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对于花山个名字, 其余六人都表示不解。
陈轻瑶便给他们讲了个美猴王的故事,不过,故事结尾她篡改了, 猴哥大闹宫之后并未压在五指山下, 也没有去西取经,而是回到花山,快快乐乐做猴子们的大王。
“叫花山,叫花山!正好我们有猴子吱吱!”赵书宝极其喜爱个故事, 举双手拥护陈轻瑶的决。
其他人虽然觉得是不是稍微儿戏了点,但打下山寨本是临时起意, 不算什么正经大事,叫花山总比清风寨好,要是本界恰巧有清风宗的人在此历练, 日后碰上了多尴尬。
只有周舜较真地嘀咕:“是里既没有花,也没有。”
赵书宝赶紧道:“怎么没有, 刚刚路上我看见么大一朵花!”
他伸出两只手臂,尽量舒展开环抱成一个大圈,以表明那花真的很大。
赵书佑以为自个弟弟胡诌, 为了能取花山个名, 不由道:“行了行了, 花山便花山吧, 没有花我们种两株是了。”
“我是说真的!”赵书宝急了, 气恼恼道,“长在两块岩石裂缝里, 五个花瓣,的像大碟子,你们都没注意到!”
见他如此较真, 赵书佑微微迟疑,方才众人一路都在戒备,以防那个劫匪撒谎、清风寨附近有埋伏,倒确实没怎么留意一些无关之事。
陈轻瑶本和萧晋说话,听见兄弟二人的谈话内容,想起什么,来了兴致,问道:“花瓣除了『色』,是不是有些透明,像冰晶一样?”
赵书宝连连点头,“对对对,姐姐你也看见了吗?我说山上有花!”
说完得意地看了他哥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两声哼哼。
赵书佑顿时手痒痒,又是想打弟弟的一。
“那应该是冰魄玉魂花,炼成的丹『药』以辅助冰灵根修士修炼。”陈轻瑶道。
种灵『药』在修真界算罕见,没想到眼下随随便便长在路边上,看来师尊没骗她,界外之界然好东西多多。
赵书宝听了,迫不及待道:“那我去摘下!”
他向陈轻瑶请教了摘此花的手法,而后一溜烟窜身出去。
赵书佑与秦有风二人紧随其后,尽管那帮山贼已经投降,他们是不敢放赵书宝独自『乱』跑。
山寨名字下,陈轻瑶又自封大当家,萧晋二当家,赵书佑当家,一直排到赵书宝是七当家。
其实她想自称山大王的,心里默念了两声后,发现似乎中二过度,耻度爆表,于是收敛一番,叫个普普通通的大当家好。
在他们商量章程之际,有个人影在大堂外探头探脑,想进又不敢进。
陈轻瑶认出是此前带路的那个山贼,也知道对方为何而来,从储物镯中『摸』出一枚丹『药』,弹『射』出去。
那山贼连忙接住,感激道:“多谢寨主、多谢寨主!”
他真怕位恐怖的女修不给毒丹解『药』,自己只能一命呜呼了。
对于背叛前寨主之事,山贼心中并没有什么负担,毕竟他们清风寨早不知换了多少个寨主,前寨主也是从前前寨主手里抢的地盘,底下人对他们没几分忠心言,『性』命受威胁时,自然是自己的命重要。
陈轻瑶也清楚些人不靠,背主行为有一次有二次,不过,她并不需要忠心,只要他们当个好用的工具人行。
她把寨子里几个头目轮番招来问话,询问附近的形势,从他们的回答中挑出有用信息。
清风寨的势力范围遍及方圆数百里,附近差不多大的势力有四个,大家地盘都差不多,在他们之上,有个更大的狼帮,帮主是名半步元婴的妖族。
其他的,些山贼不清楚了,说到底,以他们的修为,也不曾见过多少世。
陈轻瑶对于界外之界的大有了点概念,两个金丹真人只能坐拥方圆数百里的地盘,而在元宗,一位金丹真人为一座府城的城主,一府之大,动辄纵横上万里。
当然,地盘,也跟本地金丹真人多有关系,清风寨原本有两个金丹,其他四处分一到两个不等,幅员不到千里,有七八位金丹,个浓度高得吓人。
“所以我们的目标,先把自己的地界『摸』一遍,然后慢慢扩大,把四个势力逐一吞下,你们觉得呢?”陈轻瑶说出想法。
他们来界外之界,是冲着历练和发财来的,打下一个地盘之后,当然要先找找自己地盘里有什么好东西,然后看看邻居家有什么好东西。
萧晋点头表示同意,又提醒道:“需戒备狼帮。”
按照山贼们的说法,狼帮是比他们更大一级的势力,对方肯不想看到卧榻之侧,有另一势力成长起来,到时候说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说得也对,”陈轻瑶道,“所以我们需要有能够抗衡半步元婴的实力,在那之前,得低调发展。”
对付半步元婴,她并不是没有办法,用雷震子堆也能将其堆个半死,但死了个半步元婴,有下一个半步元婴、甚至元婴,只靠她一个人冲远远不够,要全部伙伴成长起来,大家实力都上去了,才有底气。
商议完之后,陈轻瑶给猴子分派任务,让在花山范围内寻宝。
而后,她在山寨内勉强找了座合意的院子,布下重重法阵,当做几人修炼之所。
原清风寨的山贼们见新寨主没什么吩咐,于是日子如同往常一样,修修炼打打劫。
过了数日,猴子回来,手中抓着个储物袋,陈轻瑶特意教过如何使用储物法器。
此时站在她前,两只『毛』绒绒的爪子撑开储物袋两端,哗啦——一大堆东西滚出来落到地上。
“吱吱吱!”猴子跳上那堆东西,叉着腰得意叫。
陈轻瑶蹲下来翻了翻,既有灵『药』,也有灵材,品质都十分不错,花山点积来说,产出率算很高了。
她看到底下有块矿石,拿起来端详一番,判断出是一种等级较高的灵材,以炼制玄阶法器,便问:“是哪里找到的,有吗?”
猴子挥着手吱吱唧唧比划了半,陈轻瑶勉强听懂,东西不是他们地盘上的,而是越界从人那儿顺来,据说,那儿有一整条没发现的矿脉。
“一整条……”陈轻瑶心动,越发坚了要去邻居家串串门的心思,只不过不是眼下,得等等,“你自己也心点,瞎跑撞到厉害的人手上。”
猴子的生存能力不必多说,但此地危险重重,心点总没错。
吱吱摇头晃脑地应着,从她儿拿一瓶丹『药』做报酬,蹦蹦跶跶跑了。
陈轻瑶原想让大家先暗中发育一拨,看看是不是要去找邻居的茬,没想到找茬之人先上了门。
一名金丹高高悬在半空,喝道:“清风寨的人都出来!”
声音似惊雷炸响,几个修为低的山贼顿时耳晕目眩,嘴角溢出血沫。
那金丹正洋洋得意,忽然一杆长-枪凌空袭来,枪身紫雷缠绕,迅如闪电,竟让他有无法硬抗的预感,只得狼狈躲避。
抬眼,长-枪已回到地,落入一个年轻修士手中,看他修为,不过筑基后期而已。
金丹顿时恼羞成怒,“我乃狼帮主麾下,帮主看上清风寨,允许你们并入本帮,一群乌合之众,不识抬举!”
陈轻瑶有点稀奇,没想到此地除了上来砍的狠人外,有种路线的,把抢地盘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看来那位帮主脸皮不薄啊。
而且她以为算有人来找茬,先上门的也应该是另外四个差不多的势力,结竟是狼帮先坐不住。
是说,对方只是投颗石子问问路,想探探他们的实力与态度?
她道:“清风寨是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贵帮主说要要,未免太不讲理。”
那金丹像是听了什么话,讥讽道:“不过趁前头两个寨主受伤,趁虚而入方才得手,也好意思标榜功劳!”
陈轻瑶听明了,对方并不知道他们七人的实力,难怪在明知有两个金丹死在他们手上的前提下,敢孤身来叫板。
是个倒霉蛋,不但是问路的石子,是颗弃子,连真相都不清楚,人诓骗来。
只是把他诓来用意何在?莫非狼帮有人想借他们的手铲除异己?
不论事实如何,她不想做人手上的刀,但也不能随意人打脸,于是对萧晋道:“打死,打个半死放。”
放回去,说不能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萧晋含点头,身-形瞬出现在半空。
陈轻瑶等人在底下观战,名金丹口气十分张狂,却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惜对上萧晋依旧不太够,来回数十回合之后,长-枪贯体,身受重伤。
“萧师弟实力次精进了。”赵书佑看了一会儿,叹道。打下清风寨才多久,他眼看着又往前迈出一步,样的进步速度,实在叫人难以望其项背。
赵书佑心里很清楚,虽说他们几人现在共同行动,但陈轻瑶和萧晋的实力其实已在众人之上,算他同为筑基后期,也跟不上两人的步伐。
得加把劲呐,否则,或许不久之后,他们七人得分开了。
如他般想法的不止一个,秦有风周舜等人心中同样有紧迫感,都下决心要狠劲修炼。
半空,萧晋记着陈轻瑶的话,假装大意让对手逃。
那名金丹一逃窜,一心惊胆战向后观望,唯恐追兵杀来。
能修到金丹的人,不会太傻,他已然知道自己人骗了,几个筑基明明实力超群,而不是什么趁虚而入捡便宜,有人想害死他!
心底恨得能淌出毒汁,金丹真人狠狠发誓,绝不放过骗他的人!
此次事件过后,陈轻瑶发现伙伴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原本在修炼上已经够努力了,如今完全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每日不是闭关打坐,是交手切磋,要么挑妖兽老窝,总之没有闲下的时候。
大家如此勤快,她也不能落下,除了偶尔猴子找到好东西,需要她去弄回来以外,其他时也在修炼修炼,早日将实力提上去,早日扩大地盘。
丹田内的灵『液』团滴溜溜转动,终于到了距离蓄积圆满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
陈轻瑶有点想念放在寒山峰的那颗灵源了,要是灵源在手,此冲击一波,说不能直入金丹。
“不过,现在金丹好像有点快,以打磨打磨。”除了灵力增长之外,肉身强度、攻击手段、四道技能同样得跟上才行。
她在储物镯里翻了翻,找出之前师尊从沧海真君手上得来的蛟王血。
那位蛟王是五阶,身为妖族,实力比妖兽强,五阶是化神,不打折扣。
刚得到蛟王血的时候,陈轻瑶才筑基初期没多久,消受不了如此宝物,如今倒以试着用来淬体了。
她取出一个大木桶,用丹炉炮制了一锅『药』『液』倒入桶中,填满热水,最后取出玉瓶,屏息解开上的禁制。
封印刚解除,一股浩瀚的威压霎时横扫而出,仿佛有一头巨大蛟龙长『吟』盘绕,强大的威势压得人几乎跪下。
陈轻瑶死死将自己两腿钉在地上,牙关咬得吱吱响,额头上冷汗直冒,也绝不让膝盖弯曲一分。
她感觉几乎熬过一年那么久,庞然的威压才略微散去,有了喘息的隙,而后发现,时只过去不到半刻钟而已。
“妈诶……”她重重吁了口气,“是大佬的实力么?”
化神真君已能将一身威势收敛得如同凡人,所以她见师父、见沧海真君时,并未感受到什么压力,但眼下只是一瓶蛟王的血,让她险些趴下,化神之能,当真不想象。
她艰难地挪到脚步,来到木桶前,心翼翼滴出一滴蛟王血,唯恐手抖滴多了。
含有般恐怖力量的血『液』,如只是单纯滴进水中,那么血是血,水是水,两者无法相融。
之前配的『药』『液』在此时起作用,温和的『药』力除了能梳理血『液』中暴虐力量以外,能将其均匀稀释。
红宝石般的血『液』落入水中,水瞬沸腾翻滚,雾蒸腾。
陈轻瑶将玉瓶收好,回头看看仿佛滚水的淬体『药』『液』,咽了咽口水,“好像过年杀猪宰羊一样……为了长生,拼了!”
眼一闭牙一咬,整个人扑进木桶里,下一瞬——
“痛痛痛!!!”哭爹喊娘的痛呼响彻整个房。
陈轻瑶现在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在房门上贴了隔音符,怎么惨叫也不会人听见。
她双手抓着木桶边缘,将自己按在水中,以防身体本能跳起来,一痛得咬牙切齿,一哭唧唧,“痛死我了呜呜呜……”
她不是没淬过体,气血丹不知吃了多少,半步元婴妖兽炼成的气血丹也服过一堆,肉-体远比其他筑基后期强韧得多,算样依旧十分难耐。
么痛要是不能长生,她以后绝对要把老捅个洞!
过了好半,身体渐渐适应,她猛吸一口气,整个人沉入水底,确保自己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淬到了。
待桶内『药』『液』全吸收,□□略显浑浊,陈轻瑶才跃出木桶,掐了个法诀快速将衣服烘干,迫不及待伸手看了看淬体成效。
说,虽然过程疼死个人,效却也是一等一。
她的手掌整只凝如玉,看着细细嫩-嫩,稍稍握拳,掌中当即传来噼里啪啦,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声音。
当然,说撕裂一切稍显夸张,但陈轻瑶觉得,不靠法器,只靠肉-体力量,撕裂几个同境界修士不在话下。
她又拿出匕首,试着比划了一下,发现只留下一道细微的『色』划痕,好像划到了坚硬的玉石上,当然,用力重一些,是能划破。
她的匕首是黄阶下品法器,之前划破了清风寨前寨主、金丹中期修士的喉咙,说明,她现在的肉身,比普通金丹中期也不差多少。
“总算没受苦。”陈轻瑶算满意地嘟囔。
回头看了看木桶,里头只剩一桶废『液』,熬过了一滴蛟王血,下次淬体的话,得用两滴了。
心有余悸地打了个颤,陈轻瑶甩甩脑袋,“不想了不想了,那是以后的事,先帮萧晋他们安排起来吧。”
成长路上,不能她一个人变强,同样,么痛的事,也不能她一个人独享,让大家一起感受感受才是好伙伴嘛。
她来到萧晋房外,听了听动静,从呼吸声判断他没入,才敲门入内。
“阿瑶找我有事?”萧晋有些意外。
陈轻瑶神秘一,道:“给你弄点好东西。”
她如法炮制先弄出一木桶『药』『液』,然后拿出玉瓶,滴下一滴蛟王血,想了想,又低下去一滴。
霎时,桶中『药』『液』剧烈翻滚,比她方才要猛烈,肉眼见其中强横的『药』力。
陈轻瑶看着有点心虚,个程度,萧晋应该受得了吧?
家伙肉身比她强悍得多,所以才给他两滴,是宝物,她是为了他好,绝对没有存看热闹的心思,真的。
她退开两步,指指木桶,对萧晋道:“淬体用的,你下去泡泡。”
见她没有回避的意思,萧晋顿了顿,方才上前,轻轻一跃落入桶中,只剩一颗头颅『露』在外。
接触到『药』『液』的刹那,他闷闷哼了一声,之后双唇紧抿,不发出半点声响。
陈轻瑶踮着脚尖等了半,只见他下颌收紧,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却没有痛叫的意思,失望地叹了口气。
本想看看他狼狈的样子呢,谁知道对方么能忍,两倍的『药』力都没叫一声。
她不由陷入自我怀疑,难道是她自己太不能忍了?
不不不,肯不是她的问题,绝对是萧晋家伙不正常。
她去找下一个实验——呸,找下一个伙伴去了。
除了她和萧晋之外,赵书佑也是筑基后期,应该能承受蛟王血的力量,有秦有风,他是体修,也没问题。
至于苏映雪、周舜和赵书宝则早了点,等他们修为上来说。
赵书佑一个脆皮法修,肉身强度未必比她之前高,为保险起见,陈轻瑶给他弄了个大木桶,加大稀释倍数。
“快进去吧,是不多得的好东西。”她一脸无害,眯眯道。
赵书佑得有些勉强,他知道陈轻瑶不会害他,也见识了方才蛟王血出现时的浩瀚威压,满脸的,怎么透着股不怀好意呢?
怀着几分提心吊胆,赵书佑跳进木桶。
“嗷——”是他猝不及防下的惨叫。
“哈哈哈哈——”是陈轻瑶得逞大。
虽然只叫了一声,但听着实在惨烈,特是其中夹着着某人猖狂大,不知道的以为谁把他怎么了。
“哥,我来了!”赵书宝一时提着剑冲进来,在房内四下张望,只看到他哥泡在木桶里,脸憋得通红,阿瑶姐姐在一旁得东倒西歪,并没有旁人的踪影。
他大为疑『惑』,“坏人呢?姐姐打跑了么?”
陈轻瑶摆着手,擦擦眼泪,仍旧停不下来,“没、没有坏人哈哈哈……”
赵书宝满头困『惑』,不过姐姐既然说没坏人,那是没坏人,他到木桶边上,一脸关切地问:“大的哥你怎么在泡澡?刚刚是不是水太热烫到了?要我给你加点冷水吗?”
赵书佑挺感动的,虽说子日常不把他当哥,但一有事立刻跑过来。
只是能不能问了,他正咬牙忍着痛,张嘴会破功的!
秦有风等人也很快赶到,其他人不明所以,秦有风一眼即知,哈哈道:“赵道友是在淬体,方才那声惨叫是痛到了吧!”
赵书佑上出现几分痛苦,不是因为身上痛,而是子揭穿的痛,当兄长的威严只怕更加保不住了。
然,赵书宝对他哥因为痛而惨叫的事惊讶不已。
虽说他觉得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不能因为痛大喊大叫,不过他对自己道,哥哥是法修,法修是比较脆弱一点,以后他得保护好哥哥才行。
如此想着,他用更加关切的眼神看着他哥。
赵书佑憋到内伤,其他人则开怀大。
萧晋淬体完毕,来到赵书佑房内,见陈轻瑶得开心,忽然想明了,原来之前阿瑶上带着期待,其实是想听他呼痛?
……他也不是不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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