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妾如她_第58章 [三合一]妻妾【感谢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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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     凉亭。     风从湖面吹拂来, 吹起凉亭卷起的珠帘。     俞姝独自一留下来继续吃饭。     腹中小儿翻来覆去,俞姝总觉得这孩子同他父亲似乎心连着心,位五爷不快, 他也跟着闹腾起来。     俞姝低头细抚肚子, 但小儿丝毫没有停下闹腾的意思, 好像让俞姝不要吃下去了,去寻他气走了的爹。     俞姝看着肚子,静默着不说, 腹中小儿又翻腾了两下, 似乎感到了她的心意, 也不再动了。     只是俞姝这饭也吃不下去了, 放下筷子, 默默吹着凉亭的风。     *     詹五爷垂眸走在返回书房的路上。     男起初走得极快,后来脚步慢了下来。     天空阴沉沉的,积云压着下未下的雨。     方才蒙州知府送来的丫鬟固然让他生气, 但阿姝的态度,也像一根针一般, 就在不经意之间, 冷不丁地戳到了他。     男心头细细麻麻的刺痛感蔓延开来。     他晓得从前,她对他总是提防冷淡的,但是自从离京之后, 一切都开始变, 阿姝在他面前『性』情开朗许多,对他的心意也明了了许多。     他想世间幸不过是枕边,与自己一心一意罢了。     这样的情,放在从前是他不敢奢求的,但放到下, 他却想要的更多。     可越想要的,越得不到。     五爷心头又有针扎的感觉漫过来。     他不由地停下脚步向后看去,没有跟上来。     他彻底失了期盼,返回了院书房。     跟上来的只有文泽,文泽有点他吓到了,“五爷... ...还吃饭吗?”     男垂着眸子,毫无心情地翻动着书案上的折子,半晌道了一句。     “倒酒来。”     文泽惊到了。     今日姨娘没说什吧?     五爷怎又... ...     从前,文泽还能找穆行州参谋一下,今日却只能默默端了酒上来。     五爷酒量不浅,但今晚不知怎,半瓶酒下了肚,竟然一手支头,闭起了睛。     文泽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他在书房门口打转,寻思着要不要寻姨娘。     不然他也没有旁的办了。     他出门,正好有走过来。     穿着艾青『色』的衣衫,文泽心下一跳,激动道,“姨娘来了?”     可他上前两步,愣在了。     “秀淡姑娘?”     秀淡面不改『色』,和善地同文泽笑笑,“我端了解酒汤,过来给五爷。”     文泽下意识觉得不妥。     但秀淡和梨娘子一样,都是夫派来的。     文泽只是个小厮,断没有挡着夫派来的的道理。     但他还是道了句,“小的端给五爷便是,天『色』不早了,姑娘回吧。”     然秀淡笑着看了他一,“伺候主子是我的本分,也是夫临行前嘱咐的。”     这一出,文泽不敢再反驳。     秀淡抬脚进了书房。     *     整整一晚,俞姝腹中闹腾不停。     连姜蒲、薛薇看着她动弹不停的肚子,都忍不住道,“姨娘会不会不舒服?”     俞姝倒没觉得不舒服,只是这般动弹,令坐卧不定。     她先让姜蒲念了几段床头放着的本子,平日五爷读这些,小儿都是安静听着的。     可今日,别说姜蒲念书了,恐怕就是念清心决,都没用了。     姜蒲问,“这是怎了?”     俞姝没回答,似有感地起了身,让姜蒲扶着自己,一路往院的书房去。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暗淡的月光偶尔落下两缕,俞姝什都看不见,云层却有小雨滴落了下来,落在了她眉间。     “姨娘,好像要下雨了。”     俞姝“嗯”了一声,腹中小儿还在动弹,她抚着肚子,“就快些走吧。”     两快到了院,到了书房门的候,同守在面的文泽遇上了。     文泽这次可没再看花,确实是他期盼着的韩姨娘来了,但... ...秀淡前脚端着解酒汤进去了。     文泽尴尬地上前,“姨娘怎这会来了?快下雨了。”     俞姝说无妨,越过文泽往书房看去。     可惜她睛在这夜『色』下,又没了功用,什都瞧不见。     反是姜蒲一看见了书房的秀淡。     秀淡正穿着姨娘常穿的颜『色』,甚至手腕上还带了与俞姝仿佛的玉镯。     俞姝睛不好,可做丫鬟的却看得清楚,连薛薇都不止一次说过,“秀淡怎在学姨娘似得,我好几次看花了。”     可秀淡是夫派来的,谁敢说什?     但下,秀淡趁着五爷醉酒,竟然进了书房。     姜蒲和文泽两个互看向了对方,都不知该怎办。     是说给姨娘,让姨娘阻止什,还是什都不说,劝姨娘回去?     两都不开口,俞姝敏锐地察觉了两的奇怪气氛。     然书房的还没有察觉。     詹五爷支着额头瞌睡,秀淡端着汤盅坐了下来。     “五爷。”她轻声唤。     声音温温淡淡,恰到好处。     男『迷』『迷』糊糊之间,抬起了头来。     这声一出,房的俞姝也听到了。     姜蒲和文泽都小心地看住了她,她半垂了眸,像入定了一样,神情未变。     房中酒气漫了出来。     五爷在『迷』蒙之中,看到了身边的衣袖,素『色』绣浅花的袖口,正是他的阿姝常穿的衣衫。     男在这一瞬,抬起了手。     秀淡心头快跳了起来。     这多天,她一直留意着韩姨娘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宴夫派她来的目的,不是旁的,正是让她变成第二个韩姨娘。     可在此刻,房有鸟儿叫了一声,从庭院上空掠过。     秀淡角蓦然看到了庭院的。     韩姨娘竟然来了,竟然就站在院子,“看”着她!     她惊吓到了,差点抽回了手,但她又快回过神来。     若是此,五爷的手落下,覆在她手上... ...以她这些天琢磨出来的韩姨娘的『性』子,韩姨娘定然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这是不是,正是她的机会?     秀淡心跳快了起来,可五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反半睁着睛,反复看向他的衣袖。     秀淡只怕他瞧出来端倪。     她虽然能模仿韩姨娘穿着的颜『色』,却并不能明目张胆地穿韩姨娘一样的衣裳。     秀淡紧张极了,她只觉此机不可再错过,忍不住向前伸了手,径直伸到了五爷脸前,抬了起来。     她盼着五爷握住她的手,心跳如雷。     院的个,只有两个瞧得见,姜蒲反反复复地看向房,又看向自己的姨娘,姨娘依然安静站着,好像在等什一样。     就在这,秀淡再次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五爷。”     这一声落下,男突然睁开了睛。     他眸中睡梦的『迷』蒙瞬间退去,突然看住了秀淡。     男眸『色』陡然冷厉。     “你怎在此?”     就在刚才此女再出声之前,他还以为是阿姝来了。     但他现在知道了,不是阿姝。     他的阿姝怎会上赶着来关心他呢?     他哪有这般福分?     他冷看着秀淡。     秀淡先是惊呆了,不知道为何五爷就醒了,后连忙退开了身去,仓皇跪在了地上。     “奴婢、奴婢是来给五爷送醒酒汤的!”     五爷冷笑,“你又为何会坐在我身边?”     秀淡抖若筛糠。     五爷眯着睛看了她几息。     “滚下去!”     秀淡惊坏了,在这声眶红,匆忙退了下去。     只是当她出了书房到了庭院的候,再次看到了韩姨娘。     连好脾气的姜蒲都皱了眉看着她,韩姨娘脸『色』依然没有任何变。     她却越无地自容,韩姨娘平静依旧。     她瞬间知道了,为何五爷突然清醒看破了她。     若是韩姨娘,怎可能会主动把手送过去,又急切地去唤五爷呢?     秀淡不敢多思,跑了下去。     房中的五爷背着身子,疲惫地看着桌上的酒,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但就在酒要送到嘴边一口饮尽的候,房突然又有唤了一声。     “五爷。”     五爷心下一跳,讶然转头向看去。     浓重的夜『色』,有安静立在庭院,她穿着他熟悉的竹青『色』的衣裳,眸『色』带着浅淡的笑意。     “五爷,少喝酒。”     男在这一瞬,顾不得惊讶了,两步跨出了门去。     文泽和姜蒲都退了下去,庭院顿只剩下他和院中的女子。     她微微抬了手臂,男一步上前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你怎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 ...”     男的声音惊喜中有些闷,俞姝听着,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来了,或许,是这腹中小儿实在太不安实了。     她微微用力回应了男掌心的力道。     “我若是不来,五爷是准备宿醉?”     俞姝说着,另一只手在鼻尖扇了扇风,不悦地皱了眉。     男瞧着立后悔了起来,他站到了下风口,低声道,“是我不该喝酒,阿姝别生气。”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这快道了歉。     俞姝听着心,种说不出的感觉,越浓重了几分。     腹中小儿在这,又踹了她一脚,然后翻了个身,好像心满意足似得,睡觉去了。     俞姝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酒气从房中溢了出来,在暑热的天气,散着『迷』的香气。     五爷想,他起初,真的以为秀淡就是他的阿姝。     他想他幸亏反应了过来,若是阿姝瞧见他犯『迷』糊,握了秀淡的手,下又是什光景?     他在这个问题,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看向俞姝,“你明明到了庭院,瞧出不妥之处,怎不提醒我?”     他仔细看着她,手下用力握紧,“实实说。”     【中章】     俞姝在他的目光低低笑,只是心默默叹了口气。     她是拦不住秀淡的,就算不是秀淡,也会有旁,她有什立场阻拦呢... ...     她不会同他实实说,只能笑着道,“我总得瞧瞧五爷能不能辨出真假。”     五爷语塞,“若是不能呢?”     俞姝笑起来,“我拦了也没用不是?”     “你这小娘子... ...”     男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了。     “小心思忒般多,连你自己的夫君,都要先试炼一番。”     俞姝轻笑,转了身往回走。     五爷心中的烦闷之气,也在这一刻一呼出。     他手下握着身边的。     她从来都不会对他有什“期盼”和“要求”,仿佛他来了她会开心,他走了她也不会难过。     这样的认知,让五爷心有点说不出的酸。     但她『性』子如此,确实和旁都不一样,他又怎好过多要求?     他是想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性』子,但,只要她在他身边,在这纷『乱』的世间,他们和他们的孩子始终在一起,他便也没必要过多琢磨了。     罢了... ...     两牵着手往回走,又在半路的候,云层持不住雨滴的力道,叮叮咚咚地落下许多大雨珠来。     “呀,下雨了!”     五爷护着俞姝,俞姝护着腹中小儿,在雨逃也似地回了内院。     下晌的候,内院的仆『妇』都听说五爷同姨娘闹得不愉快了,到了晚间,有又都晓得他们和好了。     包括梨娘子和秀淡。     梨娘子轻轻叹了口气,秀淡红了睛。     “娘子,我该怎办?”     雨滴叮叮咚咚地落下,过了一阵又开始霹雷喝闪起来。     梨娘子叹气。     她亦不知道该怎办。     五爷不是重女『色』的,又满心满都是韩姨娘,五爷对姨娘上心的程度,远非她们来之前想。     如今五爷和姨娘都对秀淡有了防备,只怕秀淡练得与韩姨娘再一模一样,五爷也能一辨出真伪。     梨娘子抽了帕子给秀淡,“我晓得你尽力了,实在不成,回京之后,我跟夫仔细说说。”     秀淡却在这,泪落得更急了。     她摇了摇头,“不成的不成的... ...”     梨娘子讶然,不知道秀淡言是什意思。     秀淡本不是国公府的,是某日突然领进府来的。     “你没有牵挂,又怕什,最多罚去庄子上做粗使的活... ...”     梨娘子劝她,“五爷的姨娘不是什都能做的,不然也不会至今只有韩姨娘一了,想来夫也不会太苛求你。”     梨娘子是老夫的陪房,后来老夫做主嫁给了夫的陪房。     她嫁之后年抱两,之后又陆续生了两个孩子,孩子们各个养得壮实。     可孩子一多,总有顾不过来的候,她家大哥儿突然落水,虽然救了上来,但病了起来。     她请了几个大夫都不成,求到了夫处,夫答应帮她请京城的好大夫给孩子看病,但她必须要来替周嬷嬷照看韩姨娘,不能让韩姨娘有一点点闪失。     没等孩子看上大夫,她就离京来。     她想她必须得把差做好,不为旁的,为了孩子。     但是秀淡就不一样。     秀淡在府又没有牵挂,怕什呢?     梨娘子劝了她,可她还是哭着摇头。     梨娘子不由地问,“你准备怎办?”     她压低了声音,“莫要似周嬷嬷般... ...”     周嬷嬷是怎死的,她们都知道。     从前周嬷嬷在府可是夫面前最得力的老,看着就要出府荣养了,怎就出了这大的岔子?     罪是周嬷嬷自己犯的,又不是五爷和韩姨娘给她设的套。     她是怎就敢如此胆大包天,又是觉得有谁做依仗,才能违抗军规、冲撞主子?     梨娘子不敢细思,她只盼韩姨娘安安稳稳地回京,她就能回庄子上看自己的孩子了。     她劝秀淡的,最多也就到了这。     若是秀淡非要拼一个前程,她也不能拦着。     雨越下越大了,梨娘子起身,冒着雨离开了。     秀淡送了她,当天晚上做了一场噩梦,当她从梦惊醒,浑身湿透。     她看向窗,雨还在下着,她该怎办呢?     ... ...     定国公詹五爷狠狠地训斥了蒙州知府。     知府吓得抖若筛糠,虽然詹五爷非是文官,但有他的训斥在此,蒙州知府的官路算是断了。     其余的都惊到了,没谁敢再打着给詹五爷送女的主意。     五爷一行也不再于蒙州多停留,一边给穆行州传信,问温彦的下落寻找的如何了,另一边继续启程向北去。     秀淡不敢再近五爷的身,连靠近韩姨娘,都会姜蒲和薛薇撵出去。     一行继续北上,五爷算好了日子,在韩姨娘动前一月到达京城。     距离京城越近,秀淡越是害怕,每天晚上都做一样的梦,都在梦惊醒过来,冷汗淋漓。     直到有一日,她噩梦掩住了。     之前些天,她还能在最惊恐的刻醒过来,但这次足足梦压了一夜。     等她梨娘子叫醒,甚至不知道是在梦还是已经醒来。     梨娘子见她几日的工夫就已经消瘦了下去,“你这样不成,撑不住的。”     秀淡低垂着眸一阵苦笑,“我晓得.... ...”     梨娘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了。     但秀淡突然起了身。     朝着韩姨娘的房前走了过去,梨娘子看过去,见到她的决然。     *     这次停留的地方官员,充分吸取了之前蒙州知府自作主张的教训,不仅没有给五爷送些『乱』七八糟的,反五爷身边的韩姨娘奉为主母一样的存在,连令菜送进来,都要让俞姝先挑拣。     俞姝前两日都推脱身子乏没见,这天却是当地一个小节庆,面热热闹闹的,俞姝也跟着来了兴致,不过她身子重,不便出门,就让灶上做了本地节庆常吃的菜,入乡随俗一番。     五爷听说了,就让院中的画舫收拾出来。     并且让文泽过来传,“姨娘,五爷说让姨娘先去画舫小坐,五爷忙完就过去。”     俞姝当然道好,兴致颇为不错地,让姜蒲替她挑了件喜庆的衣衫。     俞姝开心还有个原因。     听五爷说,戎奴还没来犯,就已经有不少秦地城池的守城领感觉十分不安,有些小城想要投靠明主,敲响了虞城的大门。     后陆陆续续有不少城池的领,表示愿意投靠哥哥俞厉。     五爷说起,对此的评价是,“没想得,俞厉竟如此得心。”     哥哥信重,俞姝自然心下舒展,让把五爷送的红珊瑚头面拿了出来。     但这,薛薇走了进来。     “姨娘,秀淡来了,想要见姨娘。”     俞姝看向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应了,秀淡进了房中,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姜蒲和薛薇都她吓到了,俞姝却在她这行径中,暗暗有了猜测。     果然秀淡连磕了个头,开了口。     “求姨娘给我一个机会,成全我吧!”     俞姝看着她,嗓音沉了下来,“成全你?你想要什?”     “奴婢想要侍奉五爷!”     秀淡说了,俞姝垂着帘看着她。     姜蒲和薛薇都她惊得不行,就算有多有这样的想,但谁敢把这说出口?     不要脸了吗?     她们看向自家姨娘,只怕姨娘秀淡气到。     但俞姝只是抿了抿嘴,哼笑了一声。     “你想让我怎成全你?”     秀淡低着头,没能看清她的神『色』。     “姨娘让奴婢今晚去画舫伺候便是,成与不成,都在奴婢自己。”     音落地,薛薇忍不住啐了她一口。     “你还要不要脸?!”     秀淡啐了,没有反驳,只是把头垂的极低。     俞姝抬手止了薛薇,叫了她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的后果?”     秀淡闷着头,“奴婢知道。”     俞姝低声一笑,“以你也算好了,我势必会答应你,是吗?”     在这,秀淡顿了顿。     以她这些天对韩姨娘的了解,韩姨娘是不会拒绝她的。     她没说,俞姝笑着摇了摇头。     “你就去吧,后果自负。”     姜蒲和薛薇讶然看着她,“姨娘?!”     秀淡忍不住激动地颤抖起来,再次朝着俞姝磕了个头,一声比一声响亮。     “奴婢多谢姨娘成全!”     她说完,小跑着离开了去。     俞姝抿着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直到模糊的身影消失不见,她叫了两个丫鬟。     “帮我把钗环卸了吧。”     ... ...     五爷从院直接去了画舫,中途问了文泽一句。     “姨娘这会到了吧?”     音刚落,五爷就看到了远处画舫的。     背对着她,乍一看正是他的阿姝。     他快步走上前去,借道林中小路走过去,只是再抬头去看,却愣了一愣。     他的阿姝怀着身孕,肚子挺了起来,但站在画舫的,却仍然是纤细身姿。     五爷脚步微顿,还是走了进去。     转过身来跟她行礼,“五爷。”     是秀淡。     【下章】     此女经了之前一,已经许久不在他面前出现了。     他念在夫的面子上,不想似落周嬷嬷一般落了她,只要她能老老实实回京即可。     可她竟又出现了。     又是肖似阿姝的打扮,甚至举止之间都如此像。     五爷哼笑了一声。     “你来作甚?”     秀淡垂着头,“奴婢来伺候五爷。”     五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起了什,转头叫了文泽一声。     “去跟姨娘说,让姨娘先不必过来,免得坏了心情。”     然音刚落,秀淡便道了一句。     “回五爷,奴婢已经禀报了姨娘,姨娘今日不会过来了。”     五爷一怔,“你说什?”     秀淡深吸一气,又说了一遍。     “奴婢去求了姨娘,请姨娘成全奴婢伺候五爷的心意,姨娘答应了。”     画舫一静到了极点。     窗户明明都打开了来,但一丝丝风都没有。     气氛如同凝固。     五爷嘴角压了下来。     文泽在旁没有反驳秀淡的,可见她说得是真的。     他的阿姝竟然答应了,他拱手送给别,就这随意。     他忍不住笑了。     他之前还想,她『性』子是怪些,同旁不一样,但下看来,何止是不一样。     她是对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在乎吧.... ...     五爷在念及的这一瞬,落坐了下来。     秀淡见状,大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上前,给五爷倒了酒。     男拿起酒盅,一饮尽。     秀淡看到了希望,又给五爷斟了一杯,素手给五爷布起菜来。     她早已观察许久,五爷爱吃什,又喜欢韩姨娘怎样的姿态,她都一一学会了。     从前她没有机会,但下她若是再不成,恐怕再寻不到更好的机了。     秀淡学着韩姨娘的样子,学着她的表情,学着她的一切。     五爷一连喝了杯酒下肚,烈酒刺着喉头,可压下不他心的不适。     他快这一瓶酒都饮了下去。     秀淡自然不会劝他的,反大着胆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她晓得此此刻,五爷恐怕是气极了韩姨娘,在这般情形下,是有可能收了她的吧?     哪怕是为了与韩姨娘置气,也可... ...     情就要成了,秀淡也顾不了这多了,朝着五爷身上靠了过去。     五爷垂眸看着,见她靠过来,也晓得她是何意。     男无声地笑了笑。     阿姝在这秀淡去求的候,也能想到有这样的场景吧。     可她还是答应了秀淡。     既然如此,他为什不顺着她的意思?     反正她也是不在乎的!     他看向坐在身边的秀淡,从这角度看过去,几乎和阿姝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了手来,欲揽进怀中。     秀淡也感觉到了五爷的不再抗拒。     可男抬起的手,却迟迟放不下去。     气氛越加凝固。     下一息,他腾的站了起来。     一把精心布置的饭桌掀翻在地。     咣当叮咚之间,有的一切摔了个粉碎。     窗的风呼啸着闯进画舫。     秀淡以为就要成了,可看到这一切,看向了位五爷,五爷却只说了一个字。     “滚!”     秀淡砰得一声跪了下来,跪在了从桌上摔下的碎瓷片上。     她顾不得钻心的疼了,跪在地上不肯离开,还期盼着五爷过了火,她就有了可能。     五爷气极,胸中烦闷阴郁之气左奔右突,见秀淡不走,还在这,忽的笑出了声来。     他看着秀淡,紧抿的唇缝吐出几个字。     “我看你连命都不要了!”     秀淡在这,终于跌坐在了地上。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了。     五爷只要韩姨娘一个,纵然韩姨娘转身离开,也再没有旁能靠近五爷。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不可能了,一切都完了,秀淡反不怕了也不急了,只有泪稀哗啦落了下来。     她重新跪好,给五爷磕了头。     “请五爷赐死奴婢吧!求五爷赐死!只是、只是能不能请五爷救奴婢姐姐一命!奴婢姐姐在教坊司快要活不下去了!”     五爷皱起了眉来,秀淡把凝在心中许久许久的,全都说了。     她本是宁远知府的次女方秀淡,但因父亲获罪,与长姐方秀浅一道,没入教坊司。     因着姐妹两都会弹琴,好歹没有沦落成为官/『妓』,是成了乐。     可去年,宫中一太监去教坊司办,一看中了她姐姐。     太监位高权重,要不是教习他们琴技的师父,以姐姐琴技出挑,十分难得为由,保住了姐姐,姐姐当就要送去太监的私宅。     可是位师父年纪大了,今岁就要从教坊司退下去。     师父一走,再没有能保住姐姐了。     就在这,宴夫身边的大丫鬟安蓝寻到了她们。     她当高兴极了,国公府要能帮她们姐妹赎身就好了!     这普天之下,哪有敢欺凌到国公府头上来?     可安蓝只她一个赎身,带回了国公府。     宴夫吩咐她,若是她能办好这差,就把她姐姐也救出教坊司,以后他们姐妹就可以在国公府安稳度日了。     秀淡只要为了姐姐能幸免于难,她有什不愿意?     她尽心尽力学着韩姨娘,照着韩姨娘的一颦一笑反复练习。     可她终究是学不到,做不到了... ...     秀淡连连朝着五爷磕头,额头磕出了血,混着泪流下来。     “求五爷救救我姐姐,奴婢愿意以自己一死,换姐姐逃出生天!”     风吹得画舫门窗咣当作响。     五爷半晌没开口。     他重重叹气,没有再多说什,叫了文泽一声。     文泽立刻领会,上前拉了秀淡。     “秀淡姑娘,此五爷已经知道了,姑娘请回吧。”     秀淡懵了一懵,接着一阵狂喜。     五爷的意思,是答应要救她姐姐了吗?!     她砰砰地朝着五爷磕头道谢,激动到语无伦次。     只是五爷神『色』寥落,看向面寂静无波的水面。     秀淡和她姐姐的情,他可以出手帮解。     他和个的情,谁又能告诉他该怎办呢?     风吹过水面,水面泛起了清波,可风停了,波浪又没了。     他看着水面,蓦然冒出来一个想。     若有一天,她从他身边离开,也不会有任何留恋地,就风过无痕地走了吧。     因为她毫不在乎,是真不在乎... ...     男心口涩,端起酒杯又要再喝,跪在地上的秀淡突然开了口。     “奴婢还有一个请求。     “奴婢请五爷,不要因此责怪韩姨娘!”     五爷一顿,旋即哼笑了一声,手的酒端到嘴边。     秀淡却在此大了胆子,继续说了起来。     “此是我求姨娘的,姨娘也不得不答应。”     “她不得不答应?”五爷摇头不信。     秀淡却说是的。     “姨娘不得不答应,因为奴婢是夫派来的,姨娘只是您的妾啊。     “妾室,怎能同正妻对抗呢?”     五爷一下愣住了。     手中的酒泼出些许,啪嗒落在桌上。     是了。     在他,他只有她一个。     但在她的,他有正妻在上,她只是个小妾已。     念及此,他心下忽的一定。     有些情,不能再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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