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风雪_第72章 客青衫 18问话一定要这样卡在这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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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没有说什么。”     西淮被银止川抵在门上, 好似完全被这个人制住了。     他竭力想出去, 但是无论往哪边, 都会被银止川堵回来。     “真的吗?”     银止川道:“我不信。”     他把西淮卡在这么一个狭小空间内,像狮子在戏玩一个小动物一样。西淮被堵了半晌, 忍不住抬眼看他,问:     “问话一定要这样卡在这么窄的地方问吗?”     银止川大言不惭:     “是啊。”     “......”     片刻后, 银止川看着西淮白瓷一样细腻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出来, 松开他:“逗你玩的。”     西淮看着这个仿佛喜怒无常的人, 银止川却自顾自转过身去,道:     “你们能说什么——林昆那小子, 能说的只有我的坏话呗。”     ——猜得还挺准。     然而西淮不吭声, 他不知道银止川清不清楚他出身的事情。     他知道也无妨......     关于叶逐颜的一切,他能查到的, 也不过是他在沧澜时候的事情了。     “你喜欢他么,嗯?”     银止川问,“他与你一样,都是读书写诗的人。”     西淮淡淡的, 在心中揣摩银止川的想法。片刻, 他犹豫道:     “你介意我和他交好么?”     银止川回答的倒挺快,但答案令人有些意外:     “不介意。”     “......真的?”     “自然是真的。”     银止川道, 他一笑:“你和林昆那小子相处过了,才更知道你银少将军有多好。”     西淮:“......”     银止川表面上看上去风流浪『荡』,没个正行, 但实则,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令人十分难以『摸』清。     上次府中遇刺的事情过去没多久,沉宴很快又与银止川见了一次。     在宫里。     “关山郡的『乱』子还未平息。”     沉宴轻轻带上门,走到院子里,与银止川低声交谈道。     王宫内,原本的布置都以庄重威严的朱红为主。但因为楚渊从观星阁入住了这里的缘故,沉宴将宫墙都改成了粉墙黛瓦,植栽布置也仿着观星阁来的。     银止川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     他肃穆深黑的龙袍袖口上还沾有些『药』渍,应当是方才在房内亲手喂楚渊喝下『药』的。然后又等他睡沉了,才蹑手蹑脚出来。     “拨下去大笔大笔的钱款,不知道都花到哪里去了。”     沉宴捏着眉头:“......有时候,我真是想将这些蠹虫不如的贪污之臣都杀干净!”     这仿佛不像是沉宴会说出的话。     他的外表看上去温和尊贵,待臣子宽厚仁慈。但实则,这位新君的作风远不如他看上去那样温厚贤良。     “......早前,林昆不是亲自去过关山郡了么?”     银止川顿了顿,道。     关山郡的旱情早在去年就已经上报,沉宴也令林昆去过了。虽然银止川和林昆不太对付,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林昆做过的事,应当不会出问题。     更何况年后沉宴不放心,甚至让他也去过一趟。     银止川去赴云楼见到西淮那一次,就是刚从关山郡回来。     只是没有想到,为何拖拖拉拉了半年,竟事情还没有解决。     “有人从中揩油水。”     沉宴道:“从国库出去的十箱金株,到关山郡时能有一箱就不错了。层层关辖,每过一道,大官小官,就得扒一层皮。赈灾的银两都敢克扣,这些人,早已没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了。”     银止川略微沉默,而后问:“所以呢,你想我替你做什么?”     沉宴道:“查出『插』手赈灾银两的人。朕要抓住最大的那只手。”     然而,银止川却低笑起来,觉得沉宴的这句话很天真似的:     “陛下,那您应当知道,赈银从星野之都往关山郡走过的这条路,每一个官员都多多少少沾着腥,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真正查下去,恐怕您会无人所用。”     “那又如何?”     沉宴道:“朕先捏住他们的把柄,告诉他们头顶有一柄随时可以刺下的利剑,至于何时挥下去,就是朕的事了。”     为君之道,很多时候都是在维持一种平衡。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若要事事必究,没有多少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观察。     然而,现今的盛泱就已经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过猛的『药』方恐怕会导致它的快速灭亡,半死不活地吊着,也只有走向那唯一的一个结果罢了。     沉宴面临着一个怎样的难题,旁观之人都能感受到。     “好。”     良久,银止川道:“我替你查。但你答应我的事情,也不要忘记。”     沉宴道:“绝不失言。”     这很奇异。     银止川每次面对沉宴时,都有种这个人是真心与他结盟,不曾怀私的直觉。     但是姬无恨曾对他提起过,在沧澜,他的父兄决定撤离之前曾见过朝廷送来的一批武器。     是见过那批武器之后,银止川父亲才下令撤退。     此事沉宴却从来没有同他提起过。     他不知道沉宴是刻意回避,还是真不知晓。     如果是前者,他提起则只会打草惊蛇。     “我把陛下当盟友。”     良久,银止川还是说:“所谓盟友,最重要的便是彼此坦诚。”     沉宴脸『色』不变:“那是自然。”     回去之后,银止川搜罗了一些关于赈银的消息。     林昆是在银止川之前去过关山郡的人,他对那里灾情的状况,应当是最了解的。     然而银止川一来不想去问,二来他想必问了也不会说,绝无合作的可能。     只是留在府里调查消息的时日,和西淮相处的时间逐渐便多了起来。     每次仆从送来消息,都是西淮接过,再送到银止川面前。     唯一的问题是,从前不觉得,现在银止川却怎么看西淮,怎么觉得他态度冷淡。     他似乎总也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既瞧不出是高兴,也瞧不出是不高兴。     “你不能离我近一些吗?”     第十二次发觉西淮总是一有空,就离他远远的之后,银止川忍不住道:“待在我身边有这样令你坐如针毡吗?一刻也多待不了?”     西淮道:“......我没有。”     “没有就过来。”     银止川指着面前的一碟糕点,道:“还有这小食,都是需人喂给我吃的。我这样忙地看着文书,难道有空余去吃东西吗?”     西淮:“......”     他望着银止川分明干干净净的桌案,今日还没有多少文书送来。     银止川注意到他的目光,却立刻拿起了一本昨日的,翻开来道:     “这是沉宴从宫里递出来的消息,需好好再看看。”     “......”     西淮轻叹了口气,只得靠近过去,用筷子夹起一块糕点,送到银止川面前:“那这样少将军有工夫吃了吗?”     银止川道:“再靠近一些。”     西淮往桌案的另一侧挪了挪。     牡丹糕已经离银止川很近了,他几乎张口就能碰到。然而他却一动不动,只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西淮。     西淮的脸颊细腻白皙,犹如一块细腻的白瓷。在阳光下几乎映得微微透明。     他人如寒玉,就这么静静执着筷,等银止川张口。     那一刻,银止川心里,倏然就不知怎么有一种“这个人被我带回来了,多么好”的庆幸。     他不能想象,如果西淮被留在赴云楼,也这么侍候别人吃糕点是什么样一副情形。     他一定会恨得发狂。     然而,就在银止川准备开口,咬上西淮手中的糕点时,不知是不是举了太久,手发酸的缘故,牡丹糕倏然从西淮筷间落了下来——     他赶忙去接,银止川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用了——”     他下意识说。     然而下一刻,西淮就已经匆忙低头,混『乱』地和银止川面颊撞到了一起。     ......银止川的唇,恰恰好碰在他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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