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方连胜觉得贺老弟听到‘康平王’三个字之后, 黑黑脸部表情就不太对了,遂问:“怎么?”
贺平乐摇头道:“他呀, 我知道!”
“你这语气……不会跟王爷有仇吧?”方连胜问。
“有仇谈不上,但也不待见。”贺平乐说,方连胜惊讶,想接着问缘由,贺平乐断:
“不说他了,先恭喜方大哥高升。”
“多谢多谢。”方连胜拱手回礼后问:“不知贺老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贺平乐这想起己正式,从腰带上『摸』出一把飞镖,说:
“你我那招翻云手,我总是学不会,想再来请一下, 这手究竟是怎么转?”
从在秦砚面前『露』了一手后, 贺平乐像是开了界新大门,更加热衷练习暗器功夫了,反正现成师父在这儿, 有不懂就多问问。
方连胜让贺平乐演示一遍, 想找出她动不足之处, 然而她发现贺平乐动挺标准,可出镖时候却总会停滞。
看过三遍仍未找出问题,方连胜说:
“这我得研究一下行。”
贺平乐说:“吧, 那你急着帮我想想, 等你忙完这阵子,休沐时候派到有间酒坊留个,我常去那边。”
方连胜应声后,亲把贺平乐送出巡城衙门,等贺平乐走出转角后回身回到院。
吸了两下鼻子, 方连胜觉得院子里有花香,可衙门院子里并没有养什么花,并不是今天突然这么觉得,而是每回与贺老弟见面后就会有这种余香残留,像姑娘家胭脂,可贺老弟是个孔武有力黢黑男子,又怎会用姑娘家胭脂呢?
『揉』了『揉』鼻子,迟钝方连胜把心中疑虑挥去,继续收拾东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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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前夕。
奉恩公府嫡长女徐思慧在百花园中办赏花宴,邀请了半数京中龄相仿闺女出席。
徐姐与贺平乐同岁,不仅出身高贵,还八面玲珑、学富五车,是京中有名女。
据说当皇后娘娘曾私下向奉恩公夫提亲,欲聘徐姐为太子妃,但彼时徐姐尚且幼,奉恩公多有不舍,便婉拒了皇后娘娘,若是徐家当同意了,那便没有如今清流家出身太子妃什么事了。
不过如今太子圈禁,徐家只怕在背地里不知道多庆幸当选择呢。
百花园是奉恩公府在御街附近私园林,徐家不住在里面,只叫专照料。
园子名字叫百花园,但里面花可不止百种,据说有上千种花品,姹紫嫣红,端午前后是大部分花最佳赏花期,每徐家在这个时候都会办一场赏花宴,不过到去为止还是奉恩公夫出马开设,今就是徐姐亲上阵了。
家大族女子之所在待接物方面更周致妥帖,便是在家族中历得多缘故,寻常家女子不是没这个能力,而是没有这份机会。
御街上段禁行,中段官行,后段可为百姓行,两边商铺林立,虽不如朱雀街上热闹,却也行如织。
不过徐家为了赴花会宾客能顺利通行,早早在御街上设了专行马道,又派出不下百余家仆出街引导,来往豪车软轿云集,如此大阵仗,吸引了不少行驻足观望。
贺平乐乘坐是邱氏马车,邱氏如今醉心酿酒,发时间无效社交少了很多,至于这辆当花金造豪车停在家中无用武之地,于是乎,不管是叶秀芝出门还是贺平乐出门,邱氏让她们统统用这辆。
她从马车上跳下,返过身去扶碧溪,可把碧溪给吓坏了,连声说着‘使不得’,手脚并用从马车下来。
进门时候遇见沈馨雅一行,三前在见面,她们还会与贺平乐一招呼,甚至有时也会邀请她出席一些她们内部活动。
但从三前秦砚离京后,她们便不再理会贺平乐,理由可想而知。
从前她们对贺平乐客气,看是康平王面子,因为那时贺平乐对宣称是康平王弟子。
后来情况就不用多言了,秦砚不辞而别,贺平乐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这种关系已不能用不熟来形容,可谓生疏,侧面印证了贺平乐所言为虚。
得月楼后,不时有贺平乐攀附权贵不成反脸传闻,而追究源头,正是沈馨雅一行口中传出。
贺平乐开始还想辩驳几句,后来就懒得说了,毕竟家说得也没什么不对,康平王那种尊贵大腿,又岂是她能抱上。
沈馨雅将贺平乐上下量两眼后,便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过,其他紧随其后,愣是没一个与贺平乐招呼,连点头问候都没有。
贺平乐见邱桐也在,便出声唤住她:
“邱桐,伯爷身子些了吗?”
舞阳伯夫生辰当晚,舞阳伯气得吐血,贺平乐有些愧疚关切问。
谁知邱桐只是冷冷凝视她一眼,不仅没回答,连脚步都没有停下,那画面看起来就像是贺平乐腆着脸套近乎却没套上,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什么嘛?邱家姐怎这样傲慢!”碧溪在贺平乐身后抱不平。
贺平乐无奈叹息:
“走吧。”她就不该多此一问。
入了百花园,各种奇花异草映入眼帘,五彩缤纷界令心醉,花香扑鼻而来,花间飞舞蝴蝶那样欢快,这美画面让贺平乐很快就把不开心抛诸脑后。
徐思慧为主办方,客气周到照顾着每一位客,来到正在欣赏两株并蒂牡丹贺平乐身边,介绍道:
“这是来西域花种,起先还不太适应京城气候,花匠们给搭了棚子日夜看护长大。”
贺平乐回身,与徐思慧互相见礼后赞道:
“这牡丹确实看,我在面可没见过朵儿这么大。”
徐思慧掩唇浅笑:
“贺姐谬赞。若是贺姐喜欢便移植两株回去。”
贺平乐说:“我是真喜欢,但还是别移植了,我粗手笨脚养不花,让它们在这里盛开就很。”
她说得坦诚,徐姐便没再坚持赠送,换言相邀:
“贺姐是爱花之。不移植回去,那今后欢迎你常来百花园看看。”
贺平乐应声:“嗯,那我先谢谢徐姐。”
徐思慧颔首点头:“那贺姐慢慢欣赏,咱们有空再来论花。”
贺平乐知道她还要招呼别客,道:“,徐姐请。”
徐思慧离开后,贺平乐又欣赏了一会儿继续往前,因为看花实在是太多了。
今日百花园中花王是一盆名贵白兰花。
兰草开花不稀奇,但能开得这么大这么多兰花可不多见,更别说开出兰花每一朵都白如雪,没有丁点瑕疵,质地似上等羊脂白玉,光泽饱满。
白兰花放在高凳上供观赏,不时传出赞美之声,贺平乐看不出花品种有多名贵,她只能直观评价花是看还是不看。
这株白兰花不用多言,只是放在那里就有一种超脱其他花朵气质,令倾倒。
“真看。”她对碧溪说。
碧溪闻言附和:“姐说得对。”
这对一听就知两都是半吊子,相视一笑后便算离开,把位置让给更懂欣赏兰花。
谁知贺平乐刚要转身,就遇见沈馨雅一行也来欣赏白玉兰花,她们听见贺平乐主仆肤浅对,不禁发出轻蔑笑。
“贺姐也来赏花?”沈馨雅淡淡开口:“你看得懂吗?”
“看不看得懂我也看了,你有什么意见?”贺平乐反怼,在沈馨雅开口回击前追加一句:“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她这脾气就是‘敬我一尺,我敬一丈’‘犯我一尺,我犯一丈’,绝没有忍气吞声这回事。
邱桐冷声嘲讽:“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贺平乐忍无可忍开喷:
“邱桐你是有『毛』病吗?我看一眼这花就是暴殄天物了?这花只配给你们欣赏吗?歹你也叫我祖母一声姑『奶』『奶』,你想巴结家己悄悄巴结就,我又没拦着你,还是你觉得让我丢了脸,就能显得你更高贵些?”
“你!”邱桐脸瞬间胀红,倒是给她增加了丝丝气儿,省得她总觉得己是云端仙女,高高在上不知。
沈馨雅见己这边气势减弱,故意对贺平乐问:
“贺姐怕是忘了己当初怎么攀附了?需要我提醒你吗?”
说起这件事,贺平乐就哑了。
沈馨雅一行觉得贺平乐七寸死死拿捏,开始笑得肆无忌惮起来。周围宾客们不明就,纷纷对这边闹矛盾姑娘们投注目光。
贺平乐想解释,又觉得犯不着,也无从解释,只能憋着气转身离开白玉兰观赏地。
“姐,要不咱们回去吧。”
碧溪知道家姐受了委屈,提议道。
贺平乐却说:“干嘛回去?还没吃饭呢!”
她是来赴徐家宴会,又不是沈家,凭什么说两句她就要离开?沈馨雅她们越是针对她,她就越要留下,膈应膈应她们也是。
只不过今日之后,沈馨雅她们怕是找到了应付贺平乐窍门,旧事提就能让贺平乐觉得理亏,进而压制,嘲笑!
说起来,也不能怪沈馨雅她们,要怪就怪秦砚!正是他不信任和冷漠让贺平乐平白受了三质疑和委屈!
回来找过她一次,就再没出现过!
可见他那晚说抱歉也没什么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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