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翻身后_第141章 小甜甜(二)双更合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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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南柚这尊能震邪祟的大佛在身边, 孚祗的情绪尚算平稳。虽隔三差五的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但跟邪祖那种辄要蚀人血肉,干一番毁天灭地大作为的程度比, 无疑称得上和风细雨,小打小闹。     期间, 苍蓝和十位神使, 一直住在星界。南柚命人给们在昭芙院旁清出了一座院子,里面十余间房,不远处隔着的就是流钰、狻猊等人的居所。     每回昭芙院里发异, 便是浩浩『荡』『荡』十余人赶来,挤在一间屋里, 热闹得不行。     起先几日, 孚祗情绪时常反复,戾气上来的时候, 破坏力惊人, 南柚用红绸结界将困住,随折腾,每次折腾完了,又会慢吞吞地凑过来, 拉她的,蹭一蹭,小狗一样。     南柚本身不是什么娴静的『性』子,又素来爱逗弄,从前温润似玉,水一样的通透,不论她怎么闹,都不起波澜, 不怒,现在变换了种『性』情,无异于自个撞到了她的掌心中。     十几日之后,每日不间断的搽『药』,再加上孚祗有浑厚的神力支撑,被神链击中的贯穿伤开始愈合。     发作的时间和频率渐渐趋于稳,而且变得嗜睡。     连着两日,星界突然降温,温度急转直下,迅速『逼』近寒冬,一场雨,一场雪,将昭芙院中才挂上枝头的青绿小果打得落了一地,不久就烂地里。     彩霞轻轻脚来,屏住呼吸敛着气,收拾屋里碎落的茶盏。     屏风后,红纱帐落。     南柚两支玉藕似的胳膊伸出锦被,悄无声息地坐起来,身边的男子警觉『性』挤高,她稍稍一,就下意识蹙起了眉。     “孚孚。”南柚捏了捏的掌:“天早,再睡会。”     本就是清隽温柔的相貌,满头青丝如水流般蜿蜒在被面和软枕上,睡得很安静,规规矩矩,和脚都平伸着。     最近睡觉的时间和次数明显比往常多。     南柚问苍蓝,苍蓝又抽空了一趟树族,发现跟圣湖水制成的疗伤『药』有关,加之树族天『性』如此,遭逢伤,会自发陷入沉睡。     南柚被种种反常弄得七上八下的心才稍下来。     这一倒下,留下一堆的琐碎事情,六界君主写的折子一道接一道往上递,传到神宫,再由神官带到星界,和星界内部群臣上奏的折子一起,堆在了书桌案头。     一些小事,十神使和苍蓝都看着处理了,唯独有几件,从前由孚祗夺,六界各族都看着,其中干系牵扯太多,们不敢贸然『插』。     关于战后的论功行赏和百族册的排名变。     无诏赴衡州且杀敌多者,得赏,兴即后嗣。     应诏上战场者,有赏而无功。     而若像琴家这样出人又出力的远古世家,将酌情变百族册上的名位。     百族册根据诸族的综合实力,各方比较确,一经敲,千万年不改,除非六界有大的变故,比如洪荒、远古时的两次大战。     苍蓝连着在耳边叨唠了好几遍,南柚架不住,想着今日将这事商量着解决掉。     她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的臂,笑着道:“我很快回来。”     男人伸出来,捏了捏她纤细的指骨,从喉咙里嗯的一声,乖乖顺顺,像只听话又黏人的大猫。     南柚起身下榻,洗漱梳妆后,了书房。     她到的时候,书房已经热闹起来了。     苍蓝和尘书坐在左侧,旁边是陈列古籍游记的书柜,们连着在书房待了几日,干脆把原本横列在里面的书册抽了放折子,折子边放着两盏香茶。     右侧坐着流钰和流芫,平衡朝堂,处理政务这样的事干得得心应,再加上现在星界上至老『奸』巨猾的臣,下至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都配合得不得了,做起事来,甚至比从前要轻松不少。     南柚这个甩掌柜难得有些心虚,一,就吩咐人端了精致细糯的糕点上来,自己负着来,有模有样地给流钰和流芫捏了捏肩。     流钰笑着摇头:“这样的待遇,真是好久没享受过了。”     流芫了脖子,将头最后一份折子看完,身子往后一靠,长吁了一口气,对南柚道:“献殷勤不好使,等忙完头这一阵,怎么得让我休个十年八年的假。”     南柚绕到自己那张宽大的沉香椅上,一只撑着半边桃花面,小脸笑『吟』『吟』的,看上好相处得很,半点儿脾气没有。     见着这堪称温情的一幕,苍蓝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同是为人做事,这差别,这待遇,宛若云泥之别。     尘书扣下了两道折子,另有一本早准备在边的名册,递到南柚的中。     “这是现世的百族册,你看一看。”尘书又点了点那两道描着金边,画着祥云卷的折子,补充:“这两本上记的是各族功绩,实力。”     南柚捏着那本册子,信翻开,不眨,懒洋洋地问:“这种事,我来,合适?”     她这话,怎么都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苍蓝用肘给了尘书一下,后者长着一张和善的脸,声音温吞吞:“六界皆,子留下旨意,圣女之意,皆之意。”     南柚这回笑了一下,话语耐人寻味:“从前怎么不见你们这样听话。”     尘书噤声了,要不是流钰流芫在,恐怕得当即说一声“您大人有大量,过的事,就别提了”。     南柚翻开名册,一行接一行看下。     “天族名列百族册第一,尔等有何意见?”半晌,南柚合上名册,问。     “天族实力确实为诸族之首,日常行事,算恭勉,亦是远古传下来的种族,这次名册变更,诸君选出的票中,它仍在第一。”     “既无异议,便如此下。”南柚颔首,又翻开了折子,看了一,指微,“星族第二?”     “星族何时能爬上第二了?”南柚抬眸,对着苍蓝道。     “这事多半怨我,但如今这个情势,大家皆听闻圣女转为星界之主,子相守,日后星族神山联姻,这个第六,怎么都不大好听,便将星族选了上来。”苍蓝捏了捏鼻梁骨,娓娓道来。     南柚笑了一声,目光在被压下的四大族上扫了扫,“这被挤下的几族,喉咙里的血都要怄出来。”     百族册绝不仅仅只是个名册,它关系些从神山圣湖流出的气运多少,一丝一缕的偏差,一个大族,能就得损失上百位能堪大用的天骄。     “不用这样的特殊待遇。”南柚指点在桌面上,哒哒地响,“从前按什么排,现在是照什么排,只有第六的实力,非得充个第二做什么。”     “行。”苍蓝心下松了一口气,又把后面有变的地方一一挑出来说了,半个时辰后,百族册这事,便算是处理得差不多了。     “有一件比较棘的事。”尘书开口:“关于树族的百世禁锢。”     南柚想起了这么一回事,她问:“这件事,你们如何看?”     “邪祖一人掀起的风浪,同族为背负百世,这样的惩罚,其实已经过了。”但给树族罪的时候,正是六界被血洗,战打得最令人绝望的时候,多少人失了血亲、师、挚友,若不是横空出世的神主,树族就连偏安一隅的机会都没有。     “这件事,你道,子不好出面。”     “邪祖有灭世之举,孚祗有救世之德,如何不能功过相抵。”南柚波微转,声音沉下来:“是六界从来只算过,不算功?”     “有几位一直上书,说树族犯下滔天大罪,该再避世而自省。”说起来,苍蓝有些头疼,“总有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时常在子面前死谏,大有一言不合就撞墙的架势。”     “直至今日,有人反对树族出世?”南柚听完,问。     苍蓝点头:“是。”     “让们来见我。”南柚嗤的笑了一声:“人老了,该退的时候就得退,若是一意求死呢,我们拦不着。”     “你家子脾气太好了。”她用朱笔将两份折子批了,返到两人中。     流钰和流芫出之后,苍蓝踟蹰着留了下来,南柚从案桌前抬眸,道:“有什么事,一说了。”     “是这样,因为子这个情况,我接连几次了树族,上回的时候,树族族长跟我说,族内有一本从洪荒前留下来的古籍,古籍上记载称,树族蕴天地而,身受伤时,琴音助稳心境、平体内游走之气。”     凡跟孚祗有关的事,南柚都格外上心。     “琴音?”南柚问:“是指乐修的琴意?”     “恰恰相反。”苍蓝摇头:“得要纯粹自然之音。”     南柚若有所思:“你是说,人间的凡人?”     “是这个意思。”苍蓝抿了抿唇:“琴艺高超的人族倒不是没有,从中甄选出心思澄澈,心无杂念之人。凡人上星界,所见所闻,皆是从所未有光怪陆离之事,哪能不惊慌,更遑论得入你的红绸结界,在子情绪发作时弹奏。”     “琴艺高超,心思干净澄澈,胆识过人。”南柚将的话总结了下。     “这几日,我抽空一趟人间。”南柚不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心『性』坚韧,自控力极强,加之我日日拿本命结界镇着,百年之后,情况便能稳下来,千年之内,将邪气尽数祛除。”     “苍蓝,神山着拟你家子的婚期了。”南柚起身出,经过身侧时,了一下。     ===     南柚肉见的忙了起来,连着好几日早出晚归,神『色』匆匆。     孚祗嗜睡,感力却成倍敏锐起来。     这些时日,每次体内神邪之力控制不住,开始破坏结界时,不管什么时候,她在做什么,半刻钟之内,一会赶回来。     昨日,她隔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回。     发作得格外厉害,她的时候,结界内的红绸几乎已经全被撕碎了。     漫天红绸纷,长短不齐,参差不一,地面上铺了一层。     孚祗脸『色』得吓人,流水一样蜿蜒下来的长发又是纯正的黑,眶泛着点病态的红意,气息紊『乱』,呼吸滚烫。     “怎么了这是?”南柚想没想,伸握住的掌,像是握住了一块沉在海底的冷玉。     孚祗不说话,被她握住的渐渐的加大了力道,像是要把她纤细的指骨碾碎一样,一双显得温柔的此刻充斥着暴戾和失控之意。     地将她摁到了怀里。     “右右。”男人声音哑透了,闭了下,下颚磕在她的发顶,唇瓣落在她耳际时,温度冰凉,“你别……”     南柚身子颤栗了下,没太听清的话。     她侧首,腰肢纤细,乖乖地顺着,问:“我别怎么?”     孚祗一双眸子黑沉沉的,里面的情绪太复杂,这个时候,却又不说话了。     原本濒临失控的情绪慢慢收了回来。     等彻底平复下来,天已经黑透了。彩霞和茉七端着两盆温水来,目不斜视,大气不敢出。     南柚出,苍蓝等人在昭芙院西侧的一角亭台中站着,见她来,后者不由摇了下头:“这几日发作,一次比一次厉害了。”     南柚抵着眉骨摁了摁,道:“擅琴的人,我找了几个,已让女使规矩了,过几日便能到。”     她拿了圣湖水制成的伤『药』往屋里走。     孚祗坐在南柚常坐的那张躺椅边,脊背挺直,身形瘦削,一头黑发松松垮垮地系着,抬往窗外望的时候,依稀能瞧出几分从前的温和。     南柚将圣湖水制成的灵散用水冲开,放在一个小玉碗中,用勺子舀着,放在边的案几上。     圣湖水蕴含着六界苍信仰之力,是世上最好的伤『药』,是极少几种能够稍微缓解体内崩裂伤势的『药』。     这段时日,一直在服用。     今日不怎么,孚祗不肯喝了。     “我伤已经好了。”垂着眸,苍的背落在南柚细腻的掌中,两相交叠,说话时神情有些阴郁。     南柚伸出指尖,绕着的头发玩,“这几日,不开心了?”她问。     孚祗摇了摇头,显得很安静,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看着乖得不得了。     “圣湖的水对你身体有好处。”南柚将那碗『药』端过来,用勺子舀着送到唇边,笑:“这真是为子洗做羹汤了,子不给面子?”     孚祗看着她笑『吟』『吟』的样子,慢慢的跟着扯嘴角,笑了一下。     到底是喝了那碗『药』。     喝了之后,就想睡觉。     睡下之后,南柚替掖了掖被角,跟苍蓝说了一声,让看着一些后,出了星界。     她了趟人间京都的南馆,曾和孚祗同游过的地方——竹蕴阁,里面的琴子琴闻名,南柚亲自看过,确实有一颗赤诚之心,便为另外一名女琴师买了一处院子,调了桦过给们讲明情况,又有女使专照料。     本来是要等几日之后再来接的。     但孚祗发作得越发厉害了,她有些担心,打算今夜就将人带回星界。     星界极冷,琴子和女琴师一到王宫,便有些接受不了,裹着厚厚的一层大衣,是禁不住直打哆嗦。     昭芙院内。     孚祗头脑昏沉着,睛却已经睁开了。     这几天,她出的时间总是很长,早出晚归,遍寻整座王宫,寻不到她的气息,应当是了远方。     孚祗摁了摁泛疼的眉骨,下了榻。     屋内开了一扇小窗,小窗外是几丛芭蕉,用了仙『液』浇灌,倒不惧寒,宽大的枝叶舒展,长得很好。     行至窗前,循着她气息的方向,视线透过朦胧细雨中的芭蕉叶,看到了长廊檐下撑着伞对视的两人。     女子婉约,男子温润。     孚祗掌蓦地撑在窗台边,指关节用力到泛出惨烈的,闭着,连着退了好几步。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     曾经,神宫中,她便是如此,无数次在雨中和不期然相遇,每次见到时,里总是亮晶晶的,带着一些跃然的欢喜情愫。     远古的那段时日,们两人间吵吵闹闹居多,但其实有能友好相处的时候。     一次,两人对弈切磋时,曾不经意间问她。     分明相处时间不长,为何她却能面不改『色』口口声声说喜欢。     仔细想想,那时的语调,应当是有些无奈的,甚至带着某种不近人情的拒绝意味。     但她抬眸看了几,笑着答了一句。     “——谁让我就喜欢温润如玉,得又俊朗的男子呢。”     这一句话,像是深深刻了脑海中一般,隔了那么长久的岁月,能一字不差地回想起来。     孚祗眉间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涌起了戾气。     半晌,抬步,行至南柚的梳妆台前,水银镜面里,男人的面孔清晰见。     孚祗抬,瘦削的长指从窝扫到尾,而后顿在没有什么肉的脸颊上,呼吸一点点起来。     明明容貌和骨相都未变,看上,却是满目阴鸷,煞气滔天,跟温润这个词,竟是一丝一毫的联系没有。     孚祗不敢再看第二。瞳孔黑沉沉的,视线在地面上,怔了片刻,而后弯腰,慢慢地咳了几声,腥甜的滋味一路上涌,用指,将唇边咳出的那道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没隔多久,南柚回了屋。     孚祗难得醒着,长身玉立,站在屏风后,像是在欣赏上面的字画一样,听到脚步声,回首,问:“你哪了?”     南柚走到身旁,跟似的微微弯了下腰,看着屏风上的图案,若无其事地回:“接了两个人回来。”     一句话,像是一颗巨石,狠狠投入风平浪静的水面,触到了下面凶险万分的漩涡。     孚祗突然扼住她凝脂一样的腕,黑沉沉的眸落在她粉嫩的颊边,一字一顿:“你日日早出晚归,就是为了们?”     南柚一见这样的情形,及太阳『穴』边失控突出的细小青筋,心里倏地咯噔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解释:“孚孚,那两人,是寻来给你治伤的。”     “你听我说,别气。”     若是平时,孚祗便信了。     方才一探之下,那人无修为无灵根无血脉。     凡人。     孚祗垂下头,慢慢地松开了她的。     “苍蓝说树族有本古籍,说纯粹之音治你的……”     “右右。”须臾,孚祗打断了她,几乎是竭力控制着涌的情绪,尽量将声音放得低且轻,道:“我很快就会好。”     “不用很久。”     “你别,喜欢们。”     这个时候,南柚才今日一早,那句欲言又止的“你别”,代表了怎样的意思。     她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烟花。     她睛一眨,巨大的酸意冲上鼻尖。     半晌,她伸出两条细长的胳膊,缓缓环住的腰身,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心里有很多话想说,纷『乱』无序,到了嘴边,却又只是了嘴角,什么说不出来。     “都送走。”她眶很快见红,声音闷闷的,“我们不住星界了,我们神山,谁不见,就我们两个。”     她忍不住咽了一声,将泪鼻涕蹭到男人的衣裳上,小小的脸怜兮兮,小狗一样,哭过之后,又衔了胸膛前的一块肉狠狠地磨,“谁喜欢们了?!”     孚祗稍稍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有点无措,有点委屈。     南柚闹起来脾『性』很大,但很会哄人,那些含蓄婉约不好自然而然说出口的情话,她说得理所当然,热烈而纯粹。     就比如此时。     “谁喜欢们了!”她又复了一遍,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含糊不清,咬过之后,又凑上亲亲的下巴,“我明明只喜欢孚祗。”     末了,她不忘加上一句:“最喜欢孚祗。”     男人愣了一下。     藏在黑发中的耳尖慢慢泛出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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