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张好人卡_第39章 第39章你们推来推去,就没有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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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隔着浓密的灌木丛, 隔壁的声音清晰可闻。谢眠甚至能判断出,是哪几位弟子在闲话。     系统结巴了:【这, 这是在说陆翡之?他昨晚『自杀』了?!】     谢眠无语:【……平常没事多吃点核桃,少吃狗血洗脑包。】     想想自己以前竟然忌惮过这么蠢呼呼的系统, 就觉得自己好像也变得蠢呼呼的。     用后脑勺想想也知道, 陆翡之昨晚上还记得放慢步子等他, 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突然『自杀』了?     而且他不是还没来得及跟陆翡之说, 自己是在“戏弄”他吗?     自从知道找错了人, 并没有办法辖制谢眠,系统的气焰就彻底被冷水浇灭了,小声道:【可是他们说的这个事,跟你俩之前的事好符合。】     是啊, 太符合了, 符合地就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一样。     谢眠想了想到底谁会这么无聊。     应该不是翡之吧,翡之不像是有这么多心眼的鸟。     但想想他告白被录;陆翡之显然清楚那个地方藏了人, 还用话把他往沟里带这些事, 谢眠也不是那么肯定了。     事实上,经历过那天晚上, 谢眠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调整一下对陆翡之的认识。     谢眠站在原地, 听了一会儿。但那几个弟子已经将这件事匆匆带过了, 很快就又说起其他事。     谢眠心想:不管谁安排的这一出, 只要我不信,也无所谓了。     他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辰,陆岚应该在后院练刀。谢眠并不打算去打扰, 反正递送文书这种事,只要按照规矩,交到前院辅官手中便好。     城主府占地广阔,但其实陆岚不住多大的地方,前院都是办公和设宴的场所。     朝凤城建筑风格轻巧自然,城主府也是如此,一座座屋舍被重重绿荫与花丛环绕,如同园林。     一间花厅内,女官接过谢眠手中的文书,笑道:“前一批学宫弟子结业的文书刚好下来了,能拜托谢少爷帮忙带去学宫吗?”     谢眠点头应下。     那女官翻了一下桌案,突然懊恼:“有一封昨日要补个手续,还在上一位同僚手里。”     谢眠想了想,温声道:“如果不需要很久,我可以等一下。”     女官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匆匆离开:“我现在就去取,还请谢少爷稍等片刻。”     其实这花厅里还有其他人在办公,但谢眠谨慎惯了,还是离开那张桌案,候在门口。门口正好是一条岔路口,人来鸟往,时不时说着话。     谢眠站了一会儿,突然有几句话飘入了他的耳朵。     “你们听说绕梁城商家那事了吗?”     “你说商家小少爷因情『自杀』一事?”     “听说了啊。他那什么朋友,是仇家吧?简直造孽。”     谢眠微微皱起了眉。他看向刚刚从不远处走过,小声议论的几个身影。竟是朝凤城几位有头有脸的辅官。     大家平常看着都挺正经的,不太可能专门绕过来套路他吧?     既然心有疑虑,谢眠也没在心里自己猜测,而是干脆快走了两步,『插』话道:“我数次听大家提起绕梁城商家,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这种传闻是真是假,只要仔细问问,总能分辨出来。     “原来是谢少爷。”     谢眠少年时一直住在城主府,那几个辅官都很熟悉他,关系算是亲近。大家也不赶时间,闻言便停下来,解释道:“是商家一位小少爷前些日子出了事。他有一位多年相识的好友,对他表达倾慕之意。谁知他答应后,对方却突然反悔,称只是戏弄他。”     现在说起这件事,大家还是忍不住叹息:“大概是一时羞愤交加,便想不开了。听说如今还在昏『迷』,全靠回灵阵养着。”     和谢眠之前听到的,几乎一样。     可能是担心表现地太过八卦,影响自己的稳重形象,一位辅官连忙解释道:“其实这事原本也和咱们朝凤城无关,只是这位寻死的小少爷,和咱们城主沾亲带故,虽然是个人族,却有些丹雀的血统。就在昨天夜里,绕梁城来了人,想取几株朝凤草,回去入『药』。”     旁边还补充道:“鸟族爱出情种,丹雀更是如此,商家那位小少爷,平日又顺风顺水惯了,最是心高气傲,遇到这种事,一时接受不来,也能理解。”     那人也听闻了最近谢眠与陆翡之的争执。他不知道谢眠心里正盘算着承认“戏弄”陆翡之,还想顺便给陆翡之说了两句好话,隐晦地劝谢眠:“丹雀素来用情专一。你看咱们城主,多少年就守着云先生一个人,再往前推几代,也都是一心一意的。”     少城主他很可能只是情商比较低,并没有要脚踏两条船的意思。     几位跟谢眠闲话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谢眠面『色』如常,袖子里的手指却悄悄捏紧了。     片刻后,女官赶了回来。     谢眠接过文书,收入袖中,面『色』带一点好奇:“我听闻商家昨天来人了?”     那女官一怔,点了点头,面『色』也有几分惋惜:“是啊。他们家的小少爷出了点事。”     谢眠还不死心,确认了一遍:“为情所伤?”     “谢少爷也听说了吗?”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听说他那朋友都快后悔死了,差点也『自杀』跟着去了。好在两个都救回来了。你说说,闹成这样,就算人醒过来,以后朋友也没得做了,现在痛苦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谢眠:“……”     系统:【我仿佛听到刀“扑哧扑哧”扎进心底,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声音。】     谢眠问它:【那你听到任务完不成,回去之后被吊起来毒打,所有积蓄全被扣光的声音了吗?】     系统决定结束这种互相伤害的过程:【……那你还打算道歉吗?】     谢眠眼神漂移,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要不我还是再想想吧……】     ……     白天的后山远不像夜晚那么热闹,到处都安安静静,只偶尔有飞禽走兽路过。     陆翡之躺在一棵高大乔木的枝干上。那树枝叶浓密,绿叶将他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     他喘着气,胸膛起伏,看起来有些累。时不时有鸟儿落在他身边,他恹恹地挥手,赶了好几次还是有鸟儿过来,干脆随手摘了一片叶子,眼不见心不烦地盖在脸上。     可是闭上眼,又忍不住想起昨夜的梦,心里不仅没清静,反而更烧得慌。     昨天从城主府回去的路上,他拖拖拉拉,阿眠明明就跟在他身后三两步的地方,却没跟他说话,就这么各回各屋了。陆翡之趴在窗户边看了半天,见对面熄了灯,才恹恹地回床上睡觉。     可睡觉也睡不好。     梦中,陆翡之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一片荒漠里。他灵力属火,干燥和灼热只会让他觉得轻松安适,但在这个梦里,却让他极其难受,恨不得撕碎眼前的一切,直到有其他的颜『色』涌进来。     梦里那些零碎而纷杂的画面,每一张都画着谢眠的模样。     是谢眠后颈那朵好像能用手『揉』化的霜花;是谢眠穿着柔软洁白的亵衣,抬手从柜子上取东西,隐约『露』出的腰肢;是谢眠睡在他怀里,微弱的鼻息就在他颈间……     他和谢眠相处过的时光,实在太多了。那些过去自然而随意的场景,在这个梦里,突然都变了颜『色』。     最后,他梦到那次在幻境里,谢眠给他端来一碗苦汤『药』,他咯吱谢眠,谢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瘫在床上的场景。     他还是喝下了那碗『药』,嘴里很苦,但是谢眠这次没喂他吃糖。于是他按住谢眠,去咬谢眠的嘴。     和他想的一样,那里很软,很甜,于是他又忍不住去咬别的地方。     谢眠似乎被他咬疼了,讨饶般喊他名字,梦里的他却不肯停下来。     他只想咬他,然后像是『揉』那朵霜花一样,一点点『揉』碎他……     陆翡之一把丢掉脸上的叶子,猛地坐起来,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又想起昨晚那个梦了!     他简直想把自己埋起来,但是现在他没待在床上,没有被子可以埋。于是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雀,先是“哆哆哆哆哆”狂啄了好几下旁边的树干,然后“扑通”一声,摔在枝干上,小爪子抽搐两下不动了,变成了一只安静而蓬松的鸟饼。     一片宽大的树叶悠悠从头顶掉落,刚好把他完完全全盖住了。     他昨晚半夜从梦中惊醒,实在不敢再和谢眠待在一个院子里,跑到这里来疯狂练弓。     一口气没停练到现在,累得要死,原本以为就能忘记昨晚那梦了,没想到一闭眼,还是梦里那回事。     他也看过风月图,被作风热烈开放的种族追求过,不可能不知道梦里那是什么意思。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梦,梦到的对象,还是阿眠。     可话说回来,如果一定要做梦,好像也只有阿眠可以梦……     他翻了个身,用小爪子蹬开树叶,看着上面参差的树叶,幽幽叹了口气。     但是,他做这种梦,以后怎么面对阿眠呢?     阿眠现在眼看着是不打算认账了,不肯跟他做道侣,他想咬一下阿眠的嘴,阿眠都要生气。若是知道他还想别的,岂不是……     他还在纠结,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气息的靠近。     陆翡之站了起来,懒得变回人形,只是甩了甩身上被『露』水沾湿的『毛』,等着对方过来。     很快,一只五颜六『色』,比鹦哥儿还显眼的鸟儿,蒲扇着翅膀,落到了陆翡之身边。那鸟儿先是优雅地啄了啄自己的羽『毛』,才用黑曜石做的眼珠子看向陆翡之,张口就是宋微声的声音:“兄弟。”     “找我做什么?”陆翡之想到一种可能,心底微缩,“刀有什么不对吗?!”     “那倒不是。刀一切顺利,我只是有一件事想问你。”     宋微声的声音如同和风细雨,温柔平静,听不出丝毫火气:“我自十五岁征战情场,所向披靡,无往不利,却于昨日第一次惨遭拒绝。”     “我勤勤恳恳锻了半个月的刀,昨日清晨刚出来歇口气,就收到我之前追求的那位朝凤城女修的传信。她说她知道魅力太高,并不是我的错,但她想到她关注多年的一对神仙眷侣,因为我而发生争执,就感到很难过,思考再三,忍痛拒绝了我。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陆翡之:“……”     他那天和谢眠吵架,见谢眠不仅要反悔,外面还把锅往他头上扣,太生气了,一时脱口质问。其实他心底也隐约清楚,谢眠应该不会喜欢宋微声,吧?     至于谢眠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可谢眠和他本就一体,不管谁惹出来的麻烦,都算是他的。     陆翡之想了想:“我半年前得了一瓶佛眉砂,给你赔罪。”     宋微声是个器师,这类东西他用得上。     “不要你的。自己留着娶媳『妇』儿吧。”     他传信过来,也不是为了找陆翡之算账。那鸟儿蹦了两下:“我昨日也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认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并不是你。”     以他和谢眠短暂的接触来看,谢眠并不是一个会无脑吃醋的人。那谢眠坚持陆翡之可能爱慕他,很显然是为了推锅。     你们推来推去,就没有考虑过锅的感受吗?!     宋微声含笑道:“我一直都走的是风靡万千少男少女的路线,阿眠肯这样看重我,我心中感激,于是决定以回礼相赠。”     陆翡之一惊,他知道宋微声不是个能吃亏的人:“你干什么了?”     “也没干什么。”     “就是你有个远方表弟,和我是朋友。他和他的竹马两情相悦,但他竹马家嫌弃他有妖族血统,死活不同意。”宋微声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我就给他们随便出了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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