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宠_第105章 第105章德忠乘着马车,回到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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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忠乘着马车, 回到宫中,了马车后,直奔太和殿的方向去了。     太和殿外守着的太监总管全福一见他, 便殷勤上前扶他,边亲热喊他, “干爹, 您回来了, 儿子扶您喝口茶去。上好的龙井,昨个儿有人送来的……”     德忠瞧了干儿子一眼,摆摆手, 推开他,道, “不着急,我去给陛回个话。”     全福一听, 自然不敢说什么, 连连哎了几声, 便见干爹在太和殿外停住, 理了理衣衫, 上拍了一番,收拾得整整齐齐后,才要踏进去。     临踏进去前, 却是忽的道, “龙井我就不喝了。”说罢,不慌不忙走了进去。     全福听得一愣, 心里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干爹这,怎么像是话里有。     德忠自是没工夫搭理干儿子, 提醒一句是一句,进了太和殿后,很快便顾不得外头的事了,恭敬给皇帝磕头,然后回道,“陛,东西已经送到武安侯府上了。”     皇帝正批阅奏折,闻言“嗯”了声,半晌没吭声。     可皇帝没发话,德忠自然不敢走,只安静着。     过了会儿,皇帝终于放了笔,抬起眼,言简意赅问了,“如何?”     德忠伺候皇帝那么久,自然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关于武安侯府的事,只简单一句“世子的伤倒是无碍,奴才去后,武安侯也安了心,倒是未见父子二人对陛有什么怨言”,说到公主的时候,便详细多了,生怕『露』了一个字。     “奴才去时,听侯府人说,世子妃正在用早膳,世子陪着的。后来夫妻二人也是一起来的,世子妃神『色』原本瞧着有几分忐忑,后来听奴才是领陛的命令,去给世子送『药』的,便好了许多。奴才瞧着,世子妃气『色』很好,只是人略微瘦了,世子待她也十分关心爱护,就那么说话的一会儿工夫,眼神一直落在世子妃身上。”     皇帝仔仔细细听着,“嗯”了声,皱了眉问,“她不是怀着孩子,怎么还太瘦了?林孝芝怎么说?”     德忠忙不迭回,“林太医说了,世子妃胃口不大好,吃不大下去,所以便瘦了。”     皇帝虽不是『妇』人,可后宫那么妃子怀孕生子,他也了解几分,便皱了眉道,“把御膳房那几个专门伺候有孕宫妃的送去侯府。这时候,胃口不好如何?让林孝芝仔细着,他若不,便叫胡三久去。”     德忠一概应,然后便退了去。     德忠一走,皇帝也没什么心思看折子了,独自坐了会儿,才开始召见臣子。     转眼的功夫,便到了夜里,皇帝刚与刑部尚书说完,太监领着他出去,皇帝一抬眼,便见外头天已经彻底黑了。     皇帝眸『色』一闪,沉声唤了太监进来,难得道了句,“传敬事房总管过来。”     伺候的太监惊了一跳,回过神来后,赶忙应,退出去叫人去了。     过了会儿,敬事房总管急匆匆赶了回来,一步都不敢慢,生怕皇帝一子又没了宠幸后宫的意思。后宫许久未进新人,他这个敬事房总管,也几乎成了摆设,一个月都派不上几回用场的,在陛面前『露』一面都难,险些想使银子换个差事了。     敬事房总管跪下,双手稳稳端着整齐摆着绿头牌的木盘子,举在头顶,着皇帝翻牌子。     片刻,便听到啪的一声,敬事房总管抬起眼那么一瞧。竟是贵妃的绿头牌。     皇帝翻过便没了动作,道,“去准备吧。”     敬事房总管退去,也没让人跑腿,自己便冲贵妃宫里去了,含笑嫣嫣报完喜,领着赏钱出去了。     钟粹宫中却是喜气洋洋起来了,谢贵妃的贴身嬷嬷催促着宫女们都动起来,几个人围着谢贵妃,替她梳发换衣。     谢贵妃倒还面『色』沉静着,觉得有几分奇怪,挥退了宫女,对嬷嬷道,“去打听打听,最近宫里可出了什么事?陛怎的起了心思来后宫了?”     那嬷嬷却道,“娘娘何必打听那些,陛如今鲜少踏足后宫,各处都冷清着,偏今日想着您了,您若是一举得个皇子,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谢云怜听罢,倒也歇了打探消息的心思。她在宫里十几年,膝一直无子无女,哪怕是有个公主,也算有个念想。若非她膝冷清,位份没有朝上走的希望,谢太后也不会动了再接谢氏女进宫的念头。     谢云怜有意兴阑珊,摆手道,“罢了,那便不必打听了。”     钟粹宫中一番忙碌,谢云怜收拾好后,便坐在屋内着,原本殿内气氛还算融洽,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越来越晚,桌上的热茶都凉透了好几回,换了好几茬后,殿内宫女们的神情也逐渐紧张起来了。     谢云怜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面『色』也难看了几分,犹如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般。     陛若一开始便没说要来,便也罢了,可既翻了牌子,却又一直不来,便未免要叫人多想了。     谢云怜坐着了一夜,蜡烛烧完了又换了新的,可皇帝没来,也没派人来说不来了,她作为妃嫔,就得着,丝毫不可懈怠。     坐到天明,谢云怜紧紧绷着的肩膀一松,却听得外头传来动静,嬷嬷匆匆进来,面上神情不知是喜还是忧,急忙道,“娘娘,陛降了圣旨。您快出去接旨吧。”     谢云怜闻声站起来,已经坐麻得脚一软,险些跪下去,堪堪撑着床榻,才站稳了。     她踏出宫殿,便见来传圣旨的太监正在庭中站着,以往见了她便是一叠声娘娘贵妃的太监,今日只是平平淡淡一句,“贵妃接旨吧。”     谢云怜自从入宫后,何时受过这样的怠慢,纵使皇帝对她不算宠爱,可她的位份摆在那里,还是太后的侄女,当年也是最有可能问鼎后位的人选,谁见了她不恭恭敬敬的。这许久未见的怠慢,隐藏在话语背后的轻蔑,令谢云怜想起了自己尚在闺中,还只是个小小庶女的时候。     明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都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闺中岁月。     她是庶女,生母只是谢老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谢老爷虽碰了她生母,却只是一时兴起,过后便忘了个干净。还是谢老夫人看不过眼,了她们母女二人一个名分。但饶是有了名分,谢云怜在家里,也依旧是个人人可欺的小小庶女。     若说谢云珠是尊贵的明珠,她便是廉价的鱼眼珠,连赝品都算不上的那种。     “贵妃接旨吧……”传旨太监见谢贵妃毫无动静,耐着『性』子又道了一遍。     谢云怜回过神,跪了来。身后跪着一众宫人。     “贵妃谢氏,言有失,冲撞圣驾,褫夺封号,即日起幽禁于钟粹宫,无朕传召,不得踏出一步……”     太监念罢圣旨,殿里殿外死气沉沉一片,众人都是一副面如死『色』的模样,无一人敢开口,那太监倒是慢悠悠,含笑着道,“谢氏。接旨罢。”     谢云怜面无表情,双手接过圣旨,叩首道,“臣妾接旨。”     太监递过圣旨,走出了钟粹宫,殿内死寂一片。谢云怜却未曾理会众人的目光,独自站起身来,因脚踉跄,险些跌倒,嬷嬷来扶,也被她一把推开。     脚虚浮回到殿内,谢云怜看着那明黄的圣旨,听到外头宫殿大门关上的声音,心里已然明了,皇帝知道当年的事情了。     从苏家那个孩子找回来起,谢云怜便不止一次想过,迟早会有这么一日的,但当这一日来的时候,她却平静得有过分。     她不后悔,永远不后悔当年的选择,若没有进宫做贵妃,她现在在哪里,兴许早被谢氏当做筹码玩物送出去了。谢云珠不进宫,还可以嫁苏隐甫。她若不进宫,却没有她那般的好运。     她生来便是庶女,不搏一搏,坐着死吗?     她唯一后悔的便是,一时心软,留了不该留的隐患。     ……     太和殿,传旨太监回了太和殿,回禀道,“陛,谢氏已经接旨。”     皇帝面无表情,道,“朕知道了。”     谢贵妃被褫夺封号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太后耳中,她闻言脸『色』大变,立即赶去太和殿,还未进殿,却被太监拦住了。     “太后恕罪。陛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谢太后好歹是太后,怎能在太和殿外和个太监闹,又知皇帝此等作态,定然是不会如她的愿,赦免了贵妃,只得气急回到自己宫中。     坐后,便立即叫嬷嬷去打听消息,得知是皇帝翻了牌子后,第二日便有了这旨意,脸『色』一变,更知自己不好开口了。     侍寝次日得了这样一封圣旨,只怕宫里宫外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即便再让谢云怜坐回贵妃,也到头了。一个侍寝之夜遭了帝王厌弃的妃嫔,宫里宫外都是天大的笑,又怎么还可能有什么前程可言。     皇帝真是铁了心,连这手段都用出来了。     谢太后如今顾不得谢贵妃了,只觉得皇帝这一手,明面上动的是谢贵妃,际上是在提醒她这个太后,杀鸡儆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那次苏家女进宫,她算计皇帝与苏家女的事,终究还是惹怒了皇帝。     谢太后有头疼,不敢轻举妄动,亦不想去管谢贵妃的事了,只想着如何调和自己与儿子之间的矛盾,缓和了面『色』,对嬷嬷道,“去,叫膳房做一盅鸡汤,送去太和殿。另外,传哀家的懿旨,谢氏言无状,冲撞圣上,罚她抄女戒百遍,不得出钟粹宫一步。”     嬷嬷一愣,很快应,退了去。     谢太后『揉』了『揉』额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要怪只能怪谢云怜无用,当年进宫的若是谢云珠,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越想越觉得遗憾,明明是让谢云珠去送醒酒茶的,怎么就阴差阳错了谢云怜?     皇帝这一番雷霆手段,撸了个贵妃来,一时之间,后宫人人自危,连往日里喜欢闹一闹的大皇子与二皇子的生母,都夹起尾巴做人。谢太后也不敢妄动,后宫一子变得格外和谐,连妃嫔拌嘴的事都没了。     此时宫外的阿梨,对于宫中这因为自己发生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她正坐在窗边,替女儿岁岁梳头发,小家伙眼巴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臭美的模样,越看自己越觉得好看极了,捧着小脸,笑眯眯道,“爹爹说,岁岁生得像娘!和娘一样美!”     阿梨听得失笑,捏了她肉呼呼的小脸一把,道,“生得美不是最要紧的,相貌不过是爹娘的,『性』子才最重要。”     岁岁捂脸,还听不懂这,但看娘说得郑重,便也一本正经胡『乱』噢噢应着。     阿梨见女儿受教模样,便没再说什么,替她梳好头发,便牵了她出去。来到外室,便见李玄正坐着母女俩,闻声抬手,去牵了阿梨的手,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阿梨嗯了声,夫妻二人带着女儿一同出了门,撑着马车,到了地方,便见苏家人已经着了。     阿梨在人群中间见到祖母,迎上前去,“祖母。”     苏老太太一见她,便道,“不是说了叫你在家里着的,你还怀着身子,这地方阴气重,你不好来的!”     阿梨怎么可能在家里待得住,小声道,。“祖母,你就让我在这儿等吧,我想爹爹了。”     苏家就数苏老太太辈分最大,她一开口,几个长辈都不敢违背,均劝着阿梨,道。“老太太也是不放心你。”     还是李玄站了出来,对苏老太太道,“您让阿沅在这儿等着吧。她昨晚知道岳父的好消息,高兴了一夜未睡,一大早便起来了。您让她在家里,只怕她更着急,吃也吃不,坐也坐不安稳,还不如在这里。有您老人家镇着场子,她心里多少能安稳些。”     苏老太太被这么一劝,只好松了口,“罢了,今日便算了。世子你呀,也别太惯着阿沅这孩子了,这地方,回万万不能叫她来了。”     李玄则偏着自家妻子说话,道,“阿沅为我生儿育女,『操』劳家中大小事情,再贤惠不过,我让着她些,也是应当的。”     苏老太太听了这,神『色』反倒一松,也有动然。若是从前,她未必会因为这一两句话如何,可苏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李玄还能从一终,态度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分毫,待阿沅也是一心一意,未因苏家的事怠慢她,她如何能不动容。     家中出嫁了的几个娘子,除了阿沅,其它几个多多少少在娘家受了委屈,因着这事,她便要高看李玄这个孙女婿一眼。     苏老太太不由得道,“世子这日子费心了。老身替阿沅、阿沅她爹爹,和世子说一声谢。”     李玄岂敢受长辈这一句谢,虽说他已经知道,苏隐甫并不是阿梨的亲生父亲,那相应的,苏老太太亦和阿梨没有血缘关系,但比起宫里的谢太后,他更敬重面前这位老太太。他忙道,“老太太言重了,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众人又在门外站了会儿,直到日头升起来了,大狱的门才被猛地一拉开了。     一片金光晨曦下,苏隐甫从门内踏了出来,他仿佛一子苍老了许多,胡子拉碴,可面上神『色』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阿梨见到许久未见的父亲,见他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整个人仿佛瘦了不少,鼻子一酸,眼泪便扑朔朔掉了来,软声喊了声,“爹爹……”     苏隐甫神情柔和来,应了声,“哎,别怕,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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