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今天也很甜_第967章 第974章:众生不及你一笑(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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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宝贝这画卷,孟君越眸光暗了一瞬。     刚刚他看到了画中内容,是风景画,画的是一片荷花池。     只不过还留有一处空白,应该是要画人的。     孟君越叫来宫人,将桌面打扫干净,顺便还让他们送些茶点来。     明明安华殿现在算是景空的住处,但他言行中却无比自然熟稔,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孟君越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换了个话题,“景空师父有没有兴趣再陪我下一盘棋?”     景空垂眸,淡淡道:“却之不恭。”     这一次他们倒是没有下一夜了,但也花了半天才决出胜负。     景空输了。     输了一子。     “景空师父承认了。”孟君越微笑道。     “孟施主棋艺高超,贫僧自愧不如。”     孟君越一边慢条斯理地收拾棋盘,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听说最近陛下每晚都召见景空师父,可是有什么事?”     似乎怕景空误会什么,他又特意解释了句,“只是刚刚过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谣言,所以才有此一问。”     景空答眸光一闪,道:“陛下只是让贫僧去弹一曲安眠曲罢了。”     “哦……原来如此……”孟君越看了景空一眼,意味深长道,“后宫人多眼杂,难免有这种三人成虎的事情。”     “只是事关陛下清誉,在下才不得不留心些,景空师父别介意。”     景空抿了抿唇,微微低着头,没说话。     孟君越起身,“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     景空起身相送,“孟施主慢走。”     等孟君越离开后,景空还站在原地出神。     虽然他几乎不离开安华殿,但是那些谣言他也不是全然不知的。     说实话,之前他听到那些话,他心底不可抑止地产生了一种隐秘的欢喜。     为别人将她和他放在一起而欢喜。     但孟君越的一席话却让他恍然明白过来,她是女皇陛下,而他是和尚。     她这样跟他亲近,其实对她清誉有损。     所以,他的存在会对产生她不好的影响的吧。     师父让他下山历练,可他却因为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私心,一直留在皇宫。     他……该离开了吗?     晚上,景空抚完一曲安眠曲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递过去,“陛下,这是安眠曲的曲谱。”     凤卿没接,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说完,她忽然明白过来,“你要走了?”     景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头,“贫僧此次下山本就是来历练的,在皇宫呆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离开了。”     “有了曲谱,陛下以后也能让宫中的乐师为您弹奏了。”     其实他早该将曲谱给她的。     只是之前有私心,才没有给。     凤卿接过曲谱,眸色有些意味不明,她问:“你什么时候走?”     景空:“明天。”     这么快的吗?     “好。”凤卿忽略掉心底那抹异样,“那明天我送你。”     不过凤卿最终还是没有送成景空。     第二天她上早朝的时候,景空便一个人独自离开了。     因为凤卿之前有过命令,不论景空去哪都不会有人拦,所以他很顺利的就离开了皇宫,出了城。     等凤卿下朝后,得到的消息就是景空已经离开了。     他只留下了一张纸条:勿念。     看着纸上这两个清遒有力的字,凤卿心底莫名的有种恼怒。     不知是怒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的不辞而别,可其实他已经辞过了。     又或许是怒自己,但怒自己什么,她又不清楚了。     “他离开多久了?”凤卿问安华殿伺候景空的人。     “回陛下,景空师父离开有快两个时辰了。”     凤卿神色未变,但身边的人都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气息更重了几分。     孟君越还是第一次在凤卿身上感觉到这么明显的不悦。     其实说明显,倒也不是真的很明显。     只不过凤卿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私下相处时偶尔的不高兴也都是故意的,不是真的不高兴。     所以其实没人真的见过她不高兴或者生气,因此现在哪怕是有一点不悦的气息流露,也显得很明显了。     “陛下……”     “你们都下去吧。”     凤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有些烦躁。     “是……”     凤卿独自坐在安华殿里,最后去了景空住的房间。     无意间在书桌上看到了一个画卷。     她走过去,打开一看,神色一愣。     画中的情景很熟悉,画的是梵音寺后山的那处荷花池,池边有两个人的背影。     虽然没有正脸,但她看得出来,这是她和景空。     画中女子的背影的线条明显是精心勾勒的,可以看出画画的人当时的用心。     看着这画,凤卿心中异样的感觉更浓了。     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禁锢的东西裂开了。     景空离开之后,凤卿身边的人以及朝中的大臣都发现,女皇陛下好像变了,身上的威严更重了。     那些整天催婚的老臣们都有些怂了,不敢催婚了。     而景空离开京城后,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随性而走。     他走过四季。     见过春日里的山花遍野。     见过夏夜里的星辰大海。     见过秋天时的落英缤纷。     见过冬季时的银装素裹。     他踏遍了凤临国大半土地,从南到北,由东至西。     江南烟雨,北国风光,他都见过了。     可是,脑海中的那个身影不但没有在这缤纷景象中失色,反而越发清晰可见。     这一路来,她不在,但处处是她。     这个国家属于她,脚下的土地属于她,山川河流属于她,他所见之景,皆属于她。     从始至终,他都不曾走出她的世界啊。     而这一路的经历,也让景空明白了他对凤卿的妄念叫什么。     这份妄念,是爱。     他爱她。     这份爱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化,更像是窖藏的美酒,越久越香。     景空终于明白了临走前师父看他那一眼中的含义。     原来师父他早就看出来了。     让他下山,只是让他明白自己的内心所向。     现在,他明白了。     所以该回去了。     景空再次出发了。     而这一次,他踏上的,是归途。     在去见她之前,他还需要回梵音寺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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