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系统后,我有四个女儿_第156章 第156章女弟子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孙先生进了堂屋, 孙老头不确定问,“儿子,刚刚那先生是不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陆状元?”     都在县城住着,孙老头自然也听说陆时秋要收徒弟的事儿。知道陆时秋是个状元,他还是县太爷的爹。     孙先生还没开口,孙婆子呸他,“这还能有假。县令大人刚刚穿那身衣服, 您没瞧见?她能有几个爹?”     孙老头瞪她, 执拗地看着孙先生。直到儿子点了下头。     孙老头这才不解地问道,“他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啊?咱孙子这么好,他居然没看中。反而看中秀儿了。”     孙秀儿撅了撅嘴, 显然不太认同她阿爷的话。     孙先生看向女儿,示意孙娘子带两个孩子下去。     等人走了, 孙婆子催促孙先生, “哎, 我看那陆先生还没老就开始糊涂了。你买点好东西送去, 让他收了咱孙子呗。秀儿将来是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孙先生无奈一笑,“娘, 您以为我是什么人。陆先生又是谁。是我想见就能见的吗?”     孙婆子有些不高兴, 咕哝一声, “那就拉倒。我们也没求着他收下。”     孙先生叹了口气,“您是没求着。外头那么多人排着队想要拜他为师。人家亲自来,已经给我们孙家脸面了。”     孙婆子老脸一白,“那你说咋整?难道你真想把秀儿送去读书?”     孙老头也有些头疼, “这啥人哪。挑学生也不挑聪明的。”     孙先生摇头,“人家不是不挑聪明。他是看中秀儿是个姑娘家。”     孙婆子眼睛瞪圆,“你是说他想收了秀儿?”     你还别说,孙婆子还真琢磨开了,要是陆先生真看中他孙女,也不是不可以。陆先生要是娶了她孙女,他孙子以后也有人指点了。将来考上功名不成问题。     她突然想到那县令,摇头,“哎,不行不行,咱秀儿比他女儿都小。而且他应该有婆娘吧?咱秀儿哪能给人作小呢。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孙先生没想到他娘这么能联想,抚了抚额,“娘,你瞎说什么呢,有你这么糟践孙女名声的吗?陆先生的女儿是县令,他想教出几个女官,将来能跟他闺女互相帮衬。不是你想的那样。”     孙婆子老脸一红,嗔他一眼,“你自己说的不清不楚,还怪老娘。”     孙老头转回刚刚的话题,“咱秀儿要是拜他为师,将来还能嫁人吗?”     古人一直信奉女子无才就是德。许多人都认为读太多书的女子心会野。更不用说秀儿将来还要抛头『露』面去京城参加科举。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下不定决心。     这关系到秀儿的一生,如果选错,就没有后悔『药』吃,不得不慎重。     孙老头看着儿子,“要不然咱们问问秀儿?这毕竟是她一辈子的大事。”     孙婆子剐他一眼,“说啥说,我看她巴不得去呢。你没瞧见,那县令大人进来,她眼珠子都不会动了嘛。咱们要是拦着她,将来她指不定多怨我们呢?”     孙老头拧眉,“说什么气话。咱秀儿不是那样的人。”     孙先生『揉』了『揉』脑袋,也很头疼,“要是秀儿真去了,她将来可怎么办?谁给她养老送终?难不成她要在家当一辈子老姑娘吗?”     孙婆子一拍大腿,“要不然从本家那边过继一个孩子,秀儿就有人养老送终了。”     孙老头和儿子对视一眼,咦,这主意还真行。两人同时『露』出一丝笑意。     话说陆时秋这边,出了孙家就奔下一家,这家姓林。     早先林家也是泗州城有名的大户人家,可是几年前,父母运货到临安,路上遇到水匪,连人带货都没了。     为了还父母欠下的货款,林姑娘只能把家中的铺面和宅子全卖了,余了点银子,带着丫鬟在县城租了个院子。     平日以卖豆腐为生,两人到的时候,她正在店里卖豆腐。     看到他们,林姑娘以为他们是买豆腐的,“客官,要老豆腐还是嫩豆腐?”     陆时秋见她脸上带笑,明明是大户人家小姐,比她女儿还要小一岁,却能从容面对困境,对她的心境多了几分喜爱。     还不等陆时秋表明身份,林姑娘看到囡囡身上的衣服,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看向陆时秋,笑着问,“您可是陆先生?”     陆时秋点头,“是我!”     林姑娘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把门面一拉,冲后头提水的丫鬟叫唤道,“来客人了,今天豆腐先不卖了。”     丫鬟大惊,“才卖两板就不卖了?锅里还剩那么多呢。”     林姑娘摘了围裙,把丫鬟扯出门面,果断关门,回头冲两人道,“我家就住在后面,可否请二位到我家说话?”     陆时秋点头。囡囡还是头一回碰见这么爽利的姑娘,心里也多了几分喜欢,笑眯眯道,“当然可以。”     四人到了林家,这院子不大,院子里正晒着豆子。     进去后,屋里很简陋,却很整洁。     林姑娘给两人泡茶,“贵客登门,家里只有些茶叶沫子,怠慢了。”     陆时秋捧起茶盏,示意她坐下,“你还这么小,就出来谋生了?”     林姑娘摊了摊手,“总不能坐吃山空。好在我早些年跟厨娘学会点豆腐的手艺,混碗饭吃罢了。”     陆时秋来前,已经街上的那些人说过这姑娘的往事。     去年秋天,跟她订亲的未婚夫李公子因为流连青楼,这姑娘便闹上门退了婚。     退婚退得潇洒,但是却没再定亲。     这姑娘没有丰厚的嫁妆,大户人家看不上她,她又不肯低嫁,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     前段时间,得知陆时秋要收弟子,她带着丫鬟去参加。     陆时秋啜了一口茶说明来意。     林姑娘有些郝然,“我这……囊中羞涩。”     丫鬟抢话道,“小姐,豆腐店交给我打理,你只管去读书。小翠一定能供得起小姐的。”     这丫鬟是林姑娘『奶』娘的女儿。『奶』娘得病后,两人相依为命。这也是为什么林家那么多下人,她却只留了这丫鬟在身边的缘故。     陆时秋笑道,“也不必如此。我看中你的资质,束修可以赊欠。待你什么时候出人投地,再还我也不迟。”     一个月五两束修,这个坚决不能免。再是姑娘家,也不是他闺女,不能惯这『毛』病。更何况,人对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都不会珍惜。     林姑娘和丫鬟对视一眼,“真的?”     原来还可以赊欠?这可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你这丫鬟可以贴身照顾你。你们处理好家里的事情,明日直接去县衙找我。”     林姑娘很爽快答应,当即表示明日一定去。     出了院子,陆时秋带女儿去了最后一家。     跟前两家不同,这家情况有些特殊。     这姑娘姓郑,是个屠户,没错就是杀猪卖肉为生。天生力气有些大,当然跟二丫还是有些距离的。     郑姑娘之所以会念书,完全是因为她老子。     郑老爹家里穷困,偏偏他心比天高,总想考科举改换门庭。为了供他读书,他爹娘就给他娶了个彪悍的婆娘,也就是郑姑娘的亲娘。     郑姑娘命苦,十岁的时候,亲娘就没了。     为了养家,郑姑娘不得不学她亲娘,『操』持家业,做母亲的老本行。     前几年,郑老爹年纪大了,眼见科举无望,就给闺女找了个读书人当女婿。     女婿嫌弃郑姑娘抛头『露』面,郑老爹禁止女儿再出去卖肉松 ,甚至为了讨好女婿,郑老爹还给女儿开蒙。     这郑姑娘不善针线,又是闲不住的人。便专心跟着老爹识字。     那天郑老爹得知陆时秋招弟子,女婿也去参加了,郑老爹硬是拽着闺女一块凑热闹。     陆时秋和囡囡进屋的时候,郑老爹还有些恍神,搓着手,躬着腰请他们进来。     似乎是怕两人嫌弃,郑老爹还特地用袖子把凳面抹了一遍,才请他们坐下。     陆时秋让他坐下说话。     郑老爹战战兢兢,却也不敢托大,屁股只沾了凳子的一小半,整个人前倾,极其认真听陆时秋说话。     陆时秋还是头一回碰到对自己这么恭敬的人,看了对方好半晌,直到囡囡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他才回神。     “郑兄弟,今日冒昧前来是为了令爱的事。不知令爱可在家中?”     郑老爹脸上堆满笑,忙不迭点头,“在家。在家。”     郑老爹立刻起身去叫郑姑娘出来。     许是以前做生意的缘故,郑姑娘皮肤有些黑,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丝毫没有女孩家的娇羞,反而坦坦『荡』『荡』,直视对方的眼睛。     郑老爹扯着女儿到陆时秋跟前,热情介绍,“这是我闺女,小名秀兰。”     郑秀兰给两人行了礼,是大户人家才会行的礼。     段黎书刚进育婴坊的时候,总是动不动就行礼。陆时秋瞧着非常别扭,让她以后不要这么客气。郑秀兰行的礼跟段黎书有些相似。不过段黎书身段窈窕,五官清丽,行礼时动作行云流水,婉转优雅。     反倒郑秀兰骨架大,做起来丝毫不觉得美,反而带着一种粗犷的豪爽。     陆时秋有些遗憾,这姑娘一看就是习武的料,可惜年纪有些大,现在习武,已经错过最佳时期。要不然也能当囡囡的贴身护卫了。     不过这姑娘居然能答对八道题,说明她的脑子不笨。倒是颠覆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个认识。看来他还真是不能以貌取人。     陆时秋打量郑秀兰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他。     她似乎有话想说,但碍于身份,一直没有开口。     陆时秋示意两人坐下,才问道,“你可愿跟我念书?”     郑秀兰眨了下眼,还没来得及回答,郑老爹就用胳膊碰了碰女儿的肩膀,催促她答应。     郑秀兰这才点头,“愿意!”     囡囡多看了郑老爹一眼,这老头还挺有意思。居然这么想让女儿考科举。     郑老爹笑眯眯道,“我们家秀兰,可是读书的好苗子。当初我给她启蒙的时候,无数次遗憾她不是个男娃。”     囡囡支着下巴问,“既然你觉得她是好苗子,为何不把她送到私塾?”     郑老爹苦着脸,拍着大腿直叹气,“大人,你以为我不想嘛。是那些学堂根本不收女弟子,觉得有辱斯文。”     囡囡脸上的笑容变淡,看了陆时秋一眼。     这话倒是勾起陆时秋的回忆。当初他也想让囡囡拜师,可惜那些秀才就是不肯收留囡囡。后来不得不让囡囡回老家。     郑老爹似乎兴致很高,一直向陆时秋打探他女儿能有几成把握中进士。     女子和男子不同,女子是直接参加会试,所以只有女进士,没有女秀才。     郑老爹一共考过十七回院试,次次名落孙山。     女儿比寻常姑娘聪明,他是知道的,但是中进士真的想都不敢想。     陆时秋把在孙家说的话,又原样重复一遍。     郑老爹听到女儿有后路,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当即就保证,明儿一定让女儿去县衙。     郑秀兰不像她爹这样乐观,“爹,我还有两年就嫁人了,要是嫁人后,他家人不肯让我念书怎么办?”     她不喜欢张秀才,那人看她的时候,总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她早就想把这门婚事给退了,偏偏她爹总是不肯。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退亲。那是再好不过了。     郑老爹也想到张家人有多难缠,笑容一下子垮了。     还不等他想出好法子,外面木门就被人拍得啪啪响。     郑老爹向陆时秋两人告罪,前去开门。     来人正是跟郑秀兰定亲的张家。     县令大人坐轿子前来,张家也从亲朋好友那边得知此事。     虽然不知道为何缘故,但想来不是好事就是坏事。     张秀才的爹便过来打听情况。     郑老爹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说了。末了郑老爹还分外自豪道,“虽然我屡次不第,但是我家秀兰能得陆先生青睐,也是我郑家祖坟冒青烟了。”     张老爹表情不怎么好看。     他儿子一个秀才去考,陆先生居然没看上。反倒挑中未过门的儿媳。他总觉得这里有什么猫腻。     他扯着郑老爹小声道,“这陆先生该不会是想借着选弟子的机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郑老爹眼睛一瞪,差点把张老爹推了一个大马趴,指着张老爹破口大骂,“好你个张老三,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家秀兰?她可是你未过门的儿媳『妇』,糟践她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老爹没想到一向文弱的郑老爹这么狠,当着这么多人面就把他推一个大跟头。     他脸上无光,站起来,一口唾沫呸到郑老爹脸上,“你糊涂!我儿子才十六岁就中了秀才,他没选中我儿子,却偏偏选中你女儿。你女儿是你启蒙的,她什么水平,别人不知,你还能不知。我是看在两家就要结亲的份上,我才提醒你。你却不知好歹!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郑老爹气得直哆嗦,他丝毫不怀疑秀兰能被陆先生选中。     在他眼里,陆先生是状元,那就是最最聪明的人。看中秀兰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当即扯着脖子喊,“你不懂,那是因为你笨。你要是会挑弟子,你不早就成了状元嘛。”     外面的衙役们,邻居们见两人吵起来了,纷纷上前拉架。     外面这么吵,里面也坐不住了,也纷纷走出来看。     陆时秋背着手,看着被大伙分开的两人,“这是怎么了?”     郑老爹当着这么多街坊四邻的面不好意思说出口,生怕女儿名声受损。     倒是张老爹没那么多顾虑,反问陆时秋,“我听他说,陆先生挑中秀兰当弟子,可是真的?”     陆时秋点头,“是真的。”     张老爹推开邻居们搀扶他的手,“那你为何没有选中我儿子?”     陆时秋哪知道他儿子是谁,倒是郑老爹给他解释,“他儿子去年就中了秀才。”     陆时秋挑了挑眉,“其实我对男弟子要求比较高,非绝顶天才不收。”想到那十七个资质普通的弟子,他又补充一句,“除非银子到位。”     这意思是说张秀才聪明有限,张老爹自觉失了面子,冲郑老爹道,“秀兰既已有了新归宿,我们张家不敢高攀,婚事就此作罢吧。”     说完,张老爹就要冲破人群冲了出去。     囡囡冲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把张老爹拦住。     囡囡轻咳一声,看着回过头来的张老爹,眼里带着一丝冰冷,“我爹此次招收三个女弟子。对她们一视同仁。你想给你儿子退亲,只管退就是。恶意中伤郑姑娘和我爹的名声,是何道理?”     张老爹没想到县令大人年纪这么小,气势就这么足。“民不与官斗”的观念,让他面对囡囡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腿有些发软,他支支吾吾道,“是我说错话了。我……我的意思是说,秀兰将来是当官的人,我们张家配不上她。”     众人冲张老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囡囡终于满意,却还是借机敲打,“退不退亲是你们两家的事,跟我爹没有关系!不要混为一谈。”     张老爹躬身应是。     囡囡冲陆时秋道,“爹,咱们回去吧。”     陆时秋叹了口气。虽然他一早预料收女弟子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是没想到刚刚开始,他就把一门婚事给拆了。他这算不算作孽呢?     等陆时秋上了轿子,囡囡冲郑老爹招了招手,对方小跑过去,竖耳倾听。     囡囡没有半点废话,直截了当吩咐他,“早点把事办好。明日就让你女儿到县衙听课。”     郑老爹连连应是。     等两抬轿子走远了,郑老爹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冲张老爹道,“走吧。”     张老爹话已经说出去,自然不能反口,很干脆就把婚事给退了。     倒是张秀才晚上回来,得知自己的未婚妻被陆先生挑中,很是高兴。     倒不是他有多开明,而是他想着,郑秀兰要是能拜陆先生为师,将来他也能得陆先生指点。     想到过不了多久,他就能金榜题名,张秀才的一颗心像是在滚水里过了一遍,热得不行。     可是还不等他高兴,就听到他爹自作主张把婚事给退了。     张秀才心瞬间被一盆冷水浇过,透心的凉。     他前辈子是作了什么孽,居然有这种只会拖后腿的爹。     偏偏他爹还不认为自己错了,还在那边沾沾自喜,向他表功,“幸亏爹聪明,要不然等郑秀兰真的跟那姓陆的念完书,你以后岂不是要戴顶绿帽?我们老张家也跟着一块丢脸。”     张秀才一言难尽。他很想说,就算真是那样,大不了以后他休了她便是。     不管张秀才多么生气,一切都晚了。     婚事已经退了,两家还闹得相当不愉快。他就算找上门,也只是给郑家作践他的机会,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张秀才气得一晚上没睡好。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7_107514/2895832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