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贺兰瓷再次被他吓了一跳, 他坐起,自己也跟着坐起,疑『惑』:“怎么了?”
陆无忧又按了两下眉心, 似乎很不舒适似的掀开被子下床, 重新把烛灯燃了起,他长发垂下, 只留给了贺兰瓷一个侧影。
贺兰瓷自我反省了一下,自己刚才没怎么招他惹他啊。
身上也濯洗干净了,也没有胡『乱』动弹,甚至连丁点声音都没有发。
陆无忧在发呆, 她不由:“真的要睡地上?”
陆无忧也很挣扎。
床上又温又软, 地上又硬又冷,他自然是不想睡在地上的, 可躺在榻上显而易也是睡不着的。
怪他自己作死,没事干, 干嘛去脱她的嫁衣。
他发誓,他想脱件嫁衣时确实没有半的居心不良,只是单纯地想帮忙, 以及微妙地, 想报复『性』了解当日的恼怒感——结果却是在解到第三颗盘扣时,发现嫁衣散开,会『露』里面单薄的中衣, 被包裹在衣衫下属于子柔软的躯体微微颤动,偏偏她低垂着螓首,红唇紧抿,还真任由他往下解……
好像他做什么,她都全无抵抗的模样。
陆无忧难以控制自己的手指, 灵巧且迅速地帮她继续解扣子,虽有注意不碰到她的身躯,可呼吸却也不自觉『乱』了几,像在拆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
然后便被贺兰瓷按住了手腕——
她低声,用一种,又轻又柔,几乎令无忍耐,偏偏还含着一丝哀求的声音对他说,她自己。
这根本是种逆向的请求。
他当时就想撕开她的衣裳。
陆无忧很艰难地松开手,退回榻上去,他甚至开始回想,以前贺兰瓷和他说话时,是这种调子吗?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
她声音虽也很轻,但同样也很淡,淡不带情绪,像只是平铺直叙,和他互相争锋相对时,甚至会透几冷意。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黏黏糊糊的。
贺兰瓷去了净室里,件嫁衣便被脱在了陆无忧转眼可的位置,衣带散开,整条裙子萎顿在铁梨木的玫瑰椅上,有些向下滑落,像朵盛开的巨大红『色』花卉。
陆无忧过去把它往上提了提,以防它掉下,然而触手温热,还带着少的体温和一丝丝『潮』湿的香汗,他清晰记贺兰瓷穿着它时候的模样,甚至片刻之前它还被穿在主的身上,但现在它被脱了下——
像拿到烫手山芋一样,他把嫁衣卷起一把丢到椅子上,拂灭绝大多数的灯火,回到榻上想静心睡觉。
可根本静不下。
净室里,沐浴的水声一直不断,不停扰『乱』他的绪。
等水声终于停下时,她也从里面了。
几乎是贺兰瓷一靠近,陆无忧便闻到鼻端一股极浅极淡的沐浴后的清新香气,他不太记府里买放在净室里的香『露』是什么味,却莫名想起了天晚上……似乎也是这样淡淡的香气,些涂了香粉薰了香衣,隔老远便能闻的浓烈香气不同,这气息淡到不靠近便闻不。
于是,越加心烦意『乱』。
贺兰瓷只穿了白『色』寝衣,一头柔软的乌发被绾在身体一侧,便显格单薄,因为还有些湿气,寝衣贴在身上,完美呈现她窈窕的身段,双腿修长,腰肢纤细,往上拱一段挺拔的弧度。
从陆无忧身前过时,他不不转开视线,可脑海里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其他的画面。
两平躺着,即便只能听身旁有些紧张的呼吸声,也还是搅扰地他难以成眠,甚至有几头脑昏醉——他真的不至于醉了。
理智清醒的知,现在若是做了什么,一定不是醉意使然。
陆无忧有些自嘲地想,总不能是『药』『性』过了这么久,还能复发吧。
睡在间也不是不行,但万一早上起,不小心被看了,恐怕还会被误会什么,解释起又十麻烦。
陆无忧站在烛灯前短暂忖着,又听贺兰瓷:“是不是跟一起睡不大习惯,呃,其实我也有点……要不,我去面睡?”
贺兰瓷的逻辑很简单,这是他的宅子,他的屋子,自己一个客,自然不好占着主屋床榻,让他去睡其他地方——特别是地上。
她要下床,陆无忧终于转头过看她,似是无奈:“别动了。”
贺兰瓷愣了一下,:“怎么办?”
陆无忧又停了一会,忽然朝她,即就寝,两个都衣衫轻薄,贺兰瓷藏在袖底的手指攥了攥,既然婚都已经成了,可能会再发生什么,她心里多少有点数,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觉今晚都折腾这么累了,陆无忧未必有这个气力心。
他停在她身前,贺兰瓷下意识抬头。
一灯如豆,朦胧的光笼在少毫无瑕疵的脸上,她容颜本就像自带光晕,如此看去,更是美惊,几乎被衬像是画中,长睫扑闪着,又轻又软,犹如蝴蝶振翅,股脆弱美丽,似乎可随手攀折然后为所欲为的感觉又涌了上。
陆无忧的视线停在她微微有些抿起的唇上,这时应当不是口脂,可竟看起还是红艳。
鬼知他这一晚上看了多少次。
他们相识已久,他没理这时候为『色』所『惑』——
还没想完,陆无忧就已经微微俯下了身。
贺兰瓷有些惊讶,手指攥更紧,但没有动,只轻轻闭上了眼睛,身子有一丝发颤。
陆无忧在距离她的唇,一指之处,停了下。
题是他们之前真的太熟了,次次吵嘴,争锋相对,恨不怎么阴阳怪气怎么和对方说话,虽一直知贺兰瓷是美的,但也没动过种心,他在江流书院看无数男子前仆后继地献殷勤、讨好贺兰瓷,而贺兰瓷毫无所动时,甚至还在心里略带讥诮地想过,为『色』所『惑』的男子未免过于愚蠢。
纵然再美,也不过是一双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
百年后大家都是黄土一抔,能有什么区别呢?
他不会是个蠢货。
但现在他是在干什么?
上一次还能说是因为『药』『性』缘故,他难以自持,现在没有『药』了,他理智清醒,眼前少也并非全然地心甘情愿,她只是失身于他,所以被迫嫁给他。
在这件事情上,贺兰瓷比他还没有选择余地。
本质讲,两之间并没有足以促使这件事发生的情感。
当陆无忧的虑越多,就越发难以继续动作,他终于缓缓、缓缓地又抽身离开。
贺兰瓷等了许久也不动静,她徐徐睁开双眼,看陆无忧抽身离开时,脸上挣扎的神『色』,他胸膛快速起伏,气息很是不稳,甚至看起有点像晚。
她也不知他在挣扎什么。
会痛的又不是他。
贺兰瓷眨了两下眼睛,终于忍不住:“……到底要不要亲?”
陆无忧转眸看她,桃花眼都因为忍耐而垂下,显了几恹『色』,听贺兰瓷熟悉的语调,他也终于忍不住:“要不是我现在多少还算个君子,以为能好好坐在这里跟我讲话?”
贺兰瓷顿了下:“……不是累了吗?”
“我什么时候跟说我累了?”
贺兰瓷回忆了一下:“吃饭的时候就没精打采的,回话也没说几句,就匆匆换衣沐浴就寝……我以为很累。”
陆无忧觉自己惨遭污蔑。
虽然今天确实是折腾了一天,但还远谈不上累,至少比起在老家,被他爹监督从早到晚一刻不歇地练剑,要轻松许多。
因而他不由挑起眉:“我累不累,贺兰小姐要……”
“试试”两个字被他咽了下去,这话明显有点不妥。
他不累,贺兰瓷倒是真困了,平时这时候她已经就寝了,虽然她今天也没做什么,算不上疲惫,但身体到时辰犯困也属常。
刚才精神紧绷,这会吵了两句嘴,觉对面还是她熟悉的个陆无忧,莫名就有点放松下。
贺兰瓷索『性』坐在床沿:“要亲就亲,要睡就睡,睡不着我去面睡,大晚上别折腾了……事先说明,我睡相还行,不会四仰八叉,不磨牙,不说梦话,但有可能会回翻身,暂时没有起夜的『毛』病,如果半夜惊醒,会尽量不发声音。”
陆无忧闻声,也:“放心,我睡相很好,可以一个姿势躺一晚上,声息都可以压到最低,别以为我死了就行。”然后他神『色』动了动,“……我真的能亲?”
贺兰瓷觉他真是纠结,她嫁都嫁过了,还能拦着他不成。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陆无忧神『色』又变了变,:“真的想跟我……”
贺兰瓷:“我睡觉了。”
她作势要倒进榻里,下一刻,陆无忧便扣着她的下颌,如愿以偿地贴上了两片他肖想了一个晚上的唇。
两第一次在意识清醒时相贴,滋味有些难言。
贺兰瓷还坐在床沿,感觉到陆无忧一手抬着她的下颌,另一手则扶住了她的后颈,身体前倾,一只膝盖搭在她大腿侧,几乎不给她退缩的空间。
她双手撑着床榻,微微仰首。
而他的唇瓣滚烫,只辗转了一会,便伸了舌尖。
贺兰瓷的脑袋炸了一下。
陆无忧的舌尖顺着她的唇瓣细细描摹,像在品尝什么点心,一下一下,『舔』她的唇也开始微微发烫,她莫名想起先前他口口声声说想替她“擦口脂”,原是这么个擦吗?
没等她回神,陆无忧似品尝够了她的嘴唇,舌尖启开唇瓣,抵着齿列,开始撬她的嘴。
贺兰瓷脑袋后面“突突”跳了两下,呼吸『乱』了几,但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舌尖在第一次触到时,便刺激犹如过电般。
贺兰瓷手指紧绷弯起,攥着褥单,脑袋有点想往后躲开,但紧接着陆无忧便追了过,像是想要接着品尝她其他部,仔仔细细,每一寸都不肯放过似的,很快贺兰瓷就呼吸急促起,她仰着头,舌头想要小心躲避,可说到底就丁点大的地方,很难不再次碰到。
而每次碰到,她都忍不住浑身一颤,头皮都有点发麻。
明明也不是没亲过,可上回意识不清醒,还觉唇齿干渴不已,只记舒服,不记其他,印象中根本没有这么刺激。
贺兰瓷忍不住挪着身子往后去。
然而,她退,陆无忧就前进,还毫不肯停地吻着她,等贺兰瓷的后脊贴上冰冷墙面时,陆无忧已经彻底上了榻,开双.膝跪在她面前,把她抵在墙上,勾住了她的舌头。
贺兰瓷都有点不大好了,耳畔都是清晰的水声,和自己发的细碎的声音,绵.软不像话。
身体酥.软,呼吸炽热,面红耳赤。
贺兰瓷觉自己上回仿佛失忆了一样。
她真的不记——
贺兰瓷终于受不了地伸了软绵绵的胳膊,按住了陆无忧的肩膀,轻轻使力,想要越压越近的推开,方才松松散散的寝衣都快顺着她的肩膀滑下了。
陆无忧感觉到被他亲软成一滩水的对象的抗拒,慢慢停了下,松开唇,撤了点身。
低头一看,才察觉自己可能,亲,有点过火。
至少,贺兰瓷看起,非常,不妙。
陆无忧不敢再看她,光速从榻上爬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因为过于紧张,差点把水都倒在了面,他喝了一口,意识到用茶水降火,杯水车薪无异,转头毫不犹豫去了净室。
徒留下贺兰瓷一个呼吸紊『乱』地歪倒在榻上。
她本以为会和上次差不多,至多是事后身体有些不适,但不一样,意识清醒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是如何一点一滴吞噬。
过于激烈的反应几乎令贺兰瓷有点心悸。
如果直接成事倒也罢了,痛她不是不能忍,忍忍兴许也就过去了,可偏偏陆无忧在慢条斯理地、地……贺兰瓷脑子里转了半天,也只闪过一些很不庄重的词,类似于“狎.昵”、“亵.玩”之类的。
但她刚才推开陆无忧,对方就这么径直了,也不知会不会生气。
贺兰瓷犹豫了一下,想下床看看,然而一落地,发现自己腿都有点软,她隐约听水声,试探着叫了一句:“……陆大?”
陆无忧的声音隔了一会才穿过,闷闷的:“……我没事。”
“……哦。”
贺兰瓷想他不继续吗,又有点不太敢,只能坐在榻上盯着鞋尖发呆,方才她连后颈都快红透了。
又过了一会,陆无忧从净室里,转头又去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一张褥单过,铺在地上,倒头就睡。
贺兰瓷懵了一下:“怎么真睡地上?”
陆无忧头也不抬:“别说话,睡觉。”
贺兰瓷:“……要不还是上?”
陆无忧的声音很恼火:“贺兰小姐,听面的打更声了吗?已经快四更天了,早上还想起吗?”
贺兰瓷:“……”
她还真没听。
以及,陆无忧果然还是生气了。
好吧,她不该推开他,但身体反应她也控制不了,还不是他自己亲么、么……她现在嘴里还全是他的味。
贺兰瓷又在床沿坐了一会,陆无忧真的一动不动,似已睡着,便不再勉强,抱着被子,倒头也睡下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贺兰瓷作息规律,虽然睡迟,天一亮还是照常醒,她有些睡眠不足地下了床。
要去洗漱,听陆无忧的声音响起:“贺兰小姐,才睡了几个时辰?”
贺兰瓷长发盘起,:“陆大要是困,上床再睡会吧。”
陆无忧的声音透一丝古怪:“的意是,新婚夜第天,新娘子早早起了床,新郎还在床上长睡不起?”
“呃……”
贺兰瓷并没有想么多。
陆无忧已经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
面的听里面声响,很快便:“大、夫,要进伺候吗?”
陆无忧把褥单和被子一裹,丢进柜子里,在榻上翻了翻,找到张白绫,用血袋意意挤了一点,再用被褥盖上,才『揉』着眉心:“进吧。”
厨子昨晚被陆无忧赶了,贺兰瓷还以为早上饿肚子。
不料坐下后,桌上已经摆了清粥小菜,糯米甜糕,甚至还有两碗肉末鸡蛋羹。
青叶十殷勤:“刚买的,夫要是不喜欢,明日再换点别的。”
贺兰瓷自然不会有什么意。
两无声对坐进食。
大雍官员成亲是有假期的,更别提陆无忧在翰林院的假本就没消,所以他们今天其实非常清闲,而贺兰瓷作为新媳『妇』,第天应该给公婆敬茶,认识认识妯娌亲属,了解了解夫家的规矩等等,这些不用姚千雪告知,她都大略知。
但题是,现在阖府上下,除了他俩,压根就没有其他陆无忧的亲戚。
贺兰瓷四顾心茫然,吃完才试探着:“陆大,我们要不要去拜一下,的堂舅和堂舅母,还有伯祖父?”她有很努力记住这些称谓。
陆无忧拭干净嘴:“我也有这个打算,我们一会便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陆府平和的气氛相反,禁宫中显十足冷森。
宫往往,俱都不敢低头看,因为最受圣上宠爱的皇子现在跪在阶下。
谁也不知他犯了什么错,只知昨夜圣上震怒,让他罚跪在头好好反省,连韶安公主也下令禁足了,不准她稍离开公主府半步。
大清早的,丽贵妃闻讯赶,娇艳的面容憔悴,颇有几花容失『色』。
“圣上……”她眼眸含泪,“这到底是怎么了?洵儿他做错了什么?”
顺帝仍怒气未消,但看他心爱的宠妃,还是不自觉软了一点口气:“不如自己去个畜生,大晚上都干了什么?险些酿成大祸。”
丽贵妃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落了下,她连忙用手帕去擦:“都怪臣妾,是臣妾在清泉寺没有教好他,才让他又闯了祸……”她眼上的妆都有点花了,“圣上别气了,您想怎么罚都行,都是臣妾的错。”
顺帝她哭伤心,到底没开口,说他昨晚闯进家新房里,想非礼新娘子,却不小心,差点非礼了自己亲妹妹。
这事要是一旦传去,他颜面何存,皇家颜面何存。
他才刚刚敲打过他,这事本就够荒唐的了,竟还能这种乌龙。
萧南洵跪了一宿,身形摇摇欲坠,面『色』越发难看。
倒是大皇子萧南泊闻讯赶,状,进殿:“父皇,我刚才瞧弟的模样实在有些不妙,若不是大错,便先让他起吧。”
顺帝了这个大儿子,神『色』有些淡淡:“就别『操』心他了,他要是跪不住了,自有宫扶他起。”
萧南泊似乎这才松了口气:“儿臣就放心了。”
话虽如此,过了午后,顺帝还是绕去看了一眼。
萧南洵口唇苍白干涸,面『色』实在难看紧,他虽长在清泉寺,但回之后多年养尊处优,其实并不怎么受了罚。
“可知错了?”
“儿臣知错了,儿臣一时糊涂。”他说话声淡,气若游丝。
“朕明明刚敲打过。”
萧南洵身子摇晃,头上的金冠都快掉下了,顺帝这才:“朕会给贺兰小姐加封个从六品的诰命,当是感怀于她陆编撰在青州的多年情谊以及贺兰御史的辛勤为国,但知是什么意。”
萧南洵长揖至地。
“行了,回去吧,别让母妃担心。”
萧南洵稍稍起身:“父皇不是说,要找给儿臣讲经。”
“怎么?想听了?”
萧南洵:“昨夜儿臣反省了一夜,确实深为惭愧,父皇既要找讲经,不如让位陆状元替儿臣讲,他连中六元,自是学富五车。儿臣今日洗心革面,也想痛改前非。”
顺帝低头看着自己儿子脸上似乎真有几沉痛的表情,视线在他的面容上扫了又扫,终究:“也行,若真这么想就好了。”
***
吃过早膳,又休息了一会,贺兰瓷和陆无忧两便坐了马车去往周府,也就是陆无忧的伯祖父周固文的府上,这位大任工部郎中,官职不大不小,最名的可能就是府上了个陆无忧。
贺兰瓷很紧张,他:“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陆无忧撑着脑袋:“没有……哦,边眷可能有点多。”
他这么一说,贺兰瓷更紧张了,她不太擅长应付七大姑八大姨。
马车停下,一进周府,贺兰瓷就发现陆无忧给的讯息可能有误。
这个眷多,似乎不是七大姑八大姨,而是——
“陆表哥带新媳『妇』回了!”
“什么?陆表哥竟然真的娶妻了,我不相信!”
“满城都看到了,还能有假……”
刚迈进大,贺兰瓷便听远处年轻小姐们的声音,当场就有点懵,陆无忧在后面闲闲:“没办,堂舅母好,府上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表小姐,我每次回都提心吊胆的,但现在没事了。”
他轻轻拍了拍贺兰瓷的肩膀,很自信:“我现在是有主的了。”
贺兰瓷:“……?”
她已经隐约有点后悔了。
“我帮了这么多回,总该帮我解决点麻烦了吧。”陆无忧冲她微微一笑,“别怕,我也会帮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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