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 一轮红月高悬于天际。
诡异的雾气在森林中弥漫。
新任下弦伍藏在树梢上,他看到列车的轨道边,魇梦被斩断脊椎骨, 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眼珠,最终不甘心地消散在夜『色』里……
下弦壹竟然死了!
要道,魇梦可是刚得到了无惨大人那么多血, 结果这么快就被打败。
难怪无惨大人如此生气。
回想起那位残忍的鬼王大发雷霆的样子,流淌在血『液』里的恐惧令下弦伍打了个寒战, 不禁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就在不久前,上一批的下弦鬼除了魇梦之外,被无惨全部肃清。
在鬼舞辻无惨眼中,打不柱的下弦已经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十二鬼月只需要强大的上弦。魇梦是无惨给下弦的最后一个机会。
然而魇梦有把握住这个机会, 其他新上任的下弦想必也会跟着倒霉。
下弦伍几乎可以预见自己被无惨一手捏碎的画。
逃跑肯是不行的, 鬼舞辻无惨在每个人的血『液』里设了诅咒, 一旦鬼做出背叛无惨的行为,就会爆体而死。
想要活下去,只能向无惨大人证明自己的价值。
下弦伍思考片刻, 目光落在那个戴日轮耳环的年身上。
鬼舞辻无惨似乎很在意这个年,多次命令手下的鬼去杀年。
下弦伍想, 如果他能杀死年, 把方的头颅带给无惨大人, 无惨大人一会很高兴,说不不仅会饶他一命,还会赏赐他更多的血『液』。
昏黄的眼中闪一瞬间的贪婪,却又有望而却步。
年虽然年纪小,实力却很强, 连下弦壹是他的手下败将。
下弦伍的战斗力不如魇梦,自然也打不他。
遗憾地收回目光,下弦伍眼睛转了转,转向炭治郎身边的立花笋。
下弦伍心道,她应该是那几个人中最弱的,连日轮刀有,而且又是女人,肯很威胁。
就从她口中挖出鬼杀队的情报,献给无惨大人!
下弦伍做决,他摘下一片叶子,捻在手心。
女的警备『性』果然很差,丝毫有注意到树上有只鬼正她虎视眈眈。
血鬼术——移形换位。
“砰”的一声,女的原来站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叶子,女则落到了下弦伍手中。
人一到手,下弦伍立即扛起女,飞速退回森林里。
跑了一阵,确保炎柱他暂时找不来。
下弦伍这才停住脚步,放下女。
想象中,失去同伴的庇护,一个人被鬼抓住,女应该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然而现实是,方一脸淡地望着他,眸光平静,有半点恐惧之『色』,甚至还伸手理了理自己被夜风吹『乱』的头发。
下弦伍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但他还是按计划,狞笑着捏住女下巴,威胁道:“如果不想吃苦头……”
话说完,猝不及防被打断。
立花笋:“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我劝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下弦伍:……?
在?为什么抢他台词?
*
呼啸的风吹脸颊,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立花笋反扣下弦伍的手腕,稍一力。
骨头碎裂的声音,下弦伍疼得脸扭曲了,另一只手立刻向立花笋挠去。
立花笋轻松避,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她有鹰之眼,一早就注意到了下弦伍的静,但故意装作不道,就是想看看这只鬼究竟想做什么。
故意跳炼狱大哥和炭治郎他,专挑“弱的”下手,果然是想通她得到鬼杀队的情报。
正,她也想道鬼舞辻无惨的行踪。
立花笋一边调整呼吸节奏,一边打量了一番眼前青獠牙的鬼。
要打败这只鬼应该很简单,关键在如何让他说出无惨的信息。即使武力强迫他开口,但无惨设下的诅咒也很麻烦,得想想办法解除。
那边,下弦伍被折断的手腕已经恢复如初了。
鬼有自愈能力,骨折他来说不算什么,不疼痛还是能感觉到的。
下弦伍恶狠狠地瞪着立花笋,磨了磨牙,心里想着要教训一下这可恶的女人。
锋利的指甲刚『露』出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你在做什么?”
下弦伍听到声音,连忙转身:
“猗窝座大人!”
立花笋也抬眸,望向从白茫茫的雾障中出来的男人。
男人有一头利落的粉『色』短发,冷白肤『色』,浑身布满深蓝『色』的刺青,像是古代刻在罪人身体上的惩刑,脚腕上还挂着一串佛珠。
刚刚匆匆一瞥,立花笋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两宿傩。
同样的粉发,纹身。
但方的瞳孔中写着上弦叁,毫无疑问,是除了鬼舞辻无惨之外,最强的三个鬼之一。
猗窝座无表情地看了眼立花笋。
“放她。”
下弦伍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放她?”
猗窝座冷冷道:“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下弦伍:“……”
不容易抓到的人,他自然不舍轻易放。
下弦伍一脸诚恳地建议道:“猗窝座大人,我可以从她口中获取无惨大人想要的鬼杀队情报,然后把她吃了。”
想到猗窝座否决得非常果断:“我不吃女人。”
下弦伍忍不住小声:“就是因为这样……您才会在换位血战中输给童磨大人。”
猗窝座眉头一皱。
下弦伍顿时噤声。
如果猗窝座大人不吃,那他就自己……
寒光一闪,一根日轮箭裹挟着强劲的风,穿透下弦伍的头颅,将他整个人钉在树上。
枝叶摇晃,发出簌簌声响。
栖息在树上的夜鸦被惊,扑腾着翅膀发出几声哀鸣。
立花笋一手拿着破魔弓,另一只手指尖一划。
随着她的作,下弦伍感到脖颈一凉,看不见的风刃割破他的喉咙,血花迸溅。
速度太快了,快到下弦伍这才意识到,他眼中柔弱的女实力要比他以为的强大得多。
恐惧涌上心头。
“救命……救命!!!”
下弦伍把最后的希望放在猗窝座身上。
猗窝座却看有看他一眼,他直直地望着立花笋,金『色』的瞳孔闪兴奋的光芒:“有意思,你比看上去要强。”
上弦在自己前,自然不可能再去审问其他鬼了。
立花笋又是一箭,利落地干掉下弦伍。
猗窝座见状,『舔』『舔』唇角,眼中的光愈发兴奋:“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上弦很奇怪,似乎与一般的鬼不太一样。
立花笋想了想,最后还是如实报了自己的名字:“立花笋。”
猗窝座道:“和我一样成为鬼吧,笋!”
……
哈?
立花笋的脑袋上冒出两个问号。
猗窝座颇有耐心地循循善诱道:“变成鬼之后就不会老去,也不会死亡,有无尽的时间去变得更强!”
立花笋顿了一下,有理会猗窝座的建议。
她看着上弦叁,道:“既然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猗窝座倒是很爽快:“。”
“你为什么不吃女人?”
“有为什么。”
立花笋试探『性』地问:“因为女人不吃?”
猗窝座皱眉,似乎不喜欢她这样说。
“不要说其他了,笋,和我一起成为鬼吧。”
“我拒绝。”
猗窝座虽然可惜,但也并不意外。
几百年来,他邀请了许多鬼杀队强大的人与他一同变成鬼,无一例外,全部遭到了拒绝。
猗窝座很不理解,人类的寿命那么短暂,受了伤无法立即治愈,断掉的肢体无法长出,为什么不和他一样成为鬼呢?
脚下展开十二角的雪花阵。
「破坏杀·罗针」
凌厉的杀气迎而来,立花笋立刻将灵力附在双腿,她敏捷地一闪,明明避开了猗窝座的拳头,却依然有被击中的感觉。
立花笋蹙眉,猜测应该是方血鬼术的作。
匆忙的闪避间,她忽然想到什么。
原本后退的脚步一顿,反而冲了上去。
猗窝座血红的指甲如刀刃一般锋利割开立花笋的皮肤。
鲜血啪嗒啪嗒落下。
猗窝座与立花笋战斗的同时,还不忘拉她入伙。
“如果变成鬼的话,这伤很快就会消失,成为鬼吧,笋!”
立花笋有搭话,唇角微微挑起。
猗窝座身形一滞,积累百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很快注意到不劲。
不像其他鬼杀队剑士的是日轮刀,立花笋的武器是弓箭,拉开身位才她更有力,为什么她却靠了上来?
然而当猗窝座反应来,已经来不及了。
立花笋握住了他的拳头,指尖泛起柔和的白光。
「净化术」
“猗窝座,和我一起做人吧。”
……
光芒将一人一鬼笼罩。
一瞬间,纷『乱』的记忆在立花笋眼前闪。
她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子怀里抱着一包偷来的草『药』,身后几个男人正在追那个孩子。
一转眼,孩子长成了青年,他跪在奉行处前受罚,一百大板打在他身上,棍子被打断了,他硬咬着牙,吭一声。
回到家中,不惜一切只为救治父亲的青年却听到了父亲上吊自尽的消息。他仿佛失去所有生命的意,独自一人流落在山林间。
青年遇到了一位贵人,贵人收他为徒弟,把他带回了道场。在那里,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师父的女儿他也很,女有温柔的笑容,纤细的手抚他的伤口。
绚丽的烟花在天空绽放。
他说,他会努力变强,即使付出『性』命,也要一直保护师父和她。
像一场美的梦境。
而当梦境破碎,他想要保护的人却变成了两具尸体。
井水中流淌着隔壁道场投下的毒『药』。
……
画格在那片昏暗的天空,以及鬼舞辻无惨苍白的容。
立花笋猛的从那记忆中回神。
这大概是猗窝座人类时期的记忆。
她拍拍脸,努力让飘散的思绪回到眼前。
游戏里的净化术可以释放妖怪灵魂,现实中则可以解除血鬼术,所以立花笋想,或许净化术可以让鬼变成人类。
她小心地观察猗窝座。
……鬼的特征有消失。
失败了。
看来净化术并不能让鬼变回人类。
立花笋有泄气。
猗窝座缓缓睁开眼睛,仿佛还回神,他怔愣地站在原地,眼底流『露』出许『迷』茫。
立花笋注意到,猗窝座眼睛里的数字消失了,身上鬼的气息也有所变化。
难道说,净化术虽然不能让鬼变成人,但是可以切断无惨猗窝座的诅咒?
她正琢磨着该怎么规劝方,如果猗窝座能加入鬼杀队再不,就算不加入鬼杀队,至也要脱离无惨的控制。
突然,立花笋向前一倾,被拽进来一个冰冷的怀抱。
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畔,带着无限眷恋。
“恋雪。”
立花笋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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