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死于一百天后_第93章 我愿为棺椁只觉得爱惜不尽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她脑子里瞬间无数历史小故事掠过。     传说塞外大漠, 女『性』极少,所以孕龄女『性』非常珍贵,优秀的贵族女『性』就更珍贵了, 甚至最极端的情况下,一代贵族就只有几个适龄的女孩子可以婚配。     能够登上皇后宝座的女『性』,自然是万里挑一,有了这个就没有第二个了。     所以, 若是兄弟同辈之间传递皇位,新王往往会保留原本的皇后。     在民间就更普遍了,因为女孩太少了,经常一家兄弟只能娶一个女『性』,甚至还出现了“典妻”这种遭人唾弃的行为。     就是说,实在是娶不到女孩子, 女『性』太少了, 所以只能暂时租赁别人的妻子。     当然, 这种畸形的社会形态不可能要求女『性』的贞洁, 寡『妇』再嫁简直是一桩天大的功德。哥哥的妻子,接着嫁给弟弟;弟弟的妻子, 躺在哥哥的床上,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纪姝感觉这种畸形的社会形态迟早要灭亡。     但是魔域是一个比人界塞外荒漠更畸形的地方,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纪姝感觉小颜的三观也不会正到哪儿去。     在颜粲和她共同陷入谜之沉默之后, 纪姝脑子里的韭菜已经完全被传说中塞外典妻的恐怖习俗给替代了。     他沉默的越久一分, 她脑中的历史小故事就越生动一分。     甚至某个瞬间,纪姝的脑洞已经开到了“小颜已经知道一切事情了,他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是谁,也知道秦归止生前曾经喜爱过她, 但是在他那里,继承自己兄弟的妻子,是非常正确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来搞她了”。     虽然讲道理,真的要论,把颜值能力『性』格各项打分放在天平两侧,他们俩还指不定是谁搞了谁,谁占了便宜,反正纪姝觉得自己睡个几千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子怎么都不吃亏。     但是纪姝还是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众所周知,最难搞的就是坦坦『荡』『荡』的小人。     有句话说,虚伪是邪恶对正义最高的致敬。     但是纪姝此刻觉得,最难搞的是从小三观长歪的小孩。     他若是根本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他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合情合理,甚至换个环境,他的行为确实合情合理,那么理论上来说,他和你一起站在道德高地上。     在亲弟弟去世的当天晚上,把自己的弟妹抱上床,他真的可能觉得自己没错。     喜爱弟弟生前喜爱的东西,这不就是爱屋及乌、这不就是怀念弟弟的表现吗?这不就是塞外大漠传统的好哥哥吗?     颜粲还是不说话,纪姝又颤颤巍巍地开口:“你不要冲动,既然我们已经离开魔域了,还是要尊重一下女方出生地的习俗和规矩,好不好?”     颜粲有些疑『惑』:“什么?”     他刚刚在极力忍耐自己内心的冲动,胸口炽热的火焰烧得他喉头发干,连带着说话也声音发哑。     若说他之前那种任『性』、黏人的『性』格还有点像没长大的少年,现在这略微沙哑到有些『性』感的声音就完全断绝了纪姝对他年纪的错误印象。     不能第一面见他的时候,他是少年,就以后一直觉得他永远保持着少年的年龄。     纪姝顿了一下:“你放开我。”     颜粲的双手原本是握着她的肩膀的,后来紧张到手心出汗,就不得不放下去,自己小心地擦了擦。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他又觉得自己手掌中什么都没有,实在是太令人失落了。     好想抱阿姝。     可是她已经明确地表现了拒绝,再伸手过去一定会被讨厌的。     颜粲思考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一直这么重思虑,顾虑来顾虑去也得不到阿姝的青睐,一瞬间自暴自弃,不仅不听她的话了,还刻意和她对着干。     反正他都那么听话、那么乖了,阿姝依旧前一句话说喜欢他,后一句话就跑去找别的男人了。     不要乖了。     太过分了,为什么乖小孩要吃亏,他乖乖听话到底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要活该拱手把心上人让给其他人?     颜粲拿出自己全部的勇气,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腰肢(其实因为动作太轻,只『摸』到了衣服),然后直接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紧紧抱住。     他刚刚尝试和她接吻了,但是因为她一点反应都不给,除了得出“阿姝很香”“阿姝的嘴唇很软很甜”这两个结论之后,并没有感觉特别开心。     接吻这件事的重点,其实来源于心仪对象的反应。     所以颜粲现在还是更喜欢和阿姝抱在一起,两个人身体大面积接触,肢体纠缠,他感觉到了极度的亲密和安心,还有骤得心爱之物的满足与愉悦。     像是一辈子都没吃过糖的人忽然得到了一勺上品蜂蜜。     纪姝被他抱得喘气都不好喘,这时真有些恼了,斥道:“你干什么!”     她话刚说完,把她抱在怀里的人立刻扶住她的头,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他可能没有系统学过“亲吻”这件事,不知道亲脸和亲嘴有什么区别,吻她侧脸的时候,几乎立刻就能辨认出他还在应用刚才接吻的技巧。     比如,他亲完脸颊之后,理所当然地认为下一步是『舔』和吸吮,于是纪姝的脸颊被『舔』了几下之后,直接被他轻轻含在嘴里了。     没错,是含,他本来打算咬的,结果要用牙齿了又舍不得。     这么奇怪地“咬”了她几秒钟之后,颜粲终于意识到这个姿势好像不太对劲,于是悄悄地松开了,想假装什么都没发什么。     纪姝:“……”     所以说最恐怖的就是这种半懂不懂的孩子,他觉得自己懂了,接着就会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操』作。     纪姝深呼吸一下,柔声说:“对不起,我刚才认错人了,是我的错,但是你这样一点都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能不能好好把话说开?意气用事只会让事情变得不受控制、越来越糟糕。”     颜粲小声地说:“你说喜欢我的。你没和我提前说你喜欢秦归止。”     纪姝:“……”     纪姝心虚地眨着眼睛。     颜粲又理所当然地继续说:“不过没有关系,他已经不在了,你现在喜欢我就可以了。”     纪姝的声音也放轻了:“我刚刚说,秦归止很大可能是你的弟弟,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颜粲:“我知道。”     颜粲:“我还知道你以前喜欢的那个行空,他其实不是真正的行空,而是一个残魂。”     颜粲:“那缕残魂就是从我身上分出来的。”     他一股脑把话全说出来了,右手放在身侧,已经从芥子戒中拿出了那两只不一样的银环,怕她质疑,想要直接把整件事讲给她听。     但是纪姝倒是轻巧地直接答应了。     纪姝还完全靠在他怀里,身体和他大面积接触,像是一对久别的情人,正说着多日离别的思念,但是她的语气却十分冷静,一点也不被现在他们的姿势所影响:     “我之前就隐约猜到了,只是没证据。”     颜粲说:“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纪姝还能闻到他身上独特的花香:“你有那个时候的记忆吗?”     颜粲诚实地说:“没有。”     纪姝微微一怔:“那你怎么确定的?如果没有相关记忆的话,不应该先怀疑你的弟弟吗?”     颜粲把嘴唇靠到她的耳朵边,先用灵识快速巡视了一下外面有没有修士,然后才压低声音说:“你之前见到的那个秦归止,其实也是我,那是我扮演出来的幻象。”     他原本不打算这么快就说出来的,他希望这件事稳妥一点,但是事情发展并不会永远都在人的掌控之中。     反正就全说完了。他自暴自弃了。     纪姝:“……”     等、等一下,什么?     很难形容纪姝这一刻的心路历程,“颜粲”“秦归止”“行空”“银环”“甜糕”各种关键词围绕着她打转,把她的脑袋都弄昏了。     感觉就是……她原本在一个花园里种果树,桃子李子分门别类,现在颜粲走进来,给她的桃子树上嫁接李子,李子树上嫁接蟠桃,柳树和榆树共同育花,现在这些树全部齐齐开起花来,整个院子那叫一个群魔『乱』舞。     颜粲压根就没想到累了一天、二十多个小时没休息过、刚经历了大喜大悲的纪姝可能会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已经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能解释清楚的都解释清楚了。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将她抱起来,解开了禁锢住她手腕的桎梏,『摸』黑走到了床边,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低声说:“你不要伤心,我从头到尾都没事的。”     她并没有质疑“我喜欢的那个人是秦归止,你扮演他,我喜欢的也依旧是他,而不是你”。     颜粲感觉自己和心上人立刻心意相通了。     他刚才的负面情绪立刻全被消解了。他就这么轻易被哄好了。     所以说“乖”并不是一种可以人为压抑的『性』格特质。     颜粲只觉得这区区数个时辰的黑夜立刻宝贵起来,怎么都爱惜不尽。     他想象着阿姝这一刻的心路历程,不忍心把她孤零零扔在重重思虑之中,『摸』索着她的脸,回想自己所知的情话,想要哄哄她。     现在是两情相悦的环节了,他可以正大光明地抱抱阿姝、亲亲阿姝了,但是不可以立刻就上手做这些事情,女孩子会嫌弃这种行为的。要多哄哄她,说好听的情话,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颜粲想到的第一句情话,是“子若老死时,我愿为棺椁”。     他年少的时候,曾经为了寻找一个非常珍贵的法宝,去过一个大墓,大墓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他在黑暗中自如活动的能力就是在那里锻炼出来的。     他在墓『穴』中『摸』到那行字“子若老死时,我愿为棺椁,抱子何安详,与子同腐朽”的时候,几乎是立刻想起了纪姝,即使他们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7_107937/2839413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