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暮_第53章 第五十三章只愿君心似我心(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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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妃被降位, 皇子便被交太抚养。     可如今太病危,自都要靠着边的宫娥内侍伺候,日日『药』不离口, 一天之中倒有大半日是昏睡着的, 如此情况下, 自然不再照顾皇子。     因而皇子最终被寄养在如今宫中位份最高的木昭容膝下。     木昭容本有大主,皇子被养在她膝下,她自然会好好照顾,但到底亲疏有别,即便她再怎么想表现得和皇子亲近,可在对子自女儿和皇子时,她的某些为总是会不自觉地有分别。     而孩子是最敏感的。     因此即便木昭容待皇子好, 衣食不曾短的, 但皇子始终不怎么亲近她。     相反,皇子更喜欢时常去木昭容殿中看的若月。     尽管先皇在时木昭容和对方没有过多焦急,但眼下六宫都清楚, 陛下待若月特殊,先前多少宫嫔想借着若月替她们在陛下跟前说句好话都不得其法。     眼下若月会时常来自殿中看望皇子, 木昭容自然欢迎。     若月的想法很简单, 她会欢心皇子,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当初先皇在时,最喜欢的皇嗣便是皇子。     先前皇子太抚养, 若月没办法去长宁殿看望对方,便只在皇子偶尔离开长宁殿时和对方说几句话, 问问近来的情况。而眼下皇子养在木昭容膝下,木昭容自然是欢迎若月去的,因此若月和皇子接触的次数便多起来。     若比起木昭容颇有目的『性』的好, 若月的为动机则简单得多。     她就是因为先皇,所以才会待皇子好。     尽管皇子的母亲秦德妃曾被查出害过先皇,可并不影响若月对好。     因为若月知道,皇并没有死。     但在这宫之中,她没有熟悉的人可以接触。     云容死,皇走,她只剩下自。     这些日子她用各种手段去报复,为的就是看着天子痛苦的模样,她因此,成整个宫中最特殊的存在。     她虽还只是个宫娥,却成唯一去紫宸殿的人。     无论有什么穿的用的,天子总会下旨让人送到她这里来。以至于嫔妃都在猜,陛下这是瞧她,只怕不久便会下旨纳她为妃。     可只有若月自知道,天子做的这些,不过是在赎罪罢。     每每若月去紫宸殿,天子总会让她说很多于先皇平日的事情,那都是以前的不曾听过的。     而若月很听话,她的戏愈熟稔。     她说出的话,六分真,分假,还有一分辅以实物。     她告诉陛下,先皇是如何憧憬着希望有一个两人之自的孩子。又是如何于深夜之中,隔着漆黑的夜,隐约看见紫宸殿亮着的灯火,蹙着眉心疼仍在理政的陛下。     甚至于冬至大火那日,先皇还在念着,若是以往,陛下总是会来长安殿。     这些话,若月总是说着说着,自便先落泪。     而天子总是在她的诉说中,眼中显『露』出痛苦和悲戚,还有几分悔意和怀念。     不止一次地悔,自冬至那日为何要喝多,以至于在原本应当和皇共聚的日子里去敏昭仪的承欢殿,之还生让痛苦一生的事。     可这些悔都没用。     无论再怎么折磨自,都换不回当初那个一心一意,眼里心里只有的皇。     所以只好好留着若月。     只可惜,不知道若月说的话其实很多都是故意说给听的。     又或者,其实够分辨的出来,只是自不愿细想罢。     因为只有在听到那些让一听就心痛不的事情时,心中那股长久缠绕着自的愧疚才会稍微退散一些。     这样的为,与其说是深情,倒不如说是为让自好受些罢。     而比起面圣,若月更喜欢去看皇子。     因为孩子是最单纯的。     更不用说,这个孩子和她一样,都抱着纯粹怀念先皇的心。     许是因着先皇以往待皇子好,因此在得知先皇死讯难过很久,那段时日,每每见着若月,都会问她“娘娘是不是真的不见?”,白净的小脸,是渴望得到答案的神情。     若月的心中充满着恨,可在面对皇子时,都会罕见地变得平和下来。     来,若月待皇子便多许多真心。     不再是先前因着先皇的缘故。     而皇子格外喜欢她,若是隔好几日,若月都没去木昭容那里找时,便会叫宫人带去找若月。     年纪还小,小胳膊小腿的,在整个宫中到处跑,的宫人便一路跟。     谁叫不听,唯有见着若月时,才会安静下来,然一个劲伸手要若月抱。     这日午,原是在睡午觉,不知是不是梦见什么,一醒来就一直在哭,说要找若月姑姑。     木昭容哄没哄好,只叫人去请若月。     说来怪,若月匆匆赶来,不过言两语,便将一直在哭闹不止的皇子哄好。     木昭容见皇子对若月那亲近的模样,心中不地庆幸,幸而若月眼下只是个宫娥,若她真入宫,只怕陛下立时刻便会将皇子寄养在她膝下。     哄好皇子,若月说自还有事,要先离开。     以往这时候,皇子都会很听话地跟她说再见,可今日许是因着才刚从噩梦中醒来,因此无论若月怎么劝,皇子都不肯让她离开,只要她一起,便会大哭不止。     最无奈,若月只答应带一起去。     从木昭容的殿中出来,若月牵着皇子,一步步往前走着。两人,是不远不近跟着的宫人内侍。     “若月姑姑,我们这是去哪里啊?”走一段路,皇子抬起头问。     若月拉着,听着软软的声音,轻声回答:“去紫宸殿,找陛下。”     一听到去找自父皇,皇子便有些退缩。     “姑姑,可以不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喜欢自的父皇,以前母亲还在时,父皇就很少来看,来还下旨将母亲降位,把和母亲分开。而且经常听宫里的人说,娘娘在大火被烧死的那天,父皇还睡在别人那里,要不是这样,娘娘不会没人去救。     皇子还小,这些事其实没有人特意告诉,都是当初在太那里,还有来跟着木昭容,那些宫人和嫔妃闲聊的时候提及的。     而在耳濡目染中,愈抵触自的父皇。     毕竟那个人,在的记忆中很少出现,最还害死娘娘,把和母亲分开。     因此一听到去紫宸殿,就不愿意去。     不过这样的反应,若月还是一次见,因而便问原因,最终得到的答案是不想去。     见此,若月不勉强,毕竟她一开始就打算自去紫宸殿的。     可偏偏皇子又非要跟着她,只是不愿去紫宸殿。     于是若月做个决定。     她带着皇子去经烧毁却还一直没重建的长安殿。     “小殿下,您在这里着我好吗?”带着到自眼下住着的房,若月耐着『性』子跟对方道,“姑姑去一下紫宸殿,很快就回来,你在姑姑这里先待会儿,会回来,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皇子原本不愿意,可若月跟说一会儿话,又告诉,这里是自的住处,要是累可以在自的房中休息,她回来。     总之,最皇子还是同意她的话。     这时,若月才去房最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接着小心打开。     “姑姑,这是什么呀?”趁着她不注意,皇子跟过来,在看见盒子里的那根牡丹钗,便好奇地问句。     那钗显然经有些烧毁,原本顶端的牡丹都掉大半,其余木制的地方都显『露』出灼烧的痕迹。     而若月,则拿起那根钗,缓缓笑笑。     “这是,有用的东西。”     她的神情看着有些说不出的奇怪,而说出的话让皇子难以理解。     但最终,若月没跟解释这钗究竟是做什么用的,而是交代跟着皇子的人好好照看着,便离开这里。     皇子虽然没得到答案,但没有显出不开心,反而因着一次来若月姑姑的住处,有些兴奋,便在房中到处跑着,引得跟着的人一直跟着跑。     而另一边,若月快步到紫宸殿。     此时天子恰好午睡醒来。     若月进去时,天子正拿起一道折子看,眼见她入内,没抬头,只是问句有什么事。     “陛下,奴婢昨日在长安殿的废墟中找着样东西。”若月恭敬着开口,“是先前殿下十分珍视的,奴婢便想着带来给陛下。”     原本在看折子的天子听得这话,指尖霎时一顿,接着抬头,漆黑的双目中带着一丝急切。     “是何物?”     若月便小心地呈去,同时还说着。     “去岁在宫时,殿下总是拿着这钗,说是陛下您送的。那段时日,殿下甚至舍不得戴,而是将这钗好好收着,时常拿出来瞧瞧。”     “殿下告诉奴婢,这钗是您在宫山下特意为她买的,是您待她的心意。”     “奴婢觉得,殿下定然十分珍视这钗。”     “只是唯一想不明白的,便是殿下每每看这钗,眼中总是带着哀愁。奴婢问,她不说原因。”     若月就这样一句接着一句说着,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那御座的天子,在看见她手中捧着的东西,整个人僵住的子。     而她的那些话,又好似一根根针,扎入的心。     尤其是在听见最那句时。     “她……”半晌,天子才开口,“皇还说什么?”     若月便摇头。     “于这钗殿下没说太多,只是当时每每敏昭仪去晨省时,殿下都不让任何人提及这钗。”     “奴婢曾提议过,让殿下戴这钗,因为是陛下您送的,可殿下直接拒绝。”     若月说,原本她还以为这钗在那场大火中便经被烧毁,不想竟还找着。殿下定然是因着喜欢,才会不戴这钗的,因为不想轻易弄坏。     可低着头的她没看见,首的天子,双目死死锁在那钗,指尖紧攥成拳,下颚紧咬,以至于额的青筋都隐隐爆出。     的面,神情说不出的痛苦,心中更是宛如置于火架炙烤一般剧痛。     因为此时才意识到,原来当初将这牡丹钗送给皇时,对方心中究竟多难过。     若非介意,她不会面说着喜欢,转头便一次都没戴过。     只因这钗是敏昭仪挑的,而送出的人是。     的皇,原来从那时就开始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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