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桓, 你别担心我。”郁寒舟手撑着明桓的腰,松松地抱住他,“这种程度的反噬没关系。听话, 我让人送你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郁寒舟总是喜欢这里危险,那里危险。
他好像习惯了自己去承担安排所有事。
“郁寒舟, 我是你的孩子吗。”
他愣了一下, 扶着他的手臂, 很严肃地纠正,“不是,你是我妻子。”
这语气带着点宣告的意味。
明桓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背上先起了一排鸡皮疙瘩。
谁要听你这么正儿八经地回答啊!我是在抱怨你对我管得太多了好吗!
唉算了算了。
小龙攀着上将的脖子。
学着他曾做的。
将鼻尖往郁寒舟脸颊上蹭了蹭, 本来是想表示安抚。
可另一只手手摁着那人胸口时,他听到一声闷哼。
“是周中将带你过来的吧。”
郁寒舟眼神淡淡地瞥向一侧, 若无事地抓住他的手挪开。
这个动作让明桓眉头微微一掀,上下打量着郁寒舟,然后眉心又渐渐拧起。
“他你精神力受损严重。”明桓脸『色』不大好看, 又望着自己刚刚摁住的胸口的位置, 回想了一下指腹的触感,“你只有精神力状况不好吗。”
“别听他的。”郁寒舟轻笑,“今天太晚了,我抱着你睡一觉。明天早上你就离开吧。”
仔细一看,发觉他的唇『色』有点淡。
屋子里除了未散的酒气,似乎还弥漫着苦苦的伤『药』的味道。混着一点点血腥气。
他忽然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得不到正面回答, 明桓二话不直接动手扯开了郁寒舟的衣服, 几颗扣子崩出来掉落在地上,蹦蹦跳跳弹出好远。
他这才看到郁寒舟手臂上背上都有灼烧的痕迹。比起单纯的战争损耗,更像是某种暗杀造成。
明桓想到自己之前在军部查阅过的材料, 知道帝国一直在盯着这边,脸『色』不太好看。
郁寒舟这只傻龙到底在搞什么。
视线下落。小腹处缠着厚厚的绷带。
明桓眼神顿时一凛。
不由分,开始更快地下手开始解他的皮带,要看他到底伤到了哪里。
郁寒舟来捉他的手,手背被他一下打落,“动什么动!”
这种电磁炮枪他挨过一点,只是擦到脸颊就让他痛得眼睛发红。郁寒舟上怎么这么多小伤口,手臂上,胸口,烧灼的伤痕虽然不深,看上去触目惊心。
周中将传话时只模模糊糊地郁寒舟精神力受损严重。
原来,况糟糕多了。
腹部可是龙上最脆弱的部位。
肩膀胸口背脊完全不能比。
果这里被高强度激光炮伤到的话,那就是重伤了!
然而。
腹部的绷带下肌肤『摸』上去居然是——
光滑的。
薄薄的一重绷带并不是想象中被烧灼严重的皮肤,而是坚硬的肌肉线条极富弹『性』的手感……
明桓抬头,错愕地看着郁寒舟。
你他妈的没伤你裹什么绷带!
小龙眼睛刚还红彤彤的,一个转眸就是冷冰冰。
“郁寒舟,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伸手往下腹用力地拍了一掌。
“的确遇到了暗杀。伤势稍微装了一下。”郁寒舟微微勾着嘴角,『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了,吓坏了。”
“是不是因为谢觉,你一个两个到底在唱什么大戏……”
郁寒舟抿了抿嘴,明桓觉得他似乎在考虑该怎么糊弄自己。
两只手捧着他的脸颊,捏着他的两边脸往前坐了一点,直接压在他小腹往上一点的位置,“郁寒舟先生,你果告诉我实话,我可以考虑明天一早就回去。”
“果你糊弄我。”
他本来还在斟酌,听到这一句,促狭道,“你就怎么样。”
小龙的眼睛转了一圈,“我就离婚。”
郁寒舟果真眼神微微一凝,是又好像将那点不悦很快从眼底抹去,“不准这样的话。”
察觉到明桓最近的精神状态似乎比半个月前好了很多,郁寒舟似乎考虑到明桓的倔脾气,还是将最的一份军事密保调出来。
“这是一份调查资料,你看看吧。”
明桓大致扫了两眼。
“谢觉争抢稀有矿星开发权,是为了——”
“给帝国那边提供跃迁能源,理由是什么。”
很难想象,一只唯利是图的龙做出这种危险的叛国行为,难道是对方给的太多了么。
“谢觉并没有彻底背叛联邦,否则,我的份瞒不住。是他从两个月前,联邦军部给他批下20%的稀有矿星开发权后,就经开始向帝国输送能源……我想,一是有什么别的理由。”
“帝国执政官,以某种我不知道的理由,竟然服了一只龙——”
“给他提供跃迁能源。”
别的理由。
明桓忽然想到了之前霍斯在首都星郊外寻找自己的事。
果那个时候,霍斯是准备来服自己的。
那他拿什么理由呢。
唉,早知道那时候多听几句。
“果谢觉没有透『露』你是龙,为什么帝国那边想到要用追猎型高频率电磁炮暗杀你?”明桓注意力绕回到他胸口上的一点擦伤。
“他并不是认为我是龙,而是怀疑我边有龙保护。”
语速放慢。
明桓瞳孔一点点放大。
“他不是在刺杀你,他是在找我!”
“嗯。”
郁寒舟捉住他『乱』动的手,想要先把裤子提上来……实话,现在小龙坐在他上左扭右扭,还是直接肌肤相亲,总是让他有些呼吸动『乱』。
“郁寒舟,你怎么不早跟我啊!”
明桓两只手摁着他的肩,俯下一点子,膝盖稍稍支起一点,这个姿势下他坐得更往后了点,压在他下腹。
他在寻找一只sss级的白羽恶龙。
并且帝国那边认为他成后一进军部,效忠于郁寒舟。
为了捉到自己,才采用追猎型电磁炮。
“小桓,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
郁寒舟莫名地,呼吸都低了一些,“那你……”
“我不。”
明桓甚至不想听他完他的建议,“我了,有问题你出来,我可以商量一起解决。你总是一个人闷着,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做什么。我替谢书辞压精神力后发生了暴动,这件事你怎么不跟我。”
郁寒舟眼神变得有点暗,“我了的话,你就像现在这样,要我标记你。”
“这有什么不好吗。”
明桓纳闷,“你嫌弃我?!”
“不是。我的精神状态不好,不适合标记你。你可能受伤。”
“那你清楚啊。”
“我得再清楚,你还是有自己的主意。”
郁寒舟的眼神黑漆漆的。
“就好比现在,你依旧认为,我应该标记你。”
虽然是。
明桓心里的确这么想。
至少在他看来,郁寒舟不像是什么‘精神状态不好’的样子,反而是他上浓郁的抑制剂的味道闻着就让他心慌。
在他的判断里,郁寒舟的确应该标记他,利大于弊。
“我受伤就受伤,我又不上战场。”
被预判了想法的小龙讷讷道,“别啰嗦了,你赶紧咬我一口。”
“小桓,你现在属于过度依赖的绪中,你我的心,都受到了上一次那件事的影响。这种况下进行标记并不适当……你先下去。”
郁寒舟的声音越发低哑了,话里话外似乎想保持点距离。
这种低沉的嗓音很有磁『性』,是,少了几分温柔。
一点没有平时哄着他那种耐心的感觉。
过度依赖。
郁寒舟难道是嫌弃他的依赖了吗。
明桓心里被这种想要保持一点距离的态度拱出一点火,“对,我就是依赖。舒沄我依赖,老师我依赖,都我依赖——那我就算依赖!郁寒舟,我领证了,我是有证驾驶,标记一下怎么了,标记一下委屈你了,我还没嫌弃你肚子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好坐,你还要下去,下去就下去——”
刚起。
明桓似乎意识到什么,动作忽然僵在半空中。
郁寒舟的脸『色』十分微妙。
明桓悻悻地从他上下来,脸呼啦一下红了。
猛地把被子一扯,盖住了。
可是被子有点薄,倒是更欲盖弥彰似的。
明桓忍不住咳嗽起来,手捂着额头,“你渴了吗……”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刚坐在床边,郁寒舟眼睛微微一眯,将他抱住一个翻转,上下位置一换。
下的小龙就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他声音有些喑哑。
“小桓,你喜欢我的是吗。”
“……”
明桓别别扭扭地转过头。
“你要咬就快点咬。”
“我想听你。”
郁寒舟俯,轻轻嗅了嗅明桓脖子上的味道。上次标记的气息经散得几乎没有了,这让他心里升腾出一种极不爽的焦躁感。
“在匹配上我之前,你还曾有过一位预先匹配对象……”
“你是谢书辞?”
明桓愣了一下,“你居然在意这个。”
“嗯。”
“郁寒舟,我不喜欢他。”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那你在意。
“我的绪状态一直都不太好。直接标记的话,我可能忍不住伤害你。果你能尽可能地安抚——”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标记一次真的好麻烦啊!
为什么明明他才是omega,他主动送上来咬就算了,劝这位alpha标记自己之前还得先哄哄对方!
明桓抓着头发,感觉到头皮发麻,喉咙格外地滞涩,半天都像是憋不出一个字似的。
是郁寒舟等着他。
“我,我喜欢——”
“唔!”
郁寒舟猛地亲吻下来,从唇齿到下颚,细细密密地一路啃噬着。
又在喉结上咬一小口。
这一次的标记比上次明显更疼一点。那尖锐的牙齿直接刺入腺体的时候,明桓在那一瞬就明白了郁寒舟口中的‘绪不好’具象化以后是什么概念。
就是,很疼。
像是一只叼着他脖子的野兽。
粗重的呼吸声不断传来,体紧密地贴着,彼此之都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炽热的体温。
郁寒舟的确有点控制不住。
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明桓感觉自己快压不住精神力的崩溃,是想要推开,对方反而咬得更重。
快要到某种临界浓度值的时候,小龙明显受不住了。
指甲伸出来,开始刺破郁寒舟手臂上的皮肤。
“我喜欢……”
他以为自己该是尖叫出来的,是溢出喉咙的却是满口软绵,不断地喊着,“……喜欢你,我喜欢你,郁寒舟……我喜欢你!喜欢你……”
信息素浓度稳住了。
尖锐的牙齿松开一点,慢慢地,离开了细嫩的后颈。
明桓眼角划下一点眼泪,这回真疼了。
咬住下唇,喘着气直哭。
郁寒舟知道这一次险些就标记过头,等到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看到腺体上深深的咬痕心里是一惊。
伸出手给他『揉』一『揉』。
是每『揉』一下,明桓就掉一颗眼泪珠子。
这倒是让郁寒舟不知所措了。
“你最好是——”
明桓的下唇都咬得通红,眼神恶狠狠的,“你最好是打赢这场战,你最好是……能搞谢觉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是……别再随便,精神力受损了……”
睫『毛』沾得湿漉漉的。
郁寒舟心疼地蹭了蹭他明桓殷红的下唇,撬开他的唇齿,阻止他继续哆哆嗦嗦地死命咬自己。
“下次咬我,别咬嘴唇。”
“下次?”明桓用力地推着他,“还他妈有下次!”
郁寒舟亲了亲他脸上的泪痕,“好,那就没有。”
小龙体力透支,慢慢地又在他怀里睡过去。
他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个梦,梦到谢书辞那些不得不送进低温舱的小龙全都苏醒过来,参加了他郁寒舟的婚礼。
他手上捧着花,穿着笔挺的军服,郁寒舟踩着铺满散发着莹莹光芒的鲜花瓣的地毯。
郁寒舟给他戴上戒指。
“你看,我过,都好起来的。”
醒来的时候,郁寒舟正坐在他边。
他捂着发疼的脖子,上满满当当都是郁寒舟信息素的味道。
郁寒舟替还『迷』『迷』糊糊的他穿着衣服,“我经完全没问题了。”
“这里太危险。”
“先回家去。”
明桓哼唧一声,“可是我想再睡一儿,我好困。”
一个轻轻的吻盖在他的眉心。
“对于我来,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你乖乖地待在家里。我向你保证。”
“一切都好起来的。”
梦境里郁寒舟的话似乎现实里重叠了,明桓抬头对上郁寒舟坚又遽然的眼神,就像是从前被承诺过无数次那样,莫名地就生出一种心安的感觉。
“好。”
明桓的脑袋昏昏涨涨的,躺在他怀里很困倦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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