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的动作快。
或者说, 阿月来渭宁前的事过于简单,以至于他不过叫人去问了马尤氏他们,问出了结果。
于是去回话, 他照着自己听到的说了。
“那马尤氏说, 当初是在京郊外救下的阿月姑娘, 那候阿月姑娘头上都是血,醒来后就什都不记得了。至于阿月姑娘先前的事,马尤氏说自己也不知道。”
这些情况阿月自己所说的没太分别。
有所出入的概就是她在磕着头昏过去后马尤氏将她救走那段间的事了,但这都并不是重点。
魏王在听了这些后,最终问了句。
“你方才说,马尤氏是何遇见的阿月?”
李年了,接着道:“似乎是冬至之后没两日。她说那候他们商队刚好启程回渭宁, 在京郊的路上碰见的阿月姑娘。”
他说完似乎都没觉着有什问题, 可魏王听了后却沉默了半刻。
“不用查了。”最终他开口说了句,“此事到此为止,日后关于阿月的事情, 都不必再查。”
李年闻言虽有些奇怪,可也没开口问, 只是恭敬应了声。
“对了, 这日阿月怎样?”
“回王爷, 阿月姑娘这天挺好的。”李年回道, “自打上回知道铃铛带她出府回来被降罪后, 她再没提过要出去了,整日就在自己房中, 有看看您送去的那些兵书,有给银铃她们煮茶……就是她自己赢回来的那些茶。这两日她好像又喜欢上了点,没事的候就往厨房跑。”
关于阿月这日的情况, 李年都细细说给魏王听。
而魏王 听着听着,脑中似乎有了画面,原本浓黑如墨的双目中逐渐有笑意浮现。当听得最后一句,他笑了一声。
“吃点叫银铃去厨房吩咐一句是,怎还自己跑去?”
说着似是起什,又道。
“今早厨房不是来回话说研制出新的糕点,叫什雪花酥?你亲自去厨房一趟,叫他们做好,过儿本王带了去找阿月。”
李年一听道:“王爷何必自己去,您叫人请阿月姑娘来枫苑不是好吗?”
魏王却摇摇头。
“本王自己去好些。”
若是叫阿月来枫苑吃那雪花酥,那就不叫送了,而是赏赐。
他亲自带了去,才算诚意。
李年确实不是懂,因为在他看来,王爷在阿月上费的思太多了。
原先他以为王爷是因为阿月于兵法一事上独特造诣才对其另眼相待,可日了,他才慢慢发现,似乎又不是这简单。
虽说王爷这些年都希望找到个他一样对兵法有兴趣,且造诣极深的人。
可那的王爷看起来仅仅是找个知己罢了。
当初的紫苑,那王爷也以为她是个懂兵法的,还特意去陛下跟前将她要了过来。
行宫那回李年没跟着去,因此在发现王爷带了个姑娘回来后,他开始还以为是王爷看上了紫苑,要收房。
于是特意叫人替紫苑梳洗打扮,接着安排了对方去王爷跟前奉茶,结果当夜王爷叫紫苑离开,接着又吩咐了李年,让他替紫苑安排个轻松的活计,日后就不要在踏足枫苑了。
这一下倒把李年整懵了,于是追问了魏王难道不是要收房?
结果魏王却让他不要瞎,紫苑是清清白白一姑娘。
之后李年才搞清楚为什王爷把紫苑带回来。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李年自然不敢再多。
也正因为这样,他最近在看到魏王对阿月的各种费思后,中才矛盾不解。
因为在他看来,王爷明显在讨好阿月姑娘。
可他又怕自己跟先前一样是多,故而极为矛盾。
不过他这思,魏王并不知道,来也不感兴趣。
只是看着他又吩咐了句:“快些去厨房吧,本王过儿就去找阿月。”
李年闻言回神,忙着应了句,正要离开,却听得枫苑外一阵『骚』『乱』之声,似乎发生了什事。
“王爷……”他于是看了魏王一眼,结果对方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你去外面看看。”魏王随意摆摆手,“若是不重要的,你自己解决是,解决好了赶紧去厨房,别耽搁了。”
显然,眼下能拿到雪花酥去找阿月对魏王来说比较重要。
李年应了一声,接着匆匆离去。
枫苑内魏王在着一儿见了阿月要怎开口,才不显得突然。
过了半刻,房外又有脚步声传来,他还以为是李年,正待要问怎回来的这快,却见房处出现的是一个小厮。
“王爷。”那小厮忙着上前,先是行礼,在魏王示意他起后才站起子。
“什事?”魏王道,“李年叫你来的?”
魏王这枫苑,平日这些小厮极少进来,尤其是在没有得到允准的情况下。
也因此,魏王一见着知道对方是李年叫来的。
那小厮闻言忙应了声。
“正是,李人眼下正在枫苑拦着锦兰姑娘,叫小的来通禀。”
锦兰?
魏王听得这名字眉一皱。
“她来做什?发生什事了,李年要在外面拦着她?”
那小厮道:“锦兰姑娘阿月姑娘在枫苑外起了争执,她的鞭子伤了阿月姑娘,李人叫小的赶紧来告诉王爷您。”
“什?!”听得这话魏王霍然起,“阿月受伤了?!”
.
另一边,阿月捂着自己手上方才被鞭子打到的地方,眉狠狠蹙起。
她的眼中因为疼痛而不自觉地蕴起泪来,口中还不断地念叨着:“下手也太狠了,这下肯定出血了……”
她的跟前,一个着水红『色』衣衫的姑娘正被李年死死拦住。
那姑娘生得娇俏可人,双眸明亮,朱唇红艳,乌黑的发在后扎成一束,腰间一条金『色』腰封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她的手中则拿着一条鞭,此整个人正瞪着阿月。
“你那什表情?我都没用力,鞭子不用扫到你而已!哪就这严重了,装什装?!”
阿月原本还只是在看自己的伤口,一听得这话,原本不惹事的思一下就散了。
“敢情被打的人不是你?”她抬头看向对方,“要不你把鞭子给我,我抽你一下试试?”
那姑娘一听更生气了。
“你算什东西,还敢命令我?!”
阿月看着对方生气又带着高傲的模样,着实觉得她似乎脑子不太好使。
毕竟先前她跟对方说了许多话,结果对方就好像没脑子一样,完全不听她在说什,一言不合就直接抽出鞭子往她这边甩来。
要不是她反应快抬手挡了一下,这儿她只怕半边脸都已经毁了。
好在后来听到动静的李年出来,看见这一幕赶紧跑上来拦住了对方,不然现在还不知是个什结果。
尽管阿月眼下中有气,但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没立场去训斥那姑娘。
毕竟对方再怎样也是王府典府的亲妹,而她只是个客居王府的外人罢了。
思及此,阿月深深叹了口气。
伤口愈发疼了。
而此,那姑娘眼见阿月不再理她,还以为阿月是瞧不起她,挥着手中的鞭子又要说什,却被李年死死拦着。
“锦兰姑娘,你别再闹了,阿月姑娘是王爷的贵客,你伤了她,一儿王爷出来,还不知怎处置你!”
李年的话听上去有些严厉,可偏偏眼下没人来帮着他拦着锦兰,只能他自己来,因此这番话倒也显得没什力度。
锦兰听后冷笑一声。
“什贵客?我没听哥哥提起过,一个外人,敢擅闯王爷的枫苑,我拦住她有错吗?”
阿月听后说了句。
“我找王爷有事,又不是找你,你在外面拦着算什?”
“王爷的枫苑向来不让旁人随意进入,我拦你是应该!”
阿月嗤了一声,没再理她。
此,府上的羽卫匆匆前来,李年见了忙着道:“快,快拦着锦兰,莫要让她再伤着阿月姑娘!”
李年清楚,光是刚才那一鞭,王爷若是瞧见了都不知要怎样生怒,若是再让阿月受伤,别说锦兰了,就连她哥哥典府李年自己都要受罚。
那个羽卫闻言赶紧上前,一人挡在阿月跟前,两人接替李年拦住了锦兰。
而原本听得这边动静跟着羽卫一道前来的锦兰哥哥宁安中也狠狠揪起。
“锦兰,你都干了什?!”他走到锦兰跟前喊了声,“谁给你的胆子伤阿月姑娘的?!”
这些日子来,王府上下都知道了王爷对阿月姑娘特殊,因此谁都不敢轻易得罪阿月。
眼下见着自己妹妹竟伤了阿月,宁安简直要气疯了。
可此的锦兰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在家中骄横惯了,先前也偶尔来王府,府上的人因着她哥哥的份,都给她分薄面,因此才让她有了错觉,觉得自己在王府比那些仆们要高一等。
这也是为什,她看见阿月之后因为说的不顺就直接抽鞭甩人的原因。
“兄,我怎了?”她不高兴道,“那女人自己都说了,她只是住在王府的外人罢了,我拦着她不让去枫苑有什问题?”
宁安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简直蠢到极致了。
也觉得自己没脑子。
他早知道锦兰对王爷有法,却没有劝阻过,反而抱着若是妹妹能成功,他自然也能平步青云的侥幸理。
每每锦兰来了都给对方行方,好让她接近王爷。
没到眼下竟闯了祸。
可毕竟是自己亲妹妹,该求情还是得求。
“李人,您看……”于是宁安看向李年,“今天的事是我的原因,才让锦兰伤了阿月姑娘,可她也不是有意的。王爷的枫苑确实不让人随意进入,锦兰她也是……”
还不待对方说完,李年冷笑一声。
“宁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吗?”他看着对方,眼神冷冷,“这些日子你难道还没弄清楚?这枫苑确实不让人轻易进入,可这其中并不包括阿月姑娘!你的妹妹脑子不清楚,来枫苑闹,把自己当什了?王府的女子不成?”
“是,是。是锦兰的错。”宁安忙着道,“要不这样,让阿月姑娘也抽她一鞭子,我再让她跟阿月姑娘赔礼道歉……”
“哥!”
“你闭嘴!”宁安回头呵斥了声,还要说什,却看见了枫苑内出来的人,不由地浑僵住,“王、王爷……”
一句话让众人都往枫苑的院瞧去。
只见一袭月白『色』衫的魏王站在那儿,面容森然,神情肃冷。
他一双眼落在锦兰上,声音沉冷而狠戾。
“将这个女人送去法曹府,本王不再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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