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的懦弱继母_第44章 第44章二合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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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城里的年味不及京城浓,但今年的北安王府却一改去岁冷清的模样, 差点被来客踏破门槛。     戚游赶在过年之前回了一趟康城, 但不是心心念念要回王府过年,而是康城里的事务已经堆积到他必须回来一趟。     来到辽州之后, 他多数时候在外, 与几个孩子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了,但曹觅却知道, 整个王府就是因为有他在外奔波, 才能撑起来。     见他此次回来明显精瘦了些许,尽管两人之间并没有夫妻之情,曹觅还是有些心疼。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最近对着三个孩子多了, 忍不住把家里的这一位也列入了需要看顾的名单。     正月里的热闹过去之后, 一家人久违地一起坐在榻上,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三个孩子久未见到自己的父亲, 都围到他身周, 聊起近来的琐事。     戚瑞二月份就五周岁了, 已经开蒙大半年,双胞胎也蹭了几个月的课。戚游坐在榻上, 考较起三人的功课。     时常被林夫子夸赞的小神童戚瑞在戚游面前比往日里还要规矩, 模样像极了他的父亲。     两人就这样一个低头侧耳倾听,一个抬头恭声回话。房中暖融融的灯火将父子两的身影印到墙上, 曹觅刚吃过饭,正是犯困的时候,昏沉之间只觉得家的概念在一刻无比的清晰真实。     老大和老二的课业非常好, 轻易得到了戚游的赞许,只有老三,哀哀切切打着擦边球过了,委屈地回头找曹觅时,眼角还泛着点泪花。     曹觅就有些不满意地瞅了戚游一眼。     其实戚然的表现放在别家也算优异了,毕竟他还不满四周岁。实在是上面两个哥哥太优秀,这一番比较之下,就显出他的平凡了。     但戚瑞和戚安本就不能以常人的标准看待,曹觅自己很少拿三人出来比较,就怕老三出现什么心里阴影。     考较完了课业,戚瑞突然问道:“父亲,封平是什么样子的?”     戚游想了想,道:“康城和京城是用来生活与享乐的城池,但封平是时刻准备着战斗的关隘。”     他提起封平高筑的城墙,数十座了望塔陈列在周边,入秋之后,兵卒每日都能在上面看到隐于荒道上的戎骑。     他也提起今年的风雪,武安村的一个兵卒收养了许多孤儿,被发现时许多孩子已经冻伤,是雷厉下了命令才保住了那些孩子的『性』命。     戚然眨了眨眼睛,突然说道:“孤儿?可以把他们送到容广山庄去啊。”     他转头看着曹觅:“娘亲可以收留他们。”     几个孩子后来又跟随曹觅去过两次容广,对那里的学堂记忆尤新。     曹觅『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感觉到戚游看过来的目光,她知道戚然的这句童言应该是被北安王听进去了。     于是她点点头:“嗯,也可以。”     她看向戚游,索『性』直接道:“去年山庄丰收,仓中的粮食有了富余,辽州今年若还有流民,山庄可以继续收拢一部分。”     “你还有余力?”戚游挑挑眉。     曹觅颔首,想了想道:“明年我打算扩大耕作的规模,将山庄中闲置的土地开垦出来,再将羊『毛』坊从山庄中分出去。     “庄里目前需要大量的人手。”     事实上,曹觅对于明年的规划,远不止以上两项,但她知道不必说得太多,点到为止就够了。     果然,提起羊『毛』的事情,戚游也上了心。     封平的军队已经知晓了羊『毛』的好处,如今大军上下还有几万套的缺口没有补上,戚游也有些急。     再者他如今成为辽州的封王,曹觅能解决部分流民的问题,于他也有益处。于是他点点头,道:“本王知道了……你明年能接纳多少人?”     曹觅琢磨了一下:“那些走投无路的孤儿……你看着办吧,能送来的就都送来吧。但是青壮的话,我需要七百左右,不拘是男是女,只要能干活就行了。”     戚游点点头,明显是应下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日常的交流中,他们已经自动省去了“本王”、“妾身”这样的自称。     这种情况,即使在原身姐姐,也就是第一任王妃还在时,都没有发生过。     曹觅不自称“妾身”,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不习惯。在心情放松的时候,她有时候说得顺嘴,就会直接忘了这回事。但戚游的改变,似乎来得有些突然,却又顺理成章。     但在这个时候,就连戚游本人,都没察觉到这点微小的变化。     曹觅想到什么,又问:“你……开春了又要去封平?”     戚游点了点头,应道:“嗯,二月末……我住到瑞儿五岁的生辰过后再离开。”     曹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戚瑞突然却说道:“父亲,我想跟你一起去封平。”     他这话一出,两个大人都呆住了。     曹觅脑子还没转出个所以然来,戚安已经不甘示弱地也接了一句:“我也跟大哥一起去!”     戚游按住了戚安的头,止住了他扑腾的势头。     他转头对戚瑞问道:“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戚瑞认真道:“书上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封平是盛朝北面最紧要的一座关隘,也是父亲常驻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戚游摇摇头。     “那话确实不错。”他看了戚瑞一眼,“但你还未读完万卷书,谈何行路?”     戚瑞动作一顿。     他嘟了嘟嘴,随后又辩驳道:“可我听戚六说,父亲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爷爷上过疆场了。”     “你以为疆场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戚游凝眉问道。     被长子这么一提,戚游也想起了自己六七岁的时候。     他第一次直面战场时,被他父亲揣在马上。白日里他一直沉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厮杀的场面,上一任北安王很满意,甚至夸奖他有胆气。     到了夜里,幸存的人回去收拾战场,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不复白日里喊打喊杀的吵闹,他站在父亲身边,觉得清冷的月光刺得他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你年纪还小……”戚游幽幽开口道:“现在还不合适。”     戚瑞并不服气,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曹觅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说戚瑞要去封平这事,她指定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就算戚游刚才松口了,曹觅也得梗着脖子跟他们父子俩抗争。     但是北安王守住了第一道关卡,曹觅的理智也趁着这个时间回笼了。     她深知对付老大不能用这种粗暴的一刀切,于是柔声道:“林夫子这段时间教导了你许多,瑞儿想要随父上阵,其心可嘉。”     她这话一出,家中四个男子一同朝她看了过来。     望着戚瑞重新燃起希望的目光,曹觅不自在地别开了眼,又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去封平之前要准备些什么?”     戚瑞眨了眨眼,他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曹觅便笑了笑,趁胜追击道:“你之前也听你父亲说了,战场危机四伏,你如今这般年纪,若没有做好充足准备,去了也只能给你父亲添『乱』。     “要到封平,你至少得先知晓一定的作战知识,需要有一匹好马,再加上愿意誓死追随的部队,对不对?”     戚瑞抿着唇想了想,点点头道:“娘亲说得对。”     曹觅知道这下才算是把人劝住了,轻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随即又安抚道:“那接下来几年,娘亲会帮着你安排这些事,你留在康城,不仅要完成林夫子那边的课业,也要抽空训练武力,你可应付得过来?”     未来准男主听到她这么说,不惧反喜,眼睛发亮地点点头,道:“嗯,娘亲,我能应付!”     老二戚安被他带得燃起了斗志,也跟着凑了过来:“娘亲,我也要!”     曹觅头疼地揪了揪他的小胖脸,点头先答应了下来:“好!”     虽然不同意两个孩子这时候到疆场,但是看到老大和老二的进取心,身为他们父亲的戚游也勾了勾唇,心中十分欣慰。     他转眼看到旁边撅着小屁股,没有“表态”的老三,皱着眉将人抱到怀中,询问道:“戚然将来想做什么?到时候跟着两个哥哥,一起去封平打戎人好吗?”     小胖墩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摇了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戚游挑眉。     小胖墩扁了扁嘴,诚实道:“我……我想吃甜豆糕。”     北安王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曹觅连忙把戚然从他手里接过来,避免他一个生气,直接把她的小胖墩扔出去。     维护小儿子的念头令她勇气顿生,狠狠瞪了戚游一眼。     之后,她低下头安抚戚然道:“戚然有自己的喜好是好事,就算跟大哥二哥不一样,今后也能过得开心。”     她看着戚然的眼睛,笑了笑:“行行出状元,正确的未来又不止一条路,对不对?”     小胖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情却又莫名好转了起来。     另一边,两个大孩子听到曹觅的话,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曹觅见天『色』不早了,便安排嬷嬷们各自将孩子们送回去。     三个孩子离开之后,屋中仅余北安王和王妃两人。     曹觅琢磨着要说点什么打破尴尬,没想到是平日寡言的戚游先开了口:“你对老三……是不是太溺爱了些?”     他对于方才的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曹觅皱着眉反问道:“戚瑞身为长子,天资聪颖,志气也高远,戚安和戚然都敬重他,将来若无意外,世子之位非他莫属。     “老二从小敬佩他哥哥,有时候,戚瑞的话比我的管教还好使。虽然有些顽劣,但功课之类的正事从未落下,长大后也能顺理成章辅佐戚瑞。     “戚然身为幺儿,宠溺一些怎么了?他心无城府,单纯可爱,但重情重义,最能听得进劝告。他若是不想踏入朝堂,自自在在在府里做个闲人也是好的。”     说完三个孩子,她又道:“就算不在王府,我也能给他留下足够守成的家业,不需勉强他去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想到如今手头上的容广山庄和各个工坊,曹觅这句话说得底气十足。那么多流民孤儿她都养了,哪里可能亏待自家的小胖墩?     戚游蹙眉看了她一眼:“我在府中的时间少,三个孩子都是你在教养,我知道,你比我更了解他们。     “若只是在平凡的商贾之家,你这番打算倒也不差,但这里是北安王府,他们又都是嫡子,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酿成大祸。”     曹觅闻言抿了抿唇。     半响,想明白的她点点头,同意了戚游的说法。     其实她也知道,她对老三有些溺爱。     对于三个孩子的爱护和关注,她自认没有偏过心。但是老大和老二太乖巧了,曹觅作为穿书者,甚至隐约知晓他们将来的成就,对于他们自然也放心许多。     只有最小的戚然,无害又讨喜,在书中又因为上面哥哥的夺权落得惨淡收场,曹觅希望自己的到来能改变些什么,令他这辈子都没有忧虑。     人无完人,这是她一个女子,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上考虑的。     但是戚游说的这番话,她又不得不认同。     身在王府,享受着寻常人家难以想象的泼天富贵和权势,不管愿不愿意,他都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北安王见她想明白了,点了点头,又说道:“他们都还小,如今也不急,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安排。     “我今夜与你提起此事,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爱护他们,但是将来,不要干涉我对他们的培养。”     曹觅点点头:“我知道了,王爷。”     知道戚游也是关心三个孩子的,曹觅也不那么抗拒了。     本来嘛,一个家庭中,总是父亲严厉些,母亲温柔些,这样刚柔并济的教导,才能使孩子安稳成长。     想通这一点,曹觅也释怀了。她端起案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只觉得全身心都畅快了些许。     ——     北安王很忙,即使回到康城,依旧日日流连于书房。     二月中,北安王府嫡长子迎来了五周岁的生辰,戚游和曹觅为他办了一场生辰宴,算是将戚瑞正式推到了辽州各大世家的面前。     生辰宴隔天,戚游才将他准备的生辰礼送到戚瑞面前。     戚游的生辰礼不同寻常,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那天,一个曹觅从未见过的男子出现在王府中。     男子看起来足有三四十岁,瞎了一只眼睛,走起路来一点声响都没有。     曹觅看到戚六在那人面前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挺直了肩背恭敬喊了声“二哥”。     戚二点了点头,带着身后两个少年越过戚六,朝戚游和曹觅行礼。     戚游颔首示意他起身,戚二便退到一边。     北安王于是指着他带来的两个少年对长子道:“这是戚二教养出来的,从今往后便是你的人了。你收下他们之后,为他们取名,他们就只会听命于你。”     戚瑞双眼发亮地点点头。     那两个少年郎年纪还不大,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面对在场几个身份极高的主子,一点胆怯都未『露』。     他们身姿挺拔,目光清亮,像极了刚刚学会飞翔的雏鹰。     曹觅知道,这是戚游在帮戚瑞培养他自己的势力了。     戚瑞为他们取名为“天枢”和“天璇”,这是北斗七星中前两颗星辰的名字。     戚瑞生辰过后,戚游便又开始准备起离开的事情。     他离开的前几天,罕见地将曹觅请到书房这个正式的场合。     曹觅不知所以,但还是打起精神,准备应付。     戚游让她在旁边坐下,询问道:“我听封平那些泥瓦匠说,水泥工坊中有奇特的窑,烧制的温度比寻常的瓷窑要高一些?”     曹觅微愣,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肯定道:“是。水泥烧制的温度比瓷器高,需要用特殊的窑。”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优化,水泥工坊那边『摸』索出了许多烧制的规律。     他们改造了原本借鉴的闵州窑,重建了新的水泥窑,专供厂中烧制水泥。     戚游听完之后,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想要知道那种窑的建造方法。”     曹觅抬头向他看去。     说实在的,她不知道戚游懂不懂得这种窑的价值。     看起来,新窑建造方式的价值,其实比不上之前曹觅无偿供给到封平的水泥和羊『毛』衫。但在科技水平不高的这个时代,提高了烧制温度这种巨大的创新突破,其真正的价值和意义,后世可是要载入中小学教科书的!     如果北安王这次又准备无偿索取,那曹觅就要与他好好说道了。     但很快,戚游的下一句话打消了她的顾虑。     他轻咳一声,似乎是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咳,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要钱……但本王在内库留了五千白银,日后你若需要,不必通过管家,可自行去支取。”     曹觅差点失态地当着他的面喊出一句:“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想要钱啊!”     她这时候终于想明白了,之前的羊『毛』衫,恐怕就是因为这种误会,才让戚游打消了给她钱的念头。     当时他不在王府,觉得书信也说不清楚,干脆就没做表示。     而如今内库中的这五千两银子,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新窑的建造之法和之前曹觅给出的几批羊『毛』衫的总价值。     曹觅虽然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但是想到王府内库中明明白白的五千两银子,心情还是十分愉悦的。     她心中默默念了一句“我就只取我应得的部分,拿个两千两就够了”,一边朝戚游点点头,说道:“那等过几日,我让工坊中的几个专业的建窑师傅跟你一同离开?     “新窑的事情我也不清楚,直接将人派过去更方便些。”     戚游点点头。     “他们到封平那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曹觅确认道。     戚游摇了摇头:“不会,他们不去封平,我会将他们留在怀通。”     怀通在封平北面,无需直面戎族的侵袭,曹觅闻言便也放心了些许。     “这便好。”她答道。     话题尽了,她琢磨了一下时机,准备告退离开,戚游却又问道:“你不问我借这些人要做什么?”     曹觅止住了起身的动作,有些『迷』糊地顺着他的话询问道:“呃……那王爷你,借这些人要做什么?”     戚游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准备在怀通建造一处新的冶铁坊。”     曹觅点点头。     戚游见她没有开口,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曹翰林留下的典籍中,有没有提起冶炼之法的珍本?”     曹觅这才反应过来他主动提起这件事的用意!     她的心跳蓦地加快,因为她判断不出戚游此番是真心求问,还是有意在试探。     尽管设想过这样的对峙,但她还是险些失态。     她悄悄咽下一口口水,僵着脸笑道:“这……我平日没有留意冶铁的内容,要不我这两日去翻一翻?”     戚游见她这模样,居然点点头,心情颇佳地笑了笑,道:“如此当然最好。”     曹觅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轻舒了一口气,直接告退道:“王爷若没有旁的事,妾身便先告退了。”     戚游点点头,任由她行礼离开。     过了几日,戚游带着从曹觅那里得来的冶炼新法和几个建窑的师傅离开。     曹觅身为一个兽医,对着冶炼什么的根本一窍不通。那几张冶炼法,还是她这几日从ipad的边边角角资料里搜出来的。     如今铁是朝廷管辖的产业,曹觅本就没有打算涉及,这次北安王提起,她也算做了个顺水人情。     这样想着,曹觅一面佯装不舍地将自己的丈夫送走,一面开心地将内库中的提取额度从原本打算的两千两,提高到了四千两。     ——     很快,草生雪融,辽州白茫茫的大地被早春的新绿取代。     容广山庄今年做了充足的准备,有经验的老农看准了时机,早早育好了苗,只待田地翻好,就能下种。     北寺从各个队伍中挑选出最勤恳小心的流民,将他们叫到一处。     他对着众人道:“今年,你们无需在大田那边耕种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黑皮肤的农汉询问道:“大管事,不在大田那边耕种……那我们干嘛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小,小人手笨,脑子也不灵光,只会种田,可做不来泥瓦匠那些活计。”     北寺安抚道:“无需担心,你们依旧还是种田。”     他指着桌上的几袋种子:“前几日王妃安排人送来了几袋新种。你们几个种田的手艺好,所以我才把你们都挑出来,专门侍弄王妃送来的新东西。”     众人点点头。     种子被装在袋子里,众人看不到,黑皮肤的农汉于是又问了一句:“新的种子,是什么新粮食啊?”     农家人的心目中,要专程种植的东西,总脱离不开粮食蔬菜这些范畴。     北寺摇摇头,如实回答道:“这些都是本朝罕见的植物,由异国商人从远处带回来,献给王妃的。     “至于这些种子究竟能种出什么……暂时还不知道。”     听到他这番解释,众人惊疑地瞪大了眼睛。     北寺见状,也不怪罪他们。     事实上,他自己一开始听到这个吩咐,也觉得匪夷所思。要说王妃想种点新奇的东西,他也能够理解,但是把种子交给王府里的花匠侍弄便是了,何必送到山庄这边?     可王妃的命令毋庸置疑,这些根本不知道能长出些什么东西的种子,如今被王府的小厮小心地送到了他手上。     回忆起随种子送来的信件上,曹觅密密麻麻的嘱咐字眼,北寺收回思绪,正了脸提醒道:“这些东西非常重要,是王妃目前最为重视的东西。     “你们虽然脱离了大田那边,但是只要将新种子种好了,王妃会另有赏赐。     “明年就会有分田的名额了,到时候会优先考虑你们这批人。”     众人听了,这才安了心。     如今容广山庄还是遵循的“大锅饭”的模式,众人虽然吃得饱穿得暖,但也知道现在吃的穿的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曹觅救了他们的『性』命,他们需要用两年的时间偿还。     但是明年的分田,可是他们目前重新拥有土地的唯一一条途径,这些靠地吃饭的农民,都将这件事看得无比重要。     也正是因为有分田这个胡萝卜在前面吊着,这一年北寺他们管理起数百的流民才如此轻松——所有人都不敢懈怠,就害怕表现不好,失去了分田的资格。     见众人清楚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北寺也不耽搁,径直划分了组别,将不同的种子分别交予他们。     很快,拿到了种子的农人们在北寺的指导下,在山庄河流上游一处肥沃的田地上,用锄头翻开了第一块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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