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翻身后_第120章 风雨(双更合一)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饶是狐柒已经选定了南柚, 但很多势力仍对她青睐有加,不断抛出橄榄枝,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     狐柒个接个拒绝了。     星主挺乐呵, 他侧首,边看接下来的比试, 边对南柚道:“现如今, 昭芙院中能堪大用的不少,孚祗与这个狐柒,都是不可多得的天骄, 狻猊日后就更不必说。”     他点了下头,说:“挺好的。我儿有手段有魄力, 招人喜欢, 比父君做得好。”     这件事,南柚也很意外, 她嘴唇翕动, 道:“我从前未与狐柒过交道,不知她是如何知道我的,入不入昭芙院,还得先让私狱查一番。”说到这,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嘴角往上提了提,轻声道:“总归,我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百族会共三日,今日只看了百人的比试,剩下的,留到第日第三日再安排。     夜里,大殿举行宴会, 那些平素都忙着稳固朝堂,坐镇领地的大能们,难得可以欢聚堂,叙叙旧,聊聊往事,而后彼此唏嘘,感叹时光倥偬,屡变星霜。     宴行至一半。     南柚的眼皮突然轻轻地跳了两下。     手中的盏茶还未饮完,大殿之中,突然一瘸一拐地走进个人,她脸上的妆花了,手里握着柄断了半的剑,小腿之下,衣衫破裂,眼里满是空洞和悲怆。     饶是多年未见,此等情形下,南柚还是一眼认出了来人。     清漾。     她的脑海中,几乎是瞬息之间,亮起了警钟。     “清漾?!”花界的人认出了她,另两脉的长老站起身,其中位手中的拐杖不轻不重落地,声音听不出明显的情绪:“诸位大人面前,你如此上殿,是有冤屈诉吗?”     绿藤才走,这几日他们忙于百族会,尚未对这位失势的三姑娘做什么,怎么还轮到她搞得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不公,就差击鼓申冤上奏了。     清漾身后,站着那名叫丹青的从侍,他身上遍布着鞭痕,气息萎靡,此刻,他站出来,声音压抑,带着种临死前反扑的意味:“长老,我家姑娘满身是伤站在大殿上,您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吗?”     他口中的长老胡子翘了翘,哪里有想过会被一名不起眼的从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嘴,才欲发火,就被身边的大长老拦住了。     “清漾,有什么,你尽管说。”仙风道骨的大长老长了张和善的脸,说出的话很有水平。     清漾一直没有说话,她嘴唇干裂,直到大长老的话结束,她的眼珠子才转了下,而后,噔的下,双膝触地,根本感觉不到痛样,用了十成的力道。     星主从她出现,目光就未转移过,脸上是十分复杂的情绪。     “大师兄,请替清漾做主!”她一求,就求到了最有可能帮自己,也是最能说得上话的人跟前。     九神使的关门大弟,名唤炬钭,修为跟天君、星主这些老牌领域王样,是个跺跺脚地都颤颤的大人物。     最主要的是,他代表神山而来。     “怎么回事?”炬钭抬头,抱着柄锐气十足的剑,将清漾的狼狈模样完整收入眼底后,问。     清漾抬起头,目光缓缓挪移,而后钉在南柚身上。头一次,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她能释放出自己滔天的恨意。     “南柚,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清漾咧开嘴,笑了声,咳出了血块,她用袖擦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南柚,声音不轻不重,但字顿,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     南柚震怒,她撑着桌面站起来,语气凉得可以滴成冰:“有话便直说,你莫不是永远改不掉这阴阳怪气的『毛』病。”     清漾便不再说话,她深知在这等情形下,过多的言语只会让人不耐。     证据与事实,胜过大段的铺白与啰嗦。     她的手指间,夹着颗拇指大小的青『色』珠子,正一闪一闪的泛着灵光。     “留影珠?”     “青『色』的,里面已经存了影像。”低低絮语传入大家耳中,眼望去,都是看热闹的神『色』。     继留音珠之后,琴家捣鼓出来的留影珠在他们这些皇族之中亦是大为流行,很快就被抢购空,也因此,许多人都能够眼认出。     清漾往里输入灵力,期间,眼神直落在南柚身上,毒蛇样,像是要欣赏她错愕与惊讶的神『色』,不曾挪开半分。     半空中,画面徐徐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如浪『潮』样的绿『色』柳枝,它们宛若无坚不摧的神链,像是如影随形的发丝,从后像前,惊起巨大的风声。     清漾身边的两个从侍护着她逃离。     但实力悬殊,他们最终还是被追上。     清隽如谪仙的少年衣袍随着风的方向鼓动,长指轻飘飘点在空中,声音淡漠空灵:“奉姑娘令,今日击杀你等于天栾城郊。”     清漾全身都绷紧了,警惕得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鹿,她不断挥剑,斩断从各种角度不断袭来的绿『色』藤条,咬着牙道:“孚祗!神山有令,同门之间,不可相残相杀。”     “你我非同门。”孚祗置若罔闻,丝毫不为所动,手心中燃起一团绿『色』的焰火,而与此同时,那些绿『色』的柳条上,开出了碗口大的花,朵接朵,妖异至极。     “可南柚是!”清漾嗓音哑得不像话,咬着牙推再推,因为被困在结界中,任何的求助信号都发不出去,满脸都是一种几乎能窥见死亡的绝望与不甘。     “去。”回答她的,是孚祗手掌中化为那簇幽绿的焰火,带着无与伦比的攻击力道,直接朝着清漾而去。     整片笼罩在结界中的区域,化为了片火海。     他居高临下,看了半晌,轻飘飘没了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结界破碎,清漾几乎是用手并地,咳着血奄奄息地爬出来,身上披着件看不出什么颜『色』的皮『毛』,现在也四处崩裂开,显然已经撑到了极致。     她身边的两名从侍,只剩下个丹青。     丹心为了保护她,死在了那场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神火中。     小半个时辰的影像,等灵光散下来后,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到了南柚和她身侧的男子身上。     清漾面对着星主,没有味地哭喊,只是默默淌眼泪,她朝星主磕了个头,哽咽道:“清漾当年曾犯下错事,血脉被抽,永世不得踏入星界王城,自知无颜面对伯父,从未主动现身。”     “清漾命贱,父母双故,无人在意,今小心翼翼,苟活于世,不知因何遭至杀身之祸,请伯父做主,还清漾一个公道。”     星主眉心紧皱,与南柚对视。     “我没有。”留影珠的投影才出来时,南柚的额心就开始突突地跳动,此刻,面对诸多的质疑,她一字顿否认。     星主沉沉望着她,半晌,目光落回清漾脸上,他负手,道:“起来说话。”     清漾双手贴在额心,行了礼之后,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     女使为她披上件宽大的外衣。     星主问:“此事发生在何时?”     清漾低着头,手背上的灼伤触目惊心,皮肉粘连在一起,巨大的水泡里时不时流出脓『液』,星主问,她就答:“昨夜时。”     星主点了点头,问自己身边的从侍:“昨夜,孚祗在何处?”     南柚手指微微动了下,她声音有些沙沙的哑:“在我院子里伺候。”     “可还有人能证明他时就待在你的院子里?”星主再问。     南柚闭了下眼。     在看到影像的那一刻,她便飞快反应过来,这就是一个彻彻底底为她设置的局。孚祗夜里陪着她已有段时日,狻猊和荼鼠习惯『性』出去寻宝,她的院子里,在那个时间段,没有别人。     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楚得很。从天黑到天亮,孚祗寸步不离跟她在一起,怎么对清漾下手?就算对清漾下手,他也绝无可能说上那句,奉姑娘之令。     他会将她摘得干干净净。     “昨夜,我在院子里。”狻猊踏出一步,巨大的黄金瞳里燃着璨璨的焰火,压迫感极强。     它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南柚下的命令,只知道,在这个时候,它得站出来,证明南柚的清白。     “对。”站在它背上的荼鼠附和:“我们都跟孚孚在一起!”     流芫眸光闪烁两下,在炬钭审视的目光下,咬咬牙,顶着上位的威压站出来,声音清脆:“我昨夜也在。”     她想的比较简单,就算南柚是真的下了追杀令,也没什么不对。     南允将扇收拢,啪的声,拍在桌面上,他抬眸,瞳孔的颜『色』很深。     “我也在。”     “你在,在个屁。”龙主暴躁地往他头上拍了下,鼻子都险些气歪,流芫和狻猊可以说在,南允个成年男子,整夜宿在堂妹的院子里,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南允不脸惯了,南柚是女孩子,总得避讳这些。     清漾手指抓了抓裙摆,『揉』得都起了皱,她死死咬着唇,道:“狻猊兽君是你的伴生兽,会为谁说话,想便知。”     “那你告诉我,大夜里,需谁整夜守着孚祗,守着我,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南柚手指抵着眉心,重重摁了下,问。     “留影珠记录的,还不够吗?”清漾像是被暗杀的事刺激到了,第一次当众在人前与南柚呛声。     “留影珠是什么东西,它说真便是真,它说假就是假?”南柚慢慢眯着眼,“我星界嫡姑娘的话,比不上颗珠?”     “够了。”星主皱眉,他呵斥出声,神『色』愠怒,半晌后,道:“为救你而死的从侍,名唤什么,昨夜之前,可有人见到他?”     清漾点头:“他名唤丹心。昨日我们抵达百族殿,不少人都见到过。”她的目光静静落在花界大长老的脸上,道:“下云舟时,我与大师兄交谈,大长老还曾斥责我那个从侍做事『毛』『毛』躁躁,险些冲撞了师兄。”     星主看向炬钭,看了眼坐着的花界大长老。     两人不出声,算是默认了。     “引命灯吧。”星主袖袍挥,道。     有与主落下契约的从侍,都会留下盏命灯,命灯灭,则人亡。     清漾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么出,她点了点头,手掌摊开,眼眸一闭,血印浮现,昏暗的古灯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     亲眼见到这幕,股凉意,顺着南柚的尾脊骨爬上来。     为了陷害她,清漾将自己重创不说,还杀了贴身伺候的从侍!     如此手段,如此心『性』。     其中曲曲绕绕,她到底设计了多久?     “南柚,你可知,神山有明文规定,同门之间,禁相残相杀。”炬钭终于开口,说了今日席间的第一句话。     南柚朝上福了福身,头上的珠钗流苏跟着颤动两下,她抿着唇,声音仍是沉静的:“大人,此事绝非我与孚祗为。”     “留影珠上的影像,难道是清漾凭空想象出来的?”炬钭为她拒不承认的态度皱眉。     “命灯灭在昨日夜里,你方才也看了。你莫不是真以为,世上有如此巧合之事?”炬钭看着殿内混『乱』的幕,手掌握,左右两侧,高大魁梧的从侍现出身形。     “去查,昨日夜里,狻猊兽君,荼鼠,以及妖族姑娘身在何处。”他吩咐。     盏茶的功夫,那两名从侍回来,弯身禀报:“大人,昨夜南柚少君的院子里,没有别人。”     南柚十根手指都仿佛失去了气力,她定了定神,却见炬钭侧首,对星主道:“南咲,你可知,衡州战场局势未定,就在几日前,神主冕下与几位大人已亲自前往,自愿请去的,只有绿藤一人。”     “绿藤在前方除邪魔,以命相拼,她之后辈,若是被人暗杀,死于非命,你说,令人寒不寒心。”     星主的脸『色』山雨欲来,沉沉的压着层阴云,他朝炬钭点了下头,紧接着问南柚:“你老实说,此事,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绝对不是。”南柚毫不回避他的眼神,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坚决的否认言辞。     星主目光落到她身后站着,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的清隽男子身上,话锋陡然凌厉:“那么此事,皆你自作主张,人所为?”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诸位都明白。     星主这是打算牺牲掉这个从侍,进而保得他女儿清清白白脱身。     别人下想明白的事,南柚只会反应得更快。     她替孚祗答:“父君,我接连晋级,心境不稳,心浮气躁,孚祗整夜都在我的院中,替我讲解不懂之处,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和机会暗杀清漾。”     她都自身难保了,竟还想着拉那人出局。     星主震怒,他重重地拍了下案桌,道:“你没下命令,他没机会袭击,那你告诉我,留影珠上的那一段,怎么解释?灭了的命灯,怎么解释?”     南柚解释不了。     “用搜魂术。”半晌,她看向伤痕累累,强撑着站在原地的丹青,“若是搜出来的东西,与这留影珠里的影像一致,我当即脱离尘书主峰,辞去星界少君的名衔,自此不得安乐,灾痛缠身。”     她此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了瞬。     原本以为只是她死鸭嘴硬才拒不承认,现在一听她敢发这样的毒誓,不惧搜魂术的验证,时之间,都有些左右摇摆,不知哪边真,哪边假。     原因无他,南柚的那两句话,太狠了。     脱离神山,就意味着会失去大神使这样的师尊,日后的修炼全靠自己,未来无疑多走许多的弯路。     辞去少君之位,若是放在以前,别人还只会笑两声,不以为意,谁不知道星界只有这么根独苗苗,但现在,她的下面,还有个才出世不久的弟弟。     清漾的身体微不可见地抖了下,像是伤重了体力不支,像是冷得受了凉。     丹青见状,跪伏在地上,声音气得直发抖:“诸位大人,臣命不值钱,但作为从侍,与姑娘结契,神魂缠结,施展搜魂之术,对臣,对姑娘都属于重创。”     “姑娘死里逃生,如今这样的身体,怎么遭受得住这个?”     说罢,他嚯的望向南柚,字字句句,锥心刺骨:“姑娘只知矢口否认,却拿不出半分证据,随口一言,说搜魂便搜魂,可见并不将我家姑娘的命当命,下那样的追杀令时,也必不会想着同门之谊而手下留情。”     “派胡言!”穆祀蹙眉,沉声怒喝。     “你放/屁!”狻猊爪子拍,全身的『毛』发都要竖立起来。     丹青悲怆笑,手掌拍向自己的脑袋,高声道:“天道轮回,善恶有报!”     他断气时,眼睛还睁得溜圆。     清漾扑过去,脸上苍白得没有丝血『色』,她颤着手指,哆哆嗦嗦去探丹青的鼻息,而后蓦然跌坐在地上,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整个人从头到尾,都透着股绝望的意味。     南柚的心凉了下来,嘶嘶冒着寒气。     丹青死了,她最后能够证明自己,证明孚祗的方法也没了。     “伯父,伯父。”清漾哭过之后,『乱』爬带挪地扑到星主的跟前,她手脏兮兮的,带着血污,拽着他的衣边,小狗样的可怜,边摇头一边道:“清漾相信此事跟右右没有关系,是清漾口不择言,牵连无辜。”     她的眼神黯淡得看不见光,从袖里取出一物,递到星主的手上,“但请伯父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将孚祗处死,为我死去的三位从侍,申个公道。”     星主看着那块他曾经赐到横渡手中,用作他进出宫廷的令牌,神『色』复杂得不像话。     最终,他手指动了动,拿起了那块令牌。     南柚的心,顿时跌落谷底。     炬钭神『色』毫无波澜,他似催促般地提醒:“南咲,谁是谁非,你心中该有数。神山规定在此,这从侍,太没有规矩。”     宽大的袖袍下,南柚的手指冰凉,很轻地碰了下孚祗。     四目相对的短暂瞬间。     他仿佛看到了她眼中闪现的行字。     ——我送你走。     果然,在星主出手擒拿他的那一瞬,南柚错身,手中清凤的光芒陡然爆发,几道空间涟漪到他的身侧,她推了他下,轻喝道:“快走!”     “快走啊!”她有些着急,空间戒中,不断有防御类的法宝飞出来,罩在他的身上。     狻猊飞快反应过来,它吼的声,仰天怒啸,声浪滚滚,双爪落地,神殿的地上,上好的仙金也撑不住这样的力道,崩出蛛网样密密麻麻的纹路。     “放肆!”炬钭手掌往半空中抓,被狻猊险之险偏头避过。     南柚没想跟他们硬碰硬,因为根本打不过。     她只想送孚祗离开。     离开就有无限可能。     不离开,今日只有死路条。     相比而言,她就算罪名再重,也不至于赴死。     孚看着南柚,身影拂动,才步踏出,就被极重的攻击『逼』得停了下来。星主身为君王,真想留住一个人,战斗力飙到了个令人咋舌的程度。     “领域——星云。”星主吐字,声音宏大。     领域内,星云流转,神秘莫测,但那巨大的流星排列,颗接一颗,围绕着孚祗炸开。     “父君!”南柚飞身,拦在孚祗跟前,她近乎哀求般地摇头,眼泪砸在手背上,颗颗,温热的涩苦,“孚祗没有,你相信我。”     “父君,你信我。”     “南柚,你今日太放肆。”星主连名带姓称呼她,眼中的晦意像是厚重的海『潮』,轻易就能将人淹没:“也太令我失望。”     “这等容人之度都没有,你如何能坐稳这少君之位。”     “名从侍,竟让你当众对父君出手。”星主看向孚祗时,眼里已是宛若实质般的杀意。     南柚摇摇头,哽咽道:“我不了。”     “你放孚祗走,少君之位,我不了。”     星主不再看她,而是一步一步,带着山一样压迫人的气势,走向孚祗。他每往前步,孚祗脊背上承受的重力,便更大分。等人到了近前,向清隽从容的少年,额上已经布上层细汗。     就在星主的手,摁在孚祗头顶的时候,南柚噔的声,跪在了星主面前。     她身上流着鸾雀族的血『液』,高傲得近乎不知低头为何物,今日竟被『逼』得,当众下跪,身傲骨尽折。     “父君,求你。”她压抑着哭意,竭力将话语说得清晰分明,“给我三日时间,只需三日,我保证,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不远处的穆祀,看到这幕,愣,旋即,眼眶边泛出血『色』。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重瞳全开,剑轻『吟』,神器的灵光爆发,数不清的剑影落在结界的同点上。     “他/娘的!”南允看到这里,股酸意控制不住冲上鼻尖,他飞身而至,龙『吟』声响天彻地,攻击如暴雨般叠加在穆祀方才攻击的那一处上。     狻猊本体山一样大,纯肉身的力量不可小觑,撞在那一块地方,整个结界都仿佛震了几下。     流芫也跟着出手。     那一点上,终于裂开了道缝隙。     但还不够!还差一点!     就在此时,狐柒如影子样上前,长鞭重重扬起,再落下,补上了最为关键的击。     “就是现在!”穆祀声音嘶哑:“走啊!”     “给我回来你。”天君出手,化掌为囚,将穆祀困在里面,“你伯父赐死个从侍,哪轮到你等小辈『插』手阻拦。”     龙主的面皮抖了抖,将南允也捉了回来,道:“没法没天了?有你什么事?!”     话虽如此,但到底纵着他将手中的攻击丢出去了,才慢悠悠地将人囚起来。     “三日?”星主皱着眉,瞥了眼周围的情形,压着气,胸膛重重起伏两下,“我人尚在此处,你们就已想着将他送走,三日之后,只怕山高海远,人已『插』翅而飞。”     他字,句,皆为不信。     而他们好不容易破开的那道结界口子,也几乎是在同时间,被炬钭封上了。     前方是一条死路。     “父君,难道我的话,竟不如清漾三两句污蔑之词?”南柚红着眼,咬着牙,问。     “人证物证皆在,我如何信你?!”言毕,星主不再看她,准备出手,将孚祗狙杀,当场击毙。     “姑娘。”孚祗手掌骨节分明,微微的凉意,仿佛能隔着皮肉,同样沁入她的骨子里,他拉着她隐隐发抖的手,将人牵了起来。     “别哭。”他喟叹般地呢喃,指腹一点点擦着她蜿蜒而下的泪痕,声音清润,哪怕在这样的时候,依旧好听得不像话:“罪臣自愿赴死,昨夜种种,与姑娘无关。”     “你在说什么?”南柚眼一闭,牙关都咬不紧:“你在说什么啊。”     她泣不成声。     他的身上,却慢慢地迸发出灵光。身后,无数的枝条崩碎,炸开,消散。     “血祭。”     荼鼠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孚孚把自己的修为,全部传给右右。”     南柚眼前片朦胧,他身体里的灵光,铺天盖地将她包围,她的耳边,是男人很温柔的絮语,像是床/笫之间的情话:“姑娘,下个春日,绿柳绽芽的时候,你再将我捡回去吧。”     场大雾将两人包围,他很轻地触了触她的额心,道:“再喜欢我次。”     “好不好?”他问。     南柚那声颤抖着的好字还未完全吐『露』出来,他就已经化为了光影,化为了灵风,化为了结界中的星辰。     南柚捂着头,崩溃般嚎哭出声,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身旁,只剩下几段从中断裂了的红『色』绸缎。     那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如今,却成为他唯一留下的遗物。     她事事反省,约束自身,与人为善,得到的结果,与书本中记载的,有何不样?     不信她的人,永远不会信她。     而为此,她失去了唯一个事事陪着她,哄着她,无论如何都信任她的人。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7_107875/2837751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