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暮_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休误妾、一春闲(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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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霜晚最终也没能等到若月。     她在若月告诉她的地方等了一整夜。     夜『色』如墨等到晨光熹微。     可始终没看见对方的身影。     天亮的时候她不不离开了这里。     这地方靠近九仙门, 若是再继续待下,只会被人发现。     她不知道自能哪里,只是有些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 当她停下步子时, 忽发现她已经到了东市之外。     东市多为朝臣官邸居多,常人不能轻易入内,因而整日有值守的城门侍郎在巡视,若碰见生入东市的,会将人拦下盘查。     孟霜晚的母家在东市内。     原来方冥冥之中她竟走到了这边来。     可下,她不能过。     京城的百姓不认她,可值守的城门侍郎总有认的。     于是她打算找个不这么起的地方等着, 看能不能等到若月。     可正当她准备离时, 却忽见一队金吾卫东市内出来,身跟着的是孟霜晚熟悉的马车。     是她母亲出门时会乘的车。     孟霜晚见状不知怎的,心中忽有不好的预感。     见金吾卫出来, 她忙往一旁的巷子中一躲。     待对方都离开,她出来,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舆。     “听说宫中皇没了, 孟夫人这是往宫里吊唁的。”这时, 身边有人开口说了句,一下子将孟霜晚的思绪拉了过。     “什么吊唁, 金吾卫这是来报丧的,我听说, 是陛下派人来请孟夫人,一起商议丧礼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     “我妹夫的姐姐的儿子的表兄弟的表叔的弟弟是值守东市的城门侍郎,今日早上天没亮我就听说了。宫里皇住的地方起火了, 没来记救,等火扑灭的时候只看到一具尸了。陛下知道皇没了,伤心死了,这叫金吾卫来孟府报丧,不仅如此,就连镇军大将军府也派了人。”     “皇真的没了啊?”一旁有人听了不太信,“就一晚上的功夫?”     “一晚上嫌短?”人道,“可是起火。而且不是这样,金吾卫怎么一早就来了,孟府和镇军大将军府又怎么会一前一地往宫里赶?……等着吧,很快就会有布告了。”     这些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着。     而孟霜晚听了意识到若月为什么没来找她。     当时寝殿只有她和若月,她逃出来了,若月没有。     若是现场只发现了一具尸,没这么好确定是谁。     可下这情况,宫中的人显认为被烧死的是皇。     也就是说……若月可能之换上了她的衣服,好让人以为是皇没了。     难怪她等了一夜都等不到若月。     原来……若月早就没了。     意识到这点,孟霜晚心口骤紧缩,难受和悲痛笼罩了她。     她没想到,自护不住云容,连若月也被她害死了。     当了这么多年皇,到头来,谁都护不住。     孟家一门书香世家,各个刚正不阿,因此孟霜晚未出阁时,所有教导她的老师都告诉她,身为太子妃乃至日的国母,她做的就是贤良端庄,把自的夫君时刻放在心中,唯有太子日的天子是她唯一的天。     她只需替对方管理好宫。     不可妒忌,不可害人。     她们教了孟霜晚怎么做一个好妻子,好皇,告诉她怎么付出,却没告诉她,怎么保护自,保护人。     她把陛下当做自的唯一。     也就等于交出了自的命。     结果就是她差点没了命。     是若月和云容,把她换了回来。     如果她不是这么天真,不是毫无防范,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姑娘,你没事吧?”     身边一位带着孩子路过的大娘停下来看了看她。     “你的脸『色』很差。”     孟霜晚被这声音拉回了思绪,她看着对方好心的神,半晌摇了摇头,说自没事。     就离开了这里。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独自一人坐了很久。     脑子里混『乱』而混沌。     心中一阵阵的抽痛,让她几乎难以直起身子。     她回忆着若月,回忆着云容。     如果说云容的死击溃了她,若月则让她明白了自以前有多软弱。     事到如今她也该清醒了。     陛下不是她的天,她把自的一切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根就是不可靠的。     若月和云容用生命告诉了她这个道理。     她如果跟以前一样自怨自艾,陷在自的情绪之中,就是对不起她们。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若月也不会死。     若月把自伪装成皇,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好好活下。     摆脱皇这个身份,活成自。     她不能……辜负对方。     .     尽管孟霜晚想让家人知道自活着,可她没有途径。     直接东市进入,必定会被认出。     她唯一做的,就是等着。     等到孟家有人出城。     于是她决定将逃出来时若月给她的首饰拿换银子。     兜兜转转,她在西市找到一家当铺。     她用身上衣衫的碎布将自的脸遮了起来,当伙计问她时说自的脸有伤,不示人。     伙计闻言也不追问,只是又问她当什么。     孟霜晚于是拿出一把白玉梳子背。     “咦。”显伙计也是识货的,一看出来这东西不宜,因而说了句,“这东西能当多少我做不了主,您先等着,我叫掌柜的。”     孟霜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半晌,掌柜的匆匆而来,当接过梳子背仔细看了,忙将孟霜晚请进了里间。     “我以为以都收不到这同样做工的东西了,不想今日竟又见着了。”     孟霜晚一听他这话,觉着不对。     但她没贸开口,只是看着对方,等对方继续往下说。     果,掌柜将梳子背在手中一再翻看,同时道:“这梳子背雕工精绝,用料昂贵,造价不凡。尤其是这手艺,和先前些被赎回的首饰如出一辙。”     他说着看向孟霜晚。     “姑娘,您这东西想必也是偷着运出来的吧?”     他这话问的有些门道,孟霜晚指尖微微一攥,没有正回答,反而问了句:“何以见?”     见她不承认,掌柜的也不多言,摆摆手说了句。     “这东西估计也就是东市些达官贵人的府中偷着拿出的,先前我都收过好多样了。先前来当东西的人说,这样的工艺唯有一个地方能造。”     孟霜晚道:“什么地方?”     掌柜以为她在装傻,笑了笑。     “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横竖也是只为些贵人服务的。”他说着拿起的梳子背,“不过你这个瞧上比我先前收的些都好,唯一有比的,就是年初个珐琅独占春华胜了。”     珐琅独占春华胜?     孟霜晚听这几个字,不禁一顿。     这东西听上很熟悉。     她于是仔细想了想。     半晌,似是想起什么,问了句:“华胜上是不是刻了只粉蝶?”     掌柜的一听道:“是啊,您看您果是知道的,方跟我装糊涂。”     孟霜晚闻言确定,这人说的华胜,是两年前端阳,尚服局替秦德妃做了配她衣裙的支。     时候秦德妃恰好有一条绣粉蝶的大袖衫,于是让尚服局做了套配饰出来,其中就有一支珐琅独占春华胜。只是华胜她戴了一段时日,不再戴了。     孟霜晚会记,是因着段日子秦德妃时常带着三皇子长安殿,她曾注意过支华胜,问了几句。     六尚局的手艺,自是一脉相承的。     若是没见过认不出,可这掌柜的却一就看出来了。     也就是如他自所说,之前他拿到过很多六尚局所做的首饰。     秦德妃并不是种需拿了首饰出来当的人,可她的东西却流了出来,是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     宫嫔都有自的私库,无论多少,都会叫专人看着。     而替秦德妃看管库房的,是个当初因为碰过敏昭仪糕点而差点害了秦德妃的锦绣。     也唯有她,能够神鬼不觉地将这些东西带出来卖掉,而不被发现。     因她自就是看管这些的人。     私盗宫中财物是死罪,可锦绣是这样做了,也就代表她应该很缺钱。     但方掌柜说了,先前些原当了的东西都被赎回了。     锦绣一个宫女,不会有这么多的钱财赎回,很可能是有人给了她。     给了她银子的人是谁?     孟霜晚忽想到一个自以前未想过的可能『性』。     敏昭仪、产、璎珞,有璎珞上的栎苕棘,偷拿东西出来当的锦绣。     这一切原散『乱』的线索开始一点点变清晰起来。     可她一时间没办法完全理清楚这些事。     “姑娘,姑娘?”掌柜连着叫了她几声让她回神,“你这梳子背当不当,当的话我们谈个价钱?”     孟霜晚看着梳子背。     如果锦绣真的是拿了人给的银子将以前些首饰赎回放回秦德妃的库房中,她就不能当掉这梳子背。     否则是将自置于危险境地。     “不了。”她于是说了句,“我刚想了想,是不当了。”     说着将梳子背拿回来,接着在掌柜的没反应过来时,径直起身离开了这里。     “哎哎,怎么说走就走了?”掌柜见状十分懵。     可也没办法,毕竟他不能强压着人当掉梳子背。     而这边,孟霜晚疾步走着,手中紧紧攥着梳子背。     先前是她太傻了。     她觉敏昭仪不会这么狠心,对自的孩子下手,以为孩子是被人所害嫁祸给她。     直到现在她意识到,也许一开始一切就都是敏昭仪布的局。     当初敏昭仪产,第一个被怀疑的是秦德妃。     时候秦德妃差点被废,是孟霜晚替对方开口求的情。但其实,秦德妃可能就是个障法,若是当初孟霜晚没求情,只怕事醒来的敏昭仪也会说跟秦德妃无关。     璎珞只有秦德妃和敏昭仪有。     孟霜晚根没在璎珞上方栎苕棘,若是害敏昭仪的孩子,只需往敏昭仪的个璎珞放是,秦德妃的个根不必管。     可最的结果是她二人的璎珞都有栎苕棘,这导致了孟霜晚嫌疑难洗清。     这布局开始看似针对秦德妃,实则是冲着她来。     而她被怀疑、禁足,获益最多是敏昭仪。     秦德妃的库房都是锦绣在管,下手自是锦绣最方。     而锦绣缺钱偷盗当,到最一次『性』将以前所有首饰都赎回。     这笔钱哪儿来很清楚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方不当这梳子背的原因。     她不知道敏昭仪为何对她有这么深的敌意,以至于不惜用自的孩子来构陷她。     可她知道,不能让人知道她活着。     下京城的百姓已经知道皇薨了,再过几日会有布告,届时慢慢整个大恒都会知晓此事。     原孟霜晚打算等着孟府的人,好让他们知道自没死。     可下她觉着,京城并不安全。     尤其是她又了趟东市。     里金吾卫进进出出,显不是这几日就会散的。     于是孟霜晚当机立断,做了个决定。     先离开京城,京郊外。     她的这些首饰都是宫中的东西,在京城没办法用。     只有先出再想办法。     于是她走了很久,一直到夕阳慢慢落下,城门即将关上时,跟着些出城的人离开了这里。     她活着,活下,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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