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黑化仙尊_第135章 大结局我们回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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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 牧云归盯着不断被阵法笼罩的天空,眼忽然浮现出段景象。     想,终于知道多年, 言家族长为什么明知得罪皇帝,也要催生出朵伴生花了。     随着阵法逐渐合拢,体内灵力流逝得更快了。之就有这感觉,只不过很细微,牧云归也无法分辨到底是赶路消耗灵力还是莫名被抽走灵力。如今外面的大阵显现,灵力和生命力都飞快外流,众人才终于感觉到异。     现在, 就算大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了。这个阵法诡异, 若是等这个阵法完合拢, 恐怕把他们活活抽干。其他修士赶紧拿出法器, 也顾不得不引人注目,争先恐后朝空不断缩小的缺口冲去, 森林空现出各式各的遁光, 但牧云归却逆着人流, 往阵法中心跑去。     放弃了最后次逃生机, 转头时, 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忽然身后传来惨叫声, 牧云归抬头,发现半空落下火球,逃命的修士或是被魔兽袭击,或者被火球『射』中,惨状纷纷,宛如炼狱。牧云归捏紧拳头, 尽最大的速度往飞。     牧云归赶到屠魔阵时,里面正打的不可开交,里面的人看到牧云归回来,都吃了惊。牧云归凭着股莽劲,闷头往里冲,竟然幸运躲过法术、战火,直接冲到了屠魔台。     此刻涿山空耸立着双层阵法,里面是屠魔阵,克制魔气,外面是血祭大阵,源源不断给中心输送能量。而两层阵法中间浩瀚的森林,数不清多少修士,就是屠魔阵的“养料”。     屠魔台是里外双层阵法的中心,算是镇阵之眼。牧云归原本以为里面被抽空的速度更快,没想到屠魔阵内并不吸收灵力,牧云归心想这些人可真是好算计,献祭别人却不献祭自己。没有时间多想,飞快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伴生花。看到另个玉盒时,指尖抚过冰凉的玉,低声说:“对不,没法带你回家了。”     霜玉堇静静沉睡在玉盒内,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的话。黑『色』伴生花浮在空中,它个头还是小小的,此刻蜷缩着茎叶,看来萎靡不振。牧云归割破自己血管,灵气『逼』着鲜血,源源不断往伴生花根部涌去。     刚才,牧云归看到血祭大阵时,似的情景下子触发了破妄瞳。看到天黑云密布,万千青雷从云端降下,像牢笼锁着大地,对比之下,地那个人影显得尤其渺小。     只有个背影,但牧云归认出来是谁了。     牧云归直在想,多年言家族长,也就是言瑶的祖父,到底看到了什么,才在明知道触怒皇帝的提下选择催生黑『色』伴生花?如果按照本来轨迹,北境出第二株霜玉堇,那时候已经入魔的江少辞为何要去北境?以牧云归对江少辞的了解,他去北境不是为了旧仇,就算有,也只是小方面。更大的原因,是不是霜玉堇?     道不问对错,只问因果。天道若要诛杀江少辞,并非因为他做了多少恶,而是为了天下安宁,需要杀他。如果世界能重归平衡,或许,天道就不下死手。     霜玉堇生来圣洁,服后可以让人进阶,而伴生花气息不祥,还连累人修为倒退。这两株花像镜子里的虚实,根源却又生克,如果个人服霜玉堇后又服伴生花,修为升了又降,按道,是完抵消的。     牧云归想赌把,最坏不过是赔条『性』命。天下若大『乱』,尸横遍野,生灵涂炭,死的又何止是个人?如果赌对了,霜玉堇和伴生花可以互抵消,那产生魔气的源头消除,仙魔就像两极,总有天回到平衡位置。天道,也就没有非杀江少辞不可的由了。     黑『色』伴生花是言家欺骗皇帝,慕家人的血催生出来的,而身负言慕两族血脉,带着伴生花来到昆仑,可能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末法时代已经持续太久了,该结束了。     伴生花吸收了牧云归的血,枝叶舒展来,叶尖缓慢生长。宁清离原本还不知道牧云归想做什么,直到看到拿出株黑『色』的花,宁清离脸『色』骤变,立即对詹倩兮说:“去拦住!”     再精巧的计划也无法预料意外,牧云归是意外,破妄瞳是另个意外。宁清离再算无遗策也不料到,千年有人看到了未来,并且培育出霜玉堇的根异型体,更不料到牧云归带着花回来,自己的血浇灌伴生花。     宁清离比牧云归修为高得多,对道的感悟也更深。他有预感,这株黑『色』花朵湮灭霜玉堇。霜玉堇毁灭并不是大事,但这来,霜玉堇的因果就被抵消了。     魔气根源消除,天下哪还有魔头?     牧云归误打误撞,竟正好破了宁清离的局。詹倩兮原本在和宁清离围攻江少辞,听到这话转变了方,去找牧云归。牧云归手指控制着血,没时间应敌,喊道:“容玠。”     容玠从剑中现身,拦住詹倩兮。宁清离见状,冷静唤出了自己的剑灵:“红翘。”     江少辞听到宁清离唤出剑灵,心中紧。桓致远在之的战斗中受了伤,体力灵力都跟不,单独面对江少辞很快落败,宁清离必须在这里帮衬桓致远。江少辞可以时拖住宁清离和桓致远,容玠也勉强能拦住詹倩兮,但宁清离放出剑灵,这来,宁清离这方就多个人。     照影剑其实有两个剑灵,但无法时出现。容玠看到红翘奔着牧云归而去,赶紧去阻拦,如此又给了詹倩兮可乘之机。红翘是跟着宁清离修炼的,基本功比詹倩兮扎实多了,红翘缠住容玠,让他无法回援,只能眼睁睁看着詹倩兮走牧云归。     牧云归不要命往外放自己的血,但伴生花长得很慢,如今刚长出个花骨朵,远不到开花的时候。     牧云归着急,又在自己腕划开条口子,血『液』汩汩涌黑花。江少辞看着又心疼又着急,而宁清离很急。     现在就是在争夺时间,看看到底是牧云归先湮灭因果,还是宁清离先替天行道。詹倩兮走到屠魔台,牧云归算好了时间,个接个往外扔护身法宝。詹倩兮在宁清离这拨人面显得修为很次,但对其他人,也是天下能排进五的高手。     詹倩兮破除牧云归的法器,冷嗤声,缓慢拔出剑,说:“这回,你总算落在我手里了。”     牧云归身有保护禁制,但这个禁制是死的,只能被动激发,没感受到威胁就不效。修仙界不见血却折磨人的方式有不少,不巧,詹倩兮便知道很多。     詹倩兮要出手时,忽然耳边传来嗡的声,世界中切都被放慢了,空气中能看到灰尘飞舞。詹倩兮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牧云归却知道。     这是域,江少辞的域。在域内,规则由他制定,他无异于这个小世界的神灵。以江少辞的域只能笼罩牧云归人,但这次扩大许多,竟然能将整个祭坛都罩住。     制定规则是造物的特权,尤其江少辞还将域铺陈这么大,为天道不容,只出现瞬间就消失了。但这瞬间已经足够做许多事了,域降临的刹那,所有人都变慢了,唯独江少辞能自由行动。     桓致远睁大眼睛,看到江少辞霎间『逼』近,凌然剑抹过了他的喉咙。瞬过去,域消失,时间恢复正常,桓致远这时候才感觉到疼。     江少辞只出了剑,得手后都没有看桓致远,转身就朝另个方奔去。他出剑太快,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来,伤口只有薄薄线。     桓致远知道自己要死了,但心里并没有恐惧,反而十分平和。终于结束了,万年,他就等着这天。     年轻时他总是不忿,凭什么江少辞每次都能赢他,后来他才知道,能遇到个每次都能击败你的对手,是多么可贵。     江少辞这剑时机、角度把握的都很巧妙,桓致远和宁清离飞快移动,某瞬间达到个合适位置,江少辞在这秒当机立断发动域,趁机杀了桓致远,然后去解决最弱的詹倩兮。这两人死后,江少辞和宁清离的人数就拉平了。     很漂亮的剑,很漂亮的战斗意识,死能看到这的战术,已无遗憾。桓致远闭眼睛,朝后方摔去,他不配称为他的朋友,却辈子是他的陪练,如今死在江少辞剑下,也算有始有终。     可惜,他终究还是没赢过。     域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詹倩兮还没反应过来,身后袭剑气已『逼』近。詹倩兮慌忙回防,不看,已经知道桓致远凶多吉少了。是宁清离最后个帮手,詹倩兮以为宁清离无如何都救,但是直到冰冷修长的太阿剑刺穿的心脏,都没有等来救援。     剑穿心,詹倩兮怔然看着面冰凉冷漠、毫无感情的眼睛,又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后方。宁清离脱离域后,没有救詹倩兮,而是掌袭容玠。     容玠便是生都远不及宁清离,成为剑灵后更无法和宁清离抗衡。他形体消散,回到剑中,再也没有动静了。牧云归知道容玠受了重伤,此后不休养个几百年,怕是无法化形了。     牧云归大概是场唯个置身事外又目睹了程的人,江少辞眨眼杀了两人,而宁清离废了牧云归的剑灵,算下来还是宁清离那边多个人。牧云归心想这两人真是天生的师徒,应变之快,下手之狠,心肠之硬,如出辙。     詹倩兮和桓致远两个大活人,好歹共谋事,识万年,宁清离竟然个都不救。     江少辞出手快,拔剑也快。利剑入体又抽离,内脏受到两次重创,争先恐后爆发出痛意。詹倩兮捂着心口,缓慢倒地。     躺在祭坛,感受到体内灵力飞快流逝,汇入屠魔大阵。这个阵法是宁清离手设计的,他动动手,就能改变沟渠流。詹倩兮唇边划过丝苦笑,是啊,外面那些散修修为不过星二星,能有多少灵气,和桓致远,才是真正的祭品。     可笑目下无尘,心安得践踏别人的生命,殊不知,在更高的人眼里,也是尘埃。     践踏别人的人,终将被人践踏。     江少辞现在可没时间耽误,他解决詹倩兮后,立刻奔牧云归。他看到牧云归手腕斑斑血痕,心狠狠抽:“云归,停下!”     “不要。”牧云归拿出慕策给的最后件法器,罩在身外,说,“你想报仇,我有我想做的事情。我们经历了多少巧合才终于走到这步,言家已经为此付出举家流放的代价,代破妄瞳的努力,不能毁在我这步。”     江少辞不是打不破慕策的法器,但是,这是牧云归的态度,他怎么能去攻击?江少辞试图说服牧云归:“我击败他,阻止这切。你不信我吗?”     “我信。”牧云归因为失血,嘴唇已经发白。唇角勾些笑意,声音虚弱低哑:“我信你,所以更要保护你。”     江少辞第次知道牧云归也有这么倔的时候,怎么说都不听。江少辞看无底洞的黑『色』伴生花,照这个趋势,牧云归抽干血都未必能催开此花。江少辞心知牧云归说不通,很果断放弃,去对付宁清离。     只有他及时杀了宁清离,毁了这个阵法,牧云归才停下。不能再流血了,再这下去,有生命危险。     宁清离垂袖站在另外边,显然,已经准备好了。江少辞没有动手,而是先去了詹倩兮身边。     詹倩兮心脏破碎,已无活路,但并没有立刻死亡。『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停到身边,还不等明白为什么,经脉突然传来阵剧痛。     江少辞拔剑划开詹倩兮的经脉,没有丝毫技巧,暴力抽离入星脉。詹倩兮痛苦大叫,当初吸收入星脉时吃了很多苦,以为那就是人世间痛的极致,没想到,真正的痛比那强烈百倍都不止。     詹倩兮痛得痉挛,无法想象,江少辞当初是怎做到声不吭的?此时詹倩兮才知道,原来痛感太强烈,引发窒息。     惨叫声回『荡』在祭坛,可是根本无人注。屠魔阵外横七竖八倒着许多尸体,那是詹倩兮带来的弟子,如今詹倩兮都作为祭品,的弟子如何能幸免。不有弟子给出头,江少辞下手没有丝毫犹豫,而宁清离漠然站在不远处,不说话也不阻止,就那无动于衷地看着。     牧云归听到詹倩兮的惨叫声阵阵心悸,但想到江少辞当初也经受了这些,又觉得活该。牧云归撇开眼睛,不看不听,尽部力气『逼』出鲜血,催开伴生花。     伴生花的花苞已经长大了,花瓣将落未落,含苞欲放,开花近在咫尺。然而屠魔阵连吸收了好几个祭品,庞大的灵力汇入阵法,法阵颜『色』不断加强,牧云归不修炼魔气都能感觉到威压沉沉地落下来。     必须加快了。所有人都知道,谁抢夺到时间,谁就是赢家。     无声的战争打响,而詹倩兮躺在冰冷的祭坛,无人搭,无人营救,就这失去了呼吸。     江少辞在詹倩兮断气之抽出了入星脉,入星脉是灵物,通体玉白,晶莹剔透,散发着悠悠柔光,没有丝毫血痕。江少辞法力将入星脉清洗了遍,他专心看着眼的经脉,没有抬头,冷冰冰说:“在你眼里,是不是谁都可以牺牲?”     詹倩兮、桓致远虽是江少辞动手,但却是宁清离想杀的。可能他被江少辞的域困住,都是顺势而为。     天下修士是祭品,詹倩兮和桓致远是储备粮,旦遇到变故立刻舍弃,而江少辞又何尝不是他求道的踏脚石。     尸横遍野,血流满地,鲜血汇入阵法线,层层加强着屠魔阵法。宁清离脸没有丝毫动容,仿佛无死多少人,在他眼里,都是尘埃。     宁清离不想回答没意义的问题,他伸出手,感受到冥冥之中玄威应和,他的瓶颈微微松动,即将跨入新的境界。祭天是有效果的,他终于感受到天道的加成了。     而江少辞,摆出手式,炼化入星脉。入星脉本就是他身体的部分,回归本源后如鱼归水,没有丝毫抵抗就并入江少辞经脉。江少辞体内是魔气,而入星脉却是灵物,按魔气疯狂撕扯,但事实,魔气却十分温顺,远远躲在另边。     因为有另股气息,顺着入星脉,进入江少辞体内。     入星脉是至今已知的吸收灵气最快的途径,可以说这是资质,也可以说是法宝。魔气吞噬灵气,灵气排斥魔气,仙魔不得共存,算是如今修真界小皆知的常识。     但谁说,常识,就定是对的?     宁清离率先出击,江少辞从外界吸收了魔气,但另只手接招时,却打出道灵气。     屠魔阵克制魔气却不限制灵气,这次,江少辞的招式没有再大打折扣,而是发挥出原本威力。     宁清离脸『色』微变,仙魔修?他竟然能时『操』纵灵气和魔气,并且在体内自由转化?     宁清离错神的功夫便失去了先机,江少辞霎间『逼』近,夺回导权,招招进攻:“师父,多谢你带我进入生镜,给我解了个困扰多年的疑『惑』。我直想不通灵气魔气如何转化,但生镜中我修了千年魔气,犯下许多错误,倒下子点醒我了。生镜磨砺心境,名不虚传。”     宁清离很清楚,江少辞说这些话是心战术,但攻心战强就强在你即便知道,也无法摆脱。宁清离沉着脸,二话不说,指示红翘去攻击牧云归。     攻心谁不,看谁先受不住。     江少辞心中狠狠骂了句,这个妖孽!他手中下了狠意,只攻不守,招招致命。     宁清离没机观察牧云归身的禁制,不知道如何解,不能直接招打死牧云归。但没系,抓住牧云归,让停止浇灌黑花,就已经能达到目的了。红翘转瞬『逼』近,容玠已经被宁清离打得陷入沉睡,牧云归只能召出桓曼荼。但桓曼荼修为不及红翘,很快不敌,即便极力阻挡,还是消散了。     红翘自己就是剑灵,对剑领悟极好。接连几招打在结界,没多久,慕策的法器便裂开了。这是牧云归最后件法器,如今,法器报废,剑灵沉睡,只剩下自己了。     牧云归横了心,反正也不准备活着出去,索『性』不抵抗,心思催开伴生花。的生命在十八岁那年就该结束了,侥幸多活了几年,找到了亲生父亲,结识了至交好友,还遇到了今生所爱,的人生已经圆满了。虽然没法陪他度过接下来的岁月很遗憾,但若的死能保护江少辞,能挽救更多人命,便也值得。     红翘拔出鞭子,伴生花甩去。鞭子缠黑『色』花茎,牧云归不肯让将伴生花带走,伸手,力握住鞭尾。     鞭子长出尖刺,将牧云归手扎的鲜血淋漓,牧云归依然不肯放手。红翘再法术就要激活禁制了,只能换个办法,握着鞭柄使力,打算靠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法子,把伴生花抢走。     牧云归咬着牙,不肯松手。牧云归失血过多,身体里已经没力气了。手臂发抖,很快被红翘拉动,牧云归咬着牙,放出长福,虚弱说:“长福,帮我。”     长福是傀儡人,不如器灵聪明,不如灵兽攻击力强,但有个优点毋庸置疑,那就是力气大。     长福不明白局势,但并不影响它听牧云归的话。它站在牧云归身,力握着鞭子,牧云归的颓势顿时止住,也能空出手,力浇灌伴生花。     红翘实在没料到竟然多出这么个怪模的蠢物,无法攻击牧云归,还整治不了个傀儡人吗?红翘手里凝了剑气,掌下去便削断长福胳膊。傀儡人没有痛感,条胳膊断了,那就换另条,两条都断了,那就换牙咬。无红翘如何攻击它的身体,就算把它的头踩扁了,它也不松口。     牧云归说了,让它帮。     红翘是剑灵,没有善恶和情感,人说什么就听什么,在正常人看来已经是个怪物。然而此刻面对长福,却觉得这才是个怪物。     无红翘如何打长福都不松口,也气狠了,道:“个死物,也敢学人恩义。我看没了机,你还怎么办。”     红翘手心凝聚出火,投长福,长福仅剩的躯壳被烈火炙烤,不断熔化。对个傀儡人来说,身体毁灭不是死亡,只要保留核心机,换个身体,它们睁开眼就能重生。但脑部机被熔化,却是“长福”永远的消亡。     对长福这制作时出了岔子,和合格品比太过油滑和废话的傀儡人来说,融化它的核心机,应当是非常有威慑力的。但长福依然咬紧牙,直到最后刻,依然挡在牧云归面。     它直不懂人类的感情,不懂他们为什么为了另个人而牺牲自己的利益。就比如牧云归现在的行为,就算其他人活下来,他们也和没有血缘系,甚至都不记得牧云归是谁。为什么要舍弃自己的命,换其他人活下来呢?     长福词库极为庞大,和批伙伴比它的废话实在太多了,但有几个词,长福直没法区分。比如,牺牲和死亡,想和愿望。     长福不懂,但它知道,牧云归和江少辞都是很好的人,虽然江少辞总是嫌弃它、打它,但它依然希望他们活下去。     牧云归给它取名,长福,意为长长久久有福气。长福也屡次从灾难中死里逃生,或许只要它保持原定程序,它确实可以活得很久。但这次,长福却不想。     如果世界真的有福气,它希望能让给牧云归和江少辞。它不懂幸福是什么意思,却希望他们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长福的脑袋被熔成铁水,眼睛里的光芒闪了闪,彻底熄灭了。即便最后它都执行着牧云归的命令,牙紧紧闭合,哪怕它已经死亡。     牧云归眼睛里不断涌出泪,不知道是眼泪模糊了视线,还是失血太多产生幻觉,在眩晕中,仿佛看到黑『色』花的枚花瓣打开了。     牧云归连仔细看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在冰凉的屠魔台,手腕里的鲜血依然源源不断涌黑『色』花。牧云归望着晦暗的天空,光芒闪烁的大阵,心想江少辞当初昏『迷』时,看到的就是这的景象吗?     霜玉堇中有他的血,而伴生花是的血催开的,想来,满腔鲜血注定要献给江少辞。世,死于十八岁,为了掩护南宫玄以血祭祀江少辞的剑骨;今生,死于二十四岁,自己的血,抵消他未来的罪恶。     他今生已经走完不的道路,若世的他欠下因果,那就让牧云归来消除。他世受了那么多苦,这世,天不要再为难他了。     伴生花已经壮大,即便没有牧云归供养,它也可以自发吸收牧云归的血『液』。红翘终于解决了长福,朝走来,牧云归倒在地,不断祈祷,快点,再快点。     倒立的视线中,牧云归看到外层庞大的阵法忽然闪了闪,随后,西南那个方位的阵法熄灭了块。阵法讲究的是天地五行,生克,旦缺了环,哪怕其他部分都完好无损,也无法运行了。     血祭大阵停止,牧云归终于感觉到体内灵气不再继续流逝了,屠魔阵也随之受到影响。牧云归现在已无力去想血祭大阵为什么出现问题,意识模糊,沉沉闭眼睛,昏沉中,好像听到了“郡”之类的声音。     ·     西南方,言语冰倒在地,听到外面人气急败坏地争:“阵法线为什么断了?快,想办法启动阵法!”     许多人走来走去,气愤咒骂,其中有不少话是骂的。但言语冰已经不在意了,放弃尊严,放弃人格,辗转到另个男人身边,就是为了这刻。为此,仇大赔了自己的命,在不知道言语冰不反悔的情况下,明知死路依然义无反顾,最终连转世的资格都失去了。     他信,越发不能失败。不知道蛊虫提服下不失效,所以直等到被纪崤带来启动阵法的秘密基地后,才趁人不备,吞下噬元蛊粉末,然后跳入阵法,自己的血破坏阵法线。     这些天曾无比痛恨,为什么没有破妄瞳,为什么不能预示危险?因为没有第二次重来的机,必须时刻警惕,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行动。在成功跳入阵法的那刻,言语冰忽然不怨了,没有破妄瞳又如何,只要足够小心,靠人力,完可以弥补破妄瞳的遗憾。     天空阴郁晦暗,没有点光彩,可能这就是涿山的气候,地处腹部,湿润温暖,连阴天都是缠缠绵绵的。言语冰忽然有些怀念流沙城的风,在流沙城时,十分讨厌没完没了的大风、干燥粗糙的空气,但现在,倒有些喜欢那来得轰轰烈烈,走也走得痛痛快快的天气了。     言语冰穿着白『色』嫁衣摔在地,血将衣服浸染,半猩红半洁白。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望着阴暗的天,心里默默念道,父亲,霍礼,来了。     父亲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再做傻事。所以直『逼』自己活着,今日,终于能来找他们了。     言语冰心满意足地闭眼睛。夏虫不可语冰,那就让,死在夏天吧。     ·     牧云归感觉自己好像睡过去了,猛地从梦中惊醒,红翘还在,怎么能昏『迷』过去?伴生花呢,开了吗?     牧云归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如有千钧之力,简简单单个动作怎么都做不到。感觉有人给嘴里塞东西,牧云归下意识咬紧牙,对方急切地在耳边喊道:“帝女,快把丹『药』吞下去。”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随后,另道声音『插』过来:“还没醒吗?”     “郡,帝女失血过多,昏『迷』了。您怎么?”     “没事,这些血不算多。”     说着没事,但语气低哑,看来并不像话语里那么轻松。牧云归心防卸下,牙不知不觉放松,丹『药』沾到唇舌后,自动化成股暖流,汇入四肢百骸。     冰冷的四肢渐渐温暖来,牧云归借着这股力气睁开眼,看到黑『色』伴生花已经完开放,亭亭玉立,花瓣高傲,和霜玉堇模,唯独是黑『色』的。牧云归仅剩的力气打开储物空间,拿出装霜玉堇的玉盒,说:“霜玉堇在这里。”     牧云归尽力气,但发出的声音只有微弱的气音。好在慕思瑶使玉盒,无需牧云归解释,便打开盒子,取出霜玉堇。     两朵花放在,像是镜像般。根本不需要慕思瑶做什么,两朵花感应到彼此后自动靠近,根系纠缠在,神圣的白和纯粹的黑融合在,从根节开始,点点蔓延,最后连花朵也变成半黑半白。霜玉堇和伴生花形态本就似,现在连花朵颜『色』也变成的,彻底分不出来。慢慢的,花朵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化成阵碎光,缓慢朝空飘散。     霜玉堇和伴生花都消失了,罪恶也好,救赎也罢,此刻都归于虚空,因果消除。细碎的光点环绕着朝方飞去,接触到屠魔阵法时,像是花瓣落在水面,轻轻点,阵法便泛涟漪,从中心开始,慢慢四周消融。     屠魔阵破了个洞后,外界的气息涌入,那股无形的压制终于消失了。江少辞出招再不受克制,行动范围也不必拘束,对应的,宁清离那边却弱了下来。     江少辞两手伸展,摆出运功姿势。他只手吸收魔气,另只手却吸收灵气,两截然反的气息环绕在他身边,逐渐化成八卦模。     他若成仙,天下无魔,他若成魔,神佛俱灭。是非善恶,皆在他念之间。     大量气息朝江少辞涌来,平地卷大风,散落在山间的众人抬头,就算没看到,也感觉到有大变局发生了。     天空响闪电,青『色』的雷在阴云中环绕,正对着涿山下空。股玄威的气息从中心扩散,微妙难言,深不可测,隐约有天威浩『荡』。     个修士愣在原地,他在战场几经生死,又差点在阵法中送了命,如今阵法消散,他本来该立即逃跑的,但他看着长空,却久久无法动弹。     他亲眼看着截雷从云端划下,朝涿山中心劈去。他呆愣半晌,嘴里无意识喃喃:“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七星瑶光?”     牧云归亲眼看到霜玉堇消失后,心事了结,彻底昏『迷』过去。虽然闭着眼睛,但并没有完失去意识,感觉到众人似乎在惊呼什么,随后,侍卫带着慌忙逃避。     接下来是阵很大的噪音,轰隆隆的,牧云归的意识也随着这阵雷声时断时续。清醒间隙,奇怪地想,今日虽然阴天,但云层高而淡,怎么突然下雨了呢?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突然被阵寂静吵醒。     说来奇怪,但真的被吵醒,然后发现身周静悄悄的。双手臂抱,看力道和温度,不像是刚才的侍卫。牧云归费力地睁开眼,没看清是谁,目光所及唯有截冷淡白皙的下颌。     问:“怎么了?”     江少辞抱紧,说:“我回来了。我们回家。”     ——《拯救黑化仙尊》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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