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带着陪房, 路骑马跑娘家,进门, 见到哥嫂,第句就:
“哥、嫂,我要和离!”
崔夫人的哥嫂正奇怪妹子怎么声不吭突然娘家,就被崔夫人这句话震得人仰马翻。
崔夫人的哥,秦家家主,瞪着眼,“妹, 你说什么,和离?”
崔夫人的嫂,秦家当家主母也忙把下人撵出去,拉着小姑子的手,“出什么事了,怎么就突然就闹到了和离的地步。”
崔夫人往旁边椅子上坐, “之前我来不说过, 冯看中了崔家二房的翎哥么, 人家如今反悔了!”
秦家家主和秦夫人又惊,“怎么反悔了?”
崔夫人刚要说, 发现刚刚和崔吵架吵得口干舌燥,直接端旁边的茶水咕咚咕咚喝完, 抹嘴,“事情这样的,你们也知道冯那个人,出了名的疼闺女,崔家二房的翎哥,出生就丧父丧母, 又二房,年后就得分出去,人家概就看中了这点,就和崔协那混蛋口头说了句,崔协那混蛋可高兴了,天天觉得他侄子以后冯的乘龙快婿,天天叫我好好捧着他侄子,我呸,养不熟的家伙……”
秦家家主着急,“妹,说重点!”
“重点就那崔翎小子不有个『奶』娘么,『奶』娘不有个女儿么,那女儿在崔翎书房当差,结果个心的,当然也崔翎那小子自己有花花肠肠,两人居然玩了‘’,然后这事不知被谁捅给了冯,冯怒,直接反悔了。”
秦家家主和秦夫人对视眼,他们当初因为亲家崔家和冯家搭上关系高兴自家姻亲又得助力,可谁想到这才多久,就没了。
两人心中五味杂陈,都替崔家惋惜不已。
正惋惜着,两人突然愣,等等,他们刚刚不正在谈妹妹和离的事么,秦家家主忙转头看着妹妹,“可这和你和离有什么关系?”
“姓崔的从政事堂跑来,去崔翎屋里,正撞上翎哥和那侍女衣衫不整的在床上。然后姓崔的就要疯了,在屋里喊叫要卖赵氏母女,然后惊动了老太太,我就扶着老太太去呗,结果那姓崔的居然怨我来,说我挑得『奶』娘害了他侄子,我去他娘的,他侄子要正人君子,我就挑百个『奶』娘,也害不了他侄子,再说这翎哥玩的,都他姓崔的当年在书房玩剩的,他当年书房中那个,可不我安排的,于我就和他吵架,说了我要和离,就来了!”崔夫人愤愤地说。
秦家家主和秦夫人忙围过来,秦夫人拉着小姑子的手,“妹啊,这和离可不小事,你这在气头上……”
“嫂子,我这不气话,这些年他姓崔的往家里弄了多少歌姬舞姬,纳了多少妾室,我为了哥,为了孩子都忍了,如今哥已经撑秦家,老老二都娶了媳『妇』,汀儿也出嫁了,我真不想忍下去了。”
秦夫人想到这些年崔风流『性』,外人说句风流倜傥,可同为女人,她却知道小姑子多么委屈,秦夫人不由望向丈夫,“要不就让妹妹来吧!”
秦家家主也对崔协这些年风流很不满,身为家主,却考虑的多点,“这要和离,就和崔家交恶,如今那崔协,正在政事堂……”
崔夫人直接说:“哥,你不用担心那家伙报复,那姓崔的也没脑子,冯反悔的事,他自己知道也就罢了,非闹得满家皆知,如今我走,就崔家那些长嘴舌下人,肯定说得满京城皆知,姓崔的没什么本事,却在政事堂,本就被其他家族眼红,如今他又恶了冯,不知多少人想弄他下来,看着吧,他在政事堂呆不久了,我要现在和离,前宰夫人,要等他罢了,说不定别人觉得我不能同甘共苦呢!”
秦家家主听,立马拍板,“我这就去和崔家商量和离!”
说着,就去叫儿子准备上崔家。
崔夫人忙在后面喊,“别忘了把我的嫁妆拉来!”
“放心,不会便宜那姓崔的!”
*
京城的瓜,从来瞬息万变的。
可从来没有像今天变得这么快过。
上午,全京城在八卦到底谁下了黑手揍了崔小郎君,下午,就曝出崔小郎君在书房玩,被冯悔婚,就在众人暗猜这两个瓜之间联系,晚上,秦家家主带儿子打上崔府,要妹妹和崔和离!
惊千层浪,和离的不少,岳家舅子打上门也不少,岳家舅子打上门要求妹妹和妹婿和离的更不少,可岳家舅子打上门要求妹妹和做宰的妹夫和离,这可头个。
整个京城顿沸腾了。
京城所有官员、世家、甚至连京城的百姓,都把目光对上了崔府。
崔府
崔刚刚醒来,就迎面对上了打上门的舅子,顿脸又黑了。
崔按着火气拱拱手,“哥这做什么,咱们两家姻亲这么多年,怎么能因夫人句气话,哥就带人上门,这不合适吧!”
“什么合适不合适,崔协,你好意思说咱们秦崔两家姻亲多年,我妹妹自从嫁入你家,歌姬、舞姬、妾室你个个往家里抬,我妹妹在你崔家过得什么日子,你心里清楚,如今你又因你那个不争气的侄子当着全家的面给她没脸,要这样她不和离,有脸在你家呆么,崔协,今天你必须把这和离书给我签了。”
崔没想到秦家家主这么硬气,也有些发怵,忙说:“哥,有话好好说,怎么就弄到和离这步了,有话好好说。”
“什么有话好好说,好话这三十年我都和你说尽了,可你听了么,你好好对我妹妹了么,如今,没什么好话可说了。”秦家家主掷地有声地说。
崔都懵了,他风流潇洒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事,怎么如今到了土埋半截,反而有人和他说不了。
真气煞他也!
崔脾气也上来了,“哥,我和夫人这么多年,孩子也有三个,哥你真不顾念多年姻亲之情和个孩子,非要我和夫人和离?”
“这么多年,说得好像你顾念姻亲之情和三个孩子似的,你要稍微顾念些,也不会弄出这满府的孩子。”秦家家主怒道。
崔正在气头上,听到秦家家主如此讽刺,也怒不可遏,“好好好,既然你秦家要和离,那咱们就和离,来人,拿纸笔来。”
下人很快拿了纸笔来,崔提笔,威胁道:“我可写了……”
“等等!”秦家家主站来。
崔情松,秦家果然吓唬他。
秦家家主走过来,“我来写,我怕你崔又在和离书上写错字,人家户部不认!”
崔脸黑。
秦家家主提笔,唰唰笔写了份和离书,然后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印章,按下,就把和书推给崔,“用印吧!”
崔看着眼前的和离书,终于知道秦家这次来真的了,顿慌了,“哥,这……和离……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我和离书都写了,你现在说不至于了,刚才不说要和离就和离,那你现在用印啊!”秦家家主催道。
崔哪里愿意和离,就支支吾吾,不愿掏印。
秦家家主可不愿意和他磨蹭,直接对他说:“你要今天不用印,我就把这事闹上朝廷,到看谁丢脸。”
崔哪里敢闹上朝廷,好万般不情愿地掏出印章,用了印。
秦家家主拿纸吹了吹,叠好放在怀里。
崔以为没事了,拉着脸就要甩手后院,却不想秦家家主从怀里又掏出张纸,递给崔。
“崔协,这我妹妹当初出嫁的嫁妆单子,今天既然和离了,我们秦府就搬去了。”
崔猛地抬头,“你!姓秦的,你秦家真要和崔家刀两断?”
秦家家主笑了,“都和离了,难道有不断的道,老,搬嫁妆!”
秦家长子:“,爹!”
于崔就眼睁睁看着秦家如蝗虫过境,把崔家扫『荡』半。
秦家家主看着空了半的崔府,笑了。
当年他爹去的早,留下万贯家财,他怕保不住,才和崔家联姻,当初他把半的钱给小妹做嫁妆,就想着他秦家出财,崔家出权,互照应。
可谁想到崔拿着他秦家的钱,这些年挥霍潇洒,却不好好待他妹妹,那如今,就别怪他翻脸拉嫁妆了。
他倒要看看,没了他家的钱,就凭崔家传承了这么久的空壳,他崔协有没有钱去潇洒!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6_106345/283444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