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师尊洗白了吗[穿书]_第3章 第3章不要放弃治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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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想到,会有弟子的剑,在众人齐聚的时候,刺中他的师尊。     准确来说,是刺向。     路听琴身体后仰。眼中的情景,如慢镜头般切分。     重霜唇角缓慢向上的弧度、眼瞳中逐渐烧灼的憎恶、割开掌心的剑、飞溅而被吸收的血、骤然亮起刺目红芒的符。     符文增幅下,一柄资质平庸的弟子佩剑化作神兵,以一往无前之势,脱离重霜的手,冲路听琴直飞而来——     电光火石之下,路听琴控制不了身体,只来得及后仰。他的意识脱缰奔腾,想到了昨夜翻书时,在书房中某一本书里,见过重霜用出的符文的样式。想到此时此刻,应该配的一句词。     当时那把剑离我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叮——     重霜染血的复仇之剑,划破外衫,刺中路听琴的身体。     剑锋撞上胸前的玉牌,发出清脆的鸣响,剑身声势渐弱,最终颓然落地。而那道追逐魔气而来的剑意却丝毫不停,闪电般穿透了路听琴的心口。     “唔。”路听琴当即摇晃,手堪堪撑住地。喉咙里涌出浓浓的血腥味,感觉身体被捅了个对穿。     熟悉的痛楚,刹那间从他的心口钻出。境界差距之下,重霜的剑意没有造成致命伤害,但这具身体中潜藏的魔气,像油锅遇水,骤然炸开。     昨夜,霎时间光芒暴涨、压制魔气的玉牌,此时安静地待在路听琴的胸口。玉牌表面流转一层幽微的光芒,丝毫没有响应的趋势。     有这么临阵停工的吗,昨晚不是还能用吗!     路听琴的眼睛失去神采。     很好,他完了。     原着里,路仙尊在剑气刚袭来之时,就飞掠到山峰之外。     面对追来的师兄和弟子,他主动捏碎了能压制魔气污染的玉牌,选择堕魔。入魔后,理『性』全失,放弃人的过往与感情,沉入纯粹的杀戮和破坏。     现在,同样是没了玉牌的压制,一道紫黑雾气冲破路听琴的躯体,凝聚成模糊而诡谲的巨兽,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怒吼。     无数声音交织,钻入路听琴的意识,侵蚀他每一秒的思维,激起、放大无数负面情绪。     ‘杀了他……杀了他们……监视……憎恨……’     以前只是厌烦的人,现在觉得刻骨铭心的恨;以前只是看不惯的事,现在想毁灭到只剩残渣。那些声音引导着、哀叫着、厉声嘶吼着:     ‘凭什么……为什么……世道不公……’     重霜捂住流血的掌心,作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步步后退。     刚走到讲坛上的嵇鹤,见状大怒。一手青云诀,引云而下,云雾缠绕,牢牢拢住路听琴的身形。     台下,弟子们『乱』成一锅粥,尖叫的、拔出佩剑的、凝目愤怒的,纷纷扬扬的碎语,分不清是谁,在叫着:     “是魔气,坠月仙尊堕魔了!”     “看着道貌盎然,居然是这么污秽的东西,呸。”     “我一直就说,他从来不管我们,还雪藏了重霜师兄。大家都被他的样子骗了。”     “仙门败类,不配当一峰之主。玄清门名声要完了,首座师伯还不管管?”     此起彼伏的议论钻入嵇鹤的神识,他额头青筋直冒,暴躁道:“都给我收声!老三,把他们都逮回去。叶忘归你干什么呢!我把场清了,你帮帮他!”     嵇鹤手一拢,他站在山间时,就是所有风和流云的主人。无数弟子的身上被缠上气流,被嵇鹤强引着走到远离问道台的方向。坛上的劲装青年、玄清门老三健步一跳,快步走到嵇鹤的身边。     “你送。我看诊,留下。”厉三言简意赅道。     玄清门老三,姓厉名三,分管三峰一谷中的『药』师谷。师父将他捡回来时,自己给自己取了这名。平日话不多,身材健硕,带点异域风情,颇受附近十里八乡的阿婆们欢迎。     面对一片混『乱』,厉三嘴唇嗫嚅,还想问点什么。嵇鹤已经愤怒地哼了一声,清点弟子,将他们一个个赶下山峰。     厉三:“……”     为何,每次都,不听完?     路听琴旁,玄清门下首座叶忘归,拔出了剑。     叶忘归褪去了平日玩世不恭的神『色』,一双飞扬的桃花眼里,压抑着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他左手持剑,纹丝不动地指向自己最小、也拒绝跟所有人接触的师弟。右手成拳,引动灵气成绳。     黑雾暴起,所过之处阴风阵阵、草木枯萎。叶忘归灌注力量的灵绳飞天而起,交织成天罗地网,将黑雾凝聚成的怪物包裹其中,光芒闪现,碾压斩碎。     路听琴身形剧颤,咳出一口血。     叶忘归的灵绳驱散空中其余的黑雾,转而向下,将路听琴牢牢捆住。     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路听琴的皮肤往骨髓里渗。脑中纷『乱』的低语终于一顿,获取瞬息的安宁。     叶忘归的灵力代替玉牌,一波一波地洗刷路听琴胸口的魔气。首座的灵力如高山亘古不化的白雪,用坚韧、恒久的态势,与迫切要透体而出的黑雾对峙。     路听琴的身体仿佛被撕裂,每一寸皮肤都在流血。躯壳冰冷刺骨,内脏在燃烧殆尽。     重霜面朝叶忘归,跪拜在地,声音破碎。     “禀首座。弟子……弟子用了方才您教导的,驱魔剑。弟子学会后,想,请示师尊,指导要领。驱动后,突然……这是……”     叶忘归持剑,剑尖轻微下垂,指向路听琴身前的地面。     “驱魔剑法,以符入剑,以血驱动,不破不立。剑身将吸收精血,自行冲向在场的魔祟,雷霆一击。”     “这本是苦战中最后的手段。如果没找到目标,剑身将回归噬主。重霜,你没学清后果,仓促应用,太轻率了。回去思过亭领罚。”     重霜应是,膝行退后。     “……五师弟。我这样罚你徒弟,你觉得可以吗?”     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能不能先把黑莲花关起来,给我机会想想办法,找条生路洗白一下。     路听琴咽下一口血,刚想开口,叶忘归灵气动『荡』,黑雾翻涌而上。路听琴感到喉咙火烧火燎的,赶忙集中精神,对抗起雾气的蛊『惑』。     现在这关头,玉牌失效,他全靠叶忘归的灵力压制魔气的侵蚀。     他不想堕魔,没了理智,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对了,你该不会,还不知思过亭是什么吧。毕竟根本没管过徒弟,连他们死了活了都不知道。”叶忘归厌恶地看着路听琴胸口翻滚的黑雾,手中力道一紧,束缚路听琴身上的灵力顿时收紧。     “路听琴,你告诉我,整天闷在山里装死,你是怎么染上魔气的?”     “你我都被这东西害得家破人亡,怎么偏偏你又沾上了?”     “师父护着你,宠着你,你要什么书,都费工夫到处找给你,你就拿这个报答他?”     叶忘归避开剑锋,拿剑面拨开路听琴捂住心口的手,『露』出破碎的衣衫,和里衣外的玉牌。     他连连发问,一声比一声严厉。剑随着主人逐渐激『荡』的心绪,泛起阵阵冷光。     “你就拿他的信任,压在他这辈子立誓要驱逐的东西上?”     “如果今天你徒弟没误打误撞弄出来,你想怎么,随便哪天堕落成杀神,毁了这座山,毁了他心血付出过的所有吗?”     “说话啊!”     “咳……师,师兄……”路听琴的额头滚下大颗大颗的冷汗。     这声师兄太轻,差点被忽略,叶忘归五味杂陈。有多久了?距离路听琴上一次开口叫他。     路听琴的眼前已看不清任何东西,耳朵也不太好使,只感觉叶忘归叨叨咕咕吐槽了一大通,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师兄啊……怎么还没……压制下来?     你这业务水平,和玉牌比起来,不太行……     意识里,魔音低『吟』轻语着,咆哮暴怒着。他冷得发颤,痛得经脉郁结、五脏六腑纠成一团,脑海里嗡嗡隆隆,天旋地转。     忽地,路听琴心神一松,没控制住神志。     所有的噪音消失了,身上的寒冷与痛苦也消失了,一切变得轻松而缓慢。有什么念头在白茫茫的世界里,不断翻滚着。松开吧,松开自己,松开反抗,消失吧。就这样消失,意识也消失,什么都快乐了。     “松开……”路听琴喃喃道。     “路听琴,你说什么?”     “松开……”     不对,不能松,我还,能思考……还可以,抢救一下……     路听琴挣扎着夺回意识。     重霜低垂着头,保持跪拜的姿势,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赌赢了。     他本来担心路听琴装作被魔物感染,博取同情,继续留在山门折磨自己。但现在,只要路听琴有一丝彻底堕魔的念头,首座叶忘归势必会斩断山门潜在的威胁。     这么多屈辱的,躺在冰冷的桌面上被小刀割破皮肤的日夜……真想亲手让这个伪君子,感受被当成牲畜和死物对待的感觉。     叶忘归深深看着路听琴。     路听琴的面『色』比纸惨败,无神的眼瞳中,染上执着的『色』彩。     “你认真的?”叶忘归缓缓抬剑。     这一抬,风云变『色』。山风呼啸、百草呜咽,以剑为中心,冷光乍现,凝聚出愈发增强的涡旋。     首座叶忘归,祖师之外,玄清门最出名的人物。山下的少女们津津乐道他的笑,为他的一个回眸,编无数词篇。山野中、沧海边,影影绰绰的邪物,只记得他的剑,名为鸣旋。     一剑出,百邪伏。     “五师弟。”叶忘归先前质问的怒火被掩盖,他的声音冰冷,持剑的手,很稳。     “堕魔之人心『性』丧失,为祸一方。我尊重你的意愿,松开灵绳。如果你彻底入魔,莫怪师兄在此……清理门户。”     路听琴:?     他好不容易挣扎出一点神志,听到了什么?     别啊,360度魔音穿耳增强buff精神物理攻击,我还没放弃,就要被放弃了吗?     路听琴一时坚持不住,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悲从中来。     原身折腾徒弟,暗中堕魔。叶忘归恐怕一开始就不信他。不论他解释什么,都会把他打到包藏祸心这一档。     细细密密的冷汗从路听琴额头滑下,坠落地面。路听琴竭力凝聚精神,试图调用身体内存在的力量,准备迎来叶忘归撤回灵力,自己堕入黑暗的那一刻。     一只手伸了过来,是三师兄,厉三。     面容深邃的男人眉目平静,『露』出思考的神『色』。他挡在叶忘归的剑前,蹲下。用常年和『药』草打交道、染成青『色』的指尖,拾起路听琴胸前垂落的玉牌。     稍远一点的坛上,耐心等待的重霜察觉到异状,猛然抬头。     山峰之外,传来破空声,飞云峰峰主嵇鹤御剑而来。他俯视众人,面容满是溢出的怒火,还没落地,气势便夺风挟云,滚滚而来。     像一只护犊子的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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