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沈暮深说一切都交给他, 不必再忧心日,顾朝朝还决定扶持阿叶。沈暮深听说也多说什么,只找旧时好友帮忙, 摘去阿叶贱籍。
过完年便元宵节,按照与知府约定,时候去见他侄女。
一大早,沈暮深便来顾朝朝房中, 看到她穿一月白锦袍,顿时黑脸:“穿成这样,你今日真奔着相亲去?”
“……我平日不都穿这些吗?”顾朝朝一脸无辜。
沈暮深直接上手:“不准穿。”
“我马上要来不及!”顾朝朝惊呼,连忙示意旁边婵娟救自己。
婵娟哪敢管这二位闲,抱起托盘便要告辞:“既然沈将军来, 那奴婢就行告退,少爷切记一个时辰要出门,千万别晚。”
说完,就直接溜。
她把门关上功夫,沈暮深已经解开顾朝朝腰带,袍也被『揉』得皱巴巴, 彻底不能穿。
顾朝朝气得不行, 直接捶他几下:“赶紧放开!”
沈暮深见她恼, 心里还有点委屈:“总不能穿这件。”
“那你说,我穿什么。”顾朝朝知道他心里不滋味,索『性』将选择权交给他。
沈暮深这才满意:“你商人,自然要穿得华丽些, 叫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富贵。”
世人一向看不起商人,尤其出不错小姑娘,宁愿嫁个穷书生, 也不乐意跟商贾结亲。顾朝朝一听就知道他小九九,却也顺从地答应,毕竟她今日去,也只为应付知府,非真要娶那位小姐。
“衣裳全在那边柜里,你去挑吧。”顾朝朝示意。
沈暮深笑,转便去衣柜前,仔细搜寻一番,从里头找一件绣金线红袍:“那就这件吧。”
顾朝朝随意一看,险些被闪瞎眼:“……我柜里还有这种衣裳呢?”
“你不穿?”沈暮深蹙眉。
顾朝朝无言一瞬:“穿……吧。”就当让小妒夫安心。
沈暮深怕她反悔,将袍放下就去脱她上衣裳,想要在最短时间内给她换上。只当外袍脱落,他又忍不住去解她里衣,『露』出浑圆肩膀和上头小痣,然一切突然就变意味。
“非要去吗?”他咽下口水问。
顾朝朝:“……少废话,赶紧为我更衣。”
沈暮深不满地看她一眼,趁她不备狠狠捏一下她被缠住某处。
顾朝朝:“……”
“自打和好,你便越来越嚣张。”沈暮深恶人告状。
顾朝朝无语:“自打和好,你也越来越幼稚。”
说罢,也不等他动手,直接自己把衣裳换好。
沈暮深就看着她将红袍穿上,扮男装本就俊俏脸,这一刻愈清俊『逼』人。他突然悔选这件衣裳,可仔细想想,即便换别衣裳,他朝朝也这般好看,足够引人垂涎。
他太郁闷,只能板着脸抱抱她。
顾朝朝猝不及防被抱住,愣愣心都快化:“我很快就回来。”
“若她缠着你呢?”他闷声问。
顾朝朝失笑:“不要做这种假设,人家出极好姑娘,未必能看得上我这商人。”
“她凭什么看不上你?”沈暮深不高兴。
顾朝朝无奈:“那你想她看上我吗?”
沈暮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想吧,他显然不想,可说不想吧,一想到有人会看不上顾朝朝,他就心里烦闷。
纠结许久,他松开她,一脸认真地问:“你见到她,会不会嫌弃我有腿疾?”
“……我再提醒你一遍,我跟她都女人。”顾朝朝哭笑不得。
沈暮深嗤一声:“还用你说?”
顾朝朝安抚地捏捏他耳朵,听到外头催促便行离开 。沈暮深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站许久,最沉着脸回到将军府。
“京城局势何?”他皱眉问。
侍卫忙道:“皇上病重,太年幼,燕王虎视眈眈,朝中大臣个个都在搅混水。”
“听起来有些热闹,”沈暮深扯一下唇角,“不知我回去,否会让这潭水更热闹。”
侍卫一愣:“将军……”
“皇上叫我回故土修养,今我已无大碍,也时候回去,”沈暮深说罢,侧目看向院中已经许久未用轮椅,“砸。”
侍卫缓缓睁大眼睛,许久突然激动答应。
将军府人在砸轮椅时,顾朝朝已经到知府家中。
知府看到她今日一红袍,愣愣失笑:“今日大郎怎么穿得这般喜庆?”
“这不要与大人侄女见面,小不敢怠慢,便挑最华丽衣衫来穿。”顾朝朝答得滴水不漏。
知府满意点头:“大郎平日过于沉稳,缺少年该有活泼,今穿上这衣裳,倒意气风许多。”
顾朝朝闻言笑笑,心想要沈暮深听到这句话,说不定要被气死。
两人寒暄,知府便邀她同去园里坐坐。顾朝朝知道这重头戏要来,于客气应下。
二人来园里,果然‘偶遇’知府夫人和侄女,两方见礼,知府二人便找借口离开,只留下顾朝朝与小姑娘。
小姑娘飞快瞄顾朝朝一眼,脸颊略微泛红,只眼神却依然不屑。
顾朝朝不用想也知道她在不屑什么:“姑娘出名门,我这商贾家出确配不上您。”
“顾少爷客气,能得我姑父青眼相加,定人中龙凤。”小姑娘提起这件,言语间还有些怨气。
顾朝朝一听就知道她还有些许怨气,笑笑道:“姑娘不必有负担,今日只当交个朋友,待见过只说不合适就,顾某绝不纠缠。”
小姑娘愣愣:“当真不纠缠?”
这话说得,好像不信她一个商人,会放弃巴结官府机会似。顾朝朝也不在意,只略微点点头:“不纠缠。”
小姑娘这才松一口气,再看顾朝朝时,已经少几分偏见。顾朝朝余光注意到有人往这边看,笑笑为小姑娘斟杯茶。
她动作自然,仿佛在照顾一个晚辈,完全看不出油腻和殷勤。小姑娘涉世未深,又忍不住被她肆意模样吸引,纠结许久说句:“其实你也不错。”
顾朝朝吓一跳:“不错,可惜商贾,按照律例,往下三代都不能参加科考。”
此言一出,小姑娘瞬间清醒:“啊……那有些惨。”
顾朝朝忍住笑意:“啊,不能参加科考,等于嗣前程尽断,若再往远考虑,生意总有赚有赔,赚还好,若赔,只怕钱也有,前途也有,即便嫡出嗣,也只能娶寻常人家庶出女儿,真说不出惨。”
小姑娘被吓到,再看顾朝朝时已经彻底冷静。
两人聊片刻,知府夫『妇』便出现。
古代相亲十分含蓄,按理说不会当着面说什么,顾朝朝便直接提出告辞。结果知府也不知猪油蒙心还怎么,竟然提议顾朝朝领着小姑娘出门走走。
他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愣住,就连知府夫人也皱起眉头。
“去吧去吧,今日元宵节,街上热闹至极,你们都出去瞧瞧。”知府笑着催促。
小姑娘小脸涨红,眼泪都快下来,知府夫人还在拼命给她使眼『色』。
顾朝朝一脸无奈:“既然此,那我便领姑娘出去走走吧。”
一刻钟,两人便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小姑娘沉着脸不说话,仿佛受极大委屈,顾朝朝见状忍住笑。
“你笑什么?”小姑娘不悦。
顾朝朝摊手:“姑娘,已至此,你便放轻松吧,只当跟大几岁哥哥出来走走。”
“那怎么一样……”小姑娘嘟囔。
顾朝朝掀开车帘看一眼,见已经到集市,便询问:“你吃糖炒栗吗?”
小姑娘眼眸微动。
“糖葫芦呢?”顾朝朝又问。
小姑娘咽下口水:“……吃。”
顾朝朝便叫车夫停车,亲自去买这两样,转上马车时,余光扫到一道熟悉影。
她扬扬眉,便回马车上。
小姑娘想到她会两样都买,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顾朝朝将东西交给她:“今儿人太多,若在此处闲逛,怕对你声誉不好,不我带你去游湖吧。”
她举止得当,小姑娘已经放下戒心,咬口糖葫芦认真点头:“好。”
半个时辰,跟踪一路侍卫回将军府。
“将军,顾少爷跟知府侄女一同出门游玩。”侍卫禀告。
沈暮深皱起眉头:“这李成未免太厚颜无耻。”不用想也知道,二人一同出门定他『逼』,他朝朝此刻定很委屈。
“顾少爷给知府侄女买糖炒栗和糖葫芦。”
沈暮深:“……知府侄女,自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
“顾少爷还带她去游湖。”
沈暮深:“?”
“她鞋袜湿,顾少爷还亲自去买鞋。”
沈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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