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老师, 我魂珠测试……白『色』。”
原身出生贵族,全族共有十几位甲级兽术师,就算年轻一代, 再不济也早早通过了丙级考试,单单就她,魂珠测出与平民几乎没有分别的白『色』不说, 随后又咳又病地过了四十岁的门槛,还连个入门测验都过不去。
家里人也担心她这样在面连个自保能力都没有,才特地替她驯服了兽宠, 但又因为体魄太弱的关系, 只能驾驭住鲁甲这样的乙级。
现在来回头说说蔺鹤归的收徒门槛。
魂珠测试必须在黄『色』资质以上。
体术考核过丙级。
只收女徒弟。
颜钰她除了『性』别对上, 其他的……
“你的魂珠只有白『色』资质?”蔺鹤归明显不信。
刚才用灵识感应的时候,她分明从颜钰体内感受到了十分强大魂力。
一波来自寄生与她体内的特级兽魂, 还有一波的的确确源自她自己。
这两股力量不相上下,前者『性』烈气势凶猛,后者『性』温游滑变通, 者交汇相互融合依附生长, 要不这样,颜钰这身子也承受不了这久。
蔺鹤归转身去拿了一颗魂珠测试球下来。
这玩面可不多见,一般只有官方的魂珠测验所才能持有,但她有御灵学院职务之便, 被特许可以个人持有一颗。
“来,试试。”蔺鹤归把那颗比人脑袋还大的测验球放稳, 示颜钰搭手上去。
颜钰犹豫地伸出手, 轻轻地盖到测验球上。
这测验球的感应速度十分灵敏,几乎颜钰的手一碰上去,球中心的雾气便开始快速旋转。
它转出一圈又一圈的旋涡, 雾气的颜『色』也随着速度的加快越来越深。
白……绿……黄……
颜钰的表情跟着颜『色』递升变惊讶。
但测验球并没有只到黄『色』就停止转动,它还在不断地加快速度,一路越过红『色』和紫『色』,凝聚成一股饱涨的黑,黑雾很快塞满了测验球,原透明的玻璃球几乎变和黑曜石一般『色』泽。
蔺鹤归一脸满地头,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判断,可颜钰却蒙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谁的魂珠资质还能中途改变的,确实有靠努力破格晋升到高级兽术师案例的存在,但人家靠偏科拉分,这资质可生下来就固定了的东西,如果想改就改,那群贵族又为什如此歧视楞石。
“姑娘你日后必成大气。”蔺鹤归握住颜钰的手,一脸慈祥,“还不知你叫什名字,家住何方呢。”
颜钰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慢半拍说,“我叫颜钰,家……家里已没人了。”
“颜钰。”蔺鹤归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影响,“你颜家的独女?”
颜钰头,以原身的背景,蔺鹤归有所耳闻并不奇怪。
原身母亲曾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奶』『奶』更当年参加过国/战的开/国/元/勋,爷爷又上一任女皇的亲弟弟,加上颜家家规甚严,尤其注重品德修养,平日里颇受百姓爱戴。
但正因为这样,现任女皇下灭族的命令才毫不犹豫,她需要的一支自己的军队,如今她羽翼丰满,已不需要依靠颜家的力量,当也就没有理由留着这个威胁成天碍眼。
原身的母亲似乎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命令下来之后,她十分平静地回到屋里,拿出了上一任女皇赏赐自己的免死金牌,将它塞到女儿手中,要女皇放过她。
原身拖着个半废的身体,魂珠资质还只有白『色』,加上她连续三年都被御灵学院拦在门的三脚猫灵,就算留下也不造成什威胁,而且原下令灭族颜家就已引不小的民愤,若再无视上任女皇的免死金牌,怕生出许多不必要的事端。
权衡之下,女皇赦免了原身,并命她再也不能出现在主城。
这也颜钰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的原因。
“唉。”蔺鹤归摇摇头,“你母亲……不,颜将军她太可惜了。”
若按照神女的那则预言,此时站在她眼前的“颜钰”应该从另一个世界降临而来的天人,并非这身体原主人,那还称呼“颜将军”更为合适。
“我知,颜家受了不少委屈。”颜钰表情也暗下来。
颜家之所以被抄家,同郭碌的那把开山斧有关。
现任女皇上任之后,大改前任女皇平和的管理制度,着为国为民的借口,列了一份名单,要求名单上的家族每年对皇族进行一次上贡。
这开山斧便酉乞家族献上的其中一份贡品,可因为管理人员的失职,让郭碌寻到可乘之机给偷走了。
虽他带了面罩,但矮小的身形和特别的走路姿势让人记忆深刻,加上原身平时和他同进同出从未避讳过,很快就有人查到了颜家。
不过因为郭碌身穿隐身衣,皇家卫兵很难找到他的身影,最后在女皇的默许下,直接给颜家按了一个包庇的罪名,『逼』她们一日内把人交出来。
郭碌的原身与颜家相识多年,虽家境贫寒,但品『性』一直不错,所以当他坚称自己被冤枉的之后,颜钰的母亲选择相信,于请求女皇重新调查此事。
收到信件的女皇暴怒,直接将忤逆与包庇罪并罚,给颜家下了灭族的命令。
其实许多人都不满当今女皇的□□,可她背靠大家族,势力遍布各国,就有想出手救人的,思量过后还选择明哲保身。
“但现在你出现了。”蔺鹤归眼中重新燃希望,“预言中说到神女辅佐一位新女皇上位,那时金国的颓态将大有改变。”
,所以颜钰当初才用这个借口让殷北卿留下自己。
她想做女皇,但身为一个只能藏身琅迭谷的“祸害”,做到这谈何容易,所以她需要一位神女的辅佐。
这神女真假,对她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御灵学院七月开学,距离现在只有不到一个月,报名时已截止……”蔺鹤归自言自语地说着,拿出纸笔开始写,“我为你写一封推荐信,入学考试那天,你拿着这封信去,再加上你的实力,破格录取不成问题。”
“不——”颜钰不知她怎突又扯到御灵学院的事去了。
“这件事不容商讨。”蔺鹤归眼神一下变严肃,“你那位朋友要真的想做女皇,就必须要先成为候选人,换届时将近,现在各大家族都已定代表人选,你们只能走民推举的路子。”
女皇换届,要先从所有拥有选举权的家族中挑选年轻一辈的候选人,但到这张入场票谈何容易,一个庞大的家族也许历了几百上年的猎灵生活才积攒到足够的荣誉,获候补的权利。
每十年的换届必将掀兽术师界一阵大浪,无数的人挤破脑袋去接高级的猎灵任务,用生命的代价为家族挣积分推出候选人,而各位家族最终的候选人又要过层层筛选,才能真正坐上那个位置。
但所谓的候选人也不仅仅从各大家族选出,民也有候补的人选,选拔条件却异常苛刻,纵观历史,这样出身的女皇仅有寥寥两位。
蔺鹤归很清楚,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女皇选举最后只变成一场贵族之的角逐游戏。
但现在的颜钰还太稚嫩了。
“御灵学院与下半学期进行候选人初步选拔,这你朋友唯一也最的机。”
颜钰垂眸深思,其实蔺鹤归说也不无理,毕竟原书郭碌走的也御灵学院这条线。
去御灵学院虽,但她比较担心殷北卿的『性』格不能轻易答应。
“谢谢您的。”
“要真的感谢就先收下。”蔺鹤归把信塞到她怀里,“我知你现在一心担心你那朋友的身体,别的事情听不进去,但也请你务必相信我,我不害你。”
“我当信您。”颜钰感激。
……
两人谈话结束,面的人也差不多等脑袋冒烟了,可以说要颜钰再晚出来一秒钟,殷北卿就提着剑冲进去。
“先把这东西处理了吧。”在众人面前的蔺鹤归没了刚才的温柔和蔼,表情冷漠很,她指指瘫在地上呼吸渐轻的郭碌,“抬到面,架烧火。”
见两人一副已达成协议的样子,殷北卿才向身后的人使了个眼神,干习惯体力的活的仲蒲立刻上去,手臂抓住郭碌的脚踝,提小鸡一般的姿势将他转移到屋。
随后她使用灵凭空长出一只敦实的木桩,随手把快没气的郭碌甩到上面。
此时的郭碌已完全消了求救的念头,这群女人一个比一个铁石心肠,就算他跪下来磕头估计也不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你们这样对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的!”
回应他的殷北卿清脆的响指声。
火焰轰降临,将他全身包裹住,惨叫声和木头被炙烤时所发出的断裂声混合在一,听人『毛』骨悚,可蔺鹤归心里却只觉解气。
她向来不什大度的人,她哥哥身上所遭受的疼痛,都要这个贱畜一一偿还!
火烧的痛苦中,郭碌很快疼晕了过去,在他呼吸停止前的最后一秒,系统嘀嘀的提示声再次响。
“任务失败,将为宿主快速选择进入下一条任务。”
任务?
还有任务?
此时唯有识残留的郭碌在脑海中大骂一声这系统的冷血,他都成这样了,不想着怎救他,还想着要他完成任务?
“由于宿主已连续两次任务失败,若下一次还无完成,系统则判定您不具备完成剧的能力,将对您的存在进行抹杀。”
“请宿主做准备接受下一个任务,倒计时开始……3……2……1!”
谁都没有察觉到,在冉冉升的烟雾中,一股黑『色』的气体飘着向山下的地方去了。
半山腰处
寻着味找来的郁茯桑,像心里有所感应突抬头,定定看着空中那抹不断向自己靠近的沼气。
“新鲜的肥料,我正需要。”她『露』出一抹轻浅的。
此时郭碌虽没有实体,但他的五感有所保留,看见那张在系统资料中被标注为“反派”的脸,登时开始惊叫。
“你要送我去干嘛!把我往反派手里送,你要杀了我吧,你个破系统!”
“请宿主注言辞。”系统冷冰冰地说,“由于您黑值过高,系统已在之前将您的任务修改为反派剧。”
“反派也不能轻易送死啊,你不先让我变强!”
“郁茯桑现有的反派。”
“废话,这系统里不写着吗!”
“您的下一个任务,便取代她的位置,成为书中的最强反派。”
“我去你大爷——”后面的话全部被扼回喉咙里,因为郭碌也不知为什,郁茯桑的手只轻轻碰了自己一下,他就立马拥有了实体。
只,这身体似乎并不他的,骨节宽大皮肤粗糙,身上穿着游族人的服饰,但没等他琢磨出什脑袋猛地一震,向后砸到地上,眩晕中,他看见那表情冷酷的女人朝自己慢步走来。
“啧。”郁茯桑一脚踩在他的脸上,脸上表情十分不悦,她将他像物品一样上下量,“下等货『色』,勉强用用吧。”
随后,郭碌便看见她抬手,用不知什的灵,从树林各处吸来了更多的沼气,宽大的袖子一挥,那些沼气便全部涌入了他口中。
沼气与沼气之的争夺不比野兽气势弱,它们都十分渴望□□,恨不用最快的速度在这里生根发芽。
郭碌只感觉自己的皮肉被撕开又重组,并在短时内不断重复以上步骤,他脑袋里的声音越来越多,尖锐的、低沉的、沙哑的,像一具身体里住进了无数的灵魂,每个人都挣着抢夺话语权。
“啊!疼啊啊啊——你在干什!”郭碌目眦欲裂,满嘴都血腥味,“快停手!给我立刻停手!”
“呵。”郁茯桑轻一声,默不作声地加大了脚上的力度,像要活生生将他的头骨踩爆。
她朝郭碌俯下身,金眸倒映红月的血『色』,显出几分嗜血,“需要我教你怎闭嘴吗,贱畜。”
“你……你……”郭碌她的眼神吓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并硬生生将他压近冰湖中,但眼前女人身上所散发的压迫感,却比低温和水压都更加让人感到窒息。
“我有一百种生不如死的办让你选择。”郁茯桑眯眼,藏眼中杀,却掩饰不住嗓音中的残忍,“很仁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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