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在无『色』之王的力量上, 而是在于它的王权者。
上野凉也很明白这一点, 他同样知道王权者的依仗是什么。
无『色』之王,占据着伊佐那社的身躯, 神情扭曲。
“你到底是, ”他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难看,“滚开!不要在我周围, 滚开!”
他头一次要去杀十束多多良的计划,也是被这个人破坏的。
无『色』之王眼睛充血, 死死的瞪着他,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就被迫脱离, 甚至还跌下三十三层高楼。
而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体内的力量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销声匿迹, 就算他想要夺取别人的身体也没用。
白银之王的意识在昏『迷』状态, 这是他最好的机会,凭什么,凭什么他要遭遇这种事情!
上野凉看了他半天,才低声说:“我想揍他。”
“既然你存在这个身体里, 那么无论是什么感觉, 你都会有吧。”
赤『色』的王焰和青『色』的力量在他背后缓缓升起。
就连白银之王的力量也横『插』一脚, 跟着两个弟弟一起闹腾。
——好朋友说什么都对!好朋友想揍谁我们就帮你揍!
——要不要连无『色』之王的剑一起揍了?!我们绝对不会手软的!
剑与剑之间并不存在很明确的亲情, 就如同它们对德累斯顿石板也是臣服而已。
因为德累斯顿石板泄『露』出的力量造就了它们, 它们也都意识到后者能够带来的影响力,是不可抗衡的。
仅此而已。
但是好朋友是不一样的。具体为什么不一样,它们也说不出来。
“…不是让你们动手,”上野凉回过神, “一号,过来,揍他。”
白发机械一直沉默的跟随在他身后,就像是审神者的影子。
它很安静,话也不多,从纤细的外表上也看不出丝毫的威胁和存在感。
小孩儿不适合做这些,上野凉也担心赤王的力量过于激动,把人烧成灰了。
【谨遵主令】
拳拳到肉,保证打在无『色』之王的身上,不会留下很多后遗症,但是疼的人脸『色』发白。
夜刀神狗朗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一幕,拦住猫。
“小白现在不是小白了,”他轻声对炸『毛』的猫解释道,“无『色』之王,他应该受到这个惩罚。”
后者搅『乱』了整个王权者的秩序,对社会都造成危害。
穿着黑『色』的制服,身材修长的少年安静站着,神情有些复杂。
“你这个混蛋——”
“没有力量的感觉是不是很痛苦?”
无『色』之王被这么揍了一顿,他的力量却始终一动不动。
这个脸『色』发白,冷汗一层层滴落的王权者咬着牙,几乎想要杀了面前这个神情平静的黑发少年。
“你到底对我的力量做了什么!我是王权者——”
上野凉耸耸肩。王权者又怎么样,德累斯顿石板面前,它们都得让步。
无『色』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别看我,没结果,我要被训了qaq
“力量没有好坏之分,人有。”上野凉注视着伊佐那社。
他的话带着些许严厉,“你不能够随着这个王权者的『性』子来,他做的是错误的事情,我会告诉德累斯顿石板的。”
这些达摩克利斯之剑都还是初诞生的意识。
它们并不是很清楚的明白人类的意思,但是好朋友的语气很严厉还是懂的。
围绕在审神者背后的力量都不约而同的黯淡了下。
好像在好朋友身边也不是很安全。
要不然我们还是回王权者身边吧…至少不会被抓出来训。
王权者们:……
语气严厉一些也没办法,上野凉也挺担心无『色』之王的能力。
他转过头,看向宗像礼司,“宗像先生,暂时这样吧,剩下的事情要和德累斯顿石板去处理。”
无论是弑王,还是什么结果。
宗像礼司一直安静的站在他身后,闻言微微颔首。
“这次还是辛苦你了,”他语气冷静,“我代表scepter4感谢你的支援和帮助。”
这样说的时候,宗像礼司并没有把对方当小朋友看待。
能够稳定下第三王权者的情况,转头还能把无『色』之王的力量压制住,他做的事情,连王权者都无法办到。
scepter4的人迅速上来接手残局,他们准备充分,组织利落,现场收拾起来也不会很困难。
上野凉挠挠头,解决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的睡衣。
他被八田美咲找过来的时候太过匆忙,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不过也没有觉得冷。
赤之王焰一直欢快的围绕在他周围,带来的也是温暖又热烈的力量。
很难想象,就在二十分钟之前,也是同样的力量,带来燃烧一切的杀戮。
力量不懂得鲜血,眼泪,或者是人命。真正能够『操』控它做这些的,只有王权者而已。
“无『色』不会停手的。”
周防尊声线低沉慵懒,他抬起手,一道力量直接缠绕住审神者的脖颈。
男人暗金『色』的眸子从头到尾都是沉默的情绪,不如说是,他把太多的情绪藏在眼底。
…就像是戴上了火焰做成的围巾,很暖和。
上野凉有点新奇的『摸』了『摸』戴着的虚拟围巾。
“谢谢周防先生,”他松了口气,对视对方,“如果有必要,我会担下弑王的任务。”
周防尊微微一顿。
谁都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对上野凉来讲是什么心理。
他经历过很多,也让一号做过很多,但是他始终没有杀过人,连这种命令都不曾下达。
更多时候,咸鱼还是只想安详躺平,当一个普通好学生。
法治社会,一切听法律的,如果不是无『色』这件事太麻烦,上野凉也不想参与。
第三王权者手上也沾染过鲜血,这是当然,他可是吠舞罗的王。
这个在东京这一块儿地域,混黑,火拼,军.火物资,需要斗殴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吠舞罗没人敢说自己是完全不沾这些的。
周防尊也看得清楚,这段话能说出口,对这个小崽子来说有多难。
男人停顿片刻,才迟疑的抬起手,『揉』上他的黑发。
上野凉听见他的声音,慵懒却不迟疑:“啊,不用勉强自己也可以,我来做。”
“我可是你的王啊。”
作为吠舞罗的王,保护氏族成员是王权者必须的责任。
无论是曾经的十束多多良也好,还是现在的,这个叫上野凉的小崽子也好。
很温暖。
第三王权者这么说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火焰一样热烈又温暖。
脖颈上的标记微微发热,上野凉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
“不勉强,”他想了想,才用直男的思维实事求是的说,“如果你动手了,弑王的代价是无法承受的。”
东京核平,这个结局太恐怖了。
就算不是这个,周防尊因为这种事失去生命…吠舞罗也失去了一个这么好的王。
比较起来,自己多少和德累斯顿石板有交情,不是大问题。
咸鱼冷静的想,最主要的是他实在不行还能跑路,周防尊却不能。
“走了。”
男人没说什么,收回手,站在他身边。
那边吠舞罗的成员们都朝着这边跑过来。之前他们无法参与战斗,现在倒是可以过来了。
“尊先生!没事吧,”
“喂!小崽子!你和尊先生都要好好的!”
上野凉一顿,还没有产生被这么多人包围注视的死宅恐惧,就被另一道声音叫住。
“上野君。”
scepter4收拾干净残局,宗像礼司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那双锐利的瞳眸并没有看不省心的第三王权者周防尊,他的语气冷静,“我想你应该也感觉得到。”
上野凉有些茫然,他的身上还被赤『色』的火焰缠绕着。
就像是抢夺到好朋友的小孩儿,他的整个人,都被彻彻底底的打上的是吠舞罗的标记。
第三王权者这么做的时候,可谓是任『性』至极。
“你愿意接受青之氏族的力量吗?”
第四王权者平静的询问,“我听说吠舞罗的力量对你来说作用不明显,这也可能是个人体质造成的差异。”
“毕竟你和这个简单粗暴的野蛮人截然不同。”
第三王权者本人:?
上野凉:“还会有这种变化吗?”
感觉自己想加入超能力者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区别,上野凉思考着,他以为力量都是一样的。
“当然,”宗像礼司态度温和,“所以你可以考虑选择一个适合你的王权者。”
“可是,我已经有了吠舞罗的标志…”
“可以离开,并不会影响到力量的更换,甚至可能拥有两个氏族的力量。”
第三王权者本人:??
宗像礼司岿然不动:“scepter4里,就有这种情况。”
他指的是伏见猿比古,这个一直被八田称为叛徒的人。
背叛王权者的情况确实很少见,伏见从吠舞罗离开的时候却也没有被为难。
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
“宗像。”周防尊懒散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按住小崽子蠢蠢欲动的脑袋。
他的声音低沉,“吠舞罗不会出现叛徒,除非不要命。”
上野凉一顿,原本起的心思又歇了下去。
他怎么能忘了,吠舞罗本质上还是个经常火拼的黑道组织…正按着他脑袋的这位,最凶残。
“在scepter4面前,最好还是不要妄自断言。”
宗像礼司淡淡道,“以剑制剑,吾等大义毫无阴霾。上野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无论是从『政府』的角度,还是就第四王权者达摩克利斯之剑闹腾的情况来看。
周防尊都不适合当上野凉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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