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黑化仙尊_第88章 解毒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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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景象都消失了, 肮脏街道、破败城池、堆积尸体,包括不断撺掇牧云归动手言适、言语嘉,都是假象。江少辞用力圈住牧云归, 脸颊埋在牧云归脖颈,问:“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     他手臂上力气太大,牧云归都不得不踮起脚尖。她轻轻叹了声,说:“不会,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     言适说过,万象镜自成乾坤,连施法之人都不能控制。牧云归刚刚进入这里时, 确实怀疑过这是否是她心魔。可是她看了半晌,始终坚信, 她心目中江少辞不会做这种事。     既她自都不相信, 万象镜为什么要创造出这样个幻境?这不是牧云归心魔, 便只能是他。     幸好她有认错。牧云归觉得鲛毒大概发作了,她晕乎乎抵住江少辞肩膀, 问:“你就不怕我是幻境虚构出来人物吗?”     江少辞紧紧箍着牧云归腰, 心想他自是怕。他站在血泊中, 自都在怀疑自时候, 牧云归突像缕光样出现。时候江少辞无比佩服万象镜, 它对人心把握委实太精准了。     他明知道这很可能是幻境幻化出来人物, 先给他希望,后再给他致命击。可是他看到牧云归,实在忍不住靠近。他走过来时候就想,如果牧云归攻击他,他也认了。这是他无法回避弱点。     在牧云归冲过来推他离开时候,江少辞终于敢确定这是真。只有她才会这么傻, 她这样容易轻信人『性』格,他怎么能放心让她个人走?     江少辞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她,低声道:“我不该让你个人来这里。”     江少辞只手覆在牧云归后腰,另只手圈着她背,牧云归被勒都有些疼,只能不断靠近,最后两个人身体紧紧贴着,有丝缝隙。牧云归默片刻,缓缓伸手,轻轻环住江少辞腰。     他们两人不久才不欢而散,江少辞气她偏向亲人,牧云归恼怒他咄咄『逼』人。他们连告别都有说,各走各。但是在遇到危险时候,牧云归依选择义无反顾地推开他。     事情至此,晚争吵已经不重要了。牧云归什么都说,但江少辞已经得到了答案。     江少辞发现牧云归身体好像晃了下,他立即警觉,低扶起牧云归:“怎么了?”     牧云归伸手按住额,皱着眉说:“有点晕。”     江少辞心中沉重,看来是鲛毒发作了。他接到霍礼传信后立刻改道,并有找到银霜天兰,牧云归体内毒素渐渐压制不住了。江少辞握着牧云归胳膊,说:“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你毒不能再拖了。”     牧云归点。他们两人走两步,又进入个新环境。周围环境变成雪地,风极大,像刀子样割在人脸上,不知道是幻境模拟出来还是外界真实风暴。大地片白茫茫,唯独石边倒着具尸体,鲜血被冻成冰碴,在雪地里极刺眼。     牧云归四处看了看,对江少辞说:“小心,这不知道又是谁心魔,注意分辨真假。”     江少辞点,两人慢慢走到尸体边。具尸体看起来刚死不久,流出来血是鲜红,血将积雪融化,又被寒风冻住,远远看去颇为狼狈。尸体两个眼眶都空了,脸上表情狰狞,看得出来死经受了很大痛苦。     尸体周围有很多脚印,此刻上面覆了层薄薄雪,已经不太明显了。牧云归看看尸身,又看看脚印,皱眉道:“就算风大,脚印也不该这么浅。来到底是什么人?”     江少辞看着张狰狞血腥、已经辨认不出原本五官脸,似有所思:“这张脸看起来有些眼熟。”     牧云归听到江少辞话回,她盯了会,问:“你是说仇闻?”     他们在桓曼荼记忆里看到过仇闻,只不过时候桓曼荼眼睛还好,看人只有模模糊糊轮廓。江少辞说:“他给容玠换过经脉,容玠多半认识。你放容玠出来认下。”     牧云归拔剑,召唤出容玠。容玠从沉睡中苏醒,见地上尸体就冷了脸:“就是他。他收了容家高价报酬,却又出尔反尔,去线天骗桓曼荼练习了邪修功法。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手刃此人,想到,他竟已经死了。”     和江少辞预料差不多,他看了看周围痕迹,说:“就对了,应当是慕景派人杀了他。能在雪地上踩出这么浅脚印,除了慕家,别无他人。”     牧云归刚才就觉得奇怪,想到竟是慕家人。仇闻为了破妄瞳杀害了许多言家人,因此惹怒北境。任皇帝慕景派人追杀多年,终于将仇闻击毙,作为报复,他们同样挖了仇闻眼睛,让仇闻尝尽挖眼之痛后才杀了他。     结果现在,仇闻人又回来报复言家,当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牧云归叹气,她将容玠收回,刚刚站好,后面就传来个熟悉声音:“你们怎么在这里?”     牧云归回,看到言语嘉飞快跑过来:“小心,这里是个邪修心魔,族长刚刚就被邪修偷袭了。”     牧云归看到言语嘉,问:“你们直在这里吗?”     “是啊。”言语嘉快步走来,说,“族长刚问完你为何会和江子谕在起,你就消失了。我们落在这个幻境中,族长空有法宝却无法奈何邪修,幸好你们来了。”     牧云归点,问:“族长在哪里?”     言语嘉指向个方向:“在边。你们快随我来,族长要撑不住了。”     言语嘉说着要来拉牧云归手,江少辞忽毫无预兆出剑,直直刺向言语嘉面门。言语嘉眼疾手快躲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牧云归叹道:“族长虽问了他,但并有说出名字,言语嘉不应该知道他是江子谕。你太着急了。”     牧云归话音未落,江少辞剑已经到了。“言语嘉”见事情败『露』,再不掩饰,很快『露』出真身。面哪有什么言语嘉,而是个脸上布满花纹阴柔男子。     这应当就是言适所说邪修了,男子转身钻入山林。江少辞握着剑,飞快交代牧云归:“小心这个地方,必要时把剑灵召出来。”     牧云归点,对江少辞说:“他是邪修,身上不知道有多少阴损招数,你自千万小心!”     江少辞颔首,转瞬消失在雪地上。牧云归量四周,算搜查下周围。万象镜实在神通,连入阵人也能模拟出来。看来族长刚问完她为什么会遇到江少辞,两拨人就分开了。牧云归进入江少辞幻境,族长和言语嘉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他们两个毫无自保之力,如果落单就麻烦了。     牧云归走入林子,看到雪地里有许多脚印,有大有小,像是逃跑时留下来。牧云归顺着脚印走,会就看到个人倒在雪地上。     牧云归看到对方脸,心狠狠沉:“言语嘉?”     言语嘉倒在雪地上,动不动。牧云归蹲下试了试她鼻息,指尖倏地抖。     她已经死了。     难怪邪修要扮成言语嘉形象,言语嘉遭遇不测,他人呢?这时候树后面似乎有动静,牧云归警惕地走过去,发现是个小女孩,正抱着缩在树根下,身体瑟瑟发抖。     牧云归扫过周围,轻声道:“不要怕,是我。族长呢?”     小女孩听到熟悉声音,怯怯回,看清牧云归后瑟缩了下。牧云归说:“别担心,我是真人,不会伤害你。这里只有你自吗?”     小女孩又看了牧云归眼,说:“有坏人追我们,族长受了伤,语嘉姐姐把我放在这里,让我不要出声。”     牧云归听,忙问:“族长在哪里?你能带我去吗?”     小女孩怯怯点,她扶着树干起身,刚走了步就栽倒在雪里。她眼睛里包着泪,可怜兮兮说:“我腿麻了。”     个孩子摔倒在雪地里,小脸蹭得脏兮兮,看起来委实可怜。牧云归见状,轻轻靠近:“你不要哭,我来抱你吧。”     小女孩点,乖巧地伸出双臂。牧云归俯身做出拥抱动作,在接近她时,忽拔剑。     刚才还摔倒小女孩就地滚,灵巧地躲开了牧云归剑。她歪,脸天真无邪地问:“姐姐,你做什么?”     牧云归冷冷握着剑,道:“果是你。言语嘉是你杀?”     牧云归刚看到小女孩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父母死了,孩子却幸存下来,这种事可能『性』有多大?真正让牧云归确认还是言语嘉死状,言语嘉胸受了致命击,而且是从方受袭。这个角度,只能是非常信任人发出。     比如,被言语嘉抱在怀里小女孩。     小女孩咯咯咯笑起来,明明是小孩模样,声线却变成沙哑苍老男人:“谁让她么蠢。好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活不长,我给她上课,收她『性』命做报酬,也不算过分吧?可笑,她临到死,都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牧云归默默抿紧嘴唇,她正要出剑,眼却忽黑。牧云归停顿很轻微,却瞒过小女孩眼睛。她看出来牧云归动作不连贯,边笑着,边转换位置:“姐姐,你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竟有人保护你吗?”     小女孩身形小巧,容貌甜美,说出来话却是个沙哑男人音,委实割裂极了。小女孩转圈速度越来越快,笑声在树林里神出鬼,十分惊悚。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牧云归面『色』沉静,突换了个剑招,斥道:“去。”     个白衣男子从照影剑中飘出来,直冲着某个虚影方向冲去。小女孩看到这幕,很是吃了惊:“你竟有剑灵?”     容玠虽变成剑灵,但是修为并有减弱。牧云归收了剑,轻声道:“是啊。谁告诉你必须要自动手。”     小女孩看起来是孩童模样,实际上不知道活了多久,各种阴损宝物层出不穷。小女孩眼看容玠步步『逼』近,她不甘心自世英名竟栽在这里,咬牙祭出保命底牌。     阵浓郁死气将树林笼罩,四周霎间变伸手不见五指。容玠虽是高阶修士,但修炼直是正道,遇到这种阴气、死气天受限。阴森笑声在黑雾中飞快晃过,时远时近:“小小年纪便不讲武德,自不过就让剑灵上。我看你现在还能怎么办?”     牧云归叹气,平静地召回容玠。小女孩见她收回剑灵,为牧云归技穷,她心中得意,正要偷袭,忽发现牧云归转了剑势,剑身上发出幽幽黑光。     牧云归说:“不好意思,这样剑灵,我有两个。”     牧云归话毕,剑身上黑光忽凝成实质,飞快朝小女孩藏身之处抓来。浓郁死气在这阵黑雾攻击下不堪击,甚至反被对方吸入体内。黑雾路摧枯拉朽,很快紧紧扼住小女孩咽喉。小女孩被高高举在空中,费力地蹬腿,黑雾逐渐凝聚,化成个女子模样。     小女孩看到对方脸,瞳孔不受控地放大,又赶快掩饰住。但桓曼荼已经认出她气息了,桓曼荼冷笑声,说:“郁溯,又见面了。”     “果,仇闻只是你假名。”雪林后面传来道声音,江少辞提着另具尸体,不疾不徐地走过来,“不过对于你这种人,每到个地方就要换个名字,恐怕也什么真名假名之分了。”     牧云归看到江少辞,问:“这个人是谁?”     江少辞将尸体扔到地上,说:“个傀儡,早就死了,尸体被他炼成死傀。难怪言家些人法用万象镜杀死他,个傀儡,怎么会有心魔呢?”     牧云归想起刚进来时小女孩、言语嘉都被言适护在身边,心中了。原来小女孩才是真正邪修,路上对夫妻也不是小女孩父母,而是被她杀了,用来取信于言家人。     言适误为小女孩是真孩子,将他们放在保护圈内,不必遭受心魔困扰,被困在万象镜中只有傀儡。而个死人怎么会有弱点呢,过了很久,万象镜都法杀死对方。言适不明所,同样被耗在里面,反而来了风暴。     如果不是牧云归突进来,恐怕小女孩就要对言适和言语嘉动手了吧。言适心『操』控万象镜,言语嘉又对小女孩全不设防,邪修偷袭简直易如反掌。言适死了,万象镜和破妄瞳齐落入邪修手中,邪修就可指挥傀儡化成言语嘉模样,两人混入言家队伍,好比狼进入羊群,简直是单方面屠杀。     牧云归看到景象便是邪修得手后场景。幸好牧云归来得及时,对小女孩也始终抱有警惕,要不,言家就危险了。     小女孩咯咯咯笑了,她被人掐着脖颈,脸上却毫无畏惧,双孩童眼睛中是毫不掩饰恶意,简直让人『毛』骨悚:“你们抓住我又如何,我修炼了神功,不死不灭。就算你们杀了我,我也能保留记忆投胎,后换个全新身份回来报仇。你们杀不死我,余生你们将直生活在恐惧中,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甚至是你们自孩子,都有可能是我转世。”     她说着猖狂大笑,笑声连桓曼荼这个厉鬼听着都觉得胆寒。江少辞笑了声,示意桓曼荼放手,踱步走向小女孩。     小女孩扑通声摔到地上,她看到江少辞走近,眼神依毫无畏惧,嘲弄地说道:“就算你是江子谕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江少辞手指覆在小女孩天灵盖上,眼睛漠睨着她,“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在我面装,尤是你这种不男不女东西。要不是你说,我还想不起来。幸亏你提醒我了。”     江少辞手指忽用力,他手心化出股黑『色』旋涡,浓郁魔气变成条黑龙,咆哮着吞噬它碰到切东西。小女孩眼睛惊恐地放大,嘴唇蠕动:“你,你竟……”     她话说完,身体已经被黑龙缠上。小女孩都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魔气吞噬干净,从身体到神魂,丝不剩。     黑龙吞噬了小女孩后,身体壮大了好截,乖巧地飞回江少辞手心。江少辞捏了捏手指,冷冰冰道:“敢拿孩子威胁我,上赶着找死。”     桓曼荼看向牧云归,『露』出种了神『色』,识趣地飞回照影剑。牧云归被桓曼荼眼看有些『毛』,欲言又止,百莫辩。     邪修死了,幻境逐渐消散,外面风灌进来,立刻将牧云归吹得站立不稳。牧云归看了眼沙漏,也时间追究江少辞话了,快速道:“风暴要来了,快找言族长,赶紧走。”     牧云归和江少辞已经渡过心魔,而他几人死死伤伤,万象镜中再无幻境。牧云归很快看到受了重伤言适,她快步赶过去,问:“言族长,你怎么样?”     言适捂着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他看到牧云归,眼神在她身后人身上落了下,心知他话已不必再问了。言适说:“我命不久矣,你们不必管我,快走!”     “真啰嗦。”江少辞忍无可忍,上把拎起言适,把万象镜扔给牧云归,说,“你在面先走,记得接应车在西南方。”     牧云归点,有再浪费时间,转身就往外奔去。他们出来时间已经比预计迟了,外界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根本看不清路。他人已经撤离,牧云归将步法运行到极致,路踩着飞石,像朵羽『毛』样,看着迎风飘忽摇摇欲坠,但速度却极快,眨眼就飞出好段距离。     大风擎天撼地,黑浪滚滚,随时会将他们吞,他们却每次都能虎脱身,险险保持在风浪尖。车上人看着都替他们捏把汗,终于,牧云归跳到车上,她立刻回身接过言适,江少辞随即上车,说:“走!”     在江少辞说话之,辇车就已经开动了。车后留下串滚滚沙尘,车像蚂蚁样,擦着风暴边,逐步和风墙拉开距离,汇入方车队中。     ·     风沙毁天灭地,而风过后,夜空却明净如洗,星子遍布在夜幕上,灿烂仿佛随时会倾泻下来。江少辞停在沙子上看星象,霍礼慢慢从后面走过来,说:“别看了,大漠上瞬息万变,人知道风会不会再来。”     江少辞问:“救回来了吗?”     “还在里面,我不知道。”霍礼似乎是笑了声,说,“你也知道我身份,他们防我还来不及,怎么会让我进去。”     江少辞点点,道:“防着你是对。他们要是对谁都有这样防心就好了。”     霍礼被人这样说也不恼,问:“他为什么会重伤?”     “他们在路上救了个父母双亡小女孩,结果被暗算,死伤。”     霍礼听到小女孩时候就挑眉,听完后面,毫不意外:“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活着弱者呢。”     “是啊。”江少辞讽道,“个个弱不堪击,却总想着救人。大概是祖传傻吧。”     霍礼深为,但他耳朵动了下,忽正『色』说:“也未必,他们只是本『性』善良而已。”     江少辞回,心想霍礼疯了吗。结果转身就听到不远处门响动,牧云归和言家人脸随之出现在后方。     江少辞盯着霍礼,眼睛眯起,心里已经想杀人了。霍礼从容地笑了笑,转身温和问:“言族长醒来了吗?”     “是。”牧云归扫了这两人眼,说,“族长想见你们。”     霍礼和江少辞入内,言适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周围血腥味浓重。言语冰跪坐在榻,正低垂泪。她看到另两人进来,起身让开位置。     江少辞看言适脸『色』就知道结果了。言适身上已经止了血,但邪修掌正中命门,即便是神医也无力回天。言适已坦接受了自命运,他看到江少辞和霍礼,费力起身:“多谢救命之恩。”     霍礼伸手止住言适动作,谦和道:“这是我应该做,族长不必多礼,快请坐好。”     言适动作稍微大些就咳嗽,言语冰连忙扶住言适,搀着他缓慢坐好。江少辞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霍礼:“救命之恩,你?”     言适谢分明是他,霍礼认什么认?车内气氛略有些尴尬,言适忙道:“多谢位救命之恩。两位都对言家有大恩,老朽在此谢过。”     霍礼让人扶住,说:“不敢当。先晚辈冒进,多有得罪,请族长谅解。”     霍礼实在怕极了言语冰再想不开,此刻对着言适客气至极。言适不想探究霍礼态度为何变化,他看向言语冰,说:“语冰,为父无能,你事吧?”     言语冰直强忍着眼泪,听到言适话,眼泪又簌簌往下落。言适长叹气,说:“生老病死乃是常情,什么可惜。这千年我时刻都能看到自死状,如今能死在亲族身边,已比我想象强了许多。语冰,我先对你说重话,只是想让你离开,哪料到你竟寻了短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后,断不可如此行事了。”     言语冰点,哭得根本说不出话来。言适交待完女儿,又看向牧云归。他眼睛中似有怀念,道:“今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对言家有大恩,我此生已了,只能下辈子再报。不知,姑娘名字是哪三个字?”     牧云归叹气,在床榻边沿写下自名字。言适看到竟是这个“牧”字,微微怔松:“敢问令慈名讳?”     “牧笳。”     言适愣住,看起来他也有些意外。牧云归看到言适表情不对,问:“族长,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有。”言适摇,看着牧云归,几次欲言又止,“姑娘也有破妄瞳,应当有言家血脉。只是我们这系并有姓牧之人,姑娘若想查明身份,多半得去问嫡系。”     牧云归问:“族长是指言瑶?”     言适点:“错。我曾听闻言霁堂叔和言瑶堂妹已回到帝御城,这些年消息断绝,具体情况我也不知。”     江少辞听到帝御城,眉尖动了动,突说:“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引到帝御城吧?”     江少辞对北境人天生有疑心。看言适表现,他显认出来江少辞了,但言适却不点破,而是跟牧云归兜圈子,看似说了很多,实什么消息都给,话里话外都暗示牧云归去帝御城。他们为江少辞不知道帝御城里有谁吗?     言家虽被流放,但还心心念念想回帝御城。这群人引牧云归到帝御城,到底想做什么?     言适叹气,说:“我已是将死之人,何必说谎。我确实不知牧笳是何人,这很有可能是她化名。要想知道她真实身份,只能去找嫡系回溯血脉。至于江仙尊,您万年做了什么,不必我说。您要真想化干戈为玉帛,帝御城关,总是要过。”     言适说完,江少辞沉默了。江少辞是理也不饶人『性』格,他沉默必有好事。牧云归回,问:“你做了什么?”     江少辞摇,不说。言适咳嗽了声,将他们视线吸引过来,说:“我已经多少时间了,姑娘对言家有恩,我无为报,唯有将传家之宝赠与姑娘。”     周围人听到言适话,惊讶地直起身:“族长?”     言适抬手,止住他们话:“我意已决。我们这些老东西不腾位置,新人何时能出?我已经活够了,这双眼睛,就传与新人吧。”     言适睁大双眼,他虽容貌已老,可是眼睛依熠熠生辉,此刻,他左眼中星辉像是会移动般,慢慢凝聚成粒宝石,从他眼眶中脱出。宝石离体瞬,言适左眼失去光彩,虽形态和往常无,但已经看不见了。     言适托着流光溢彩宝石,递到牧云归面,语气中似有感怀:“这还是多年,言霁堂叔亲手为我融入。先帝追杀多年,终于找到盗走破妄瞳邪修,亲手将他眼睛挖出。先帝找回破妄瞳后,赐还给言家。言家视如至宝,族中经过商议后,将此眼赐予我。”     “当年言霁师叔为我护法,众多兄弟姐妹齐聚堂,连宫中都派了人来观礼。可惜我无能,继承了先辈眼睛,却无法像先祖样预天下大势,只能疲于奔命。如今我将此眼传给你,望你能挣脱言家命运,真正做到让预言为你所用,而不是被奴役。”     似乎是想到了往事,言适长长叹气:“可惜,先帝只找回只破妄瞳,另只不知所踪。”     牧云归听到,心中轻轻动。她从储物项链中拿出枚璀璨墨『色』晶石,问:“是否是这只?”     灯光照到牧云归手上,折『射』出璀璨光辉。言家人看到惊呼,言适大喜过望,连连呼道:“这正是我们丢失已久破妄瞳!言家几代人寻觅多年都有结果,想到,竟落到你手上。看来,这就是天意啊!”     言适叹完,郑重地将自枚破妄瞳放入牧云归手中。两枚晶石靠近后,仿佛产生某种感应,内里光芒如星辰般流动起来。     言语冰看到这幕莫名觉得眼酸。这仿佛是某种预兆,纠缠言家数千年悲剧命运终于要结束了。言语冰悄悄拭去眼睛中泪,对牧云归说:“恭喜。破妄瞳完整后,修炼会快。我此生与修炼途无缘,你定要好好修炼,勿要辜负了你天资。”     言家生来体质不同,可用独特功法修炼眼睛。后来不知从哪代开始,父辈临终会把自眼睛传给最出息子女,让子女在自基础上修炼。如此代代相传,这双眼睛越来越珍贵,能看到预言场景越来越多。直到有年,新继承者被邪修暗算,失去了『性』命和破妄瞳。     邪修抢走了双眼睛,后来逃窜到极东大陆,像恶作剧样把中只送给桓曼荼。结果殷城沉,桓曼荼埋葬海底,容玠镇压海怪,世间再人知道破妄瞳踪迹。邪修带着剩下只破妄瞳躲藏多年,最终被北境击杀,而慕景只带回去只眼睛,却永远失去了另只消息。     阴差阳错,牧云归在多年后接受师门任务,来到殷城。她本来也会死在殷城,却因为自念之善,唤醒了江少辞,机缘巧合活了下来。后来他们两人来到流沙城,遇到了言语冰,此找到了另只破妄瞳。     牧云归看着掌心两枚漂亮晶石,只觉得叹息。这上面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难怪言语冰不喜欢别人称赞她眼睛漂亮。拥有这样血脉,到底是幸运还是悲惨呢?     言适问:“牧姑娘可有修炼功法?”     牧云归摇:“有。我母亲从有和我说过这些事情,后来某个巧合,我才发现我可看到未来景象。”     言适叹了声,道:“不知道也好。我明白我有资格这样说,家族有将破妄瞳赐予嫡系,而是传给我,已经是对我恩赐,我如何能挑挑拣拣?但我自从得到这只破妄瞳后,就再有睡过个安稳觉。看到预言时我担心会不会有危险,看到后又时刻注意着预言中场景什么时候发生,再也无法享受生活。如今,我终于解脱了。”     言适瞎了只眼睛,脸上表情却是所未有轻松。或许如他所言,他再也不必战战兢兢,永远活在对未来惶恐里,终于能获得平静了。言适拿出枚玉简,说:“这是多年我在本家得到修炼功法,我不敢疏忽,时刻携带左右。上面还有我些修炼心得,姑娘对我、对小女都有大恩,我腆颜将这些东西赠与姑娘,望牧姑娘不嫌。”     牧云归连忙道“不敢”,双手恭敬接过玉简。江少辞看着言适黯淡下去左眼,突问:“,这双破妄瞳曾经落入邪修之手,你们检查过吗?”     江少辞话像是警钟,骤惊醒了言适。言适怔松,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他总能找到我们踪迹,原来是因为这只眼睛!”     江少辞心想这家简直祖传傻白甜,但是看在牧云归面上,江少辞有说出来,而是委婉道:“现在仇闻,或者郁溯,反正随便什么名字都已经死绝了。但邪修过手东西,谁也不敢保证有后患,怎么样可彻底清洗这双破妄瞳?”     言适想了想,犹犹豫豫开:“我知道有种异花名佛叶莲,可洗涤世上切污垢。但是,它十分稀少,并且百年只开次,恐怕未必找得到。”     银霜天兰还有找到,现在又增添了样东西。江少辞叹气,道:“说吧,在哪儿。”     “在沂山西麓。”     江少辞挑眉,定定盯着言适。言适仅剩只眼睛坦回望:“仙尊去过里,应当知道北境秘宝都长在沂山。信与不信,仙尊自便。”     牧云归默不作声,眼睛悄悄看向江少辞。江少辞咬了咬牙,最后道:“好,长什么样子?”     言适本来想自画,但是他说了这么久话,气力逐渐不继。他扫过周围,忽说:“语冰,你可记得佛叶莲?”     言语冰怔了下,飞快咬唇,说:“我记得。”     “你去外面,把佛叶莲习『性』、模样,五十誊给位。”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言适在故意支开言语冰,言语冰眼睛里含了泪,顺从地起身。牧云归和江少辞静静走到外面,出来后,牧云归特意留意了下,霍礼有出来。     言语冰握着笔,边画画边流泪。她眼睛都花看不见了,依不肯放下笔。牧云归叹了气,轻轻覆住言语冰肩膀。     言语冰将画好佛叶莲交给牧云归,而这时,外面也传来细微哭声。     言适走了。     言适最后和霍礼说了什么不得而知,牧云归又在西流沙上停驻了几日,终于找到银霜天兰。霍礼邀请他们回流沙城休养,牧云归拒绝了。她解了毒,和言语冰告别,背对着茫茫大漠,也不回走向北方。     言语冰在沙漠上站了良久,直到两个人身影化成黑点,再也看不见。霍礼静静站在她身侧,为她挡去风沙。最后,霍礼将外衣披到言语冰肩膀上,说:“回去吧。”     人知道言适和霍礼说了什么,言语冰只知道,最终言家有加入流沙城,霍礼也有为难报复。唯代价,大概就是她。     父亲已经死了,言家这支族长换成婶母。言语冰和婶母关系很普通,她在言家瞬间成了个尴尬存在。最后大概是默认,言语冰留在了流沙城。她依可和言家人通信,只要她不害怕暴『露』言家踪迹。     事实上,言语冰也什么人可联系。霍礼仿佛就成了她唯归处。     未曾同生,终将共死。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我沦亡。     言语冰握紧手指,她想起父亲去世天,牧云归去外面叫江少辞和霍礼时,父亲悄悄对她说话。     这是她唯瞒牧云归地方。     言适写了封信,昨日深夜,在牧云归解毒、江少辞无暇关注外界时候,她亲手将封信发往北境。如今,大概已进入沂山山脉。     ·     沂山,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里仿佛是块被四季遗忘地方,积雪终年不化,放眼望去天地皆白。     封传讯符飞快掠过雪地。上面用鲜血画了符,如果有北境人路过就会发现,这乃是言家独特禁制,必须用心血绘制,代表着至高机密。     信里面字迹寥寥,只写着几句话。     “陛下万安:     罪臣言适,给陛下请安。臣自知祖上擅作主张,冒犯皇命,罪无可恕。臣斗胆来信,不敢求陛下开恩,唯望陛下念言家劳苦,暂信此中之言,莫付之炬。     臣于苍洱遇少女,年十九,肖似陛下。臣佛叶莲之名,引往沂山西麓。臣已交待小女,在出发日发出此信。     遥祝陛下圣安,太后康泰。     ——罪臣言适敬上。”     ——《同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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