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高攀失败之后_第95章 宁为玉碎篇(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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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并未想杀裴云, 这是他第一次见裴云,即便他不喜,也不会随意杀戮。     但玉烟不知道, 因她对他恐惧颇深, 所以她挡在了裴云身前, 如此,便也惹了宁无生气。     碍于人多, 他并没有立刻发作, 只等着宴会散了再找她算账。     玉烟见宁无没有发难, 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 他好面子,如今人多, 他不会把她和裴云怎么样,但没人的时候呢?她不敢想象,只催着裴云快点回玉衡山去,这里, 她一个人受他怒火就够了。     裴云并不知道她所遭受的,而且他还要等玉玦前来,所以玉烟的暗示他也听不明白,依旧站在她身边关心的问候着。     这时, 一喝的醉醺醺的男仙走到宁无身边:“少君,『迷』暗斗胆向您求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宁无漫不经心的回道。     『迷』暗嘿嘿一笑:“少君你知道的,我喜集香, 昨日少妃斟酒之时,身上的芬芳着实好闻,竟是我从未闻过的,所以斗胆向少君讨要些许。”     他这要求提完,宁无身边聚着的人都惊的不敢言语,甚至还有人偷偷给『迷』暗使眼『色』,让他快点离开,他们都以为宁无会生气,毕竟玉烟是他的妻子。     谁知宁无并未生气,反而笑道:“那有何不可,只是不知这香要如何搜集?”     『迷』暗回道:“这简单,只需少妃将汗水滴在帕子上,这香便得了。”     “可是这大冷天的,哪里来的汗水,难道用火烤?”有人『插』嘴问道。     『迷』暗摇了摇头:“万不可用火烤,这样一来香都散了,得自然流下的汗水才行,比如让少妃多走些路,热一热,这汗水不就有了。”     他这一说,旁人的脸『色』更加难堪了,谁都知道玉烟的腿天生不足,现在为了集香让她走路,不是明摆着欺辱她么。     宁无看向正在听裴云说话的玉烟,眼里泛着冷:“你主意不错,就这么办了。”     玉烟被宁无要求这样做的时候,并没有多么激烈的反应,她早就知道他带她来冬日宴,绝不会只是简单的吃喝。     而裴云,这时才知道,被玉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玉烟,如今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他当即就要找宁无理论,却被玉烟拦住:“云哥,不要说了,你说的越多,我只会越辛苦。”     裴云眼睛里都是心疼:“小姐,公子马上就要到了,他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玉烟摇了摇头:“我宁愿哥哥不要看见,若是他来了,你帮我拦着些。”     她知道,如果哥哥看见了,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可是,那样一来,玉家的处境会更艰难吧。     宁无对她的要求是,从雪山山脚徒步走上来,且不许使用仙法。     他这要求,很多人都觉得过分,有看不过的出来劝阻,却都被宁无一个冷冷的眼神击退。     “『迷』暗,你今日可是闯下大祸了。”有人叹道。     『迷』暗不解:“我闯什么祸了。”     “你怎么能集少妃身上的香呢,她毕竟是少君的正妻。”     “可我看少君也没将她当妻子看待啊,少君都没介意你担心什么?”『迷』暗不以为意。     提醒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可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句话,少君不喜少妃,并不代表别人也可如此,你啊,唉,自求多福吧。”     『迷』暗此时依旧没有将此事放在心里,殊不知三月后他却因莫名其妙的殿前失仪被罚去苦桑海做苦役,五千年不得回。     而主导这一切的,正是他认为不可能把他怎样的冥司九君宁无。     雪山很高,若是用仙术,山脚到山顶不过须臾,但若不能使用仙法,恐怕一日夜都爬不上来。     虽宁无说让她从山脚开始爬,但送她下山的宫人心中不忍,便将她放在半山腰。     她看着脚下茫茫的白雪,心中倒平静了,因为没有那些嬉笑,没有宁无的责难,只有从山谷间穿过的风声,是她这四年来少有的安宁时刻。     但即便是半山腰,走上山顶时,她也已经气力不济,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她这样的狼狈,立刻引来旁人的嘲笑,尤其是那些绝『色』的酒姬,仗着宁无与她们说过几句话就认为自己被另眼相待了,都笑的花枝『乱』颤的。     然而,宁无的神『色』并不好看,甚至是冰冷的,也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明明是他让玉烟到了如此地步。     宫人将玉烟扶起,『迷』暗也醉的跌跌撞撞的上前伸出手:“少妃,帕子给我吧。”     玉烟垂着眼眸,手颤抖的伸进袖中,将那方被汗浸湿的帕子拿出来,她在少女时都未给过陌生男子东西,如今嫁了人,且丈夫就在跟前,她却要被如此羞辱。     帕上的味道果然清香独特,『迷』暗沉醉不已,正要伸手去接,突然一道玉『色』的光芒直刺他而来,迫的他不得不急速后退才能躲过,如此以来,那方帕子他自然是没有拿到。     那玉『色』的光芒最后叮的一声钉在墙壁上,众人这才发现它时一把玉质的长剑,只是剑身上一道道划痕和缺口,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一样。     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认出,这把玉剑便是是名震三界的玉髓,只是玉髓上伤横累累,可见玉家与妖族的作战打的激烈又残酷。     “宁无,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妻子的么?”随着一声清冽的声音响起,一如玉般清透的青年公子踏着石阶走上山顶。     “哥哥。”玉烟看见长兄,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被别人嘲笑欺辱的时候她没有哭,摔倒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却在见到兄长的那一瞬间所有委屈都爆发出来。     玉玦解下斗篷披在她身上轻声安慰道:“别怕,哥哥在这里。”     随后,他一挥手将玉髓收回,然后对宁无不卑不亢道:“既然少君这般不满阿烟,那我这就将她带回,冥司当初所给的聘礼,玉衡山明日会一分不少送回冥司,欠与冥司的,少君也可列个清单,就算我玉衡山赔上『性』命,也不少你们一分一毫,但少君折辱阿烟一事,我们玉家,也会向冥司讨个公道。”     “清单?折辱?哈哈哈。”宁无忽然笑了起来:“玉玦,你当你是谁啊?”     玉玦回道:“若论权势地位,我的确不如少君你,但作为兄长,我绝不会让自己的妹妹被人如此欺辱。”     “那可怎么办才好,本君觉得,你妹妹可能并不想走,是不是,玉烟?”宁无看向玉烟冰冷的问道。     玉烟自然是走不了的,她向侵天秘境发过誓言,如若违背,玉家都会遭难的。     但玉玦并不知道妹妹发过这样的毒誓,他见玉烟脸『色』苍白,以为她是受了宁无胁迫,而且他也听闻玉烟在冥司过的不好,曾经好几次想来冥司了解情况,却都被父亲拦下,如今见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被如此对待,心中难过无比:“阿烟,别害怕,我们这就走。”     “玉烟,过来,我数三下,要是不过来,后果你自负,一、二……”宁无也勾了勾手指头,像是召唤宠物一般。     在宁无的数数声中,玉烟松开哥哥的手,无望的向宁无走去。     “玉烟?”玉玦不明白的看着她。     “哥哥,你们回去吧,我没事。”她强忍痛苦的说道。     玉玦十分了解玉烟,她越说没事就越是有事,而且刚才她受辱一事,他也是亲眼所见,宁无的『性』格他也是知道的,若是玉烟被带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即,他就想要将玉烟留住,而宁无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想要表现一番,竟直出手阻拦。     玉玦本想和平解决这件事,但对方既然动了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刻举玉髓迎敌。     他年少成名,又与妖族作战多年,收拾几个不学无术的仙门子弟自然不在话下,不消片刻,那几个为宁无出头的人就被他打倒在地。     但他这一举动,却惹恼了宁无,瞬间两人就打上了。     宁无虽年轻,但修为并不弱,玉玦虽也强悍,但最近在与妖族的战斗中受了重伤,今日为了见玉烟,也是强撑而来,与宁无的强斗之下,不免气力不济。     玉烟看出哥哥身体肯定是有伤,心中十分焦急,裴云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宁无的人死死按住。     突然砰的一声,玉玦重重摔倒,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宁无并不知道他身体原本就有伤,以为他这样做不过是假装,握着刀就要上前与他理论,然而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不要,求你。”玉烟跪下拦住他。     “来人,将少妃带下去。”宁无生气道。     玉烟紧紧拽着他的衣摆泪如雨下:“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什么都不再说了,求求你,不要为难我哥哥。”     她怕极了宁无,更怕哥哥被宁无杀了,宁无的刀是有秘咒的,若是被刺中,必定会魂飞魄散。     于是,她顾不上尊严了,更何况,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尊严。     “玉烟,你不用求他,站起来。”玉玦见妹妹卑微到如此,心中如滴血一般。     但更生气的是宁无,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要把玉玦怎么样的意思,但玉烟却将他定义成了六亲不认的杀人恶魔,气恼之下,让宫人将玉烟强拖了下去。     玉烟被关在施了结界的房中,如何都出不去,更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她一遍一遍的拍着门,哀求着,但没有任何人回应。     宁无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他见玉烟依旧坐在灯下,只是这次她没有看书,也没有写字,但手里拿着一把木梳,那是她修炼出的法器。     “怎么,你也要和我打一架么?”他冷声嘲笑着。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问道:“我哥哥呢?”     宁无随意往椅子上一坐:“目无法纪以下犯上,让我关起来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     “弑君之罪,按照冥司律法,他自然是要将十八苦刑过一遍的。”他的品级是高于玉玦的,且冥司用法不受外界约束,他的确有能力让玉玦受刑。     “你是不是恨极了我?”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宁无并未发现,依旧说着狠话:“没错,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和你哥哥。”     “若是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恨了?”她手里的梳子,已经变幻成了一把匕首,然后抵住自己咽喉。     “你做什么?”他心里突然有些害怕,伸手去夺她手里的匕首。     然而她却一用力将自己的脖子割开,温热的血洒在他的手上,也将她一身白衣染红,然后她将匕首放在丹田处,又将他的手拉过握住匕首:“只要你一用力,我便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这是我的法器,别人会以为我是『自杀』,也不会非议到你们冥司头上,只求你在我死后,放了我哥哥。”     宁无的手在抖,因为他感觉的到她的力度,她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想让他杀了她。     他的心在下沉,嘴角却挑起一个冷笑:“玉衡山玉烟,你把我当作什么了,利用我的时候你便强嫁,受不了了你就想死,别做梦了,更别忘了,你发誓要一辈子为奴为婢伺候我,现在反悔可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说完他夺过她手里的匕首扔掉,然后强捧住她的头,狠狠的吻上她没有血『色』的唇。     而这个吻,是这四年来,他与她的第一个吻。     虽然两人早已有了无数个亲密的夜晚,但那些夜晚,只有强取和欺负,没有任何温柔,亲吻自然也是从未发生过。     可现在,他却想吻她,只想吻她。     并借此,堵住她那些恼他气他的话语。     在他的蛮横之下,玉烟根本无法挣扎,她不会亲吻,此刻被他堵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可就在这不畅的呼吸中,她却闻到了一股冷香,极淡极轻,从他的呼吸中落在她的鼻间。     这是什么香?为什么她从未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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