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常女人, 看到别的女人抱自男朋友,非但不生气,还有功夫担心抱自男朋友的女人走夜路会不会不安全, 这是一种怎样开阔的心胸?
沈暮深家的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却怎么想不出个答案。
因为他喝了酒不能开车,所提前叫了代驾,此刻代驾在前面开车, 他和顾朝朝坐在后面。
不知不觉已经快凌晨两点了,顾朝朝困倦地倚着他的胳膊,猫一样将脸埋在他的袖子休息。他却毫无睡意,思考了一路后掏出手机,默默点开了一个做心理咨询的老友的聊天框, 把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发了过去。
他的朋友都是夜猫子,哪怕做了心理医生不例外,他把消息发过去不久,对方就直接复了:肯定是不够喜欢男朋友呗。
沈暮深眼皮一跳,低头就看到了顾朝朝依赖的样子,当即复一句:你放屁。
好友:……
沈暮深意识到自反应过激, 沉默秒后撤那个字, 然后故作无事地一句:我随便问问, 你睡觉吧。
好友:“……”看起来不像随便问问的样子。
好友又了几句,沈暮深直接心烦意『乱』地无视了,然后在飞速倒退的光影中揽住顾朝朝的肩膀,顾朝朝轻哼一声, 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沈暮深满意了,小声嘟囔一句:“明明都爱我了。”
代驾本来还在专心开车,听到声音后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 心想到底谁爱谁啊,他那眼神自一个大老爷们都受不住。
当然,他作为一个合格的代驾,是不会拆穿顾客的。
车还没开到家,沈暮深便已经为顾朝朝找了无数理,把她不吃醋的原因归结为信他、爱他、舍不得跟他闹矛盾,每一个原因都能衍生出一堆证据,用佐证他的判断,不顾朝朝解释,他便已经自我说服。
是说服归说服,有些东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悄埋进了心田,着时机合适,就要破土而出,长成遮云蔽日的大树。
而顾朝朝浑然不觉,是在翌日清晨不小心滚进他怀里时,被他惩罚『性』地咬了一。
“唔,疼。”她皱着眉头抗议。
沈暮深轻哼一声:“你后别这么大度知道吗?我不喜欢。”
顾朝朝:“?”
面对她疑『惑』的眼神,沈暮深不解释,是趁她不备多咬了两。顾朝朝哭笑不得地拒绝,两个人很快闹作一团,直到累了才拥在一起。
“今天干嘛?”沈暮深轻呼一气问。
顾朝朝倚在他怀里:“越来越冷了,我哪不想去。”
“那我留在家里陪你。”沈暮深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一夜过去,他的下巴已经冒出点点胡茬,蹭在脑门扎扎的。顾朝朝下意识地躲了躲,结果他立刻变本加厉,她能又气又笑地放弃挣扎:“我自一个人行,不用特意陪我,你做你自的事就好。”
“我的事就是陪你。”沈暮深赖在床不动。
顾朝朝闻言,无奈地捧住他的脸:“你这么粘人,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沈暮深眯起眼睛:“我还不够大?”
顾朝朝:“……”
“要不要再试试?”沈暮深说着,就去脱她的睡衣。
松紧带裤腰一扯就滑下去了,两下就剥个干净,简直不要顺手,顾朝朝甚至来不及抗议,就被他剥成了白白嫩嫩的菱角。
然后又是一整天的荒唐。
当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再做做运动,一不小心就过了一天后,顾朝朝看着窗外昏黄的天空,内心突然很惆怅——
他们要再这么荒唐地生活下去,恐怕她在这个世界活到,都没办法看沈暮深变成商场新贵了。
“想么呢?”沈暮深从背后抱住她。
顾朝朝睫『毛』动了动:“我在想,现在的生活有点无聊。”
“无聊?”沈暮深挑眉,“是我不够努力吗?”
顾朝朝:“……”
为了防止话题再往不和谐的方向发展,她果断选择闭嘴不聊,然而沈暮深却不肯放过她,被子一盖就开始胡天胡地。
二十出头的年纪,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尤其是某人刚刚开荤,每一天都有新鲜感。顾朝朝被迫跟着荒唐了好几天后,沈暮深总算要出门了。
“一个赛车比赛,我去凑个热闹,结束可能还要打个牌喝个酒,今晚不一定能来,”沈暮深换好衣服后,笑着看向倚着沙发看电视的顾朝朝,“所,跟我一起去吗?”
“不去,我要在家睡觉。”顾朝朝果断拒绝。她已经忘了自多久没睡一个好觉了,现在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说么不可能放弃。
赛车比赛鱼龙混杂,沈暮深本来不倾向于带她去,可一听她拒绝得这么干脆,当即有些不满:“你还说我整天待在家里,你不是一样。”
“我在家可看电视,你呢?就会看我。”顾朝朝轻哼一声。
沈暮深被她的说法逗笑:“我看你还不高兴?”
“高兴高兴,时间来不及了,你赶紧去吧。”顾朝朝催促。
沈暮深嗤了一声,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那我走了啊。”
“拜拜,”顾朝朝说完停顿一下,“喝点酒。”
“知道了,管家婆。”沈暮深笑了。
顾朝朝:“……”就是一句叮嘱,怎么就管家婆了?
她心里闪过一丝不解,但见他表情满足,便识趣地没有再问了。
沈暮深又亲了亲她,这才转身离开。
已经是晚八点多,黄『毛』和老狗早就着了,他一出小区门,老狗便立刻打灯示意。沈暮深不急不慢地车,老狗便一脚油门出发了。
“老大,你怎么来这么晚,我们都快迟到了。”黄『毛』有些着急。他今晚要参赛,必须提前过去准备。
“老婆粘人,肯定要多陪陪才行,”沈暮深说完,无视黄『毛』无语的表情直接问,“周帅呢,他不是说要一起?”
“他家那位不让。”老狗答。
沈暮深挑眉:“他家那位?”
“您最近日理万机,怕是还不知道周家给他安排了亲吧?”黄『毛』阴阳怪气,“是,您顾着陪老婆呢。”
“废话,他亲成功了?”沈暮深好奇。
黄『毛』笑笑:“不算,但还挺有好感的,所在接触中。”
“还没定名分,就开始管人了?”沈暮深啧了一声。
黄『毛』耸耸肩:“没办法,那姑娘听说赛车比赛有很多辣妹,就说么都不准他来,周帅是个没出息的,竟然就真的不来了。”
说完,他有些义愤填膺,“还是朝朝妹子好,都不管你的,否则今天就我跟老狗了。”
这句话是夸奖,可落在沈暮深的耳朵里,突然变得不那么顺耳。他沉默一瞬,主动解释:“其实朝朝管我特别严,她就是不知道赛车比赛都有么,否则肯定不让我来。”
黄『毛』没在意,敷衍地应了一声,接着继续声讨周帅家那位有多不讲理,么查手机看定位,动不动就去酒吧查岗。沈暮深从未经历过这些,所越听越沉默,倒是开车的老狗,颇为理解地说了句:“谈恋爱嘛,都这样的。”
谈恋爱嘛,都这样的。沈暮深眼眸微动,再次想起前不久顾朝朝看到别的女人抱他时的反应。
黄『毛』说累了,才发现沈暮深一直不语,顿了顿后小心翼翼地问:“老大,你没事吧?”
“嗯?”沈暮深神,“没事……”
黄『毛』这才点了点头,把话题引周帅身:“我看呐,周帅要真跟这姑娘成了,咱们哥几个就要被丢到一边喽。”
沈暮深扯了一下唇角,对这句话没有么表示。
车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光影的明灭仿佛按了加速键,一闪一闪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沈暮深静静看着车窗外,许久低下头,给顾朝朝发了条消息:想你了。
顾朝朝收到消息后失笑,想了想后复:我想你,好好玩。
真想他的话,就该叫他家才对,么叫好好玩?沈暮深心情莫名低落。
人组很快到了赛车点。
是城外的一条山路,出发点在山脚,这会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就像黄『毛』说的,来的女孩虽然不算多,但个个都很辣,难怪周帅家那个不放心。
如果他拍张照片发家,朝朝肯定会不放心。沈暮深十分笃定,却迟迟不敢拍照。
“老大,过来帮忙!”黄『毛』叫他。
沈暮深神,走过去帮他试车。
他是天生的主角,走到哪里身边都会聚集一堆人,哪怕已经很久没参加比赛,但还是有不车手来跟他打招呼,看到他今天不打算参赛,一时间都有些惊讶。
“都这么久没玩了,确定不来一场吗?”一个年轻车手问。
黄『毛』嘿嘿一笑:“不懂了吧,我家老大有对象了,不能轻易玩这种危险项目。”
“不懂?我可懂了,我之前那搭档,不就被他老婆『逼』着退圈了嘛,”年轻车手苦不堪言,“我次是因为谈恋爱,差点就不玩了,幸好还没来得及放弃就分手了。”
他的话引起其他车手的共鸣,另一个女孩摘下头盔,开始抱怨男朋友小心眼。沈暮深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愈发说不出的郁闷,最后干脆躲到角落里给顾朝朝发消息:赛车真的很危险。
顾朝朝收到他没头没尾的一句,疑『惑』半天后复:是的。
沈暮深秒:如果我玩,你会阻止吗?
顾朝朝看到消息后仔细想了一下,确定他在文中没有因为赛车这个爱好受过伤,便复道:你想玩就玩吧,但要注意安全。
沈暮深看到消息,很想直接打过去问她到底在不在意自,可又觉得有点没意思,犹豫一下后冷哼一声,到底拍了一张现场图发给她,并且配了个字:真热闹。
顾朝朝点开大图,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有几个女孩子的着装非常大胆,跟比基尼差不了多了。
不冷吗?顾朝朝嘴角抽了抽,复:确实很热闹,你把外套穿好,不要感冒。
……这么多辣妹都在,她竟然说让他别感冒?沈暮深快气了,黑着脸在角落里走来走去,黄『毛』叫了他几声都没听到。
赛车开始,几辆跑车嗖地一声飞了出去,现场一阵轰鸣之后便清净不。沈暮深的心逐渐冷静,渐渐觉得今晚的自有点过于无理取闹。
朝朝她么都不懂,傻子一样,他跟她一般见识干么。沈暮深拼命压下心里的不舒服,转身去山脚下的铁皮房喝茶去了。
参与赛车的选手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才陆陆续续来,黄『毛』拿了一个不高不低的成绩,兴致颇高地叫一群人去喝酒。沈暮深没么心情,就跟其他人玩牌。
可就连玩牌,都玩得不高兴,因为牌桌有个人,从打第一把开始手机就一直叮叮咚咚,还时不时要出去接个电话。
第次出去接电话后,他很快拿着手机来,然后对着屋里几个人照了一圈:“看见没老婆,真的没么人,都是兄弟,你如果实在不放心,就来找我吧。”
沈暮深拿牌的手微微一顿。
那人对着手机说了一堆好话,这才挂了电话坐下,一边起牌一边道歉:“对不住啊各位,难得出来一趟,我老婆查岗查得比较严。”
“都过来人,懂的懂的。”其他人跟着附和。
另一人看了沈暮深一眼:“还是羡慕这些单身的小年轻,玩玩得痛痛快快,根本不用担心怎么交代。”
沈暮深笑不出来:“我有女朋友。”
“哟,谈恋爱啦?么时候的事,不跟老哥哥们说说。”其他人顿时开始打趣。
沈暮深勉强扬起笑脸,简单答了几个问题后,就继续打牌。
可惜全程都心不在焉,还总是忍不住瞄一眼手机,想看顾朝朝么时候给自打电话。
然而牌一直玩到凌晨点多,某人都毫无反应。沈暮深觉得自肯定出现了‘顾朝朝戒断反应’,否则怎么会从家里出来开始,就一直不高兴。
现在的他想立刻家,抱一抱那个小没良心的,可是又莫名的窝火,不想给她发消息不想家,想看看她么时候能主动联系自。
要她主动联系,他就立刻去。沈暮深又瞄了一眼手机,可惜显示屏干干净净,一条消息都没有。
一直玩到凌晨五点,又被黄『毛』和老狗拉去喝了两个小时的酒,他这才昏昏沉沉地到酒店房间,一头扎在了大床。
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这个时候的她早就该醒了,然而还是没给他发消息。沈暮深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没忍住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另一边,顾朝朝没有了他来『骚』扰,确实一大早就醒了,起床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买菜。她本来想问问沈暮深有没有么想吃的,可一想到他走之前说自要玩牌喝酒,便猜到他昨晚可能熬夜了,便没有去打扰他。
褪去了夜晚的『潮』气,清晨的阳光好。顾朝朝买完菜从超市出来,已经是八点多了。
她一个人拎着两袋子菜,慢慢悠悠地走在路,快走到家门时,一抬头便看到一道身影,她微微一愣,半晌迟疑地走前去:“您好?”
那人看向她,半晌微微颔首:“我是沈暮深的父亲沈志。”说完,他的视线无意间落在她手里拎的菜。
顾朝朝:“……”看出来了,长得有分像。
半个小时后,她端了一盘蒸饺和一碗粥出来,有些局促地打招呼:“家里没么东了,您凑合吃点。”
“这些已经很好了。”沈志说完,便拿起了筷子。
顾朝朝看着眼前的男人,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坐到一起的。
首,她去买了个菜,然后一来就看到他在家门站着,再之后就是……她随问了句吃饭没有,他说没吃。
嗯,人家都说没吃了,她不下厨做点吃的,好像不合适,于是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
看着沈志举止优雅地吃饭,顾朝朝不断思考他今天为么而来。刚才她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他就已经认出她是谁了,显然是有备而来,说不定就是看准了沈暮深不在家,他才这个时候找来的。
那他要跟自说么,让她离开沈暮深?顾朝朝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她无权无势没有靠山,还跟沈暮深认识没几天就害他卖车还债,哪个家长不会意这样的女人跟自子在一起。
如果他要她离开,她该怎么做?就这么走了?那沈暮深会生气吧,可要是不走,他们父子闹掰了怎么办,沈暮深还能继承家产走人生巅峰吗?她的任务还能成功吗?她是不是……
“你手艺不错,平时都是你做饭?”沈志突然问。
“暮深偶尔会……做。”顾朝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又说漏嘴了,顿时一阵绝望。
完了,竟然被他知道了宝贝子下厨的事,这下他要对自更不满意了。
沈志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竟然会做饭……”
“大、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做的。”顾朝朝连忙找补。
沈志嗤了一声,不屑的样子与沈暮深有五分像了,是要更位者姿态。
顾朝朝抿了抿发干的唇,思考要怎么打破沉默时,就听到他悠悠开:“我还是第一次见暮深那小子对谁这么心,婷婷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今天亲眼见了才发现是真的,但是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配不他。”
顾朝朝勉强笑笑,没有反驳他的话。
沈志又多看她一眼,这才继续道:“这样吧,我给你五百万……”
经典桥段来了!顾朝朝打起精神,苦涩地打断他:“您不用说了,我答应您。”
沈志:“?”
“我会尽快离开他的,”顾朝朝深吸一气,“但是为了您和他的父子感情,您得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她还指望沈暮深能谋权篡位,他们爷俩的感情千万不能变差。
沈志愣了愣,看着她一脸郑重的样子突然无语了。
顾朝朝意识到此刻的沉默格外古怪,顿了顿后小心翼翼道:“您可把话继续说完了。”
沈志沉默秒,续了刚才的话:“我给你五百万,你帮我交给暮深。”
顾朝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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