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披着带刺铠甲的人, 有一天突然剥外皮,向你『露』出柔软的内陷,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十分难以抗拒的诱『惑』, 像是一种致命的魔咒。
即便颜钰再想冷静,也阻止了自听见那句话时候的心率过速。
这人怎么能问得出这种问题,用的还是这样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神。
她的四肢仿佛要化成水一般, 发软,提起气,只有大脑最后一丝尚存的理智告诉她, 这样行。
“这种话, 别『乱』说。”
“为什么。”
殷北卿斜眼, 注她冒红的耳尖,好心情地拿两指捏住, 结果刚碰,就被颜钰大打。
“别!”她眼睛微睁瞪过来,威严没几分, 倒像只急眼的兔子。
估计是连自察觉这样没什么气势, 颜钰伸出手掩耳盗铃地捂住殷北卿的眼睛,把人往后推,“帮我看看师父找东西了没有。”
“用。”殷北卿指指窗户外,“已经了。”
没过两分钟, 宿舍门果然被敲响。
“师父您直接进来吧,门没锁。”
蔺鹤归推门而入, 步伐急促地寻她床边, “怎么样,现在好受些了吗。”
她眼中的焦急并非作假,是真的很担心。
“师父替你把血找回来了, 别怕。”等颜钰回话,蔺鹤归很快又说,她手背碰碰颜钰的脸颊,“怎么这么烫,是缹丹的『药』效烈了吗。”
颜钰尴尬地偏头咳嗽几,用帕子捂住半边脸遮挡表情,“没,可能只是普通的热。”
蔺鹤归放心,还是替她把脉看了一遍,发现魂波动值还算稳,便结起御术把那针管里的血给颜钰注入回。
浅白『色』的光将血珠围绕,旋转后融合一起,跟着她手腕轻抬的动作,一串串血珠子顺着眉心的兽印灌入身体。
灵法结束后,颜钰睁双眼,淡金『色』的眸子闪了闪,随着脸『色』逐渐复原红润,那光芒也暗了下。
“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师父。”颜钰虚弱地对她笑笑,“如果是师父在,肯这么快就把血找回来。”
“对了,还有个东西,院长让我必须转交给你。”
蔺鹤归从兜里取出一个物件,看着似乎是个吊坠,她手指勾着吊绳的末端,将东西抬颜钰眼。
颜钰抬手感受这东西的触感,手指顺着外壳一点点摩挲,“这是椎骨?”
人的椎骨她见过少,但这么大的还是头一回见。
“是凤骨做的骨哨。”蔺鹤归解释,“这哨子的音能传千里远,要是你下次再遇什么危险,只要吹响它,整个学院的师立刻抛下手头的事救你。”
骨哨?
颜钰从脑袋里搜刮出一点相信息。
这东西似乎在原书出现过,男主入学后在猎灵队的选拔赛上拿第一名,当时学校发放的奖励就是骨哨,这哨子平时挂在脖子上用上,好像只能做个装饰,但在之后一次猎灵任务中,却派上了小的用场,成功让男主从反派手里逃过一劫。
看的时候颜钰还一直在祈祷,作者能悬崖勒马让郭碌在那个地方就掉。
——当然,作者没有这么做。
“快戴上吧。”蔺鹤归捏着绳子的两头要给颜钰挂上。
“等等,这样贵重的东西怎么可以平白无故地送给我。”
凤骨可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便宜玩,历史记载上回出现凤凰兽魂,还是在两千年,这骨哨现世留存也超过五把,御灵学院也就存了这么一把。
“物和人怎么能比。”蔺鹤归语气变得严肃,“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一百把骨哨挽救回来,院长也是出于长远考虑才把这东西给你。”
“你要记得自是神女,想打你主的人计其数,外随时有可能发生,警惕一些没什么好。”
警惕心颜钰当然有,“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话竟然是从殷北卿嘴里说出来的,她直接拿过蔺鹤归手里的骨哨,刷一下给颜钰带上,还顺带打了个结,动作又快又利落好像生怕她反抗似的,“说给你,就带着。”
“……”
“唉,说起来还是师父对住你。”蔺鹤归『摸』『摸』颜钰的头,“我竟然没看出来他竟然是这种人,如果是我把你们两个单独留在教室,也就发生这种事了。”
“这和师父没有半点系。”颜钰摇头,“他既然有了这个心思,论怎么样对我下手。”
“唉,可惜……”蔺鹤归拍拍她的手背,欲言又止。
殷北卿蹙眉,似乎察觉对劲,于是便问,“人呢,怎么处理了。”
“让女皇的人带走了。”
“带走了?”殷北卿语气算上好。
如果是颜钰选择相信学院,她也放手把人交给除灵队,原以为就算郁茯桑再怎么靠谱,至少还有个蔺鹤归在,结果现在却是这么个结果。
杨佩在她眼里可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
“没事。”颜钰拉拉她的手,示她看自,“其实差多能猜。”
御灵从来没有补考录取的先例,一始从蔺鹤归嘴里听见这事的时候,颜钰就起了疑心,而且如果是身后有靠山,按照李涛覆的格,估计也没胆子在一始就闹这么大的动静。
所以颜钰才坚决让殷北卿动手,要真这么做了,时候杨佩的人一来,必选择把这事闹大,弱化李涛覆的罪行,反过来在殷北卿动用私刑的事上大做文章。
若真是这样,她们反而失了完美受害者这个身份的舆论优势,落人口实。
“那现在怎么办,女皇可能轻易放人,如果她真的要按规矩行事,也就强行把人从院长手里带走了。”蔺鹤归当初就是因为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感冒才选择隐居深山,可现在自的徒弟受害了,她才知道自多么多年来其实一直在选择逃避,但凡这几年来努经营一些人脉也像现在这样毫无头绪。
颜钰并慌张,她喘了口气,勾住殷北卿的袖子,“你帮我把桌子上那盆花拿进来。”
殷北卿当然很快照做,单手拎进来一个蓝白花纹的盆栽。
这盆栽里的花是颜钰久从魂域里移植出来的,因为它的花瓣在夜里发光,所以一直拿来当小台灯用。
“黑泽花?”蔺鹤归采了那么多年『药』草,还是头一亲眼见它的活株,“这花我种了十几次没成,你这朵竟然长得这么好。”
黑泽花市面上十分少见,因为它仅种植难度高,种子的价格也特别昂贵,想赚钱的散养户是断然敢碰这玩的,一小心就赔个倾家『荡』产。
这花的花瓣数量是衡量品质的一个重要标准,普通的盛之后能长出上百瓣花瓣,若是能有一百五十瓣以上就十分难得,而颜钰手里这朵少说有千瓣,层层叠叠,花瓣撑得快鼓成一个绣球,黑『色』的花瓣油光发亮,一看就充满生命。
“还记得您今晚给我们上的课吗。”颜钰手指在花瓣上拨了一下,扯下一片,“我在稻草人上做了些手脚。”
她当时把草人递给李涛覆之,重新沾染了一次沼气,但其实那只是假动作,她真正放进的,是黑泽花的花雾。
“你是说……”蔺鹤归显然已经猜答案。
“对。”颜钰当着两人的面,轻轻把那花瓣掰成两半,一缕浅浅的黑雾迅速从花瓣里飘出来,上升空气中快速隐形消失。
黑泽花的花雾,『色』黑气味重,与沼气十分相似,粗心的人即便近距离接触也很难察觉它们的分别。
这东西『药』用价值高,但却有其他用处,远古部落的兽术师用它们来施加诅咒,而现在的贵族们却更流行用它们来进行标记。
黑泽花千瓣一根,根茎的花瓣之间像是拥有血缘系的家人,有一种强的联系,这种联系使得两个握着株花瓣的人可以相互最终对方的位置,时间大概可以持续一月之久。
贵族们常用它来给疼爱的内夫们做记号,这种行为类似一种平等的霸道宣告:你是我的所有物,再怎么逃也逃出我的手掌心。
有些高端的花楼,也期用黑泽花雾来标记那些男伎,防止他们客人私奔。
“那现在能感应他的位置吗。”蔺鹤归问。
“我试试。”颜钰重新掰下一片花瓣捏在手里,闭上眼睛始感应。
花雾只指引一个大致的方向和距离,但因为这个答案和颜钰猜八九离十,所以她一下脱口而出精准的地址。
“在皇宫。”
可这时,却有一个猎灵队的学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没有直接推门而入,只是站在门口撑着膝盖大喘着气。
“蔺……蔺师!”
“怎么了?”
“院长说,女皇那边回消息过来了。”
“说什么了。”殷北卿立马走过,站她跟。
被她直直盯着,女生的脖子下识缩起来半截,在双方身高差的压迫感下,她音更结巴了,“说、说是要……要对李涛覆执行刑。”
在场三人第一反应是皱眉。
“什么时候执行。”
“明天中午。”那女生很快回答,“女皇还说,要请颜学现场,亲眼看着凶手被斩首示众。”
“是吗。”颜钰长睫垂下,若有所思地捻了捻手心里的花瓣,轻回,“那就告诉女皇,明天中午,我准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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