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哗啦啦的雨声, 两人相拥而眠。
或许是荆南桉也已经回到身边,该做的事已了,就差回去和汤圆们团聚了, 司檩紧绷的神经隐隐松了些许。
一觉就是六时, 司檩极为严格的物钟准时把叫醒, 被乌弃云枕的胳膊有些发麻,睁开双眼,夜『色』浓稠,床边有一道怪异的影子。
司檩脸『色』一凛,抱住乌弃云掀起,从枕下拿起那把蝴蝶刀,就扔过去的时候到哎了一声:“, 是我。”
“荆南桉?”司檩坐起身, 打开手电筒照,“你有病吧?”
“我就看看你们怎睡觉的。”
“?”司檩面无表情,“以前没看出你还有这癖好呢?”
荆南桉蹲在床前, 叹了口:“我昨晚做了梦。”
乌弃云也醒了,撑在司檩身侧饶有兴致:“什梦?”
“我梦见了一男人, 好看, 长相有点艳丽, 头发微卷……”
司檩嘴角微抽,这怎越越像乌弃云呢?
乌弃云倒是若有所思:“梦见干什了?”
荆南桉:“跟我睡觉。”
司檩猛咳一声, 面无表情爆出口:“滚你大爷。”
荆南桉唉声叹:“跟弟媳还有点像,不过眼角有颗痣, 头发到肩了……”
这下轮到乌弃云麻了,指了指自己:“弟媳是说我?”
荆南桉疑『惑』反问:“不然呢?”
司檩没理乌弃云内心的狂风暴雨,神『色』微妙看荆南桉。
看描述, 这人应该是灰塔首领。
司檩『揉』『揉』眉心:“你做噩梦不去找你弟跑我们床头蹲干什?”
“看看你们怎睡的。”
司檩有种不妙的预:“你和那谁在梦里怎睡的?”
荆南桉做了手势,一副难以启齿还有些害臊的姿态:“脱光光。”
司檩:“…………”
*
“怎了?”
该换班了,但罗智看一脸恍惚的司檩有些不放心。
乌弃云摇头:“没事,受了点打击。”
也就是发现好兄弟可跟死敌共赴巫山云雨了而已。
嗯,而已。
荆南桉和荆峙睡一屋,罗智去了司檩和乌弃云刚睡过的主卧,都困得不行了,客厅只剩下了司檩和乌弃云两人。
“多说,人俩可只是在打架。”
“打架需脱光光?”
“……”乌弃云认真劝慰,“又不一定是真的,可只是梦呢。”
“梦见和这种人脱光光睡在一起就没问题了?”
“……言之有理。”
乌弃云微微挑眉:“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真跟那谁……”
司檩冷笑一声:“对得起曾经头上那顶帽子吗?是真的,我现在就把送回去。”
乌弃云识趣扯开话题:“想太多,不管怎样,人找到了,以前的事可以慢慢算,未来的事我们还有大把时间谋划。”
司檩打开客厅的窗子,区的花坛经历过这多天的暴雨,没有一点垂落的姿态,反而加墨绿。
“嗯……”司檩侧眸看乌弃云,“总会好的。”
……
荆峙起得早,一出门就看见乌弃云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司檩的大腿上,而司檩正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弄什。
乌弃云有一搭没一搭玩弄司檩垂落在身侧的手:“如果火的话,还需木材。”
“嗯……”司檩一条腿被乌弃云枕,另一条腿支起来放笔记本,单手写下木材两字,然后画了箭头,写下建材市场四字。
“需去一趟建材市场,还需车。”
“如果那辆面包车没废倒是正好。”
司檩点点头,但没办法,还是得重新找车。
写下一车字后,抬起头,看正出门洗漱的荆峙。
“水烧好了,在厨房。”
“……谢谢。”
荆峙面无表情转头,每次看到这两人腻歪的时候都想起自己之前误以为司檩和荆南桉有一腿的事。
乌弃云扯过司檩的手指继续玩:“灶台一定搭在室内?”
司檩点点头,为寒『潮』快到了,在外面根本无法火。
“那得再搞烟囱通风口吧?”
乌弃云虽然没见过这玩意儿,但大概样子还是明白的。
司檩:“我记得花园侧面有天井通风口,拆掉一块玻璃就行,烟囱做高点,防止积水。”
乌弃云若有所思:“你知道内部怎设计?”
司檩只清楚大致,不过没关系,不是有和尚吗,前世被人关住之前在乡下活了一两年,总归了解的。
“我知道怎做。”罗智们身侧的房里走出来,声音发哑,“去年刚帮外公砌了新灶台。”
“那正好。”乌弃云也不客,“还需砖头和水泥。”
“这些建材市场都可以解决。”
“离我们近的建材市场两公里。”乌弃云回忆一番,“过去的路总体还算好走,比较偏。”
正为偏,所以路上不会有太多为这场天灾而拥堵的车辆。
“如果情况允许,其实多搞些煤罐备也可以。”罗智拿『毛』巾擦了把脸朝们走来,“你们屋有煤灶吗?”
司檩点头:“不过通的天然。”
在没电的末世,就是摆设。
“那可以找老区,很多老区里用的还是煤罐,搬煤灶回来,再多备些煤罐,也吃熟食。”
这倒是。
不过司檩主考虑到需用炭保暖的问题,但两者都备上自然好。
乌弃云在司檩指腹咬了一口,趁一巴掌还没呼上来正经起身:“有火的情况下,我们就得囤些大米。”
罗智点点头:“可惜了,蔬菜没法囤。”
司檩看了眼逐渐明亮的窗外:“但可以种。”
只熬过这一次寒『潮』,们就种新鲜的蔬菜。
所以好还得在寒『潮』之前找到足够的种子,然后找干燥通风的方存放好,以免寒『潮』到来被冻坏。
乌弃云垂眸思虑:“我总觉得,温马上大变了。”
司檩抬头看了一眼,虽然一直又说找保暖的东西,却没和乌弃云提过寒『潮』。
常人可觉得是提前为过冬做准备,而不是联想到天大变上。
乌弃云看了司檩一眼,没说话。
昨晚又做梦了,是在一间混『乱』的卧室里,床头的照片是一对新婚夫『妇』,但不是此刻蜷缩在床上冻得发抖的人。
暴雪来得突然,沉睡的人没想到一觉醒来外面会变成一片冰天雪,又或者们根本没有醒来的机会。
不知道该怎办,本告诉应该去关上窗户,或者给床上的人盖上厚厚的被褥,可的身体就是一动不动,只眼睁睁看床上的人低喃一名字:“乌弃云……”
但幸好,看了一夜的人到底还是醒了。
司檩带高热和低哑的嗓子在冰天雪的包裹中苏醒,那几天差点就没熬过来。
“不管温变不变,我们都为早点做准备。”
“冷都还好,还有取暖的办法,就怕温度抬高,都没法降温。”
确实。
就算是末世前,夏天三十八九度的温离了空调和风扇也很难过活,如果再来极端炎热天,那还真是棒棒——
白送给丧尸的全自助烤肉。
但偏偏罗智一语成谶,后世前两年的有段时间真的难熬。
说是极端也不至于,但温度绝对超过四十度了。
在暴热的阳光下多走一段时间,体质再好的人也扛不住。
司檩甚至见到过一车从南方赶车经过们这里,试图前往东北那边避暑的人。
多想无益,还是多做准备的好。
司檩轻吐一口:“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罗智的车丢在了路上,们同做一车,五人刚刚好,此刻的雨不是很大,车窗半开,细碎的雨珠打在们的手臂上,阵阵凉风拂在脸上,带来了一片又一片的新鲜空。
“如果这末世不用死人,倒也不错。”
罗智苦笑了声:“我都觉得奇迹,我被困在大厦的那几天前,家里的绣球已经快被猫玩枯了,结果等我脱困回去,就四五天的时间,绣球机勃发,还长出了新的枝丫。”
人类对自然态环境的破坏不用多说,谁心里都清楚。
但没办法,科技进步,必然消耗源,只尽可不破坏态的循坏,减少对自然的危害。
“罗智。”
“嗯?”沉浸在失去外公痛楚中的罗智沉闷应了声。
司檩从后视镜里看:“你不和我们一起?”
罗智抬眸,愣了愣:“……”
“我说认真的,人多总归有依靠。”
罗智沉默半晌:“你们不介意我外婆吗?她腿脚不便,年岁已高……在末世就是累赘。”
虽然不情愿这形容自己的亲人,可事实就是这样。
罗智作为子孙,不觉得这是拖累,反而心甘情愿,但对人来说就不一样了,谁愿意带一毫无用处的老人在末世逃亡?
好的情况下,们够在一方安定,不需在外逃亡,那多一人也多一张嘴,谁养一没用的人?
“没什好介意的。”乌弃云握方盘,绕过前方嗬嗬作响的两只丧尸,“说不定哪天我和司老师也会多老人照顾。”
说不心动是假的。
罗智就一人,还照顾外婆,一想到后面每次外出寻找资源的时候都把外婆一人留在家里,想想都忧心不已。
可有人关照就不一样了,可以放心的外出,遇到危险还有共同御敌的帮手,运好的话,或许们还成为交付后背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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