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_第108章 第108章羡园之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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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晚听了太子妃的话, 复又?默默坐下,小声道:“他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是要气死盛家的祖母和姑母……”     太子妃却觉得这事没有她想?得这般难做, 开口劝解道:“什么入不入赘的?你?是县主, 他是将?军, 你?有皇天封地,他也有不菲家产,原该是天作之合,金玉良配, 不过是两府合并为一府的事情。难道他要入赘,你?还真就不管他独居的母亲了?至于你?们将?来的孩子, 也不会只一个的,便是几个姓柳姓成, 随了你?们自己的心愿。”     知晚沉默没有说话。     太子妃再?接再?厉道:“成将?军其实私下跟太子说过, 他让你?招赘婿,一来,是怕你?被?动匆匆而嫁所托非人。二来,他一早便想?好了入赘, 这样也免得你?有寄人篱下之感。若是他母亲一时想?不通, 也不必合府而居,你?们可以小两口自过自的, 免得你?被?婆婆立规矩……他虽然拐了七道八道的弯子, 可处处都?为你?考量着, 这样有担当又?心疼你?的男人世间不多?,你?可不要因为一时的顾虑而错过此等真心之人啊!”     其实太子妃说得这些,知晚此时也想?明白?了,心内一时也是酸甜交错, 不知该如何抉择。     那开口回拒的话,在舌尖兜转了几下后,终于没有说出来。     成天复去求到陛下那里,而不是自己来求入赘,绝对不是要搬着皇帝的招牌对她施压,而是由着陛下开口,就不能让姑母桂娘说出怨尤她的话来。     毕竟天子赐婚,哪个敢抱怨?他说不会让她低头嫁人,这话他是真在努力去做!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只能让他一人流血出力,毕竟……这世间除了他,她也不想?嫁给其他的男人。     太子妃见知晚低头不说话,心知此事便是成了。     这姑娘是个有主意的,要是不愿意,就算陛下施压恐怕也不能成。     剩下的,权看成将?军有没有将?自己“嫁”出去的本事了,但愿迎州的『乱』事能够尽早平定,成将?军的年岁也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了。     这边太子妃探到了柳知晚的口风之后,便让太子趁着请安的时候呈报给了陛下。     顺和帝听说那丫头低头默认了之后,倒是叹惋良久。他一直希望柳丫头能够跟自己的皇孙结下良缘,可惜她非要招个入赘的,没法再?配皇孙。     他更没想?到成天复那个狂傲以极的小子,竟然甘愿低头入赘,也要抱得美人归。     这样的肆无忌惮,不顾及他人非议的张狂……让顺和帝竟然有种羡慕之感。     他当年就是有太多?的放不下,才与锦溪彼此遗憾错过。而成天复却为了佳人几次拿功名利禄做赌,大有一种“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迈洒脱。     真男儿当如此!     柳丫头也是被?这小子给折服到了,才会点头允婚的吧?     不过成家小子既然立下了军令状,就不能空说大话。若是他拿不下迎州,就算两情相悦的婚事,也没门!     想?到这,陛下拿起了迎州那边传来的战报,皱眉看了一会道:“盐水关急需的军资还没有送到?”     太子连忙回禀:“迎州有许多?被?炮火所伤的兵卒,急需大批『药』材。分?管此事的郑太医已经紧急调拨了附近各个州县囤积的『药』材,调拨人手打?磨调配,不日就能送到前线了。”     陛下点了点头道:“分?拨军资的事情,原该是你?大哥调管,不过他上书说以前分?管此类事情时,因为自己治下不严,时有贪墨事情发生,一时也怯了手。而且他还有可能领兵奔赴前线,实在难以抽身,恐怕难以周全,朕才将?此差事分?给了你?,毕竟你?主理?盐税,还有户部的事情多?时,心思也细腻些,由你?来管,也免得出错。”     太子连忙道:“请父王放心,儿臣深知此事干系重大,定然殚精竭虑不让前线的将?士们等得太久。”     顺和帝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有人门外禀报,说是慈宁王一家入宫问?安。     陛下扬声命他们进来。     今日慈宁王和王妃领着新?入门的儿媳『妇』与儿子一起入宫拜见父王与母后,算是孙媳『妇』的见礼,顺便再?陪陛下与皇后用膳。     久久不出佛堂的田皇后也出来应一下景,接受慈宁王家新?『妇』的跪拜。     如今田皇后在宫里低调了许多?,除非年节宫宴,不然都?见不到人。     不过她就算被?陛下冷落了,也是低眉顺目,见到陛下丝毫不见怨言。     陛下虽然厌弃她,但看在她是一国?之母的情分?上,在人前倒也过得去。     因为之前太子妃差点滑胎的事件,太子与皇后的罅隙更大,就连后来太子妃诞下一子,举行满月宴时,都?没有抱孩子去见皇后。     不过太子在父王的跟前看到了自己的生母,却也脸『色』如常,礼数尽是周全着。     田皇后接受了拜礼后,便借口着身有不适,想?回去歇躺去了。     陛下因为有事与慈宁王讲,便对太子道:“你?也许久没见你?母后了,就陪着你?母后回宫歇息去吧。”     陛下也知太子与田皇后母子不和,不过想?要名垂青史的帝王之家,却也不能有不敬生母的皇储。     顺和帝觉得冷落了田皇后这么久,也够她记下教训了,便想?着让太子恭送一下母亲,最起码,别?叫宫人看了笑话。     太子遵旨将?田皇后送回宫里去后,转身便想?走,却被?田皇后叫住:“太子,你?还在怨我?”     太子恭谨跪下道:“儿臣不敢!”     田皇后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如今你?也为人父,有了儿子,可曾设身处地想?过我当时的感受,那时的你?还在襁褓里,我夜里都?舍不得将?你?交给『奶』娘,可是你?却这么生生被?人抱走,我想?见都?见不到你?一面!”     听着母亲悲切的声音,太子微微伏下,只恭谨地弯腰,听着母亲的临训。     田皇后久久不见太子,在嬷嬷的搀扶下,悲切地走到儿子的近前道:“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就算再?怎么思念你?,也只能隔着院墙而望。等你?大了,能满宫跑了,却不认我了。好不容易等你?要娶妻了,我是想?着要你?娶田家人,可又?有什么错,我不过是希望能跟你?亲近一些,可你?最后娶的又?是陈家女人。这叫我如何能平心静气?我承认,当初谋算皇嗣的确是我一时糊涂,可是我只不过是想?要个称心的儿媳『妇』,她不也平安生子了吗?你?还要跟我怄气到什么时候?”     太子一直弯腰恭谨地听着,可是他的眼底却一片清冷。     只待田皇后哽咽得稍微停歇了一会时,他才开口道:“母后不必如此悲切,您最近礼佛,应该知道佛经中的因果报应,若是亲手种下此因,又?何必埋怨得此果?”     田皇后的声音微顿,嗔怒道:“殿下,你?这是何意?”     太子微微抬头看着她,慢慢说道:“曾经有一段时间,儿臣因为仙逝的陈皇后督促功课,责罚太狠,而心生怨尤,觉得是因为我非她亲生,她才待我如此苛刻。所以趁着温书的光景,偷偷跑出了书房,仗着自己人小,便从狗洞钻入,来到了您的寝宫,指望着偷偷见您一面。”     听到这,田皇后疑『惑』地看着他,她怎么不记得太子曾经偷偷来见她?     太子勾住嘴角苦笑一下:“”当时您正在内寝与亲信说话,儿臣顺着窗缝听着您是如何吩咐亲信,让舅舅收买了太傅,给儿臣添加本不该是我这年岁修习的功课。”     那时的他年岁受限,一味添加繁重的课业,如何能消化得了?这样太傅便可名正言顺地到陈皇后那里告状,说他惫懒功课,换来的就是陈皇后望子成龙的重重责罚。     这般用心,自然是希望太子怨恨着陈皇后,让他对嫡母不再?亲近。     田皇后听到这里,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子。那时他才多?大?居然从来未曾听他提及过。     “……我那也不过是为母之心,生怕你?对嫡母比我还好……”     太子淡淡打?断了田皇后的辩白?:“母后,您还是莫要自欺欺人了。当年陈皇后需要过继嫡子,宫里年岁合适的孩子,不止儿臣一个。陈皇后起初的意思,也是寻个开蒙的孩童,检验是否聪慧,再?选个天资出挑的过继,可后来,她为何改了主意,过继了尚在襁褓里的儿臣呢?”     田皇后瞪着眼睛不说话了。     太子冷冷说道:“那是因为田家舅舅得了您的授意,收买了皇寺里的和尚,换了皇后求挂的筒签子,让她以为宫里有个孩子的八字贵重,最裨益她,所以她才改了主意,过继了尚在襁褓里的我!”     田皇后倒吸一口气冷气,不敢相信太子竟然知道这一段不为人知的隐情。     她立刻急急辩白?道:“这也是为了你?的前途考量。陛下的儿子那么多?,我那时还不是皇后,如何能让并非长子的你?脱颖而出?唯有让你?成为陈皇后的过继嫡子了!”     太子郑重向她再?拘礼道:“您也说了,儿臣如今已为人父,当知道做父母的心情。若是儿臣,宁愿过粗茶淡饭,简衣陋食的日子,也绝不会拿自己尚在襁褓里的骨肉做踏板,还冠冕堂皇说不要他,是为了他好……”     这话说得甚重,田皇后一时气急,腾地起身快步走过去,狠狠扇了太子一嘴巴。     太子并没有避开,生生挨了这一巴掌,然后重新?又?恢复了往日的恭谨道:“母后手臂如此有力,可见身子骨还算硬朗,既然如此,儿臣便不多?叨扰,还请母后好好安歇。”     说完,太子便退出了中殿,退出门口之后,便转身离去。     田皇后一时浑身发抖,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儿子质问?心虚造成的。     她身边的嬷嬷连忙过来恭请娘娘消气。田皇后猛地挥开她,只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是被?陈皇后养废的逆子!不过幸好她也不止一个儿子!     只要她还是皇后,那么她这么多?年的苦心就没有白?费!来日方长……想?到这,田皇后转身入了佛堂,拿起木槌,在光滑的木鱼上大力地敲击着……     当太子回到东宫时,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慢慢地朝外走着。     成将?军曾经跟他说过一句话,大约的意思是父母之缘,既是天赐,也须得后天将?养。     若是父母缘深,自然是让人艳羡的事情。可若父母缘浅,虽有缺憾,但也不必自怜自艾,大不了当自己是石窝里蹦出的猢狲,也可成就一番齐天大业。     成天复说这话时,是说他父亲的事情。可是太子却也入心,皆因为他跟成将?军在父母缘分?上也是同病相怜。     大约也是因为这点,他与成将?军除了君臣之外,更有一份特殊的情谊。     今日见了母后,一时没有忍住,倒是将?心里积压已久的怨言倾吐了出来。     太子并不觉得惬意,反而心里空落落的,若是此时成卿还在,少不得要找他宿醉一场,一醉解千愁。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幕僚低声道:“殿下,军资一事向来是肥差,慈宁王府接二连三?断了入钱的买卖,现在却将?这等肥差往外推,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他说的,乃是陛下让太子监管军资之事。     太子其实也想?到这一点。筹措军资既是肥差,也是要命的差事。     不过国?难当前,岂容人挑三?拣四,他唯有层层委派下可靠的人手,处处把关,免得出错。     现在前线粮草还算充沛,就是军医草『药』不足。     据说前线的将?士都?是靠军中的剃头师傅瞧病,一般的伤口,就凑合着用草木灰混着去壳蜣螂的汁水糊在伤口上止血疗伤。     许多?将?士并非刀剑之伤,而是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但愿郑太医派去的这些人手草『药』能一解盐水关的燃眉之急……     同样担心盐水关军情的,自然是有亲人在军中的家眷了。     这几日,桂娘时时来找知晚,指望着人脉颇广的她能探听到什么消息。成天复这一去,便是坐在了火石『药』桶上。     现在听说那迎州的火器厉害,桂娘现在听到别?家的鞭炮声都?心惊肉跳。     知晚只能劝慰着桂娘不要太过担忧,火器虽然厉害,但是也有诸多?的弊端,若是占据有利地形还可,但是冲锋陷阵,近距离搏杀时,那些火器未必能发挥威力。     知晚觉得成天复既然知道了那些火器的出处,必定对它们有所戒防,虽然一时想?不出应对之策,也绝对不会轻易着了那些叛军的道儿。     可是她虽然嘴上开解着姑母,心里也还是心悬着表哥。当然这次奔赴战场上的乃是两个表哥,哪个出事了,都?不行。     舅舅和舅母也听闻了章锡文立意从军的事情,急匆匆地从叶城赶来,要给儿子送行,到底是晚了一步。     气得舅舅章韵礼在『药』行里直跺脚。     知晚让舅舅和舅妈不必心急,她已经给人使了银子,指望着到时候照顾表哥。既然他们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暂且在羡园里住下,过段时间再?回去。     章韵礼无奈,只能举步出了『药』行,只是他心悬儿子,有些心不在焉,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一旁准备运上垃圾车扔掉的『药』笸箩上。     那飞扬的『药』沫落了章韵礼一身,他惯『性』?地往后倒退,哎呦一声,原来是腿刮在了放置在地上切『药』的镰刀上了,当时就划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郑太医举步走进来,看见章韵礼狼狈的样子,连忙过去帮他掸落身上的『药』沫,大声呵斥着店里的童子不做事,竟然留些作废的散『药』和刀具『乱』摆放在店门口。     然后他便要给章先生处理?伤口,可是舅舅却笑着道:“我自己也是疡医,车上就有『药』箱子,自会处理?的,就不劳烦郑太医了。”     然后郑太医含笑跟知晚寒暄了几句之后,目送他们上了马车。     知晚在上马车时,回头看了一眼郑太医身旁的几个大汉,他们正将?地上的『药』具装车。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人人都?带着薄薄的手焖子……此时正是夏日,他们如此,难道是怕刀具扎手?     边关虽然告急,可是身在京城,自有一股置身事外的安逸。知晚这几日都?没有出府,只待在园子里,闲来无事就找来地图,看看盐水关的位置。     这处要塞距离京城不近但也不远,就是中间有一道山耽误路程。只要翻过这座山,便可以一路坦途前往盐水关。     进宝刚吃了几日安稳饱饭,爱死了京城的繁华。     她看见县主翻看地图就有些心惊肉跳,赶紧劝解道:“县主小祖宗,那盐水关可不能去,别?的不说,一路上的流民『乱』匪就不少,你?半路有个好歹,难道是想?着成将?军能回去救你??”     知晚瞪了她一眼:“谁说我要去了?”     她不过是看看以慰相思之苦,最起码在梦里化为鸿雁飞向盐水关时,可是臆想?一下山高水长,入梦得更真切些。     进宝这才略略安心下来,问?道:“县主,明日盛家姑『奶』『奶』又?要去道馆祈福,她派人给您递了帖子,您可同去?”     知晚点了点头,这几日姑母心绪不宁,有时候还需要她下针才能睡得安稳,     成天复不在,她自然要尽心将?姑母照顾好。     既然明日还要起早,大约又?要在道观里用斋饭。舅妈闲在园子里无事,明日也邀着她同去吧。     所以知晚看了看自己田庄收缴上来的账目后,便梳洗睡下了。     只是因为心里怀了心事,她一直不能睡去,便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就在翻身的功夫,知晚突然听到外院处传来狗吠的声音。     这几条狗是前些日子从川中送来的,白?天关入笼中,到了夜里就被?放出来巡夜。     知晚原本就是怕这些猛犬被?拘禁得萎靡了,便想?着让它们夜里撒撒欢。可万没想?到今夜,这些狗儿居然狂吠了起来。     羡园里大半的仆役都?是新?的,知晚虽然让管事的细细审查,可是没养熟的仆役都?在外院帮忙,依着府里的规矩,入夜之后,除了守夜的仆役之外,其他人都?各自安歇,不可随意走动的。这狗怎么突然叫了?     知晚在贡县时,可是说是悬在刀尖上过日子,每当入夜的时候,枕头下便藏着一把匕首。     现在虽然到了京城,但是有些习惯是改不过来的。狗叫的声音一传来,知晚第一个反应就是『摸』枕头底下的匕首,然后取了床边挂着的小弓和箭筒,套在胳膊上。     就在外院『乱』糟糟之际,似乎有什么人闯入了内院,知晚套上衣服之后,将?自己的一双鞋子甩在门口处,并没有往院外跑,而是飞快踩凳子上了桌子,然后灵巧若猴子一般跳上了房梁,趴伏其上。     这些人能一路直闯内院,足见武功高强非等闲之辈。以前在贡县的时候,成天复就告诉过她,万一真有人攻进院子,她不可『乱』往外跑,先躲到房梁上再?说。     搏杀的事儿,有儿郎爷们顶着,若是他们也不中用了,她要想?着如何保命,而不是出来跟一群匪徒拼命。     而如今,她直觉的第一反应也是躲在房梁之上,这样便可以以逸待劳,看清闯入者是谁。     不过想?到自己这么听成天复的话,不由得一阵苦笑。     此一时彼一时,此处非贡县,天复也未住在她的隔壁,羡园虽有护卫却不是什么骁勇的将?士。     此时若真进来什么灭门的土匪,躲在梁上也是无用,也只能全靠她自己了……当初入住羡园时,真该挖个暗道才好!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门外传来惨叫声,显然外廊守夜的小丫鬟遭遇到了不测。     而自己半掩的房门猛然被?人踢开,只见两个黑衣人闯入之后,举刀就往床榻上砍。     那架势务求一击毙命,决不让床榻上的人苟活。     那两个黑衣人砍出去两刀之后便查觉不对劲了,待他们撩起帘子看时,才察觉床榻上是空的。     二人一愣之下立刻四处查看,待看到门口的鞋子时,便以为知晚出去了,二人就交换一下眼神?后,便要往外走,去搜寻羡园主人的踪迹。     可是他们二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大块院子里练功的石锁飞来,正砸在其中一个人的胸口上。     躲在梁上的知晚甚至能听到肋骨被?砸断裂的声音。     扔出石锁的是进宝,黑粗的丫头正抡起手里另一个石锁砸向第二个匪徒。     可惜那个匪徒有了防备,狼狈一躲,竟然躲开了。     而那个被?石锁砸中的匪徒,仰面倒下,正好跟房梁上的知晚大眼瞪小眼,吐着血沫子哽咽道:“在……在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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