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暮_第49章 第四十九章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八)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魏王怎么没想到, 自己决定再等两日,没等到副将和谋士的退让,反而等到了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看着同样神鬼不知出现在他帐中的人, 魏王甚至来不及计较对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反而先掀了帘子交代了周遭轮值的士兵守住四周, 莫要叫人轻易靠近他的大帐。     而后才折返来。     “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让对方在他平日休息的长榻上落座后,魏王才道,“如突然,若是被人当做细作便不好了。”     阿月眼下特意乔庄改扮,看上去倒叫人一时认不出,像是个没怎么长个的少年。     她看着对方面上既喜悦又有担忧的神情,不由地笑了笑。     “让卫带我来的, 想着给王爷您一个惊喜。”     “这算什么惊喜?”魏王道, “若你有意外,我定不放过卫。”     “王爷可不要怪卫,我因想着您的伤势, 所以才在云沧事了后匆匆而来。”阿月说着看向对方,“先前卫说, 您的伤要养好时日才会恢复, 不过眼下看起来……”     看着对方的脸『色』, 阿月迟疑了半晌。     “您好像,恢复得挺不错的?”     魏王原本是故意让卫那样说, 的是想让阿月心中挂念着自己,不想才这么几日, 对方竟忽然而来,这倒让他有措手不及。     不过他的反应也是很快。     “原本军医说伤重,要休息很长时间, 不想我身体素质好,恢复得也快。”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和眼底带着的笑意,阿月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若早知王爷没什么事,我也不用这么着急赶过来了。”     “阿月果真因着担心我才匆匆赶来?”魏王赶紧问了句。     阿月倒也不遮掩,答应了一句,而后才继续道:“只是眼下看来,倒是有过度担忧了。”     魏王了她的话,心底有什么情绪慢慢晕了开来,以至于唇边的笑都愈发深了。     “我说怎么伤好得这样快,想是因着阿月挂念着我,这伤也好得快了。”     他说这话言语之间还带着一丝试探,说完便等着阿月的复。     整个人显得有紧张。     阿月出他这话的意思,却不似先前那般直接拒绝,反而沉默了半晌,徐徐道:“若果真如,日后我定然时时将王爷您放在心上。”     这样的答,饶是心中已经有了很大期待的魏王都有愣住。     “阿月,你……”     他想问对方说的可是真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只是盯看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然而阿月的神情也很认真,显然不是开玩笑。     “我很担心您,从知道您受伤之后。”     一句话,让魏王这日子心中的忐忑不安尽数散去,他忽然意识到,当初两人分开,是个完全正确的选择。     “阿月。”最终,他满腹的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对方,声音低沉缱绻,“谢谢你,选择来我身边。”     阿月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在唇边扬起一抹笑。     帐外的夜『色』愈发浓郁,帐中两人之间连周遭的氛围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     .     夜『色』深沉之际,两人还未入眠,反而说起了正事。     魏王问及阿月卫和紫苑的情况。     阿月告诉他,了不引人注目,卫将她送进来后,便隐匿起来,紫苑眼下跟卫在一起。     同时还说了云沧城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中毒的根源也已经查了出来,应是没什么危险了。     魏王闻言才放下心来。     他在军营之中,心其实还一直惦记着云沧的情况,因南阳和云沧距离近,若云沧果真出什么问题,南阳便是守住了也只是一时的。     好在阿月云沧确实是对了。     若不是阿月,眼下云沧中毒的根源还不住地何时才能查清,即便是有解『药』,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会继续中毒。     思及,魏王看着阿月,十分认真地说了句感谢的话。     说若非有她,眼下云沧只怕会越来越危险。     阿月闻言没有说什么,反而笑看着对方,接着开了句玩笑话。     “王爷如夸我,倒叫我想到了别的。”     “什么?”魏王问道。     “一般来说,只有有求于人时,才会这样夸赞对方,王爷眼下如夸我,想来是有求于我了。”     她说视线往下,看了看对方摆在长案上的地图。     魏王闻言一顿,几息后反应过来,也忽然笑了出来。     “你说的对。”他将那地图拿起来,放在两人跟前,“我确实有求于你。”     阿月见状,知道他应当是要说正事了,于是也认真起来。     魏王拿着那张地图,跟她说了半晌,越说语气越冷凝。     “原本你所提之计谋,我看了之后觉着确实可行,便召集了副将等人商议如何实施,不想他们一个个都看法反,因着这事,我们争执了好几日,始终没能达一致。”     “我原想着,若这两日还是不能说服他们,我便要强行下令实施了。”     只是魏王没想到,原本只是随意念了句若是阿月在便好了,不想今夜对方竟果真来了他跟前。     阿月了后,没有马上开口,反而拿着那地图看了一会儿,接着又问了魏王几个问题。     在确定我军眼下人数,和对方斥候活动轨迹后,她忽然道:“或许,也可以做出让步。”     魏王一怔。     “让步?”     阿月点头。     “副将他们既觉着应主动出击,不应将所有士兵集中于军营之中守株待兔,王爷何不答应他们的。将营中重兵派出,只留小股部队防守军营,以待库高。”     这想法确实是副将几人所提,先前魏王并不同意,可眼下阿月说了后,他却没马上反对。     因这是阿月说出的可以让步。     毕竟先前副将他们所提的战术和阿月先前告知的完全不一样。     阿月既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已经有了新的应对之法。     魏王于是道:“你有什么想法?”     阿月于是指尖在地图上一指,恰好停在一处山峦之上。     “处位于大恒军营上方离军营不远,丛林茂密,极适宜设伏。而因着地处高点,库高若想进攻,必取处。想来副将他们也是打算将士兵派往处好拦截库高之兵。”     “你是说,将大恒士兵设伏于?”     阿月点头。     “不过不是拦截库高。”     “那是什么?”     阿月唇边勾起一抹笑,指尖再次在地图上一拉一划,最后画了个圆,定格在大恒扎营的地方。     魏王看着她的动作,心中忽然闪过什么,于是想了下方才对方说的话,最终眼底迸发出一抹奇异的『色』彩。     “你的意思是……”     他于是拿过那地图,也在上面比划了几下,最后同样停在大恒营地,然后抬头看向阿月。     “是不是这样?”     阿月“嗯”了一声。     “如一来,王爷既不用再辛苦说服副将等人,也能达到最初的目的。举若功,库高必定要退去重新谋划,便也给主到来争取了时间。”     魏王知道阿月的脑子一想转的非常快,只是没想到竟会这样快。     同样的目的,她竟能在被人质疑的情况下,顺着对方的想法想到另一种做法,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到最初。     他不禁道:“阿月,我虽然一直对兵法有兴趣,十余年前也曾于边关历练,可若论对战术布局,却与你完全法提并论。”     说这话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比不过是比不过,阿月确实要比他用兵大胆得多,战术也更在他之上。     而阿月了这话后,却很认真地摇摇头。     “王爷,您不要这样说。”她道,“我和您不过是想法不同罢了,像我先前说的,算没有我,最终您也会想到好的战术。远的不说,说前日子库高突袭,若非您早判断出他们的意图,又叫人加强警备,刻大恒营地早已被攻破,也等不到主到来,南阳便陷落了。”     阿月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反她也很欣赏魏王的想法。     尤其是对方总是能在她话说一半时,便猜出她剩下的未尽之言。     然而她的真心之言,在魏王看来确实谦虚。     “你不白。”魏王缓声道,“你这想法,在旁人看来有多惊人。”     惊不惊人阿月倒不知道,她只知道,两人这一夜这么一谋算,算是把下一步的计划定下来了。     尤其是第日,魏王照着今夜和她商议的结果告知原先反对的那几个副将和参谋,果真顺利地说服了对方。     眼下军□□有不到两万人,魏王亲选了千精兵留守营中,其余的尽数派出去,按照原定的计划,四散于背后山峦之上。     而除了魏王,旁的副将便都领兵出去,往库高方向前进。     阿月的身份特殊,魏王原是想让她南阳城内,但阿月自己没同意,于是魏王便让她扮作自己的谋士,还特意叫人搭了顶小帐篷在自己的大帐边上。     之后几日,那留在营中的千精兵并没有日夜『操』练和巡逻,反而十分懒散地在营中游『荡』,做什么都不上心,看上去不似精兵,反而像散兵游勇,毫军纪。而留在营中的魏王也很少离开自己大帐,他原本身上有伤,尽管恢复得很快,但不是人人都知道他眼下究竟情况如何了的。     因旁人见他很少出来,只当他还在养伤。     而那先前被派出去的士兵,一部分往库高方向前进,一部分待在了军营之后的山峦上。     一副主动出击,同时打算拦截库高的模样。     与同时,库高一边。     先锋令带着六千库高士兵,待在在离大恒军营外十处。     他们是接了主帅令前去大恒扎营之地突袭的。     同样的法子先前他们用过一次,这次故技重施,不是因着他们计可施了,反而是特意设计的。     “大人,派去的斥候方才来报,大恒一方确实将几乎所有兵都派了出来,一部分往我军扎营处前进,一部分设伏于山峦之上,显然是在等我军夺取山峰时拦截我军。”下属将方才得到的情报一一说来,“还有那留在大恒营地的几千士兵,一连日都十分懒散,不『操』练也不巡逻,斥候说,这留下的都是没什么本事的士兵。按照先前的情报看来,大恒那边许是真以我军会主动正面进军,不会再用突袭的战术。”     先锋令闻言沉『吟』半晌。     “大恒那魏王这几日什么动向?”     “斥候得到的消息,他自打上中了袁江军一箭后,便很少出来了,尤其这几日,几乎不曾离开自己大帐,显然仍在养伤。”     敌方副将带兵主动出击,其余人设伏于山峦之上,营中只留下不器的士兵,魏王身右将军同时龟缩不出。     观察了好几日后,先锋令这才确定,对方确实已经被他们所『迷』『惑』,认库高这边会直接进攻了。     因而才会将重兵全都派出。     “眼下大恒军中空虚,若能一举突袭功,生擒魏王,战便算提前告捷。”     得他这话,下属忙问了句:“大人,那我们要行动了吗?”     先锋令远眺着大恒驻军之地,半刻后笑了一声,带着必胜把握。     “传令下去,今夜子时之前,全部人到达大恒营地,子时准时突袭!”     于是深夜之后,库高国这六千士兵跟着先锋令往大恒营地疾行,到了外侧时,先锋令下令停下先观察。     下属便前去刺探情况。     然后发现整个军营竟没多少人在值守,多数都在帐中休息,有这几个帐子中还传来划拳之声,显然都处于懒散情况。     而魏王的大帐也早早便熄了烛火入睡了。     下属于是去将这情况告知先锋令。     先锋令后,觉着这是个好时机,大恒一方根本没准备,于是下令众人悄悄靠近各处帐子,将面的人控制。     六千对千,他们总归是有优势的。     而他自己则领了几十人往魏王大帐去。先锋令想,只要今日他生擒了魏王,待了库高,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他这边还在坐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却没想到,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大恒陷阱之中。     在库高的士兵都潜入各处营帐时,夜『色』之中,大恒营地之外,一个个宛如夜间幽灵的身影,也慢慢靠了过来。     那先锋令带着人掀帘入了魏王大帐后,便从怀中拿出火折子,想要找到魏王方位,好叫人将其生擒。     谁知火光亮起的瞬间,他不仅看清了魏王在何处,还看见了大帐之中,站着的其他人。     除了他自己,帐中其他十余人全是大恒的士兵。     而魏王则站在那人中间,唇边带着一抹笑,声音冷然地开口:“本王等了你们好几日了。”     而他身边的士兵,手中均拿着长矛,身上战甲在微弱的火光之下闪烁着寒光,且都眼中带着凶狠看着孤身一人入内的先锋令。     先锋令见状,心道不好,中计了。     可还不等他反应,便得帐外喊声震天,接着火光四起,原本静悄悄没多少人的大恒营地一下子便被众多士兵包围。     而这士兵,显然不是库高的。     先锋令这才白过来。     “你们早知道我们会真的突袭?!”     那派出的士兵显然没有走远,多数应当都埋伏在了军营四周,往库高国方向前进的那部分显然是佯攻,的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若非如,大恒士兵怎会这么快援?     “这个问题,你自己慢慢想去吧。”     魏王显然不打算解答对方的问题,只是抬手,示意身边的人将其带出去。     这一夜,大恒兵不血刃,俘虏敌军六千人,而连续两的铩羽而归,也让库高一方意识到,想趁着大恒眼下人少进攻夺取南阳是不可行的。     于是这过后,库高暂时熄了再次进攻之心,于营中重新谋划布局,也给了大恒等待主到来的机会。     .     十余日后,名威将军所率的余下主大军终于来到大恒营地,在和魏王见面后,也得知了在先前的日子中,库高曾两次派兵出击,但都被魏王解。     主帅名威将军知晓后,显得十分高兴。     “王爷果然将帅之才!”主帅大帐中,名威将军丝毫不吝对魏王的夸赞,“十余年前臣便觉着王爷日后定有所,只可惜后来您不再戍守边关,不想今日竟还有这机会,臣还能和王爷再次同在一个军营中。”     他说着将魏王两次击退俘虏敌军的战果再次味了下,末了了还意犹未尽地道:“派部佯攻,军中做样子『迷』『惑』敌人,实则伏击于营地之外,待敌军入瓮便直接一举拿下,实在妙啊!”     旁人见状也跟着附和。     那原先跟着魏王的副将和谋士自然是真心实意地夸赞,但跟着名威将军后来的左将军和另外的副将心中如何想的便不知了。     毕竟之后的这人并没有跟魏王一道拼杀过,眼下仅凭着已经结束的战役,名威将军便评价如之高,实在叫人难以信服。     谁知道那计谋究竟是不是王爷自己想的,又或者其实并没有他说的这么惊险,不过是了搏军功才如说的罢了。     毕竟战场只之上,军功最重要。     他们这人谁不是了立功来的?     原本有个魏王便已经让他们心中不乐意了,毕竟若论爵位,连身主帅的名威将军都比不上他,若打完了京城,魏王将一切功劳揽在自己身上,那他们这人岂非白他们做嫁衣?     因之后跟着名威将军来的这人,自然不怎么信服魏王,只是碍着对方身份,面上还得恭维着。     这人的想法魏王倒也不知。     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么年,他从来不在乎旁人如何看他的。     只是在见名威将军夸他时,觉得不太合适,便开口道:“将军谬赞了,这库高第突袭被俘虏并非本王的计谋。”     名威将军后便有好奇:“不是王爷您?那是谁有如妙计?”     说着看向下方先前被派来的副将和几个谋士,结果几人都面面觑,躲开了他的眼神。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功劳根本不在于自己,他们先前还曾极度反对魏王认库高会次突袭的看法,若非魏王后来顺着他们的意思,重新做了部署,眼下只怕他们早了库高的俘虏了。     魏王这时才道:“本王运气甚好,偶然得一天才谋士,佯攻库高,伏击于营外便是她提出的。”     “哦?”名威将军忙问了句,“如人才,王爷从何认识的,可否替臣引见引见?”     显然,他也觉得那人的计谋十分精妙,很想一见。     可魏王却没答应下来。     “那谋士『性』子有古怪,不愿轻易见人,还请将军见谅。”     名威将军后也没说什么,只问了魏王那人是否在营中,在得到确切答后才笑着道:“在营中便好,如,王爷日后带兵,想来是如虎添翼了。”     魏王便也笑着说“自然”。     两人这样旁若人地交谈着,是不是分析一番库高之后会有的进攻方式。     而那原本不信服魏王的人,在见计谋果真不是他所想的后,自然对他更不信任。     但不管怎样,仗还是要继续。     在主到了军营的十余日后,名威将军最终决定主动出击。     眼下大恒兵十万,早已不是先前那个以少挡多的样子了。     库高先前又曾两次败于大恒,时出击最是合适。     于是名威将军决定,自己亲自带兵八万于正面进攻,魏王和左将军各带万人马于侧翼包抄,先拿下库高前敌指挥所再说。     战术制定完后,便只需要再去落实。     阿月这日子一直待在自己帐中,极少出去,在知道魏王要带兵进攻后,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对方即将出征前,提醒了对方一句。     “库高这日子一直龟缩不出,也出击之意,想来应是在谋划什么,王爷切记多注意,提高警惕。”     魏王后便认真点头,说自己会的。     阿月便又说了句。     “名威将军率军正面进攻,只怕不会顺利,若是可以,王爷记得提醒将军莫要冒进。”     虽然不知道阿月何会这样说,但魏王还是应了下来,说自己会找机会告诉对方。     可谁也没想到,开战之后,由于进展顺利,名威将军所率的八万士兵过于兴奋,竟直接跑出很远,导致魏王完全没机会提醒对方,而名威将军半途发现不对想退时,却已经来不及。     魏王和左将军从两侧包抄不仅没能拿下敌军指挥所,反而差点被早已准备好的敌军擒获,若非魏王记着阿月的话早有准备,他也会和名威将军一样,中了敌军陷阱,命丧沙场。     好容易到营地之后,魏王从那堪堪逃出的士兵口中得知,原来库高这日子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在自己阵地前挖掘了许多陷阱,且在大恒士兵进攻时一路败退,引众人入内。而名威将军半途时发现不对,想要收兵,结果收兵不利,于敌军包围圈和陷阱之中被『射』杀,当场殒命。     而他带去的八万大恒士兵,几乎全军覆没,来的不过寥寥数千人,不到一万。     若非魏王提前知会左将军多留意,只怕左将军也会和名威将军一样下场。     可即便如,也还是折损了一万多士兵。     眼下大恒剩下的不到六万人。     而库高则十余万士兵在虎视眈眈。     役之后,大恒折损十余万士兵,折了主帅,元气大伤。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7_107876/2837735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