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武将, 要考核的东西相应得少了很多,张小白备考之余,过得还算清闲, 为惦记着“虚不受补”的太子殿下,最近他都很少再府里开火了,有时间在奉天殿给秦泽单独开小灶。
冬日适宜食补, 但也不能补得太过,恰到好处的温补并不会让人养出太多的肥膘,保持在个手脚血热的标准范围内, 些人参灵芝之类的补『药』是不能入菜的,张小白的小灶里主料还是最适合冬日的羊肉。
羊肉这东西喜欢吃的人爱的是口羊膻味, 但秦泽没个癖好,处理时要格外精细,羊肉固做法百变, 但要温补不能浓油赤酱, 最好是清蒸,选用肉质较嫩的肋排肉, 除肥膘, 用黄酒葱姜料粉调汁腌制入味, 切块状的芋头平铺在盘子底下上过蒸, 蒸的要点在于火大气足,这种做法相当简单,但要注意火候分寸,蒸肉太烂不能入口, 不熟压根没法吃,只有恰到好处的个区间出锅,才有滋味。
主菜是清蒸羊肉, 其他的菜肴可退步,不能采用鱼虾蟹这样的鲜食来喧宾夺主,寻常的鸡鸭鹅料配起来刚好,说是鸡鸭鹅,其实宫里吃鸭较少,最广泛的食材是鸡,其次是鹅,鸭肉有种特殊的味道,很难和其他食材搭配,适合鸭肉的菜肴也比较少,张小白也没多做,烧了道甜皮鸭。
甜皮鸭做法不难,提前两三个时辰腌制好,张小白进宫当值时把肉腌下,到下休时刚好,鸭子先用油浸炸遍使鸭皮酥脆,再用热油炒化冰糖汁,加高汤香料,半壶黄酒熬卤汁,鸭子入卤水煮熟,再炸遍,在鸭皮表面刷上饴糖即。
后是道红烧猪手和冬笋咸肉汤,也叫腌笃鲜,笋是个好东西,不仅口感脆甜,入菜百搭,还能滋补元气,有明目的功效,张小白只要看到秦泽低着头翻阅奏折替他眼睛疼,经常变着花样给他做些明目的吃食。
秦泽最近其实不是很忙,但只要在张小白面前会表出副世界都在迫害孤,孤真是个小可怜的样子,张小白完没有想过这日理万机的个人会特意骗他,出于崇敬和感激心理,心疼得相当真情实感。
前几天秦泽布在上京的眼线把秦澜和孟廉的事情捅给他知道了,虽孟廉和小白的关系并不好,但纸里包不住火,第个酒后『乱』『性』的方案可排除掉了,不等东窗事发,做叔叔的被他兄弟酒后『乱』『性』弄上床,做侄儿的被他这个太子殿下酒后『乱』『性』弄上床,傻子都知道这里头有问题。
秦泽也是对秦澜这个猪兄弟奈了,他没有找女人生孩子的想法,这几年对待这三个兄弟虽没留情,但老二老三都挺老实,知道关起门来生孩子,这老四非要搞特殊,学他找男人也算了,还了他想好的路子,让他路可。
也许这是生活吧。
秦泽伤心叹气,端起冬笋咸肉汤喝了口,顿时被这浓郁的咸鲜口感给征服了,再夹块清蒸羊肉,蒸得到火候的羊肉带着股醉人的香气,肥嫩的羊肉口感滋味十足,他着腌笃鲜把羊肉吃下半盘,约莫斤多,这才缓了口气,吃其他的菜。
甜皮鸭本身是宫廷御膳,秦泽前也吃过,但张小白做的偏偏更有风味,鸭皮甜脆,经过卤制的鸭肉带着微微的汁水,咬下又有种鸭肉本身的香气,丰厚的肉感配上甜脆的鸭皮,吃起来很有层次感,皮肉之间层薄薄的油脂更是点睛之笔,中和了两者的滋味,微微胶黏,入口化了汁水。
最让秦泽惊喜的红烧猪手,这道菜属于太白的最爱,秦泽也没么抵抗力,猪手这东西不吃的人觉得恶心,像有人不吃下水边角样,但被会吃的人视为珍馐,红烧的酱汁是张小白特熬来专做这类菜肴的,酱汁本身是金红『色』的,味道鲜甜,连空口白饭都很香,用这样的酱汁炖煮的猪手吸收了酱汁的滋味,猪皮由内到外渗透着漂亮的『色』泽,单独捞出来甚至会在灯光下反着光,拆骨切片盛盘,连内里的筋都带着金红的『色』泽,口下满满都是胶质,让秦泽来说,可比得上半个熊掌的美味了。
可惜自从上次流鼻血之后,熊掌这种大补的食材没再上过秦泽的桌。
张小白如今是守卫将军兼职御膳总管,干两个人的活拿个人的俸禄,为沈言薇平时不住在侯府,而是和曹玉娥起住在沈宅,侯府里除了些仆役之外并没有旁人,张小白大多时候给秦泽做了菜,自己也会跟着吃点。
御膳房彻底迎来了事业淡季。
虽说是淡季似乎有些不拿永德帝和他群后妃当人看了,但其实是这个样子的,有点脸面的妃子都是单独的小灶房,永德帝前吃的是御膳房,在窝在后宫里,他虽是个肥宅,但娘娘们哪个不把他当个宝,到哪个妃子里,吃的喝的都是精心准备的,久了也不吃御膳房的菜了,秦泽原本是个可恨的食客,但当他不点单之后,御膳房的大厨说起来都是怪想的。
可惜想也没有用,太子殿下是他们得不到的人。
秦泽吃了个饱,饱暖思小白,可惜小白压根没注意到,照常上值下休,过了没几天要开春了,连宫里的野猫都开始叫唤了,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手段残酷的太子殿下,让满朝文武恐惧不已的太子殿下……还是个人睡着冷冷的被窝,夜里梦里想小白。
不能再这样下了!
秦泽垂死病中惊坐起,时值午夜,绮梦刚醒,伸手『摸』『摸』了个寂寞,冰凉凉的被窝和梦里的香艳顿时了鲜明的对照,秦泽的心态顿时崩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叫来禁军总领,种即将发动政变的恐怖眼神看着他,禁军总领跪在上满头是汗,殿内气氛相当凝,这时候太子殿下恶魔低语道:“宣上林将军入宫,孤要他侍寝!”
禁军总领:??
妈的老子兵符都带来了为听你说这个?
尽管在心里腹诽了百遍,禁军总领还是不得不半夜三更敲响了阳侯府的大门,大半夜的他脸『色』也很僵硬,语气也很凝,对张小白说道:“殿下宣将军入宫。”
张小白瞬间也想到了么,他面『色』凝点点头,虽早知道会有这么天,但他还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
秦泽宣人是临时起意,等禁军总管了,他自己也冷静下来了,立刻想派人追回禁军总领,但人还没派出,边人都已经进宫了,这下满头是汗的人了秦泽,他脸『色』沉沉,看着跪在面前的禁军总领和他心爱的小白,小白的脸『色』很凝,浑身上下带着股出鞘般的冷意,仿佛立刻可为他效死,殿内的宫人也都是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这样的气氛之下,秦泽发自己很难说自己是想叫人来侍寝的。
于是侍寝变了事情,为了『逼』格着想,秦泽决定临时搞个事情,带着禁军上门把永德帝从小妃嫔的被窝里揪起来,让他签了禅位诏。
永德帝则是大松了口气,他直在等着这天,眼看儿子没有弄死他的意思,顿时安心了,等诏签完再补办个仪式,他可当太上皇了。
说实话,这场篡位流程得相当敷衍,第二天官员们的反应也不大,联考临近,自己的官位都要保不住了,谁还管太子殿下是不是换了个名头,反倒是秦泽前不急着当皇帝,把永德帝养在儿当摆设挺奇怪的。
隔天秦泽坐在龙椅上接受文武百官朝见,脸『色』很冷漠,不像是个当了个皇帝,反而像是底下的官员欠了他的钱,这谁也不敢多问句,唯知道真相的只有看似不起眼实则看透切的禁军总领。
禁军总领:人间不值得啊。
昨夜场政变发动得相当突,作为唯二具有从龙之功的功臣,张小白……并没有受到万众瞩目,事实上没么人关心秦泽篡不篡位,说的好像他当太子和当皇帝有区别似的,当谁没注意到这位太子殿下时不时会口误自称朕似的。
反而在回到定北侯府之后,在孟觉这里,张小白得到了应有的待遇,和朝廷脱轨已久的孟老将军自从得知太子发动政变,『逼』永德帝禅位,于今日早朝称帝,昨夜带兵入宫的人还是他孙子之后,直在悬着心,等到张小白下朝,连忙让人阳侯府里把他叫来,询问他昨晚的情况。
看着脸『色』凝的祖父,张小白回忆了下,迟疑着说道:“……很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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