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钰姐姐, 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找说话啊。”杨茜在轮椅旁蹲下,眼睛扑闪扑闪望着她。
“可以。”
“太好了!我还怕不喜欢被人打扰呢。”杨茜又神秘兮兮地掏出一瓶东西,“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丹『药』, 快吃了吧,对的腿一定有用。”
皇族培养的炼丹士手艺高超,造出来的丹『药』品质当然也高, 颜钰低头看了一眼杨茜手心的『药』丸,味淡但『色』泽光亮,从制作工艺的细致程度上就体现出不同。
“不用, 己留着。”
杨佩给女儿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 但她也不能毫无负担感地接受。
尤其是在杨茜对她说出过样的话之后。
“哦, 对。”杨茜失望地垂下头,“姐姐是神女, 肯定不缺灵丹妙『药』。”
“每个人体质不同,我的体质不适合大补。”颜钰找了个解释的说法,手指碰碰她, “谢谢。”
“不要总是和我说谢谢嘛, 感觉好见外。”
“好,下次不说了。”
杨茜盯着颜钰看了一会儿,突然把脑袋靠她的膝盖上,像是睡觉样侧头枕着, “姐姐真好。”
其实颜钰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她的语气和表情都平淡, 但就是这种沉稳的感觉给了她大的力量。
“感觉我做什么都会支持我, 说什么都不会生气。”
颜钰确实少生气,但其实她己心清楚,这并不是脾气好足够宽容, 只是觉得没必要、不值得,把情绪浪费在一个无紧要甚至是厌恶的人上,对她而言是种消耗。
某种层面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冷漠。
“丹『药』不吃,酥糖总不会不能吃了吧。”杨茜想一出是一出,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包糖,“这酥糖是我最爱吃的家,我特地留着,就想着有机会能分给姐姐吃。”
盛情难却,颜钰伸手拿了一个,习惯『性』开要说谢谢的时候,想起杨茜刚才的话又默默咽回去,等咬了一酥糖才笑着回她,“确实好吃。”
这糖的内陷是花生芝麻和红糖,外皮好像炸过的千层酥,可比要薄多了,每次咬下去都是酥酥脆脆的感,腔中坚果的香气迸发出来,除了对颜钰来说过分甜腻,没什么缺点。
“嘿嘿,是吧!”见颜钰吃了杨茜才往己嘴塞,“我当然不会骗了。”
颜钰好久没吃这么甜的东西了,还好手边还有碗汤,她吃一妹妹的糖又喝两姐姐的汤,快也就把这好意都吞下肚了。
“杨茜,嘴巴脏了。”颜钰提醒吃得正上头的杨茜。
“哪?”杨茜舌尖『舔』了一下没勾东西,干脆仰着头把脸凑向她,“姐姐帮帮我。”
估计是习惯了总是被人疼着伺候着,这举动她做起来十分然,语气也不会让人有种被命令着做的感觉。
颜钰犹豫了一下,拿出手帕举她嘴旁,替她擦掉碎末。
这一幕,正好被随后赶来的殷北卿看见。
别人用热切的目光多看颜钰一会儿她都觉得难以忍受,更别说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而且在她的角度来看,这场景像是颜钰正亲昵地捧着杨茜的脸,后者蹲在她膝盖旁笑着撒娇,两人靠得近,脸都快要贴一起。
胸腔一股灼热的鼓涨挣扎着要爆开,殷北卿无法形容己一瞬涌上的情绪是什么,但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向杨茜冲了过去。
人影掠过,快颜钰只来得及察觉一阵风,只眨眼的功夫,方才还在旁娇笑的杨茜便飞了出去,她人被举在空中,脸颊因为掐在脖颈上的手变得涨红。
“唔……放……开我!”
“松开她。”颜钰急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殷北卿,松手!”
听见颜钰喊己的全名,殷北卿眼神愣住,她慢慢回过,“说什么。”
“别伤害她,有什么把人放下来再说。”
其实颜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在颤抖,她少看见殷北卿如此外『露』的情绪爆发,通红的眼凶得仿佛能将人一吞下。
杨茜是杨佩的女儿,她真的担心殷北卿想不开会直接杀了她。
“她没做错什么,别把对杨佩的火迁怒她上。”
杨佩?
殷北卿讽刺一笑,“我讨厌一个人,难还需要从另外一个人上找理由吗。”
她就是讨厌杨茜,从第一眼见就讨厌,讨厌她笑嘻嘻靠近颜钰的模样,句撒娇就轻易夺走己需要小心翼翼才能试探来的拥抱。
明明只是一个认识没天的金国公主,明明己才是和她结了学血契的人,明明是她抢走了己的东西。
为什么颜钰却要用好像己做错了什么的语气呵斥。
殷北卿突然对杨茜失去了兴趣,松开手走向颜钰,她现在有更重要的情需要确认。
“喜欢她,多过我?”
颜钰眉头轻微一皱,似乎发现了殷北卿的愤怒来源并不是她以为的样。
“这两件没有半点联。”说完,颜钰看向捂着脖咳嗽的杨茜,“严重吗,我送回去。”
“没。”杨茜摆摆手,“这么点力气才掐不死我。”
“头抬起来。”颜钰查看杨茜脖受伤的程度,确认只是表皮的淤伤后才放下心。
站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殷北卿,突然冷冷说:“就这么在意她吗。”
颜钰闭闭眼,沉下一气,先对杨茜说,“抱歉,我可能要单独和她谈一会儿,有情我们下次再说好吗。”
杨茜看看她,又看看脸『色』比厉鬼还可怕的殷北卿,“姐姐,我留下来保护吧。”
“没,她不会伤害我的。”颜钰把竹筒递给她,“回去记得替我谢谢姐姐。”
“可是……”
“去吧。”
“我就站在边。”杨茜指指不远处的位置,“有就喊我。”
“少『操』心别人的,怕是连己都救不了己。”
殷北卿刚说完,颜钰一个瞪眼就过去,但她刚止住这边,边又开始了。
“要是敢伤害姐姐,我咬也要咬死!”
殷北卿面『露』不屑,垂在侧的右手暗暗活动了下手指,观察这动作颜钰立刻拉住她的手。
“停!”
……
等杨茜走开,颜钰才开问,“好了,现在告诉我刚才为什么要么做。”
“我不喜欢她。”
“所以以后在路上随意看一个不喜欢的人,就要上去掐死?”颜钰语气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她印象中的殷北卿,冷血残酷,但从来不会伤害无辜,她只对伤害过己的人心狠,但相对的,对琅迭谷的人会有更多的包容。
“她碰,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殷北卿一字一顿地重复,然后扯着颜钰手的帕将丢开,皱着眉擦她的手心,“是我的。”
颜钰大脑一怔,像是被人闷在棉花了打了一拳的感觉,她将己的胳膊大力抽开,对殷北卿开嗓。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有思想,不能把我当做一个物品,作主张地占有。”她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殷北卿,“我知有的占有欲,但也得清楚,我不会因为这个而感开心。”
“今天杨茜靠近我一下能掐她,是不是以后我和同学说两句话也要做类似的情,把我像个奴隶一样被捆在边,带上罩袍带上面具,谁都看不谁都『摸』不着,这就是想要的吗?”
她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说完己都有担心语气会不会太冲。
“我不是在要求,我只是不喜欢她靠近。”殷北卿眉头皱得紧,眼底情绪压抑。
“有。”颜钰回应她,“这就是变相的威胁,让我以后每次靠近别人的时候,都要先想一想,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情,久而久之我边就只剩下一人,难说的目的就是这个?”
“如果我们的系是平等的,就不能这么对我。”颜钰的声音沉下来,“殷北卿,得尊重我。”
她并非在严厉的训斥,可逐渐失去温度的眼神让殷北卿感不安。
种感觉仿佛己在对方眼中变成了什么无可救『药』的混蛋,只要她承认肮脏的念头,就会被永远地丢弃。
可她想说己刚才只是单纯地没想太多,没有意思,没有么不堪。
殷北卿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冲动地拉住颜钰的手,请她不要像之前人一样,远离她唾弃她。
她以后会想的再多一。
“抱歉。”
从不低头的人,头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己的歉意。
殷北卿低着头,像个做错被罚站的孩。
“去和杨茜说。”
殷北卿看向杨茜的方向,肢体语言满了抗拒。
“去。”颜钰声音放柔,“我们没理由伤害无辜的人。”
可能是个“我们”起了效果,也可能是原她内心就有所松动,殷北卿看向颜钰问,“如果不是杨茜,也会这么做吗。”
“会。”她的回答坚定。
“好。”殷北卿朝她靠近一步,轻轻勾住她的小指,“我以后只会做让开心的情。”
所以别再用样的语气喊她。
也别丢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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