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翻身后_第67章 不愿姑娘,臣不愿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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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南柚起得很早,蜕变期之后,她对睡眠的需求大大降低, 加上心里有事,到了后半夜才合上眼, 天一亮就醒了。     此行低调, 她身?边贴身?照顾的彩霞和?茉七都留在了昭芙院,朱厌想得周到,门外就站着伺候的侍女, 但南柚有些不习惯,想了想, 索『性』坐在铜镜前, 自己捣鼓折腾。     她取下绸带,如水一般的青丝散落, 垂在腰际, 好闻的柑橘香缓缓沉浸,她眉眼五官生得极勾人,自小就是?美?人胚子,长开?之后, 娇媚之意?更融入了骨相?之中,无需薄粉装饰,一颦一笑,夭桃秾李,灵气?『逼』人。     她对着铜镜描眉,妆奁盒中摆着各样的精致头饰,簪子,她手指顿了一下, 朝着门外轻唤一声,立刻就有女使推门而入,。     “姑娘,奴婢伺候您梳洗。”女使笑着上前。     “不必。”南柚眼皮微掀,纤细的手指抚着眉心,道:“将?孚祗唤进来?。”     半刻钟不到,轻而缓的脚步声停在身?后,模糊的镜面上,现出?一截烟青『色』的袍裾。南柚手指拨弄了下珠翠下垂着的流苏穗,而后侧首,满头青丝也跟着在后背漾出?涟漪弧度。     “孚小祗,来?替我束发。”南柚将?鬓边一缕青丝绕在手指尖,又倏的松开?,她眼里蕴着明媚的笑,像夜空中怦然绽放的烟花。     梳发这样的事,从前孚祗也为?南柚干过。看起来?无所不能的人,偏偏在三千青丝上犯了难,再如何小心翼翼,也还是?显得笨拙稚嫩,每当这时?候,他脸上的神情,一定是?最?丰富的。     南柚喜欢捉弄他,常叫他来?为?自己梳发,有时?候在铜镜前,得坐上小半天,她却总是?乐在其中,半分不急。     但近千年来?,她逐渐成长,他忙里忙外,这样怡然自得的时?光,确实已?经远去许久。     孚祗的目光落到她手中的金丝梨木梳上,很快,『露』出?一种无奈的神『色』。     “臣让女使伺候姑娘梳洗。”他伸手摁了下眉心。     南柚却已?将?头转过去,面对着铜镜,她将?乌发全?部拢到肩后,言语再自然不过:“就是?女使将?你找过来?的,我若是?想让她们动手,何需等到现在。”     “怎么总是?推脱,快过来?。”她佯装不耐地催促,声音里却显而易见的带着笑意?。     她这话一说出?来?,孚祗便明白,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放心,这次不难为?你。不用梳那样复杂的发髻,用绸带束起即可。”南柚将?小巧的木梳递到他手上。     这可真是?。     孚祗看着小姑娘垂落的乌发,沉默半晌,无声上前,在妥协之前,还不忘蹙眉告诫:“再不可如此了,这不合礼法。”     “臣毕竟是?男子。”     南柚从喉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她把玩着妆奁盒中的小玩意?,挑挑拣拣,眼也不抬,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孚祗,若让你任星界大指挥,你可愿意??”     如水流的黑发在手掌中淌过,清隽出?尘的男子垂着眸,手中动作顿了一下,声音罕见沉下来?:“姑娘想将?臣调离昭芙院?”     南柚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饶是?这样,孚祗手中的动作依旧是?温柔而舒缓的,他垂着眸,深『色』的瞳孔中像是?『荡』开?了浓墨,逸散,再汇聚,莫名给人一种危险的压迫之感。     南柚很不自在地在凳子上挪了挪,她到底没孚祗那样能忍,按捺不住,提前解释了两句:“从昭芙院脱离,你便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也不再是?谁的从侍,星界的朝堂,当有你一席之地。”     诚然,这样的话语,已?然就话说得极明白了。     现在这样的情形,是?他一日不从昭芙院脱离,便一日有人拿这个做文章煽风点火,一个王君指挥使,已?是?她现在能给他的最?高的职位。     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想让他一路往上走,不回头,没有后顾之忧。     南柚定了定神,道:“实则没什么影响,你见了我,不必再守规矩喊一声姑娘。”     她笑了起来?,“也可以和?乌鱼汕恒一样,叫我右右了。”     是?。     可昭芙院,他也再不能够进去了。     那个地方,和?眼前从小看到大的幼崽,会离他很远。     绸带在长发上一圈又一圈温柔缠绕,少年的动作依旧不熟练,显得笨拙,他一直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无声将?她所说每个字眼重复,这样的沉默,确实少见,南柚想回头看一眼他的神情,但被他轻轻地掰正了脑袋。     他生得高,铜镜又只放在南柚的眼前,透过镜面,她只能看到他好看的手指,修长瘦削,骨节分明,透着玉一样的光泽。     “这是?姑娘的想法?”良久,他如此问。     南柚硬着头皮点了下头,道:“如此,你不必两头兼顾,父君那边问起来?,也能重新调配职位。”     孚祗最?后拿木梳给她梳顺束起的高马尾。     “臣不愿意?。”他声音清和?好听,像人鱼『吟』唱。     南柚回头。     两相?对视,少年眉目清隽,似是?看穿了她的惊讶,他停顿,又重复:“臣不愿意?。”     这是?头一次,南柚被孚祗拒绝。     从前,不论是?什么,只要她开?口?,只要是?她的意?思,他总是?用一句“姑娘的心意?,便是?臣之心意?”应下,而这次的提议,毫无疑问,南柚是?为?孚祗着想的。     在她心里,他终究不同。     从侍这样的身?份,原本也不该成为?他的束缚。     但没有想到,他会拒绝。     “为?什么?”南柚拧着眉追问。     “星界非臣安身?立命之所,臣迟早要走。”他眼眸中凝着一些南柚看不懂的晦『色』,像是?滔天的浪『潮』,又像是?突如其来?的一场浓雾,“臣陪着姑娘,直至姑娘根基稳定,红装出?嫁。”     他留下来?,不为?建功显业,不为?高官厚禄,不为?万万人之上的位置,他留下来?,因为?她。     南柚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半晌,她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随你随你,特意?给你谋的好处,你还不要,笨死了。”     说完,她自己都绷不住,嘴角『露』出?了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孚祗在她身?上,体会到的最?多的情绪便是?无奈。     知晓她各种小脾气?,小『性』子,猜到她各种口?是?心非,却也没什么办法,顶多拧着眉说她两句,重话舍不得说,而那些不痛不痒的话语,从本就温柔的男子口?中说出?,仅剩的那些力道都消失无踪了。     梳洗打扮之后,南柚一袭红衣,长发扎成马尾,英姿飒爽,颜『色』无双,女使见她喜欢,还特意?按照当地人的习俗,给她额间描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     处在星界的最?南方,赤云边比王宫里暖和?不少,晴天也多,不似王都,时?常下雪。     南柚拿了本书?在亭子里看,朱厌在用午膳前到了,小厮在亭外禀报:“主人请姑娘往正厅一叙。”     南柚合上手中的书?页,欣然颔首。     这次来?赤云边,自然是?有正事要做的。     朱厌心情不太好,乌苏和?汕豚那几个老?家伙烦了他好几日了,他本就是?骨子里沁着戾气?的凶兽,接连绷着月余的战意?,像是?卡在他喉咙口?的一根刺,拔不出?来?,咽不下去,令人烦躁。     见到南柚,脸『色』和?缓了些。     “昨夜的争斗,朱厌伯伯可有受伤?”南柚挑了把椅子坐下,女使和?小厮来?返奉茶,她有些担忧地问。     幼崽的敏锐出?人意?料,朱厌却习以为?常,他抡了抡手腕,爆炸般的力道迸发,他朗笑几声,道:“几个执『迷』不悟的老?家伙罢了,激流之下,不进则退,他们如今,只剩一把老?骨头,一撞就散,哪来?的实力伤我。”     南柚眼眸微弯,猫儿一样乖巧:“没事就好。”     她又问:“赤云边的灵矿,牵扯到了乌苏和?汕豚的利益?”     知道她这次来?也是?为?了解决这边的事,朱厌目光沉了沉,他挥手,屏退左右,浑厚的声音刻意?压低:“右右可知精玉灵髓这样东西?”     南柚脸上的笑意?滞了一瞬。     “万妖录上,详细描绘过此物。”南柚正『色』,竭力回想,补充道:“精玉灵髓,生长于灵脉汇聚处,只有在至少二十条灵脉组成的灵矿山上才有可能寻到此物,且极为?稀少,每一滴都是?是?难得的灵物,对妖族而言,更是?无价之宝。”     她说完,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朱厌伯伯,你是?说,赤云边的灵矿山上,诞出?了精玉灵髓?”     朱厌端着茶盏,吹去浮沫,连喝两口?,点头,声音粗犷:“我来?之前,已?经生出?了三颗,当地的主事不敢贪墨,上报了王君,从那之后,这里就没太平过。”     “乌苏和?汕豚,为?此物而来??”南柚细细的眉拧紧了,低眸沉思。     朱厌一脸糟心的表情,他摆了摆手,三言两语的将?事情解释了一遍:“负责赤云边的人一直是?汕豚,自己的地盘上出?了这样的宝贝,远在王都的王君知道了,他才得知,心中估计不好受,因而不到三日,就接连撤换了几个大小领事。”     “赤云边是?灵矿汇聚之处,对星界来?说无比重要,因为?诞出?了精玉灵髓,不及时?采取措施,将?灵髓妥善移出?,不止灵髓会受损,就连出?产灵石的数量和?品质都会受到影响,因而王君派我前来?处理此事。”     朱厌说到后面,神『色』复杂起来?。     显然其中另有隐情,绝没有他一语带过那样的简单轻松。     “既然出?现了灵髓这种东西,伯伯必然是?要给我们右右留着的,我原本想着,现产出?的四颗里,你拿两颗,乌苏和?汕豚的儿子也到了紧要的阶段,便各分一颗,这种东西珍贵归珍贵,拿多了也没用。”     “王君也是?这样想的。”     “汕豚还好,他拿了一颗给他家小子,当场服下去,还笑眯眯地提着酒上门道了声谢,嘿,这老?头虽然也糊涂,但『性』情还算是?豪爽,什么事不来?阴的,我就跟他喝了几杯。”     朱厌说到这里,一股气?又冒了上来?,他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茶盏都颤了两颤。     “谁想到,这一喝,就喝出?了鬼!”     “他说乌苏也得到了消息,想要来?拿一颗灵髓,我当时?还摆着乐呵呵的脸,说我手里恰好还有一颗剩余的,好歹都叫我一声叔父,汕恒这小子有的,乌鱼也不会少,他来?,我拿给他就是?。”     “汕豚那老?家伙当时?摆着一张哭丧的脸,说了一堆莫名其妙娘了吧唧伤春悲月的话,最?后来?了一句,横镀固然是?他兄弟,但逝者已?矣,王君对他来?说,亦君亦友,也十分重要。”     “我原本还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结果还没喝完一坛,汕豚就醉了,这一醉,什么话都吐『露』出?来?了,说乌苏这次,根本不是?为?了给乌鱼求灵髓,而是?想将?这灵髓送到花界,那个胆大包天,妄想伤害狻猊的遗裔手中!”     朱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眼神无比阴郁:“这下,就是?他真想给乌鱼,我也没可能松口?。”     然后,第一次见面,就是?当街对骂。     乌苏这个人,简直阴魂不散,明的来?,暗的也来?。     南柚在听到遗裔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手指蓦地颤了一下,喉头干涩,眸光却陡然变得锐利。     朱厌冷冷地嗤笑一声,“我原本看着乌鱼那小子还不错,品行算是?端正,天赋悟『性』也都不错,还想亲自教导,将?他父亲没参悟的一些东西给他点明白,这样一出?大戏闹下来?,乌家的人在我心里,跟街上的臭耗子没什么区别了。”     “此间事了,等我回王都,必要如实告知王君,乌苏暂且不动他,但乌家,总要付出?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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