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深今天下班早, 两个人吃完饭才七点多,从餐厅出来时气温骤降,顾朝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暮深当即脱下外套, 罩在了她身上。
“不行……”
“乖,”沈暮深揽上她的肩膀,直接阻止了她的挣扎,“现在还早, 我先去附近买件衣服吧,不然晚上会更冷。”
顾朝朝乖乖应了一声,看到不远处有商场,赶紧拉着他过去。
进了商场,顿时暖和了, 顾朝朝搓搓沈暮深有凉的手,不满地看他一眼:“冷了吧?”
“不冷。”沈暮深一本正经。
顾朝朝抿了抿唇:“先给买杯热『奶』茶暖暖,现在项目做到关键时期,可不能生病。”
“……是关心我呢,还是关心我工作呢?”沈暮深乐了。
顾朝朝跟着笑:“我关心正在工作的。”
“算会说话。”沈暮深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拉着她去买『奶』茶了。
两人在商场转了好大一圈, 本来是打算随便买两件御寒的外套, 可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大购物, 黄『毛』的电话打来时,两个人已经拎了满满一堆东西。
“再买下去商场都要被我包圆了。”顾朝朝无奈。都怪她多看了两眼橱窗里的情侣装,激起了沈暮深的大兴趣,现在两个人拿的袋子都是成双成对的, 里面全是同款不同号的衣服。
一想到要跟他穿一样的衣服,顾朝朝就有种莫名的羞耻。
“有什可不好意思的,别的情侣都穿, 我能穿。”沈暮深一边劝解着,一边打开了车,留了两个袋子,其余都随意丢进了座,“快,把外套换上。”
顾朝朝不想换。
“赶紧换。”沈暮深眯起眼睛威胁。
顾朝朝无奈,能换上了卡通厚外套。
沈暮深满意了,把自己的换上,然看着两个人同样的衣服笑笑:“真好看。”
“……幼稚。”顾朝朝嘟囔一句。
沈暮深斜了她一眼:“丫头,哪哪都跟别人不一样,人女孩子要是看到男朋友主动的宣誓主权,都要高兴疯了吧,就一脸嫌弃。”
“我的主权还要宣示吗?”顾朝朝歪头。
沈暮深被她问住了,哽了半天不知怎回答,干脆假装没听到,淡定地开车往酒吧去了。
两个人在商场耽搁了好一会儿,到酒吧已经将近晚上点了,正是酒吧一条街最热闹的时候。
沈暮深停了车,便揽着顾朝朝的肩膀往里走,保安看到他立刻放行,并叫了一个人带他去包间。
他赶到的时候,黄『毛』人围着那台测谎仪样机都快玩疯了,二人出现的瞬间,屋里稍微静了三秒,然发出一阵鬼吼鬼叫。
顾朝朝被他叫得难为情,不由得嗔怪地看了沈暮深一眼。
沈暮深却得意地噙着笑,大领导一样抬手示意。
“老大,边!”老狗朝二人招了招手。
沈暮深揽着顾朝朝走了过去,一坐下就听到黄『毛』问戴着测谎仪的男人:“说,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123458。”男人张口就来。
红灯亮了,众人又是一阵起哄。
男人都快疯了:“不是吧,我就说错一个数,它是怎分辨出来的?”
“那就得问我老大了,可是他即将推出的新版测谎仪,比市面上那准确度高出不少,细微谎言能分辨。”黄『毛』立刻。
沈暮深听到他解释得过于认真,不由得多看了男人一眼,昏暗灯光下才分辨出,位是佳成医疗器械的太子爷。
他心头一动,便知黄『毛』今晚不止是为了好玩,于是拿起酒杯无声示意。黄『毛』顿时笑得开心:“哥,是不是挺好玩的?”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不错,”说完看向沈暮深,“暮深,什时候有空约一下呗?”
“随时恭候。”沈暮深笑笑。
男人摘下仪器,黄『毛』立刻看了老狗一眼,两人赶紧起哄周帅的对象。
顾朝朝本来没在意,闻言才看向周帅,才发现他旁边坐着一个不苟言笑的姑娘。
“他不会打起来吧?”顾朝朝凑在沈暮深耳边说悄悄话,“我看那姑娘应该不喜欢种热闹。”
“不会,他有分寸的。”沈暮深了解俩货,就是叫得欢快,为难小姑娘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
果然,黄『毛』和老狗吆喝两嗓子就要作罢,结果人姑娘却主动站了出来,俩人眼睛一亮,赶紧给她腾位儿。
“不想玩可以不玩。”周帅有无奈。
姑娘笑了一下,便直接坐下了。
找个女孩帮她戴好仪器,黄『毛』就开始发难了:“喜欢我周帅不?”
“是爱。”姑娘纠正。
绿灯。
周围一阵起哄,周帅笑弯了眼睛。
“成天管着他,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我?”老狗又问。
姑娘扫了他一眼:“是啊,老带着他胡闹。”
绿灯。
起哄声顿时更大了。
老狗和黄『毛』笑得见牙不见眼,完全不介意她说什,旁边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追着问了一句:“跟周帅在一起,是考虑境更多,还是他个人更多啊?”
“当然是他个人。”
还是绿灯。
顾朝朝坐在角落里,一双眼睛看热闹看得舍不得挪开,端起果汁一饮而尽时,才发现味不对。
“拿错了。”沈暮深无奈。
顾朝朝顿了一下,才发现拿的是他的鸡尾酒:“啊,抱歉。”
“款挺甜的,喜欢吗?”沈暮深慵懒地倚在沙发上。
顾朝朝咂『摸』一下嘴:“挺好喝的。”
“好喝不准多喝。”沈暮深面无表情。她醉酒的样子,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顾朝朝知他想到了什,一时间笑弯了眼睛。沈暮深看到她副傻样就觉得喉咙痒痒,『揉』了她一把站了起来:“我去个洗手间,别『乱』动桌上的酒啊。”
“放心,不动。”顾朝朝刚才喝得太急,脑子有点晕晕的,但好在有一杯,肢体和脑子虽然都有迟钝了,但整体还算清醒。
然而沈暮深却不放心,走之前特意叮嘱旁边的人,不要让顾朝朝喝酒。
“放心吧老大,我会看着嫂子的。”那人立刻保证。
沈暮深才离开。
包间里的众人还在疯玩,问的问题越来越没有下限,顾朝朝在角落里笑个不停。大约是因为她太开心,火很快就烧到了她身上。
“嫂子,来一局呗!”
不知是谁叫嚷一声,其余人开始起哄。黄『毛』和老狗非但不帮腔,反而笑着拱火。
顾朝朝连连拒绝,却还是被拉到了众人中间。
“我、我不行的。”她没想到那杯酒的劲儿足,脑子好像越来越迟钝了。
黄『毛』第一个发现她的不对:“妹子,偷喝酒了?”
“刚才喝错了。”顾朝朝解释。
黄『毛』点了点头,随即笑得更灿烂了:“还好酒精不影响测谎仪准确度,来玩一局吧!”
顾朝朝:“……”
周围起哄声越来越大,顾朝朝被热闹气氛影响得脸有泛红,最能被迫答应了。
众人欢呼一声,老狗立刻保证:“放心吧嫂子,我都有分寸,不会问太刁钻的。”
顾朝朝点了点头,在旁边小姑娘的帮助下,将仪器好好戴上了。
沈暮深从外面进来时,就看到她贴了一身管子,脑袋上还戴了一个头盔,看到他时一脸委屈。
沈暮深顿时有哭笑不得:“我才出去几分钟,怎就被抓了?”
顾朝朝撇撇嘴,刚要说话,就听到有人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顾朝朝下意识回答。
绿灯。
其他人顿时无语:“就算要放水,没必要放吧?”
“我不是先帮着测试一下。”那人笑嘻嘻。
“还得是我,”老狗一卷袖子,凑过去问,“朝朝妹子,我之前凶,还非要签那份天坑合同,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讨厌,”顾朝朝看向他,回答得格外真诚,“但是我觉得脑子不够好。”
绿灯。
老狗:“……”
周围人笑成一团,沈暮深没忍住乐了,黄『毛』挤开老狗继续问:“那我呢那我呢?妹子喜欢我不?”
“喜欢,”顾朝朝回答完,还不忘看向老狗,“我喜欢。”
又是绿灯。
哥俩顿时表示快动哭了。
黄『毛』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继续问:“那喜欢老大不?”
“喜欢。”顾朝朝回答得更快。
沈暮深抱臂倚着框,眼底皆是笑意。
“什破问题?还不如刚才那个是男是女呢。”有人嚷了一声。
黄『毛』抹了把脸:“对,问题太蠢了,那我换一个,就……爱老大吗?”
顾朝朝眨了一下眼睛,停顿片刻开口:“爱……”
红灯。
顾朝朝吓得酒醒了大半,沈暮深的笑僵在了唇角,所有人都愣了愣,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温。
老狗反应最快,一把按住黄『毛』:“什破问题,不点名姓的,她知哪个是老大?”
“是是是,我重新问,”黄『毛』连忙,“朝朝,爱沈暮深吗?”
“爱。”顾朝朝咽了下口水,手心都出汗了。
还是红灯。
屋里静悄悄的,谁都不敢说话。顾朝朝讪讪:“是不是因为我心跳太快,所以误以为我不喜欢了?”
……款测谎仪,最区别于其他测谎仪的就是,会通过细小的肌肉收缩判断谎言,心跳是参考条件,并非必要条件。一点沈暮深知,黄『毛』知,刚才听了黄『毛』二分钟科普的众人知,所以在她说完之,一时间都不知该怎打圆场。
不知过了多久,沈暮深突然开口:“都出去。”
黄『毛』第一个回神,本来讪笑着想再说点什,对上沈暮深的视线赶紧咳了一声:“对对对,外面开始蹦迪了,走吧。”
“行行行……”
“我最喜欢蹦迪了……”
一群人干笑着飞速离开,周帅作为最一个走的,拍了拍沈暮深的肩膀:“机器好像没那准,合同还没签的话,记得要多斟酌。”
沈暮深应了一声,他走了之,便关上拉着椅子,在顾朝朝面前坐下:“头盔给我。”
顾朝朝赶紧摘下来,顺便摘了那管子,手忙脚『乱』地一并交给他。
沈暮深熟练地给自己戴上,到仪器显示调配成功开口:“我爱顾朝朝吗?爱。”
绿灯。
顾朝朝干笑一声。
沈暮深盯着绿灯看了许久,把头盔还给她:“戴上。”
“暮深……”
“戴上。”
顾朝朝无言地跟他对视许久,到底还是戴好了。
三分钟,仪器显示调配成功。
“爱沈暮深吗?”他问。
顾朝朝已经彻底没有了信心:“……爱。”
红灯。
她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沈暮深却没什情绪起伏,静了片刻才接着:“所以是喜欢。”
“不是……”
红灯。
顾朝朝不敢说话了。
“是对黄『毛』和老狗一样的喜欢?好?”沈暮深又问。
顾朝朝不想回答,可对上他的视线,还是被迫开口:“不一样的。”
绿灯。
总算是绿灯了。她默默松了口气。
沈暮深却不打算就放过她,就在第一次红灯亮起时,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许多两个人相处的画面,曾经埋在心间那颗怀疑的种子,刻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发芽大。
“我没告诉名字之前,就说出了我的全名,是因为提前调查过?”
“……没有。”
绿灯。
“当初刚跟我认识的时候,总是不回我消息,是在欲擒故纵吗?”静悄悄的房间里,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清楚。
顾朝朝往缩了缩:“不是。”
绿灯。
果然如。沈暮深攥了攥拳,突然轻笑一声:“原来是我误会了。”
“暮深……”
“所以在我生日前出去旅行,并非故意让我伤心,而是根本不知我的生日。”沈暮深盯着她的眼睛。
顾朝朝抿了一下唇:“嗯。”
绿灯。
“那一大早赶回来是为什,买花又是为什,”沈暮深问完就看到她急切地想回答,便立刻打断,“顾朝朝,最好说话,我不想再看见绿灯以外的东西。”
顾朝朝解释的话瞬间噎在嗓子里,无言许久干巴巴开口:“是、是因为黄『毛』哥说,很生气,我就赶回来了……买花是因为,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才买的。”
沈暮深眼神逐渐冷淡:“所以根本不知那花语。”
“什花语?”顾朝朝不解。
沈暮深喉结动了动,半晌匆匆低头:“没什。”
“暮深,对我来说是不同的,我真的爱……喜欢。”顾朝朝忙。
绿灯。
她眼睛一亮,赶紧提醒:“绿灯了,看!我说的都是真的。”
沈暮深却不觉得高兴,反而在看到绿灯之,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打破了沉默:“我把从城中村接出来同居时,对我有喜欢……有男女之情吗?”
顾朝朝咬住下唇没有回答。
沈暮深看到她副样子,便已经猜到了答案,一颗心缓缓下沉:“跟我同居的时候,没有喜欢我。”
“但是我来……”
“那为什要答应同居?”沈暮深眼神突然锐利,“别告诉我有迟钝,都他妈跟我躺一张床上了,还不知我对的心思。”
“我知!”顾朝朝忙,说完声音又小了下来,“我知……回来那天,我在客房看到了之前包花的纸,所以就猜到了。”
“知了,却没有拒绝,是因为已经走投无路,需要抓住最一根救命稻草,还是因为觉得不喜欢没关系,反正我条件不错,谈个恋爱玩玩挺好?”沈暮深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她的真『性』想法。
顾朝朝沉默着,试图避开个问题,可她沉默多久,沈暮深就多久,显然今天一定要知答案。
安静了漫的一段时间,顾朝朝到底还是扛不住了,迟疑地小声回答:“我就觉得……挺好的,不想让失望。”
绿灯。
所以不是因为喜欢他,因为他挺好的,不想让他失望。沈暮深一直以来的认知在刻被彻底击碎,昔日那得意和笃定化作最锋利的箭,直接将他扎得千疮百孔。
他不怨恨,是觉得丢脸,非常丢脸。
“难怪……不会吃醋,不会追问我的行程,原来不是为了我甘愿委曲求全,就是没那喜欢而已,”难怪,叫她穿个情侣装,她会为难,原来不是欲拒还迎,是不想穿,沈暮深声音沙哑,“我沈暮深自认算聪明,却没想到被耍得团团转。”
顾朝朝忙:“暮深,我喜欢……”
“谁要的喜欢!”沈暮深猛地抓起桌上杯子,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玻璃杯四分五裂,溅起的玻璃碎片将他的手划得鲜血淋漓,有一点溅到了顾朝朝的脸上,在她脸上留下一细细的痕迹。
沈暮深心下一紧,下意识想过去查看,然而身形刚刚一动,就对上了她恐惧的眼神。
一瞬间,他什力气都没有了。
“谁要的喜欢,”他居高临下,眼圈却红得厉害,“喜欢我的人多了,爱我的人多了,我凭什要委屈自己,找一个不爱我的人谈恋爱。”
“顾朝朝,我分手吧,记住了,是我甩的。”沈暮深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
顾朝朝怔怔看着房关上,彻底阻隔了她看向沈暮深的视线。她停顿许久,抚上脸颊略微刺痛的地,半晌才注意到地上玻璃碎片中,有点点不明显的血迹。
沈暮深拉开出去时,其余人已经离开了,有黄『毛』三人在外头,看到他出来立刻围了上去。
“老大,受伤了!”黄『毛』惊呼。
沈暮深不太在意,看了三人一眼:“找个人送她回。”
“那呢?”周帅皱眉问。
沈暮深抿了抿唇:“我去酒店住。”说完,就头不回地离开了。
周帅看了老狗一眼,老狗赶紧追了上去。
酒吧里的音乐声依然震耳欲聋,每个人都随着『迷』醉的律动摇晃身体。包间口的黄『毛』一脸『迷』茫,半晌讷讷地问:“究竟是怎回事啊。”
周帅抿了抿唇,正要说什,顾朝朝便红着眼眶出来了。
她的脸颊上有一轻微的红痕,虽然不深,但因为位置分明显,黄『毛』的心立刻提了上去:“老大打了?”
顾朝朝摇了摇头,声音有微哽:“他、他的手受伤了。”
“放心,老狗已经去追他了,会带他包扎的,”周帅安抚完叹了声气,“究竟是怎回事?”
顾朝朝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就往外走,黄『毛』赶紧跟上:“他回沈了,我送回吧。”
她没有拒绝。
黄『毛』松了口气,走到口打了辆车,一路把她护送到小区口。
“夫妻哪有隔夜仇啊,别多想,明天一早他肯定就回来了。”黄『毛』安慰。
顾朝朝扯了一下唇角,没有说他已经分手的事,是低着头上楼了。黄『毛』看着她孤单的背影,不由得给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干的好事,没事玩什测谎仪。”他恨恨说了句,头疼地转身离开了。
顾朝朝回到里,第一反应是四处找一圈,确定沈暮深不在才坐下。刻她已经彻底酒醒,脑子却依然『乱』糟糟的,不住悔自己玩测谎仪的事。
但同时又分清楚,他之间并非是测谎仪的事。
在段关系里,她确不太用心,总觉得什都依着他,就是对他好,却独独忽略了他想要什。如今造成局面,她心里分清楚,以沈暮深那种骄傲的『性』格,他俩算是彻底完了。
夜越来越深,顾朝朝却没有半点睡意,独自在地板上坐了许久,终于迟缓地站了起来,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当初搬进来的时候,有一个行李箱的东西,而现在却收拾出五大箱,盯着东西看了许久,她终于在天亮之,拨通了昔日帮着找房子的中介电话,简单地沟通之挂断,又接着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清晨七点半,a市下了一场雪,宣布正式进入冬天。
沈暮深躺在酒店的房间里一夜没睡,当看到窗外飘雪时脑子竟然有点恍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冬天来了。
他之前计划,冬天一来,就带她去泡温泉的,现在好像没必要了。
沈暮深苦涩一笑,翻个身继续躺着。
在酒店待了一整天,傍晚时铃突然响了。
沈暮深心跳快了一瞬,接着又对自己的反应直皱眉头。他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去开了,结果看到来人愣了愣:“爸?”
“要是我不问周帅他,是不是还不知失恋的事啊?”沈志不悦地走进来。
沈暮深皱了皱眉:“我没事。”
“有没有事,得我亲眼看过才知,”沈志说完,对上他有红肿的眼圈,心里顿时堵得厉害,“好好的孩子,怎搞成样了。”
沈暮深心脏瞬间抽疼,他匆匆低下头,才克制住汹涌的情。
沈志叹了声气,不甚熟练地张开双臂抱抱他。
沈暮深自从岁之,从未被他样抱过,一时间眼圈更红了:“爸,我真没事……”
“我相信会没事的,我沈志的儿子最勇敢,”沈志松开他,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几天就别去司了,好好休息一下。”
沈暮深本来失去了可以努力的动力,已经不打算上班了,听到沈志的话突然生出一分愧疚,再看他鬓边白发,依然是那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逐渐坚定起来:“不用,我会好好上班的,我……会好好学习,早点帮分担。”
“好孩子。”沈志又抱了抱他,催促他换件衣服,父子俩便一起下楼吃饭了。
沈暮深没什胃口,但在沈志的要求下,是吃了半碗米饭。沈志见他在吃不下,便没有再勉强,想了想:“孩子,回住吧。”
“里离司太远了,是董事,点去没事,我可不行,”沈暮深笑了一声,静了静,“放心吧,我一个人行的。”
沈志见他坚持,便没有再多说。
父子俩沉默地吃完晚餐,沈志把沈暮深送回房间就下楼了,一坐进车里,便给顾朝朝回了电话。
“叔叔。”顾朝朝叫了他一声。
沈志眉头紧皱:“我已经按说的来看过他了,他答应会继续工作。”
“那就好。”顾朝朝松了口气,随即开始不自在。
沈志察觉到了,叹了声气问:“到底发生了什事,怎就突然分手了?”
“……是我不好,才会分手。”顾朝朝含糊地说。
沈志眉头皱得更深:“当然是不好,暮深那小子喜欢喜欢得要死,肯定不会做出不好的事,”
说完,他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但叔叔相信的人品,孩子,就不能和好吗?真是我心里最理想的儿媳『妇』。”
顾朝朝听得眼角发热,能匆匆说句对不起就挂断了。
沈志看着嘟嘟响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沈志打完电话,顾朝朝就叫人帮着把东西搬到了货车上,跟着车一起朝着刚看好的房子去了。
她来到个世界不知不觉已经好几个月,从夏天跨到了冬天,没想到兜兜转转,最还是回到了市中心,重新租了一间寓。
不过她次留了个心眼,没有再租沈暮深认识的人那一栋,而是换了一个别的,虽然房子不如之前的新,但整体空间更大一点,能够放更多的东西。
她一直忙到晚上一点多,才算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顾不上休息就赶紧掏出手机,给沈暮深转了一笔钱,过了二点,又把剩下的转了过去。
沈暮深的手机隔了不到分钟,就叮铃叮铃响了两声。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一看,是两条转账信息,第一条转了一百万,第二条转了四多万。
恰好是她给自己买车,所剩的余额。
沈暮深面无表情,攥着手机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许久,他到底忍住了打过去质问的冲动,直接无视两条信息翻身睡觉。
顾朝朝了好久,都没到他再回复,便知他已经彻底不打算搭理她了。
意料之中的事,顾朝朝轻叹一声气,尽可能忽略心底的郁闷,关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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