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这天, 苍梧仙宗也了场大雪。
秦萝刚起床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推开门来到庭院里,一眼望见鹅『毛』一样飘飘扬扬的雪花。
年前她初初来到修真界, 天上也是着与之如出一辙的大雪。当楚筝敲开房门,第一眼与之相见时, 淌开一片温润清光。
这个念头让她有些恍惚,在出神的刹那, 忽听见庭院外响起熟悉的嗓音:
“秦萝秦萝!快出来玩儿!”
——江星燃、陆望和楚筝站在篱笆外,面两个裹得像圆圆滚滚的球,唯有江星燃像花孔雀,穿了一身单薄的黄春衫。
身为精通符法秘术的法修,他里衣上一定贴了好几张发热的流火符, 堪称修真版暖宝宝, 风度与温度兼具。
“一晚上的功夫, 苍梧居了这么大的雪。”
江星燃嘚嘚瑟瑟双手环抱, 末了伸出右手,朝她勾了勾指头:“来来来, 睡回笼觉,你想堆雪人还是打雪仗?”
他们几人虽年纪轻轻, 却都已经迈入了金丹期,哪怕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不可得的上佳资质。
一旁的楚筝和陆望皆是温和得体, 唯有江公子整天咋咋呼呼, 仍满身带着少爷脾气。
不过来也奇怪,前面两人在平日里安安静静、循规蹈矩,偏生和江星燃秦萝待在一起的时候,竟会整天跟着他们胡闹瞎折腾。
楚筝上秦萝的眼睛, 轻笑颔首:“萝萝,今日有客至。”
客人。
秦萝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杏眼一亮:“是我认识的人吗?”
楚筝摇头:“不是。”
不相熟的客人。
不认识的话……似乎不管怎么想,都和她什么关系。
秦萝眼里的期待一点点淡去,篱笆另一头的江星燃却是神秘笑笑,点了点巴:“是云师兄的亲戚哦。”
秦萝:!
秦萝立马化身飞天皮球,腾地一跳出了院门。
*
冬日的苍梧仙宗有一番画意诗情,漫山遍野皆是清一『色』的雪白。
秦萝穿了件厚厚的红『色』斗篷,把脸颊埋在『毛』『毛』领里头,见到云衡师兄时,者也察觉了他们的到来,淡淡掠过视线。
而在他怀中,抱着一团圆圆的白『色』球。
看一眼,秦萝的心都快化掉。
——云衡身为食铁兽,怀中自是幼年的熊猫。秦萝看惯了熊猫妈妈憨态可掬的模样,乍一见到这团,不免生出几分欢喜和好奇。
据师姐所言,这团食铁兽算是云衡师兄的侄子,跟随父母一同来到苍梧。它爹娘都去了殿议事,于是照顾朋友的职责,顺理章落在云师兄身上。
它看起来有瓜大,需伸手一环,能整个抱在怀中。
幼年的食铁兽不似年的那般胖嘟嘟,爪爪如同圆润的馒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眨啊眨,似是觉得害羞,在听见脚步声时身子一撅,翘起背『毛』球球一样的尾巴。
“云师兄!”
秦萝快步跑上前,斗篷扬起一阵清凉微风。她着一顿,嘴角弧度更深:“白也哥哥。”
变一白狐狸、在雪地上拱球玩的白也动作停了停,面无表情转过脑袋,向她点头好。
云衡怀里的团簌簌一动,把脸颊埋在他手臂之中。
“诶诶诶,停啊!”
云衡看看狐狸,尽量了温柔和蔼的语气:“你一停,它又该怕了。”
白也面无波澜地继续营业,尖尖的鼻子顶起地上的圆球,身子微微跳了跳,圆球也随之飞向空中。
冷酷的白狐狸再一次鼻尖接住圆球。
秦萝和江星燃啪啪鼓掌。
“这是我亲戚家的孩,今年三岁半,我们都叫它‘光光’。”
想到某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云衡深吸一口气:“它爹娘都在殿,暂时把它交由我来照顾。这孩怕生胆子,你们吓着它。”
“光光?”
秦萝扬唇笑开,微微俯了身子,抬手朝它晃一晃:“你好呀。”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怯探出来,熊猫眨眨眼,发出『奶』声『奶』气的稚嫩童音:“姐姐……姐姐好。”
超——可爱!
心里的人掩面倒地。
“光光想吃点心糖果吗?”
江星燃也上前一步,黄『色』外衫闪闪发亮,让熊猫晃动爪爪,遮了遮眼睛。
朋友摇头。
“陌生人的东不能吃,你不知道?”
云衡挑眉,将四人扫视一圈:“今日是除夕,谢寻非还回来?”
秦萝眼睫倏地一动,沉默须臾,点了点头。
几天前的北地突生事故,惹来群魔肆虐的『乱』象。当时谢寻非恰在北方,听闻此讯,当即赶了过去。
群魔肆虐的祸端很是棘手,若想彻底解决,通常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他昨夜发来信件,是已经查了妖魔的老巢。
但前往妖魔的巢『穴』进行剿杀,又哪是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情。
“关系关系,一次除夕而已,今还有无数个新年等着你们一起过。”
云衡有些生涩地安慰,怀中的圆球咕噜滚了滚,晃晃软绵绵的尾巴。
“来,那个……光光。”
他罢轻咳一声,把圆团团整个举起来:“你看这个姐姐,模样是不是很温柔很和善?让她抱抱你好不好?”
朋友怯怯抬起双眼,安静点头。
秦萝生得漂亮,加之『性』子平易近人,在孩眼中往往最受喜欢。光光虽胆,却还是摇摇晃晃张开手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姑娘定了定神,心翼翼将它接过。
秦萝:“哦呼。”
听寻常的大熊猫『摸』起来会有些扎手,唯独到了修真界,她见到的食铁兽全都柔软又好『摸』。
云衡师兄的『毛』『毛』比它长一些,手掌落在上面,像是陷进了蓬松茂盛的棉花糖;光光年纪,绒『毛』如同一簇又一簇的蒲公英,拥有幼年时期独一无二的细腻与纤柔,带着温暖热度贴在她胸口,能把心脏柔柔化开。
而且它个子超,被好几个陌生的大哥哥大姐姐齐齐注视,不好意思地缩一团,可爱到犯规。
楚筝垂着脑袋看它,扇子一样的长睫轻轻颤:“我也可以『摸』『摸』它吗?”
朋友眼珠子转了转,还是点头。
于是楚筝的手心也缓缓贴上它耳朵,新生的绒『毛』之,是热滚滚的软肉,不经意间一挠,能让熊猫爪爪『乱』晃。
黄澄澄的江星燃嘶哈嘶哈,伸手也要往前,光光身子发抖,往秦萝怀里一缩。
黄澄澄的江星燃委屈巴巴退,被云衡拍了拍肩:“江师弟,它刚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陆望一向是温驯寡言的『性』子,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看两个姑娘『摸』『毛』绒球球玩儿。
忽地楚筝侧过视线,眼尾稍弯:“你要不要来『摸』一『摸』?”
少年一怔,与她四目相的刹那,意识抱紧怀里的剑:“……可以吗?”
光光被秦萝『摸』得喉咙里呼噜呼噜响,闻言掀起眼皮,将陆望匆匆打量一遍,低不可闻应了声“嗯”。
江星燃和云衡双双眼红到咬袖子。
陆望的动作比楚筝更加温柔,心翼翼不去触碰少女的指尖,虽则怀中抱着剑,沉凝的眉眼却是不知不觉松懈来,黑眸映出浅笑。
也恰在这时,秦萝口袋里的传讯符簌簌一动。
“是娘亲发来的消息。”
她飞快看完纸上的文字:“她和骆师兄的午饭已经做好啦。”
江逢月骆庭都是烹饪的狂热爱好者,今天值一年中尤为要的除夕,前者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一定要做一桌具特『色』的大餐。
“那走吧。”
云衡兴致不错,眸光往,掠过雪地上摆弄圆球的白『色』『毛』团团。
白也虽有了二十岁的年纪,在狐族之中,其实仍算是稚气未脱的幼崽。
他的原形与几年前相比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团,唯独尾巴又大又软,此刻拿爪爪推着身前的圆球,偶尔趁所有人不注意,还会鼻尖蹭一蹭。
云衡:哼哼。
云衡摇头啧啧:“之前让某人玩球,某人还表现得满脸不屑。原来安抚光光是假,自己想要玩球才是真——哎哟!”
一个圆球中脑门,雪地里的白狐狸凌空跳起,当着他的额头来了一出狐狐飞踢。
——云衡是顶着一个大包来到凉亭的。
凉亭立于池塘中央,北方是巍峨雄伟的高山,往南则是一片常年翠绿的树林。无论面朝何方,在此都能观赏到赏心悦目的景致,因为离江逢月的厨房很近,久而久之,为了大家聚餐的常地。
齐薇早早坐在桌前,瞥见自家徒弟的模样,当场发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大爆笑:“乖徒,是谁在你脑门上包了这样一个大红包?”
云衡不想理她,反客为主:“师尊,今夜除夕,红包。”
齐薇被噎了一,条件反『射』捂住自己怀里的钱袋。
江逢月毫不犹豫伸出大拇指,看向趴在他头顶的白狐:“不猜,肯定是我们的功夫狐狐!”
骆庭哈哈笑:“都来齐了吗?快上桌,已经可以开吃了。”
秦萝『摸』一『摸』瘪瘪的肚皮,踮脚朝着前方一瞧,瞳仁里布灵布灵亮起光。
凉亭不大,中是个圆形的石桌。如今石桌上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浓郁香气无比霸道地涌入鼻腔,定睛看去,竟是一桌红白两『色』分的鸳鸯火锅。
“好久吃火锅了吧?”
江逢月嗅了口劲辣的浓香,心满意足地坐:“汤底是我熬了好久的牛骨汤,辣椒来自域,虽味道,却不会呛人——不能吃辣的人坐在我面,清汤里炖了蘑菇,味道应该也不错。”
秦止一如既往吹她彩虹屁:“浓香四溢,期待。”
伏魔录趴在秦楼头顶,委屈巴巴打了个滚:“好香,好想吃。”
它身为法器,自是无法吞咽各类美食。
秦楼面无表情坐在石凳之上,于被它滚满头鸟窝的模样,早在好几年前已习惯。
“了。”
年轻的剑修咽嘴里衔着的一片叶子,眉梢微挑:“谢寻非今夜不能回来么?”
秦萝在他身侧坐好:“嗯。”
“可惜,这顿火锅费了我和庭的好大一番功夫。”
江逢月喂给秦止一颗牛肉丸子:“能等谢回来,过段时间再做一次了。”
楚筝抿唇笑笑,往秦萝碗里夹上一块桂花糕——
火锅毕竟是油辣的食物,骆庭早有准备,在圆桌外圈摆了不少甜点盘子。
“这是我和白也亲手做的。”
骆庭扬扬巴,咧嘴笑笑:“你尝尝。”
秦萝点头,将桂花糕送入口中。
秦萝的杏子眼倏亮起来。
这块糕点口感软糯十足,甫一入口,如同雪一样化开。丝丝缕缕的冰凉气息萦绕于唇齿之间,桂花点缀其上,花香清雅幽,与淡淡『奶』香味道一并蔓延开。
莫与街头的糕点铺子相比,即遇上王公贵族享的玉盘珍馐,恐怕也是这个更胜一筹。
秦萝来得及话,另一边的江星燃已经开口:“好吃!超好吃!太好吃了!”
“的确不错。”
断天子『摸』了把胡须,仰面笑笑:“牛骨汤底有一番风味,却并未显得喧宾夺主,不愧为除夕之宴,颇得我心。”
秦止不甘示弱,誓要保住江逢月身边第一彩虹屁的地位:“红锅辣而不腻,清汤锅浸了菌菇清香。方才我品一颗牛丸,肉质劲道、汤汁鲜美,牛骨香气与之相融,堪称绝品。”
江逢月最吃他这一套,被夸得心花怒放,笑眯眯『摸』了『摸』剑圣脑袋。
秦楼默默看一眼亲爹,又默默收回视线。
名扬九州的剑圣平日里何其冷冽,外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面江逢月的他竟会是这副模样。
从未与女子有过亲密接触的年轻剑修无言蹙眉,很是认真地想:道侣如何能比手中的剑更要,竟能让他爹乖顺至此?
“哥哥。”
身边的秦萝戳戳他手臂,晃一晃手里拿着的软白糕点:“这个桂花糕很好吃,你想要吗?”
秦楼:……
秦楼点头,乖乖咬住她手中的点心,腮帮子一鼓一鼓,开始安静咀嚼。
秦萝杏眼盈盈,满怀期待看着他。
……好吧。
秦楼选择认命投降:“好吃。甜香入味,松软细腻,桂花的味道不浓不淡,恰好能沁在『奶』香之中。”
姑娘这才放一颗心来,笑眼弯弯咧开嘴角。
过了这么年,江逢月的厨艺大有进步。曾经的她不知做出少道地狱级黑暗料理,秦萝、秦止与秦楼身为白鼠,历经几风雨,终于见到彩虹。
土豆被煮得软软糯糯,不需要力,能在口中倏化开;
『毛』肚身为火锅专业户更是一绝,飞快烫一烫能入口,脆生生的口感伴随着滚滚热气,汤汁四溢,在冰天雪地的冬日里,能让整具身体都新活络过来。
秦萝吃得心满意足,自愿跟着爹爹一起加入彩虹屁大军,到兴头上,口袋里的传讯符忽有灵力『荡』开。
她心一动,取出传讯符的瞬息,瞥见一绺深黑『色』的雾气。
是谢寻非写来的信,声称他们即将进入妖魔巢『穴』,可能会回来得晚些。
与此同时,附在纸上的魔气悄凝结,在她手心之上,出现一圆滚滚的兔子。
这样的景象着实神奇,光光朋友靠在云衡怀中,见状发出一声羡慕的“呜哇”。
兔子摇摇耳朵,在她掌心抖了抖尾巴,摇摇晃晃立起来。
余的魔气再度凝起,变被它举在爪子里的一块长方形牌牌,上面有字迹缓缓浮现。
[抱歉,事发突,无法及时归来。]
兔子的眼神温良又乖巧,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秦萝『摸』『摸』它脑袋:“关系。你在北地一定要注意安全,近日有有受伤?妖魔的攻势凶不凶?”
兔子蹭蹭她手心,牌子上的字迹开始变幻。
[此地妖魔在金丹期,好在并不棘手。我未受伤,若要解决此地祸端,应当不出两日可。]
两天。
心里咕噜噜冒了个泡泡,秦萝晃一晃腿,把失落的情绪压胸口:“好哦。娘亲和骆师兄做了顿很好吃的火锅,娘亲了,等你回来,大家再吃一遍。”
这缕魔气与谢寻非的识海相连,能与她进行交流沟通。而北地和苍梧仙宗相距甚远,它维持不了太久,如今已经渐渐淡去了身形。
兔子眨眨眼,牌子上最浮起一行字迹:
[我想听你话。]
心翼翼得像在撒娇,秦萝噗嗤笑起来。
“你一个人在北地,一定要保身体。”
她把兔子捧在手心,拇指往上,『摸』了『摸』它圆嘟嘟的身体:“今天是除夕,新年快乐。还有——”
她顿了顿,心中觉得不好意思,意识闭上双唇,神识告诉他:“要平平安安回来呀。我很想你。”
话音落的一刻,兔子彻底消匿了踪影。
散去的魔气与冬日的微风一并掠过耳畔,秦萝抬眸,却见到娘亲满脸的微笑。
嘴角疯狂上扬的、像是强烈到溢出来的笑。
猝不及防,一手掌轻轻抚上她脑袋,带着自外而来的冷意,也有手心里温暖的热。
有人站在她身,高挑的身形笼罩纤长的影子,在心脏力跳动的须臾,秦萝听见无比熟悉、噙了笑的喉音:“我回来了。”
心里的烟花噼噼啪啪,炸得一片空白的脑袋嗡嗡响,秦萝倏回头,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秦萝像鸟一样跳起来,一把环住他脖颈:“谢哥哥!”
“抱歉,让你担心了。”
谢寻非身上冷气未散,与清冽皂香氤氲交缠。秦萝脑袋蹭蹭他巴,听见擦着耳朵响起的低语:“我也想你。”
想得快要发疯,在凉亭外遥遥见到她的时候,紧张到心口揪起来。
秦楼太阳『穴』突突跳:“你灵力微弱,身上有不少伤吧?”
秦止话像在吐豆豆:“看看修医个找去先如不?吗好还你?”
“无碍,我已做了包扎。”
少年颔首笑笑:“我为诸位带了些北地的礼物,还望莫要嫌弃。”
秦萝放心不,扯着他袖口:“真的关系吗?我听那里的情况很是严……而且为什么今日回来了?”
谢寻非『揉』『揉』她脑袋,停顿一瞬,长睫微垂:“……想见你。”
普普通通三个字,方一出口,让姑娘呆呆一愣,骤红了耳根。
秦止黑眸沉沉,力咽一口甜糕。
——此番群魔作『乱』,本应拖上一些时日。谢寻非心知今夜是除夕,击溃妖魔巢『穴』,做任何停留。
为了回来见秦萝,包扎伤口和更换新衣倒是花了不少时间。
“谢快来快来!今日的火锅绝美味!”
江逢月兴高采烈挥手手:“不过你身上有伤,能吃清汤锅。”
楚筝、江星燃与陆望不愧是最好的朋友,眼见他俩一步步向前,不约而同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石凳。
秦萝乖乖坐好,听她哥哥扭扭地出声:“清汤里的蘑菇都不错,这个梅子糕味道也挺好。你受了伤,碰太冷太辣的食物。”
谢寻非应了声“好”。
凉亭外的雪似乎更大了一些,秦萝抬眼望去,目光恰好撞上远处苍苍茫茫的山。
与她初初来到苍梧仙宗时什么不同,仍旧静默无言、嶙峋高耸,天与山皆是一白,天边偶有飞鹤掠过,宛如沧海一粟。
那边的云衡瞪大双眼炸着『毛』:“我的最一块白玉糕!齐薇!!!”
齐薇笑嘻嘻,咽口中香甜的糕点,面上却是委屈的模样:“徒弟弟,好凶凶,不如时候可爱爱。”
骆庭顺着她的嗓音接话:“确实实。叠词词,上瘾瘾。”
白也叹了口气,比起几人之间年纪最的弟弟,更像是几个熊孩子的家长:“我这里还有一块,你要吗?”
“等除夕过,咱们去哪里玩?”
江逢月撑着腮帮子,笑盈盈盯着自家道侣看:“嗯……不如南边的蓬莱仙境?”
秦止被她看得脸热:“你开心好。”
秦楼诸如此类的话习以为常,默默吞口中肉片,为伏魔录进行实时播报:“辣的,很香,肉质劲道,有点烫。”
伏魔录滚来滚去,把鸟窝变一处杂草堆。
“待会儿咱们去打雪仗堆雪人吧。”
江星燃嘴叭叭,激动搓手手:“我新了几招身法,绝不可能被你们打中。”
陆望扬唇:“好。”
“今日光光来了,我想堆一食铁兽。”
楚筝眸光一动:“你们呢?”
秦萝第一个举手:“兔子!”
江星燃紧随其:“吃兔子的野狼!”
谢寻非挑眉:“捕狼的猎人。”
陆望:……
陆望『摸』了『摸』怀里的剑,老实回答:“食铁兽吃的竹子。”
冬日的瑟瑟冷风拂落片片雪花,唯有火锅咕噜咕噜,冒出一个接一个的热气泡泡。
秦萝给身边的谢寻非喂了口点心,低头之际,感受到被什么东碰了碰膝盖。
一圆圆的魔气兔子趴在她腿上,撒娇似的眨了眨豆豆眼。
而在她身侧,修长的少年默不语,挺拔的脊背有如出鞘利剑,周身散发着凛剑意,更胜高岭之花。
她抿抿唇角,努力止住笑意,顺势伸出右手,『摸』了『摸』兔子的尾巴。
也恰是此刻,魔气团团骨碌骨碌滚上她手掌。
嘈杂的笑声近在咫尺,圆桌的阴影静谧无声。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属于谢寻非的兔子撅起尾巴,长长耳朵悠悠一晃,动作虔诚又张扬,低头亲了亲她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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