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 在这花一般的纪,校园恋爱屡见不鲜。
同桌意图双双早退的后果惊动班主任,迎来一通苦口婆心的长篇大训诫。
完事儿祁放被罚两千字检讨。
至于另外的当事人, 小女生看着斯斯文文,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班主任向来不愿意为难女学生, 深怕用词不当会显得轻浮, 语气重了又叫人太难堪。
他晓得女孩子脸皮薄些, 觉得私找时间开导更合适,眼便批了条子放她去诊所瞧瞧情况,免得身体真被拖出什么『毛』病。
姜意眠得以顺利脱身。
八点分, 不知祁放后续使了什么招数,诡谈社全员聚集。
论坛提及的附小, 全名为宏阳高中附属小学,与高中校区仅一墙之隔。
分界墙恰好位于小花园旁边, 高约二点五米。上没拉电网, 社长踩着人肉垫子, 祁放的肩膀先翻去, 两边都接应之后再让女生翻。最后拉一祁放,整个调查行动的第一步,翻!墙, 还算顺利完成。
入夜的校园漆黑寂静, 高达的建筑物笼在阴影之中,模糊了棱角, 更增添几分诡秘气息。
“到了, 博知楼。”
走进教学楼之前,社长从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四支手电筒,分给大家。
啪嗒, 圆形的灯光打在楼道墙壁上,看似明亮。
可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愈浓郁,犹如一摊虎视眈眈的『潮』水。一旦光明挪移,它便猛然涌动,声息侵向他们毫防备的后背、脚踝,以及他处于视角盲区的身体部位。
没人知道这份黑『色』里藏着什么。
也许一双眼睛,一;
一只干枯的手掌、或七孔流血的红衣女鬼,静悄悄地站在身旁,甚至倒挂在顶,正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们。脸颊边飕流动而的气流便它附在耳边的吐息……
也许这条楼梯会突然坠,不等他们反应来就摔成了四块肉饼……
也许什么都不会生,也许什么都没。
视线法处理的一切都由想象主宰。不幸的,在场数社长想象力尤为丰富。
“你们怎么都不不不说话?”他忍不住打破沉默:“不如我们聊聊……明早准备吃什么?”
学姐:“废话。”
祁放:“社长,你突然结巴了。”
“!!我我我这太担心小姜!毕竟……第一次参与调查活动,难免紧张,吧小姜?”社长疯狂眨眼,在线暗示。
可惜周围太黑,信号接收失败。姜意眠在诚实和说谎之间犹豫片刻,保守选择折中的答案:“可能点吧。”
可能,点,吧?
学姐看破一切,嗤不语。
“你们真的都不怕?如果我说二前的今天这栋楼里死人呢?”
咬咬牙,社长爆出自收集到的惊天大秘密:“这事儿在网上压根查不着,多亏我午放学地家翻了我爸收藏的旧报纸,又找学校对面文具店老板打探消息搞清楚——”
多前的死者名为陈妙香,据说长得漂亮,『性』格好,成绩好,小小纪弹得一手好钢琴。
文具店老板说,因为她总打扮得粉粉嫩嫩,像个小公主。不论走到哪里都被一大群小朋友包围,香香长香香短地叫,抢着跟她交朋友。所以对这个小女孩别印象深刻。
那时谁都没想到香香会跳楼。
直到葬礼后,结合新闻报道与邻居八卦,大家了解到,原来香香的爸妈小名气的百货超市大老板,常坐飞机到处奔波。
而他们眼里众星捧月的小女孩,实一三百六五天跟着保姆生活,身边连个真正关心的大人都没。以至于遭受多虐待,硬没人现。
现女儿被长期虐待后,香爸香妈铁了心要没良心的保姆送进监狱。谁知香香非要维护保姆,还说出‘你们还不如阿姨关心我,我宁愿你们被警察叔叔抓走!’这话。
他爸气上打了个大嘴巴,香香哭着跑出门去,一直到天黑都没来。
再之后,她就出现在博知楼,没等送到医院就断了气。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a学姐一针见血:“前提虐待她的人确实保姆。”
“!还这可能?!可喜可贺,我们又多了一个谜团待解开!”说到解密就开心,社长鼓捣背包:“我这还张报纸剪来的照片,没记错的话,陈妙香去世的时候小学二级。”
薄薄的一张鹅黄『色』纸片,大约经处理,眉眼部分隐隐模糊。不单看面部线条及五官轮廓,也足以判断照片里的小女孩样貌标志,长大必然个小美人。
“真可惜啊。”社长喃喃感叹。
学姐突然抬:“听到了么?”
“什、什么?”
八点半,设置好的手机闹钟嗡嗡作响,空气比窒闷。圈圈层层的楼梯一瞬间被拉得限长,若似的女孩哭声从耳际飘。
这时,手电筒受到影响,短路般明暗闪动,频率越来越快,投的光点也不再圆形,而一个个怪异扭曲的图像。直到交替速度疯狂到肉眼难以捕捉之时,仿佛一柄被吹灭的蜡烛。
光芒泯灭。
他们也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我手机突然自动关机了,打不开。你们呢?”社长惊得一身鸡皮疙瘩立起,“要不我我我们手拉手走吧,可能比比比较安全。”
“你小学生?”学姐照例嫌弃。
“那那那搭肩膀?”
“不要。”
“实在不行就拉拉拉——”拉衣角也行哇!
话未说完,残忍副社长的吐槽先到:“你烦不烦?”
连散漫的祁放都落井石:“社长你好吵。”
社长:qaq
心好冷,呜呜。
一行人吵吵闹闹、推推搡搡上到被封锁的顶楼,社长从神奇背包取出所谓的万!能!钥!匙!这样那样一套『操』作,沉甸甸的铁锁被打开,足足小孩手腕粗细的生锈铁链也了几分松动。
“可算光了。”
清冷的月光铺在地上,l行的走廊共四间音乐教室,以数字区分。音乐教室一、二、三并列一排,教室四单独坐落在铁门左侧,门板上都横七竖八贴着各黄底红字的符纸。
小女孩断断续续的哭声在他们进入六楼的刹那清晰了许多。只声音好像神出鬼没的幽灵,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没办法用常理描述,自然更没法判断它究竟来自哪里。
这样根本法区分哪间死人的音乐教室嘛。
社长苦恼地挠挠,转看向身后的社员——
副社长抱着胳膊左看右看,祁放靠在墙边似睡非睡,一个比一个不走心。
“应该这间。”姜意眠站在四号教室,指门框:“左上角拆的痕迹,他门没。”
看吧,社员果然还新的香!!
迅速振奋起来的社长,麻溜儿万能钥!匙丢给祁放:“你打阵,我们放风,情况你就喊,我们立刻进去支援!”
说完拉着他两人飞快躲到走廊遥远的另一端,只探出半个脑袋对外张望,一系列行为举止既可以说小心谨慎,也可以称之为狗狗祟祟。
不学校里除了他们这伙不怕事的调查团,只剩对诡异哭声知情的值班保安,说什么都不可能主动靠近六楼。假如陈妙香真的变成厉害恶鬼,她们完全力反抗,哪放风的必要?
与躲避不如主动出击。
姜意眠挺想加入开门小分队,然而没等她说明自的意愿。那祁放已然打着哈欠撕封条,『插』入钥!匙,左一圈右一圈『乱』转。
一刻,厚重老旧的教室大门向内打开,尘土飞扬。
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
扑面而来的鬼怪、迸裂的脑浆混着血『液』、长而鲜红的指甲掐向脖颈……灵异故事里常见的一切意象都没生。
祁放打开门,径直走进去。
了一会儿,在社长提心吊胆地注视,教室亮起灯光。
祁放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眉『毛』还眉『毛』,眼睛还眼睛。腿没,两条胳膊也健在安好,气力地朝他们比个五。
那约定的手势,代表里很安全。
社长这会儿不怕了,兴冲冲往里跑。
尘封多的音乐教室一直保留着当的布局,进门左边黑板,右边摆着老钢琴。
接着四排长椅,两边墙壁贴满装饰『性』的音乐符号,最后面还画了一条游龙般的曲线,上面写我的奇妙音乐之旅,面零星贴些照片、奖状。
除去积灰多、空气混浊的问题,整间教室布置得温馨又活泼,仿佛不久之前还老师在这儿上课,孩子们在这儿天真邪地歌唱。不想第二天便被挂锁,之后迎来永久的遗忘。
经亲身经历,这里鬼已板上钉钉的事。可教室就这么大,a学姐淡淡然扫了一圈:“没看到鬼,你们谁看见了?”
“刚走。”祁放说。
“你看到了?”
“祁放说走了,肯定就真的走了!”社长松了口气,替懒惰星人解释:“他小时候救一只白狐狸,狐狸托梦说会报恩,那之后他就能看着鬼了。不我们学校鬼太多,可能……开阴阳眼会副作用?人鬼殊途气场不对?然后他变嗜睡的。”
学姐:“认真?”
“那当然,不然我干什么哭着求着、费尽心机地用那么多零食和活动分他拐进社团?闲着聊让他来当吉祥物?”
“你挺聊的。”
学姐皱皱眉,依旧不全信。
说起气场不合,姜意眠打从踏进这间教室便感到一股说不出的不适。脑部神经突突直跳,疼,晕,重脚轻,就好像白天被『药』物压制的病情突然复、变本加厉似的。
这里某东西让人难受,她试图找出来。
照片、奖状、课本、黑板上残留的痕迹,通通勘察去,结果还真找到几样不同寻常的事。比如到处都灰尘的房间内部,只藏在钢琴面的矮凳表面,残留着他人坐的痕迹。
学姐微微颔首:“印迹比杜明的屁股小,不他坐的,说明近期确实小孩来这里,不排除陈妙香的可能。”
社长一捂住屁股,莫名羞耻。
“还,教室后面一半奖状都陈妙香的,四张班级单位、两张学校单位和一张市级奖状。”姜意眠说出自另一个现,引得社长啧啧感叹:真个优秀的小女孩,实在太太太可惜了。
“说废话。”学姐不想浪费时间:“接去怎么办?”
怎么办呢?
今天一所获,但调查肯定还要调查的,社长思来想去老半天。
决定明日再战!
*
第二天老时间老地点,老成员继续碰。
唯一的不同之处祁放不见人影,小花园墙边不晓得谁放了一梯!子,大大降低翻!墙!的难度,安全系数直线上升。
“那树懒呢?”
不知情的祁放突然被副社长赋予新外号。
“我也、咳、不知道。”姜意眠摇。午放学她跟室友去食堂吃饭,来之后就没见到他,连晚自习都请假没来。
“你怎么还咳嗽?”学姐好似只随口一问,并没很在意祁放的去向。片刻之间又递来一瓶『药』:“这个喝了。饭后半小时,一天三次,三天没好就自去医院。”
姜意眠道谢接。
今天的社长情绪格外高昂,一路上哼着歌蹦蹦跳跳(学姐原话),摆着一副信心满满,你们快来问我做了什么的架势。
学姐偏不问,也不准别人问。
社长一郁闷就不唱了,故意对着她俩长吁短叹;
学姐一心烦就怼他,从丝挑刺到脚趾。
两人活像前世冤家,你来我往争锋相对,好不容易走到六楼,推开门——
只见祁放闭眼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6_106531/288821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