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翻身后_第88章 千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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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云雾, 似轻纱上缀着的浅绿『色』松石,又似在一?片绿『色』的毯子上绣上了云朵的形状。     南柚和穆祀一?高一?矮,并排而行, 跟在大神使身后。     脚下是长长的一?条云间小?道,通往后山, 时隐时现, 像一?根悬在两山之间的蜘蛛银线。     三人都没有说话,除了脚踩在枯黄树叶上清脆的碎裂声,一?路寂静。     一?刻钟之后, 一?座半圆的只能?容纳两人同?行的木拱门出现在眼前,大神使大步踏了进去。     穆祀和南柚紧跟其后。     南柚以为?里面会是封闭的密室, 会是修炼的法阵, 会是悬崖的尽头,但没想到, 这只是一?座漂亮的长满了嫩叶繁花的院子。院子里开凿了一?方小?小?的池塘, 金『色』的锦鲤在水里曳动?鱼尾,漾起扩开的涟漪。院子的正中,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石桌,石桌旁, 三三两两散落着四五张藤椅,沐浴着晨起的绒光,像是镀上了一?层漂亮的碎金。     “坐吧。”那位十分平易近人的大神使扯过一?张藤椅坐下,又用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道。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上位者身上不自觉散发的威压尤为?强烈,南柚其实有些?紧张。在朝大神使行过礼之后, 她垂着眸,跟穆祀一?起,顺从?地在藤椅上落了座。     很快,头顶长着两片叶子,穿着蓬蓬花裙的树灵们给三人奉上了热茶和新鲜的水果。     大神使凝目看了他?们几眼,半晌,含着笑?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像是透过眼前两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回忆起了神山之上,圣湖之畔的那场对话。     “——公子为?何将天族太子与星界星女交到臣手中?”尘书在听闻神令的第一?时间,就上了神宫,寻了一?圈,在圣湖湖畔找到了握着书卷翻阅的神主。     神主身上像是糅杂了清晨的薄雾和云岚,面容看不真切,只『露』出一?双温柔而干净的眼眸。     听到尘书的问话,他?将书卷合上,轻轻放在一?侧小?树边的石桌上,这才抬眸,声音清润:“你不愿?”     “公子所令,尘书莫有不从?。”尘书脸『色』认真起来,一?张方脸显得格外?严肃,他?道:“天族太子穆祀,确实是这一?辈年轻人中的领头者,他?的天赋十分不错,就算是没人干预引领,也能?走出很远,老九和老二?都想要他?。”     “他?是个可塑之才,未来的六界,需要他?。”神主的每个字眼,不论?是夸赞还是陈述事?实,语气都是浅而淡的。     这是一?份很深重的信任。     隔了半晌,尘书又道:“那星女呢?她的实力,在诸多的少君少女君中,并不算出众。”     他?跟在神主身边很久了,一?年年四季交替,春去东过,他?的话语里,从?未出现过女这个字眼。     就连神山中伺候的精怪,都是男子。     整一?座和尚庙。     神主食指摩挲了一?下左边突出的腕骨,他?的肤『色』极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那种冷白,在日光下,泛出水玉一?样的细腻光泽。     “星族,在将来,或会发挥不小?的作用。”神主眉头很浅地蹙了一?下,声音没什么起伏,依旧显得温柔清透。     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尘书却?懂了。他?朝神主抱了下拳,郑重其事?地道:“公子放心,三千年内,尘书尽所能?,必定将他?们带得能?够独当一?面。”     神主未曾言语,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眸中透出了星点的温和笑?意。     “不必拜师。”在尘书转身离开的前一?刻,神主用手指抵了抵眉骨,“顺其自然?,再做观望。”     于是,穆祀和南柚,便没有给尘书奉成茶,也并没有叫成一?声师尊。     清风拂面,尘书迅速回神,端起茶喝了一?口?,眼也不抬,笑?道:“尝尝,里面加了神山独有的草凝『露』,带甜味,小?姑娘应该都会喜欢。”     南柚便也捧着抿了抿,但并没有品出茶味,相反,像是她常喝的一?种汁浆,甜得甚至有点腻人。     她侧首去看穆祀的神情,在察觉到某一?刻的僵硬时,很浅地扯了下嘴角。     这一?看,就是放多了凝『露』。南柚突然?想起星螺说的,神山中千万年都没有女子进出,大神使应该以为?,越甜的东西,她就越喜欢吧。     尘书和穆祀都只喝了一?口?,就默契的一?先一?后放下了茶盏。     小?姑娘的脸很小?,巴掌大,喝茶的模样很文静,眼眸弯弯的,这让不知道多少年没跟女子接触过的尘书有些?稀罕。     有点可爱。     尘书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他?将身子往藤椅上一?靠,手掌搭在膝盖上,半晌,开口?道:“我这个人,对一?些?虚礼没什么讲究,主峰之上,也并没有很多的避讳和禁忌,你二?人无需拘束,按照自己的『性』子行事?即可。”     “尘书主峰人少,你们两个作为?师兄师姐,又因神主亲自下令,入我主峰,修炼方面,就更得勤劳恳切,不断求索。我会亲自带你们,希望千年之后,你们可以让我,让其他?九峰之人,看到你们的进步。”     尘书平时笑?着的时候,和蔼亲切,一?旦收了笑?,那股气势便出来了。     穆祀无声颔首,少年气度不凡,哪怕在大神使面前,也依旧没半分畏缩和束手束脚,又恰到好处的拿捏着中间的分寸,进退有度,姿态自然?。     尘书站起身,几步停在南柚跟前,声音比起跟穆祀交谈的时候,又更温和一?些?:“你的修为?不强,停留在刚入门的阶段,心法也才修不久,肉身力量薄弱,比起你师兄,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也是短期内最容易看到进步的,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南柚当即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没有胆怯和被打击的自暴自弃。     她知道,尘书说这些?话,是想让她朝穆祀看齐,以他?为?目标,因此?更要努力追赶他?的步伐,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     从?后山回去的路上,穆祀突然?握了下南柚的手腕,又很快松开,他?眉目舒展,眼里噙着笑?,声音中是某种显而易见的愉悦意味:“明日听课,不要迟到,师妹。”     ====     接下来的千年,南柚和穆祀几乎住在了后山。     尘书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永远卡在他?们能?够承受的极限上,虽然?格外?欣赏和喜欢南柚一?次次咬牙爬起来的坚强和韧劲,但该布置下去的任务,丝毫不比穆祀少,两个人忙得跟陀螺似的,转完了又转,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之下,南柚的修为?突飞猛进。     她的天赋本就在顶尖之列,再加上尘书的指点,穆祀的陪练,现在已经达到了千年前流熙的水准。     而那是她大哥哥苦修数千年才有的结果。     在她这里,一?千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达成了。     这样的进步,不可谓不吓人。     这日一?早,尘书在看到南柚的展示的招式之后,破天荒的点头夸奖了一?句。     她的年岁到底摆着,整个人都有些?绷不住,尾巴都要摇起来。     结果下午,尘书点了点穆祀,道:“去,压制修为?到千年前,与你师妹打一?场。”     尘书在一?边盯着,穆祀没敢偷偷放水,两人你一?招我一?招的对决,局势瞬息万变,十分凶险。     在第一?百招的时候,南柚开始落入下风。     第三百回合,她手腕上的长鞭被穆祀捉住,顺势一?扯,她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纤细的力道弧线。     胜负一?分,两人在尘书面前站定。     “右右,三百招之内,你师兄未曾对你使用重瞳之力,他?还留有余地,而这,仅仅是他?千年前的修为?和成就。”尘书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如今的形势下,我们只能?朝前看。只有看着远方的路,才能?一?直不回头。”     南柚脸上的笑?早就已经消失,她盯着自己的脚尖,连着点了几下头,小?鸡啄米一?样。     “今日到此?为?止,这段时间你们两个辛苦了,休息半日吧,明日再来。”尘书干燥的手掌落在南柚的发顶,安抚一?样地轻触了下,道。     南柚抱着自己的长鞭,在一?边的树下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祀收了剑,就见庭院的石桌上,不知从?哪弄出来一?坛美酒的尘书朝他?招了两下手。     他?看了眼南柚,想了想,几步走到石桌前坐下。     昔日的少年锋芒淡下去,变得成熟,内敛,像一?坛深埋在泥土里的酒,终于摒除的杂质,开始散发芳香,纯粹,醉人。     “行了,别看了,回神。”尘书没好气地道:“右右也不是小?姑娘了,这点情绪,她自己能?消化掉的。”     “她已经很努力了。”穆祀禁不住皱眉,道:“她来的时候,基础太薄弱了,千年的时间,能?有这样的进步,就算以她的天赋,也必然?在暗地里吃了不少的苦。其实,以她的『性』格,今日就算不来这一?出,她也不会放任自己『迷』失的。”     “是啊。”尘书抿了一?口?酒,缓缓陈述事?实:“或许十天,或许半月,让她开心开心,其实也什么不可以。”     “只是这段时日,她明明可以拿去做更多的事?。”     说话间,南柚将鞭子缠在手腕上,足尖一?点,像一?只灵巧的燕,几下消失在院子里。     穆祀放下手中的酒盏,想了想,怎么也不放心,他?起身,道:“我去看看。”     南柚回到了山腰上的院子。     这千年里面,其实她不常有时间来这里歇息。很多时候,她昼夜不分,闭关和修炼,都在后山。     孚祗和长奎留在院子里,他?们虽然?是南柚的从?侍,但显然?,尘书不会像指点南柚和穆祀一?样指点他?们。     正午的太阳光分成千万缕散下来,院门敞开着,每一?笔都像是古画的轮廓。     院子里,清隽的男子捧着书卷,似有所感想要抬眸,一?股力道就像是炮弹一?样地冲到了怀里,他?蹙了下眉,『揉』了下小?姑娘的发顶,声音里有些?责怪的意味:“怎么突然?撞上来。”     他?顿了顿,又问:“疼不疼?”     南柚点了点头,又摇头,手就是不撒开,她憋着声音,闷声闷气地问:“长奎在吗?”     “他?才出门,去换东西了。”     听到只有他?一?个人,南柚的身体松了下来,也彻底绷不住了,她嘴瘪了瘪,眼泪立刻流到唇瓣上。     这是第一?次,她成年之后哭鼻子。     她哽咽,也不是那种梨花带雨不出声的默默流泪,她一?边淌眼泪,还得一?边跟他?诉苦,一?句话恨不得要拆分成好几段。     孚祗静静地听着,他?伸手,哄小?孩一?样的上下轻抚她的脊背,她说一?句,他?就应一?句,附和着她语无伦次的念叨和难过。     他?知道,这一?千年,她太累了。     哭累了,南柚的手也像是藤蔓一?样的缠在孚祗的腰身上,她抽抽噎噎地提醒:“让我睡三个时辰,就三个时辰,天黑之前,把我叫起来,我晚上还要去练剑法。”     孚祗抚了抚她散下来的长发,极温柔地嗯了一?声,道:“臣记下了。”     跟着南柚来的穆祀,整个人沉浸在碎金光芒中,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一?千年的朝夕相处,同?吃同?住,她的心事?,她的崩溃,还是一?如既往,属于另一?个人。     穆祀闭了下眼。     心一?下接一?下地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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