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似陷入沉思，只低声喃喃着这两个字。
热闹的集市，年少的夜辰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双腿尽断，咬着牙五指死死扣着地面想要爬起来时。
那个在他记忆里一直存在了很多年的包子摊与老大爷……
以及那份饥肠辘辘，和那两个香喷喷被强硬塞进怀里的包子。
“吃吧，别死撑着了。”
他抬眼，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清冷仙师在他面前半蹲下身子，衣袍宽大的袖摆都因此扫过地面。
而他一身脏污，狼狈又可笑。
仙师却像是根本瞧不见般，白暂如玉的手落在他的后背，灵力出手，缓缓为他抚平刚遭受过人毒打的身躯，温养五脏六腑。
他的心底只觉一片熨帖。
那是他重生后，真正第一个看进眼底，也看进心底的人。
对他施以善意，温柔以待的人。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的。
知道清冷仙师塞进怀里那两个包子的关心，知道她为他疗伤时的温柔细致……
只是他不敢信。
也不愿去信。
因为那是他上辈子的仇人！
莫清欢，他的好师尊！
“师尊师尊……师尊自然是本座的！”他募得提高了嗓音警告，暗红的眼底含着某种势在必得的执念。
沐欢：“？？？”
这算哪门子回答？
她拧紧了眉，想了想又问：“你讨厌你的师尊？”
“不！”斩钉截铁的一声回复。
她面色这才重新舒展。不错。好歹小徒弟还不算眼瞎，知道她确实偏爱了他一分。
“本座是恨！”
然而，随之而来的一声回答，又叫沐欢黑透了脸。
这算什么？！！！
不免问声也变得阴恻恻的，“所以照你这意思，为师也该死了？”
这句问话出，泡在灵泉池子里的小徒弟却是好半响没有反应。
只能瞧见他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似乎这个问题非常难以回答，又似乎是根本不愿意去想象这种可能。
到最后也只固执的再一次强调，“师尊是本座的……本座的……本座一个……”
话音未落，就被不耐烦的沐欢给一招弄晕了过去。
闭着眼整个人往池子底部下滑。
随着哗啦几声水声，便彻底没了音儿。
半响……
【小姐姐，反派要淹死了。】系统忍不住紧张兮兮提醒。
沐欢冷笑，“死了就死了。姑奶奶不救这种白眼狼！”
什么狗屁徒弟！
她什么好东西都给他找，在沐欢的记忆里，她这辈子就没对人这么好过，要不是因为……
眼前忍不住又晃过了记忆接收中夜辰被劫雷劈死的画面。
心神恍惚间，沐欢就是狠狠闭眼，眉头都皱成一团。
良久，就在系统哀求又威逼利诱却依旧无果，只以为她真要破罐子破摔时，一道灵力轻飘飘打入水底。
拖着一身湿漉漉的夜辰浮了上来，落至岸边。
【呼……】
系统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小姐姐还是很惜命的。
将人弄上了地面后，沐欢便没再理会，一甩袖子沉着脸走了。
是她不该，不该对这小徒弟太好！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大徒弟的下落要紧。
只是这梦境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沐欢想找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从哪开始找为好。
被她挂念的大徒弟这会儿伤得很重，为了保住师尊送给他的精灵，最后那一招全是他自己硬抗下来的。
夜辰下手太毒，是真想要了他命去的。
一处火灵力精纯的山洞，他被火精灵给半抱着，衣衫半褪，火精灵手心温和的治愈之力不停从他伤处拂过。
只……没用。不行。他伤得实在是太重了。
“主人。”火精灵面色担忧，漂亮的瞳孔被泪水侵染。
一连两个时辰，他虽是勉强保住了主人的性命无恙，可这一身重伤……
自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主人废了！
火精灵闭眼，当即狠狠咬牙化出一把灵刃朝自己心脏捅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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