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正吐槽这焦仲卿他娘太目光短浅, 听到旁边凝说:
“这钱帛通行虽然很大缓解了铜钱不足的问题,可也一个极大的缺点,是布帛使用不方, 如果你买的东西正好值一匹帛还好,如果你买的不值,那需要裁剪,使用起来相当麻烦。”
林风听了连连点头,脑中已经出现一个画,一个人拿着一匹布上集市上买东西,一袋橘子十文, 这人拿出帛用尺子量量, 哗啦撕下一块,给摊, 过一会再买袋黄豆, 这人拿出帛用尺子量量, 再哗啦撕下一块给摊。
林风暴汗,这岂止是不方, 这简直是太不方!
且这布撕成一块一块的, 还能用么?
林风把这问题问凝。
凝笑道:“没错,这个问题很严重,布帛这东西,要撕成一条一条的, 那即再之前再值钱,也会价值大损,所以朝廷规,两尺以下不撕,且因为帛是各家自织的, 也会出现优劣,甚至织丝时的厚度不同,价值也不同,所以但凡钱帛通行的朝代,对于帛都严格的限制,如一匹帛,必须是长四十尺,宽二尺二寸,重12两以上,以防人在织时偷工减料。”
林风听了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样的话还行。
“不过,即如此,帛用起来也不如钱方,所以虽然钱帛通行时规一贯钱换两匹帛,可实际上,人们更愿意要钱,这导致钱贵帛贱,往往许多时候地方,帛都会折价。”
林风听了,“要我我也宁愿选铜钱,布放久了会坏,还撕的一块一块的,哪里如同铜钱好用,好储藏。”
凝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说来这钱帛通行虽然确实减轻了钱荒的问题,可也问题多多,难道除了帛,没别的稍微好点的东西可以替换铜钱做货币?”林风问。
凝笑道:“南方因为缺铜,曾段时间流行过铁钱,只是铁贱铜贵,一贯铜钱,要兑换成铁钱,可以兑换成两贯,且同样大小的铜钱铁钱,铁更沉,用铁钱买东西,又多又沉,且铁比铜还容易上锈,所以铁钱虽然比布帛好用,百姓们也是不认的。”
林风知道这时候可是没不锈钢的,弄个铁锅,做饭都得擦锈,何况铁钱,一个铜钱埋地里几年最多变绿点,可铁钱,埋地里不用一年,出来只怕成渣了。
铁比铜腐蚀可不是快一星半点。
别说百姓不认,怕朝廷库也不想收铁钱。
这东西储存起来也是又占地方又麻烦!
“那除此之外,难道没别的办法解决钱荒了么?”林风怎么也没想到,到古代,他居然还替家愁钱的问题。
“啊!”凝笑着摇摇扇子,“这冯相以前出手整治过,还,你难道没觉得从你记起,好像并没经过钱荒么?”
“咦?”林风眨眨眼,对啊,从小到大他都用的是铜钱,好像并没缺过铜钱使。
“当然冯相刚政时,库空虚,别说铜钱,绢帛都没,辛亏当年先帝死前的下的蜀中,朝廷靠着蜀库撑了一阵,撑到冯相政第一年大丰收,税收入库,朝廷才缓过来,可是蜀中绢帛突然大量进入中原,也导致中绢帛价爆跌,原来两匹帛可换一贯钱,蜀中绢帛来后,帛掉到三匹帛换一贯钱,且自前朝末年,中原动『荡』不安,铸造铜钱这种费钱费力的没再弄过,下本缺铜钱,这更加剧了钱荒,所以当时冯相以朝廷颁布了三条政策,第一是严禁熔钱造器,第二是铜钱以七成算足贯,第三是朝廷恢复铸币,同时放金银使用。”
林风听了『摸』『摸』下巴,“这第一条算是老生常谈,第二条是什么意思?”
凝笑了,“不错,这重点是第二条,以前铜钱一千文算一贯,可朝廷政令下来,无论缴税还是兑银,你只要付七百文,算一贯。”
林风听了些懵,“这个……”
“你可知道下百姓为什么好以铜钱铸器?”
“铸的铜器贵,价格差啊!”
凝摇摇头,“这是结果,却不是起因,朝廷自采铜矿,出产的铜因为量大宜,铸成铜钱后,为了不留与民夺利的话柄,所以只加一点火耗,这样出来的铜钱,几乎与外市上铜价无异,铜钱本来是铜加一点锡,许多铜器材质相同,用来铜器特别方,你说当你铜器时,你会拿特地去买铜,还是直接用铜钱?”
林风听明白了,假设朝廷出的铜10块一斤,加点锡成铜钱,12块钱一斤,铜从矿山运到外,市上说不都到了14、15一斤,把铜成铜器例如铜镜这样的工艺品,能卖到60,那对于老百姓来说,会选铜钱还是去买铜铜器不显易见了么。
他爹冯相把七百文算一贯,那这样是这变相的铜钱提价,提到16、17的价格,这样一来,使铜钱不如去买铜划算,自然人们减少了用铜钱铜器的习惯。
他爹冯相还是一出手直戳要害。
“可是,现在一贯仍然是一千文啊?”
“当初冯相制这个法令,是为了把朝廷第一批铸造的铜钱投入使用,如果没这条法令,铜钱一旦投入使用,百姓会迅速将刚到手的铜钱成铜器或者贮藏,那样不管朝廷投入多少铜钱,市上仍不会见到钱,且越见不到钱,百姓会把到手的铜钱越想藏起来,冯相这一举措,保证了第一批铜钱能够流通,其后期朝廷多次铸钱,当市上铜钱多了,没那么稀罕了,铜钱的价格自然下来了,又恢复到一贯一千文。”
林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前世遇到灾抢米一样,怕没,拼命的买,结果等一发现家粮仓成吨的堆着,反不买了。
林风不由感慨,他爹冯相是会洞察人心啊!
林风正在这边感慨着,凝也在旁边感慨,“所以如今朝廷隔几年铸一次铜钱,保证市上铜钱的数量,说到底,还是泰民安,朝廷富裕钱,出点,朝廷也能干预的起来,像这钱荒,富,可以多派人采铜,费人力物力多铸钱,铜钱多了,价自然下来,可如果朝廷动『荡』不安,像前朝末年,皇帝都如丧家之犬,谁还管铸钱的,朝廷不铸钱,市上的钱会越来越少,越少越金贵,百姓自然越想留着。”
林风听了连连点头。
却不想凝话锋一转,“想当年我上京赶考时,那时可是钱荒最厉害的时候,朝廷还不放金银,我只好拉了两大车绢帛一路从家赶到京城,一路怕雨又怕灰,是辛苦啊!”
林风正要附,突然愣住,“两大车?”
凝摇着扇子,“我爹本想给我带四车的,我怕带的太多,容易被路上的劫匪盯上,所以只带了两车……”
林风看着一旁凡尔赛的某人,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首富之子很了不起么!
……
林风此去的铜矿说是离京城最近,可也遥遥走了三日,又因为铜矿山在群山腹地,一行人翻山越岭又走了两日,才终于到了铜矿。
铜矿的管官员已经领着手下官员前来相迎,只是让人些不解地是,一众官员脸『色』都些不大好。
林风凝觉得些不对,不过还是先按照规矩,请出圣旨,宣布了朝廷铸钱的诏令,一众人接旨后,管官员手下官员簇拥着林风凝进入。
进入矿场后,凝这才一边陪着林风走着,一边问领头的官员,“刚才见大人难『色』,不知何故?”
领头的官员见凝问,知道凝是替皇孙问的,不敢怠慢,忙拱手说:“大人,非是下官故意怠慢钦差,只是矿上出了点,些人心不稳,此时朝廷又让矿上铸钱,下官们心中不安,才难免表现出来,还望钦差大人恕罪。”
林风凝听了齐齐皱眉,林风沉声说:“此乃朝廷的铜矿,若,当立即上报朝廷,本殿下来之前并未听到矿场何异样,如今本殿下来了,你却告诉出了,可是存心隐瞒?”
管的官员一听,汗都下来了,“非是下官等人故意隐瞒,只是这下官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上报,且也怕我们上报后引起外流言蜚语,朝廷反责怪,所以才一直拖着。”
“到底是什么,快说!”
领头的官员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看了林风一眼。
“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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