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都想占有我[无限]_第90章 深海(12)请找到最后一个旧人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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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姜意眠如约至。     前天夜里季子白承诺准备食物,她自然然地理解为水、米饭之类常见的人类食物。     撇去收集信息不提,仅仅抱着‘既然做猫的时候可以承受人类食物, 做人鱼应该也行’的念头,足以支撑贪食的玩家走上一趟。     然, 甫一钻出水, 迎来的问题却是:“你喜欢什么动物?”     这跟‘她喜欢的食物’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姜意眠不所以。     没等回答, 季子白淡淡接上一句:“我忘了,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姜意眠的脑海里不禁缓缓蹦出一个:?     有关‘她能不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他到底有没有之前副本的记忆’等疑『惑』,通昨天水下的一场纠纷, 答案不是一览无余了么?为什么他要装作什么不知道的子?     实在『摸』不准对方在打什么算盘,姜意眠一言不发, 按兵不动。     “这是兔子。”     季子白怀抱着一只长『毛』兔。     雪白的外套,雪白的兔子, 两者组合乍一看十分纯净, 有不染纤尘的圣洁感。     但若细细看去, 或许兔子那赤红的眼太像白雪之上两块冻僵的血渍, 又或是季子白看待它的目光不太对味。     总言之,画中隐隐存在违和感,可怜的兔子对此一无所知。     “兔子的话, 营养价值高, 易消化,皮『毛』还很软。”     抱着它的人类一边这说着, 一边以指腹沿着脊梁骨轻轻抚它柔顺的『毛』发, 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薄凉。     兔子一无所知。     它光知道这个人类表情冷淡,可气息好闻、动作也细致,曾经替它矫正错位的腿骨, 并将其伤处包扎得妥当又漂亮。     ——「这是一个冷心善的人类。」     它发自内心相信这一点,无比亲近他,享受他的抚『摸』,发出小猫撒娇一的呜呜声。     万万想不到下秒就被自己所判定的‘善良人类’反手朝大海扔去。     兔子毫无防备,下意识炸开一团长『毛』,四条短短的小腿在半空中疯狂扑腾。     纵然姜意眠眼疾手快地接住,没让它沾到海水。     可它大大抽着气,圆溜溜的眼里充满恐惧,仍是朝着礁石方向尖叫一声,浑身抽搐,不多时便没了呼吸。     居然就这……被活活吓死了。     没有任何意义的死亡让人感到厌恶。     姜意眠皱了皱眉,捧着兔子的尸体往前游一段,将它放在较为平坦的礁石上,取一片漂浮的叶子盖上。     她的脸『色』有些沉凝,季子白一眨不眨地看着,得出结论:“你不喜欢兔子。”     “没关系,我还准备了的。”     咔哒一声,医疗箱弹开扳扣,浓郁的血腥味漫天飘散,里整齐放满一块块血淋淋的肉。     “鹿肉,蛇肉,松鼠肉,秃鹳肉……”     他一一点数,声音愉快得仿佛一首富有律动的乐曲,后转动视线,看向姜意眠。     可她还是那么冷淡。     说这些肮脏的血肉根本不得她的欢心。     季子白勾起的唇角骤然僵住,旋即缓慢垂下。     之前悉心保护的食物箱,如今被随意地丢到一旁。     “没关系。”     他表情空白,望着前方,说话的语气宛如恶魔附在耳边的蛊『惑』,轻轻的,暗含着某隐秘的期待:“没有关系,眠眠,我们还有的。”     的什么呢?     姜意眠循声望去,月『色』之下,茂密的丛林化为一团狰狞的线条,仿佛蛰伏在夜里的岛屿巨兽,张着骇人的血盆大。     腥咸的海风卷起沙粒,交错的枝杈随之影影绰绰地摆动,发出簌簌的微声。     眼前的一切就像一个搭好的戏台,万物俱寂,观众到位。     只剩备受瞩目的唱角儿尚未登场。     哗啦,哗啦啦。     咔嚓。     窸窸窣窣的动向越来越大,两分钟后,一个人被树林阴影‘吐’了出来,往他们这边跑来。     季子白见状了一声。     慵懒、傲慢,又清淡的一声。     传进姜意眠的耳朵里化作一阵轰烈的敲锣鸣鼓声,大肆宣布一台戏,这才刚刚开演。     她不动声『色』地微眯起双眼。     缩小的视野更为聚焦,使她轻易举地辨认出来人的身份。     ——那个娜娜喜欢的人类,paul。     *     “季教授,我来了。”     左手提同款医疗箱,右手拎着厚重的外套。     paul这一声教授喊得不情不愿,不余光察觉姜意眠的存在,态度飞快一转。     “就是这条人鱼?她受伤了?哪里?”     事实上,连姜意眠本人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受了伤,伤在哪里。     季子白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鱼尾,贴近水的部分。”     暴脾气归暴脾气,paul对人鱼这稀有又罕见物的关心程度绝不输给人。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跪趴下去,努力辨人鱼的伤处。     “具体什么的伤?”许是夜里光线太暗,水波『荡』漾,他怎么找不着,便拧着眉『毛』问:“你说清楚点,我怎么看不着?”     季子白自上下地看着他,缓缓俯下身,伸手一指:“那里。”     恰好此时人鱼在水里翻身,一条优的湛蓝『色』鱼尾视线中划,尾鳍曼妙,鳞光闪闪,哪里有伤?还致命伤?     压根没那回事儿!     “季教授,你该不会这两天海风吹多了,眼睛出问题了吧?我看这条人鱼——”     什么破教授连这能搞错?!     害他火急火燎跑来,怕赶不上救助。     原本就不喜欢这位教授,半夜三更又闹这么个乌龙,paul一肚子怨气有待发泄,错人鱼充满暗示『性』的眼神。     危险。     姜意眠张欲提醒,但季子白更快地将掌心贴上paul的后脑勺,猛地用力——     砰的一声巨响!     paul反应不及,额头好死不死地磕到礁石锐角,划开一道狭长的子,鲜血涓涓溢出。     他不敢置信地转头来:“你,季——”     砰。     季子白又摁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上去。     paul得健壮,肌肉结实,之前一路跑丛林沙滩,翻礁石,全程脸不红气不短,只稍微喘了几气已。     他一向为自己的体能自豪,瞧不上这位爱摆架势却弱不禁风的青年教授。     可当下他双手撑在两旁,分已经使尽全身力气。     肌肉充血发胀,连粗壮的青筋一根根爆起,竟还抵不季子白的压制,被迫撞上坚石。     砰!     疼痛感混着愤怒一同铺天盖地地袭来。     paul瞳孔骤缩,意识到一个事实:“你这个叛徒!你根本就不是——”     砰!     “不,不是叛——”     砰!     “卧底——”     砰!     “你——”     砰!     又一下,本该饱满的额头几乎沦为一块被凿得坑坑洼洼的烂地,血肉模糊。     “你……骗子……人鱼……”     人鱼没有受伤。     这是他设的陷阱。     迟来的醒悟,迫使着奄奄一息的pual,用体内残留的后一分力,朝人鱼大喊:“快跑!他不是新人类,他会伤害你!跑!”     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幻觉,为什么人鱼不但不跑,反往这边游进了一些呢?     为什么……他好像在她复杂的表情之中,辨析出一些些同情?以及对那个该死的骗子的排斥?     人鱼怎么会有如此多层次的表情?     难道她也能辨谁才是卑鄙无耻的一方吗?     “快跑……离开这里……不要靠近人类……”     “人类永远是……贪婪的……喜欢毁灭的族……不管怎么教化……无法改变本质……就算新人类也……叛徒……本『性』……”     越来越微弱的叮嘱,意志陷入混沌。     在迎接真正的死亡前,pual为人后的记忆是,那个,骗子,撕扯他的头发,令他的头颅仰起,脖子弯成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弧度。     “怎么会舍得伤害她,我们在保护她不是吗?”     然后,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一片狼藉的他,云淡风轻:“只有我的小人鱼有点饿了,她那么可爱,你应该很愿意奉献自己吧?”     说完,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尽管paul四肢一震,已在眼球破碎的刹那间死去。     季子白却好似一个意犹未尽的孩子,迟迟不肯让游戏轻易地结束。     砰,砰,砰,砰,砰。     头骨碎裂,块屑『乱』飞。     他冷静地把这场残暴的游戏进行下去,眼里渐渐起奇异的光点,愈来愈多,愈发浓烈。     活像一朵盛大绚烂的烟花炸在眼瞳之中,具有酒精那『迷』幻的作用。     直到paul的头颅被摧毁殆尽,季子白才不改『色』地望着自己的沾血的衣角,颇为嫌弃。     他的袋里照例装着铁片。     锋利的铁片贴着尸体青白『色』的皮肤分割,血『液』迸发,其中一两滴无意间飞溅到姜意眠的眼中。     全世界一下被染得通红。     视野内净是深深浅浅的红,呈模糊的块状,好比一副活来的抽象画,扭来扭去,看得人身心不适。     “你喜欢哪个部位?”     不知了多久,季子白好像在对她说话。     “不对,我又忘了你不会说话,否则——”     “你比你的同伴更友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杀人,应该阻止我才对,是不是?”     姜意眠无言以对,脊背窜上一层理『性』的寒意,心跳较平时快了许多。     确实。     【听见死神的声音】里,失去视觉,她无力阻止,仅仅旁听一场凶杀就足够让人反胃作呕。     没想到如今亲眼见证一桩谋杀案的发,血腥刺激感、恶心感翻倍。     由于顾忌,她依然帮不上受害者,却确认了两件事情。     第一、季子白的脑子有点问题。(非贬义)     可能患有间歇『性』失忆或人格分裂之类的病症,季子白的的确确忘记昨晚发的一切,一本正经地怀疑她是一条听得懂人言却装不懂的聪人鱼。     那他还记得之前的副本么?     记得游戏么?     以上两点皆存疑。     第二、季子白滥杀成『性』,绝非‘友好的新人类’。     那么他是旧人类之一?     甚至后一个旧人类?     姜意眠在心里呼喊系统,问出昨天没来得及问的问题:「任务说,‘找到后一个旧人类’里的‘找到’是什么意?怎么才算找到?」     系统毫无情感起伏地回答:【说出其所在位置,并指认成功即可。】     “几次指认机会?”     【一次。】     “……”     然不可以草率对待。     有了十成十的把握才能指认。     索间,季子白动作老练且利落,已将尸体处理成一堆块块分的肉排。     “尝尝味道?你更喜欢哪一块?或者,你更喜欢女人的肉,也许更嫩?”     他乐此不疲地与她说话,企图引诱她、刺激她『露』出破绽。     姜意眠看没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潜入水中。     选择离开。     *     直到彻底离开季子白的视线范围之前,姜意眠能感到,他炙热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穷追不舍。     未免再次陷入‘旁观谋杀现场’或‘暴『露』自我’的艰难选项之中,接下来几天,她没有再去小岛。     想想跳海的那一幕,倘若季子白当真对人鱼执着到,为她杀人,也为她放弃杀人的地步,不失为轻松省力的好事一桩。     但如季子白下次依旧杀人,也许她该想想办法,模仿娜娜的祖父所为,将季子白困到一个渺无人烟的荒岛去,外部杜绝他滥杀同类的恶行。     同时也能消磨意志,更方便撬开他的嘴,获取重要信息?     姜意眠打定主意,抬头一看天『色』,是时候给陆尧喂『药』了。     说起季子白给的消炎『药』,除了小小的副作用之外,肉眼可见的有效,服用后伤恢复速度大大加快。     唯一麻烦的就是陆尧昏『迷』不醒,难以吞咽,十次里头有七八次靠的族人把『药』硬塞进去,场非常夸张。     所以这一次轮到娜娜值守,她们做好了艰苦奋战、不行就喊外援的心理准备,象征『性』将陆尧拖拽上水,靠在洞『穴』上方。     后打开医疗箱,取出两颗消炎『药』,用力掐住他的下颌。     出乎意料,之前毫无反应的陆尧居然老老实实张了嘴。     “快点快点!!”娜娜连声催促。     机不可失,姜意眠赶快丢进『药』丸,一旁托住下巴,再让他把嘴闭上。     任务完成,娜娜注意力转移,抱着医疗箱简直爱不释手,连连叮嘱:“这可真好用,以后我要是在狩猎里受伤了你记得一定要给我用这个!”     陆尧则因无水干咽呛住。     “回去吧。”     两条小人鱼拉硬拽大人鱼,扑通一声掉回水里。     瞥见陆尧轻轻咳了一声,娜娜连忙嘻嘻地拉姜意眠,示意她去看昏『迷』族长难得一见的糗态。     姜意眠偏头看去。     适逢陆尧又咳嗽一声,唇齿微微张开,浅『色』的舌尖稍稍抬起。     『露』出下另一个古怪的东西。     又一条舌头。     一条分叉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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