺洲盯着他。
顾瑜刚要点头,却在撞上蔺洲视线时,愣住了,“……你哭了?”
向冷酷脸上,没有泪,但圈明显红了,看来有点可怜兮兮。
“等等,你别哭啊。”顾瑜慌『乱』措,伸手想去擦他角,但被蔺洲把捉住手腕。
其顾瑜惊讶,为从记事开始,他几乎就没见过蔺洲哭。这段感情是他先表白,也是他更动,他直以为自喜欢比蔺洲多,所以分手也是自更难过。
但没想到,蔺洲竟然哭了。
搞得他都想哭了。
蔺洲说:“我不打扰你学习,我也会努力拿回第名,但我不要分手。”
顾瑜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蔺洲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松开他手,转头就走,还拿上了人背包。
顾瑜上前步,“你干什么?”
蔺洲站在教室门口回头,睛还是红,但冷漠表情又有点凶,说:“回去学习。”
顾瑜愣了下,然后追上去,想拿回自包,但被蔺洲不客气地躲开了。
“这是我。”顾瑜小声说。
蔺洲瞪他,“我想拿!”
顾瑜没敢抢了。为感觉蔺洲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样子。
路沉默地回到家,蔺洲才把包给他,说了句:“不分。”
说完转头就走,点反驳机会都不留给顾瑜。
顾瑜回到自房,锁上门,忍不住哭了,但哭完之后,又不得不把心思投入到学习做题中,尽快把成绩提上去。不然,就算谈,人也不会开心。
接下来个多月,顾瑜和蔺洲都不玩了,每天就是埋头做题,就连吃饭,人对坐着,也不说话,各自看英语单词。
同学都忍不住怀疑,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有人偷偷跑去问顾瑜。
顾瑜在做题,暇分神,被问了次,才摇头,“没有。”
别同学就讨论,说他们关系那么好,确不像是会吵架,要是吵架话,怎么还会坐在吃饭?不过……气氛真怪怪。
反正不管怎样,班上同学都不敢去打扰他们。
要动漫画风来形容,他们埋头认真学习样子,背后简直窜了团熊熊火焰,相当惊人。
月考又到了。
进考场前,顾瑜和蔺洲对视了,但都没有说话。
等过了几天,所有科目成绩出来。
顾瑜心跳得快,控制不住紧张,有点不敢看。
不过,其他同学快就喊叫着,朝他跑了过来。
“顾瑜!牛『逼』啊!你又是第名!”
同学还想继续嚎,但蔺洲表情地走了过来,他有点怂地退后,默默地闭上了嘴。
蔺洲站定在顾瑜桌前,为个站着,个坐着,形成了明显高度差距,像是居高临下地俯视,有气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冷静,但侧手明显绷紧。
“我考回第名了。”
周围八卦吃瓜同学,听到这话,还以为他是在挑衅。毕竟,前个月,他们努力学习时,不管是上课回答问题,还是小测什么,都明显在激烈竞争。
难道真吵架了?
现在蔺洲绷着脸凶巴巴样子,是想炫耀?但他们不是并列第吗?这算谁输谁赢?
快,蔺洲又接着说了句话,打断他们胡思『乱』想。
“我们成绩都上去了,不分手了吧?”
周围同学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等等,他们之前闹别扭,不是吵架,而是已经到分手地步了吗?还是为成绩倒退分手?不是你今天没传纸条给我,没给我作业抄,看到我没笑,把零食都吃完了没分给我……这些理?
这就是学霸恋爱世界吗?
小丑竟是我自.jpg
围观同学震撼到吃手手。
蔺洲开口之后,顾瑜迟迟没有回答。
为他心还有些别扭,觉得说了分手,又草率和好,像是在耍人玩。他好像并没有负男朋友责任,找蔺洲谈恋爱,反而害了他。
蔺洲为他沉默,双微眯,嘴唇抿得越来越紧,像是只又生气又委屈猫,浑『毛』都炸来了。
就在其他同学脸紧张,担心蔺洲求复合不成咬人时,顾瑜突然站来,拉住蔺洲手,就往教室外走。
停在安静楼梯拐角。没有别人。
顾瑜把自顾虑说了出来。
“这样对你不公平,我就像是玩弄你感情渣男。”
蔺洲立即说:“你为成绩甩了我时候,就不渣?”
顾瑜顿了下,好像是有点过分?但学习……确更重要吧?
蔺洲似乎看出了他想法,突然就伸手捏住他脸颊,软肉微微凹陷下去。
力道不大,并不痛,但顾瑜被捏懵了,嘴唇也被迫微微嘟。
“又不是只有你个人要学习,我也样。个人在,还能互相督促,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为这点问题就分手,才是真蠢。”
被骂蠢了。
顾瑜有点不高兴。
但又不得不承认,蔺洲说话有点道理。人同班,不擅长科目还能互补,蔺洲也确会盯人,能有效整治他懒惰拖延。
而且,最重要是,他也不想分。
顾瑜想了想,说:“不复合,我重新追你吧?”
蔺洲听到前那三个字,差点心脏都不会跳了,伸手就把抓住顾瑜胳膊,论怎样都不会放他走架势。
结果,又听到了后半句。
“……?”
蔺洲愣住。
顾瑜忽然向前步,鞋头碰上蔺洲鞋头,距离下拉得极近。
蔺洲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朵有些红。
顾瑜看着他,直白地问:“我怎样追你,才能追到你?”
蔺洲耳朵变得更红了,低声不知说了句什么,然后自暴自弃似,力抱了下顾瑜,然后放开。
“行了,你追到了。”
顾瑜皱眉,“可我什么都还没做。”
蔺洲:“你之前不也没追吗?”
他口就答应了,惊喜得不行,生怕错过。他暗恋顾瑜久了,怎么可能需要他追。
顾瑜时想不出来好方法,干脆亲了蔺洲脸下。
“你好像喜欢这个。”
蔺洲猫瞳瞪大,呆了瞬后,转就走,背影有点落荒而逃意味。
顾瑜跟着走上去。
走廊上,个少年前后。
然后,并肩而行。
穿过青春赤诚热烈风。
这次分手之后。
顾瑜和蔺洲反而变得更亲密了。
玩时候,成绩也同样不落下,经常学习。
互相到对方家,写作业,复习,预习。
当顾瑜想偷懒,躺在懒人沙发上瘫咸鱼时,蔺洲就会走到他后,俯拿走他手机。
顾瑜伸手追着手机,哎哎叫,但仰头也只是对上了蔺洲平静俊脸。
“作业写完了吗?”
顾瑜讪讪:“等会写,要劳逸结合嘛。”
蔺洲神情不变,“写完再玩。”
不管顾瑜说什么,怎么撒娇都没。蔺洲绝对不给他分手机会。
顾瑜在地毯上打了个滚,鱼鱼叹气。
为成绩分手,绝对是他做过最后悔件事。
他伸手把蔺洲猫,球球,揽进自怀,难过地rua把。
然后,猫也被没收了。
蔺洲抱着猫,直勾勾地盯他,“写作业。”
顾瑜心嘀咕,大猫抱小猫。
不情愿,但也还是爬来,坐到桌子前,唰唰地写了来。
为了等会撸猫猫,他要努力!
顾瑜放光,盯着试卷狂写。
蔺洲抱着猫,坐在他边,像班任似盯着。
猫不安分地翘尾巴,晃了晃,勾引顾瑜来rua。
蔺洲直接就把它尾巴按了下去。
……终于写完了。
顾瑜愿以偿地抱过猫,肆忌惮地撸『毛』,球球在他怀,眯睛,仿佛软成了滩水,喉咙发出呜噜噜享受声音。
撸着猫,看到蔺洲。
顾瑜忍不住手痒痒,也凑过去,『摸』蔺洲头发,挠他下巴。
蔺洲后退,“……你在干什么?”
顾瑜脸坦然,“撸猫啊。”
他还举球球,补充说:“你们超像。”
蔺洲眯了眯睛,盯着他看。
顾瑜说:“更像了。”
然后,蔺洲就倾凑过去,在他脸蛋上咬了口。果然软,像在吃团甜糕。
顾瑜本以为他是亲自,感觉到点痛时候,他震惊了,捂住脸说:“你干嘛咬我?!”
蔺洲平淡说:“我觉得你像桃子。”
顾瑜:“……”
总感觉他在骂我,但没有证据。
顾瑜去浴室,照了下镜子,发现脸上果然有个圆圆咬痕,明显。
他忍不住抱怨:“都有牙印了!”
蔺洲毫不悔改:“哦。”
顾瑜走过去,在他边屁股坐下来,凑过去,几乎脸贴脸『逼』视蔺洲,自认为有气势,“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妈妈?”
蔺洲向后仰头,拉开点距离,偏头看向别处,脖子悄然泛了浅红『色』。
“你想说就说。”语气平淡,好像所谓。
顾瑜看了他会,趴到桌上,宛团软乎乎果冻。
他才不会说。
又没。
过了会,蔺洲看向他,忽然说:“你也可以咬回来。”
顾瑜坐来,歪头看向蔺洲,冒出了点兴致,但快,他又摇头了,懒懒地趴回到桌上,“我咬你,不就跟你样变态了?我才不要做变态。”
蔺洲:“……随便你。”
好像只是随口说,并不在乎顾瑜回答。但垂下手指勾了勾,隐约有些失望。
顾瑜没有发现。
为学习没有松懈,他们成绩直保持在年级第第二,只是第名轮流当。
学校有些老师都知道了他们是对,偶尔在课堂上,还会故意叫他们到黑板上做题,夸做得对,然后说,那些偷偷谈恋爱同学,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你们能做到像顾瑜蔺洲这样,我也不反对你们。
底下同学在心默默吐槽,要是考个第才能谈恋爱,我他妈岂不是得单辈子?
作为最出名情侣,顾瑜和蔺洲没管这些,更关注,是暑假要去海边玩。
他们家长是好朋友,约着出去玩是常有事。
这次暑假,就打算去海边玩,顺便住上几天。
到了海边,第件事,当然是去换泳装。
为些意外,顾家晚了点。
等顾瑜换完泳裤出来,蔺洲和他父母已经找了个不错位置,铺上野餐布,租了几张沙滩椅。
看到人,顾瑜就兴致勃勃地跑过去,把抱住蔺洲。
蔺洲下意识接住他,手搂了下他腰。
但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为只穿了泳裤,上半都是光着,这样抱,自然就皮肤直接贴在了。
蔺洲浑僵住,然后像是被烫到,猛地向后退了步。
顾瑜有些疑『惑』,“你干嘛?”
蔺洲紧抿着唇,硬邦邦说:“没什么。”
顾瑜继续盯着他,不太相信。
正好这时,顾母喊:“瑜瑜,快过来涂防晒霜!”
顾瑜不想涂,觉得男生没必要涂,晒黑了更酷,而且涂时候黏糊糊,有点不舒服。
但他拒绝效。
妈妈永远是最厉害。
直接把他拉了过去,按坐在沙滩椅上。
“你以为不涂只是晒黑吗?到时候皮肤晒伤脱皮,痛得嗷嗷叫,我可不管你。”
顾母把盒防晒霜强行塞到他手,转头找顾父,“你爸这家伙,跑到哪去了?你背上还要人帮忙涂呢。”
儿子也不是几岁小孩了,妈妈涂不太合适。
但顾父已经出了海,和蔺父在比赛游泳了。
顾母没办法,伸手叫蔺洲说:“小洲,太阳猛,别晒伤了,你也过来涂防晒霜,背上你们就互相帮忙。”
蔺洲顿了下,才走过去。
顾瑜在给自涂前,动作随意,感觉抹开了就行,并不细心。
看蔺洲在自边坐下,就手背碰了下防晒霜盒子,往他那边推。
蔺洲嗯了声,沉默地涂了来。
顾瑜自不想涂,但有人来陪他受罪,他就开心了,还跟玩游戏似,积极地拍蔺洲肩膀,说:“转过来,我帮你涂后背。”
蔺洲背肌紧,过了秒,才转,背对着顾瑜。
几乎是下秒,只手就拍在了他背上,毫顾忌,随意『乱』涂。
像是把他背,当成画纸在玩。
果然,下秒,那只手就在他背上笔画勾勒来。
“你猜猜,我写了什么字。”
顾瑜凑过去,兴致勃勃问,说话时呼出气都吹在了蔺洲耳朵上。
瞬,蔺洲脑子都有些空白,哪知道他写了什么。
顾瑜催促,他就随便说了个字。
“错了,哈哈。再来次。”
顾瑜又在他背上写字,这次笔画比较多,写了好会才停下。
“是什么字?”
蔺洲喉结滚动下,“瑜,你名字。”
顾瑜笑得肩膀颤抖,放在他背上手也在抖,“是你姓,蔺啊,差那么远你都能弄错,你太没了。”
蔺洲:“你再写个。”
听来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单纯想继续玩。
顾瑜就真再写了个字,蔺洲这次猜对了。
还想继续玩,但顾母看到了,说他们,“叫你们擦防晒霜,不是让你们玩游戏,快点,不想玩水了吗?”
顾瑜听,确对在海玩水心动,挖了坨防晒霜,就对着蔺洲不客气地拍拍拍。
然后,快,又拍了下蔺洲肩膀,说:“搞定,到你帮我了。”
背过,对着蔺洲。
蔺洲转头,就对上了他纤薄白皙后背,蝴蝶骨明显,中脊线凹陷,路往下,后腰还点缀着个腰窝。
心口猛地跳。
下意识想躲开视线,耳根发烫。
但顾瑜发现他没动,伸手往后就拍了下他大腿,催促:“你干嘛还不动?”
蔺洲被迫回神,不得不拿防晒霜,帮他涂。
手掌刚贴上去,那片脊背就缩了下。
“你手怎么那么烫?”
顾瑜条件反『射』向前躲,忍不住说:“你那么热啊。”
蔺洲修长手指缩了下,然后又追着按在了他背上,慢慢涂开防晒。
逐渐适应了,顾瑜就也没怎么嫌,反倒随意地跟蔺洲闲聊来,说那边有小孩堆沙子屋,被海水冲没了什么之类,蔺洲不时应他声。
过了会,顾瑜有些急了,“你太磨蹭了。”
他转头把抓住蔺洲手,按在自背上往下擦,大积接触涂抹,说:“你要这样,才快。”
蔺洲顿了下,确加快了速度,看来,像是也急着去海玩。
于是,没分钟,顾瑜也涂好了,和蔺洲往海跑。
赤脚踩在被太阳晒得热热沙子上,舒服。
顾瑜转头对蔺洲笑,“好玩。”
蔺洲低头就看到他故意埋在沙子脚,动了动,像贝壳样冒出来。
他看了,又抬头,评价:“傻。”
顾瑜立刻把勾住他肩膀,“你居然敢骂我?”
蔺洲『色』不变。
顾瑜睛转,捏他肩膀,“说来,我刚才涂防晒就发现了,你背上居然有点肌肉,是不是背着我偷偷锻炼了?”
蔺洲被他碰那块地方有些紧绷,正要说话,顾瑜就突然跑开,猛地下跳进海水,溅大朵水花,全浇在了蔺洲上,把他淋了个湿透。
顾瑜看他头发湿漉漉,黏在脸上,狼狈样子,忍不住哈哈直笑。
蔺洲:“……”
“顾瑜。”
他难得叫了顾瑜全名,眯了眯,直接也踩进了海水。
顾瑜当然知道自招惹后果,耍完转头就溜,形灵活得像条人鱼,游得快。
但蔺洲是专门学过游泳,并不比顾瑜游得差,紧紧盯着水那抹影,快地追上去,捉住他,挠他痒痒。
顾瑜顿时笑开,体扭着躲来躲去,但蔺洲太了解他了,不管是受不住痒点,还是躲动作,全都知道,躲都没什么。
所以,他笑出了泪,不得不求饶,“哈哈哈……我错了,我不该泼你水……放过我吧,哈哈……”
蔺洲这才慢慢放开他。然后,顾瑜转头,又拍水,赏了他脸水,嚣张地笑着游走。
在水打闹,玩了久。
顾瑜才和蔺洲上岸。为想吃刨冰了。
海边冷饮店。
顾瑜和蔺洲坐在门口长凳上。
个西瓜味,个草莓味,冰沙上淋了炼『乳』和糖浆,点缀着新鲜果肉和冰淇淋球。
美滋滋地分着吃完。
顾瑜和蔺洲就顺着沙滩边往回走,碰到了卖珍珠和鱼小摊。
摊热情招手,让他们来看看。
顾瑜只是随意瞄,没想到还真看到了喜欢东西。
透明框,有条浅蓝『色』小鱼,只有手指大,长得小巧,但鳞片有点渐变『色』感觉,十分漂亮。
顾瑜就看上了,蹲下来,放光地看着。
蔺洲就跟摊买了下来。顾瑜原本想付钱,但蔺洲更快,还随意地说:“刚才刨冰不是你付钱吗?”
顾瑜想也是,就高高兴兴地接过装着水和鱼塑料袋,打算带回去养。
天玩下来,顾瑜累了,懒得走路,就拍拍蔺洲肩膀,说:“你背我吧。”
蔺洲有些语地看了他,但还是在他前半蹲下来,手托住他腿弯,背了来。
顾瑜趴在他肩上,叽叽喳喳跟他说话。
说到后,声音慢慢小了下去,脸埋在蔺洲后颈,闭上睡着过去,手握着塑料袋都有些松了。
蔺洲手忙着,要把人放下来才接得住,立即叫他,“顾瑜,你鱼要掉了。”
顾瑜恍惚听到,人没清醒,就嘟囔着说:“鱼,我鱼……”
还真把塑料袋抓紧了。
而小蓝鱼,点都不知道危险,还在悠闲地慢吞吞摆尾游。
蔺洲看了,觉得真是宠物跟人个样。
条小鱼。
大家都以为可能容易就会养,就像小鸡崽样,难养。
但没想到,这条浅蓝『色』小鱼,顾瑜竟然养就是三年,依然活得好好,每天游来游去,还吃了不少鱼食。
唯比较担心,大概是蔺洲养猫,有机会,就跑到鱼缸前,伸爪子想捞鱼吃。
顾瑜第次看到自鱼在猫嘴,只能看到小个扇子似鱼尾时,被吓了跳,慌忙上去掰开球球嘴,把小鱼救出来。
幸运是,鱼没有受伤,也没有此被吓到,甚至在猫再次往鱼缸伸爪子时,鱼尾巴甩,给它溅了脸水。
而且,不管顾瑜怎么防着,蔺洲猫都还是能不知从哪跑来『摸』鱼。
防不胜防。
到最后,顾瑜都不得不承认,或许球球不是想吃掉小鱼,只是想做个特别朋友而已。
但同时,他还是忍不住想——“球球是不是想等鱼养肥了再吃?”
蔺洲煞有其事,点头,“说不定还真是。”
顾瑜:“……”
他们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学习难度强度都比以前大。不过,为有以前直以来打下好基础,互相督促学习,他们成绩还是保持在前列,几乎没掉出过前三。
颜值高,成绩好,他们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学校风云人物,吸引了不少男女,告白数。
但他们都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理是,我有男朋友了。
告白者们不愿相信,和顾瑜蔺洲个初中人就在校园论坛传开,说他们从小就认识,是对出了名竹马情侣,连老师都知道。
为这,暗恋者都蔫了吧唧,收拾收拾自破碎心,不敢再想了。
情敌过于优秀,在没法比。而且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般配。
顾瑜和蔺洲都没关注论坛,不知道背后血雨腥风,坐在教室,就只有学习。只是晚自习时,蔺洲会和别人换座位,过来跟顾瑜做同桌。
他们各自写作业,有时会偷偷传纸条,分草莓糖吃。
有次,停电。
教室明亮灯光灭,什么都看不见了。
同学们顿时欢呼来,嗨得直拍桌子,闹腾得不行。
但顾瑜座位,安静。
在片黑暗中,蔺洲抓住他手,倾过去,趁机吻上他唇。
此精准,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盯了整晚,早就想寻个机会。
顾瑜后背被迫贴在墙上,后脑被蔺洲手掌托着,没有撞上。
但周围都是自熟悉同学,离得近。
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
顾瑜心跳得极快,头皮发麻,瞬,周围吵杂声音都好似淡去消失,仿佛他们边立了个屏障,和外是个不同世界。
他以为蔺洲只是亲下,但没想到,下唇被『舔』了。
毫防备地,柔软强势入侵唇缝,舌尖轻触。
顾瑜猛地瞪大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亲了足足分钟。
灯管闪了下,电又来了。
同学们唉声叹气,坐不住,班长努力维持纪律。
只有蔺洲和顾瑜这,静得不可思议。他们都好好地坐在座位上,低头看试卷,仿佛多认真审题。
但谁都不知道,几秒前,他们还在黑暗中偷偷接吻。
顾瑜脸和脖子都红透了,喘着气,神都还有些缓不过来恍惚和慌『乱』。
终于回过神,顾瑜转头瞪他,还伸脚踹他,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敢在这……”
蔺洲捉住他膝盖下,低笑:“害羞了?那么黑,没人看到。”
自从上了高中,蔺洲就长高得快,下窜到米八五,肩宽腿长,肌肉分明,还比以前动了多,就像是只进攻猎食猛兽,侵略感十足。
顾瑜有些失措,但又不想认输。
互相较劲夺取动权,这个时期男生最是躁动,血气方刚,不小心就会摩擦出些什么。相处模式都跟以前不样了,像是从大人单纯过家家,变成了真。
上了高二。
学校来了个新教导任,严格多,尤其注重抓早恋。
多小情侣都被拆散,叫了家长。
顾瑜和蔺洲遮掩得好,但也还是被抓到了。
人牵着手时,教导任突然出现在他们后,冷冷出声:“你们个牵着手干什么?”
顾瑜吓得抖,条件反『射』往回缩。
但蔺洲下意识抓紧。
教导任看,脸都青了,“还不肯放开?”
顾瑜朝蔺洲使了个『色』,这才松开了手。
他们家长都被叫来了学校,就是为早恋事。但教导任没想到,这几位家长是好朋友,而且早就知道孩子恋爱事情了。
“他们互相喜欢,没有耽误学习,反倒是互相督促进步,我们又为什么要拦着呢?”
教导任完全没办法了,只能象征『性』,让蔺洲和顾瑜写检讨书,上台念出来。每个早恋学生都是此,他们自然也样。
于是,旗下。
蔺洲说:“学校是学习地方,早恋是不正确,我不应该在校内和顾瑜牵手,我充分意识到了自错误……”
台下学生听到,顿时忍不住哄笑开。
不应该在校内,那就是要在校外牵手,接吻甚至做更多事情吗?
这哪是检讨,分明是在撒狗粮!
顾瑜抬头看着他,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蔺洲会这么敢说。
台上台下,人对视着,然后都忍不住笑了。
高三。
蔺洲为竞赛,要去外三个月。
顾瑜去机场送他。
人都有些沉默。毕竟,他们从小长大,从来没试过分开那么久。
蔺洲抿了抿唇,说:“你不能忘了我。”
顾瑜想都不想,反驳:“怎么可能?”
蔺洲盯着他,语气幽幽:“你上次旅游,就把我忘得挺彻底。”
顾瑜顿时想来,去年出去旅游半个月,玩得太高兴,完全忘了要跟蔺洲打电话事。蔺洲严重怀疑他忘了自还有个男朋友。
顾瑜有点心虚,立即说:“这次真不会,反倒是你,别在外玩太嗨了,那么多金发帅哥美女。”
蔺洲毫不犹豫说:“不可能。”
顾瑜上前,抱了他下。
蔺洲搂住他腰,双眸晦暗,忽然说:“果我们长时不见,你是不是就会不喜欢我了?”
顾瑜愣住,松开手想和他对视。
但蔺洲按住他腰,让他没办法动。
他只好趴在蔺洲肩上,说:“就去三个月而已,你别『乱』想。”
为高三了,时不时就会传来谁和谁分手事。多人都在不安,原来蔺洲也样。顾瑜想,或许还有初中那次差点分手原。
他抓紧蔺洲后背衣服布料,认真说:“不会分手。”
蔺洲却没有此放心,平淡地继续说:“以后呢?果我们考上了不同大学,工作地方不样,可能久都见不到。”
异地恋。
顾瑜沉默了,他确没想那么远。果分开那么久,他们会怎样?
空气安静凝滞。
为顾瑜不出声,蔺洲体越来越僵硬,甚至忘了呼吸。
他下意识搂紧顾瑜腰,桎梏住,仿佛只要稍微松点,怀人就会消失不见。
“那就结婚啊。”
顾瑜声音突然响。
蔺洲瞬愣住,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手紧紧按住顾瑜肩膀,和他对视,表情还有些不敢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顾瑜看着他,神情认真,嘴角翘笑着说:“我说,我们结婚。大二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蔺洲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干涩:“你认真吗?”
“当然,谁会拿这么重要事情开玩笑。”
顾瑜有些不满,挺直腰背,还觉得自仰视蔺洲不够有气势,就拽了下他领子,让他低下来点,“你就说,你想不想?”
搞得像是在『逼』婚。
蔺洲却忽然笑了,底满是笑意,直勾勾地看着顾瑜。
然后凑近,“当然想,果可以,我还想现在就结婚。”
他低头,吻住了顾瑜唇。
顾瑜也立刻就回应,唇角下意识弯,笑了来。
——我喜欢你。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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