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仙君退婚是真的_第47章 (前世贺荆视角番外算甜吧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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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贺荆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背上烂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甚至还可以看到肩膀处的白骨, 伤得极重。     『药』老君一边替他上『药』, 一边板着脸:“你堂堂一个战力第一的仙君, 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     贺荆也板着脸『色』, 眉头却是皱紧了:“不死就行。”     『药』老君一阵无言,索『性』手上上『药』的动作都加重了几分,那『药』粉落到那些伤上, 疼得贺荆的手都握成了拳头, 面孔更是紧绷着。     “阿荆,你在里面吗?”     窦炤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细细软软的, 里面透着些紧张。     贺荆一怔,忙就要起来, 却被『药』老君压着趴在榻上:“我听说你这一次下界受伤,就是因为那个小仙子?为人家弄得如此狼狈,一会儿见了人家可不要太凶吓到她了。”     “我很凶?”     “那你可不就是很凶,这九重天多少仙子喜欢你, 你一两句话就常把人打击跑了, 你不凶谁凶?”     贺荆沉默了一会儿, 没说话。     外面, 窦炤的声音有些着急,“阿荆?你伤得怎么样?我可以进来吗?”     贺荆就要起来。     窦炤是个三重天的小仙子, 整日跑来九重天做什么,九重天的天道重压她那么小一个身板,久扛不住。     他将衣服收拢好, 将束起的头发散落到身后,像是要掩盖住那来不及包扎的伤口。     『药』老君看得直皱眉头:“你一会儿见了小窦炤就多笑笑,那样好看一点,不然和个死人一样,说话时也温柔一些。”     贺荆没听他的,声音稳稳地对着外面回了一声:“我在里面。”     说话时,还顺便看了一眼『药』老君。     『药』老君气呼呼地离开了这里。     外面的窦炤不知道,立刻就拔高了音调:“那阿荆我进来了啊?”     “嗯。”     贺荆低着头将衣服系好。     若是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他系带子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他系好衣服抬头的时候,窦炤已经进来了,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忍不住逗留了一会儿。     今日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整个人灿烂得就像是……像是一朵迎春花。     贺荆看着,忍不住嘴角抿了抿,别开了视线。     “咦,『药』老君不在吗?”     “嗯,他有事。”     窦炤哦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罐子?然后偷偷看了他一眼。     她自以为的偷偷看,他都看到了。     “阿荆,你受的伤重不重?疼不疼?”     “不重,不疼。”     “阿荆不愧是你,十方魔头你一个人就打过去了,好厉害!!”     “嗯。”     窦炤捧着罐子靠了过来,大约是走得急,脚被『药』老君养的一盆『药』草盆绊倒了,人一下子朝着他倒了过来。     贺荆站起来伸手去接,此时又没什么力气,人往后跌退了一步,整个背撞到了后面的『药』架。     他当时就痛的脸都发白了,只好强压着痛,冷下了脸压抑着。     窦炤立刻弹开了,像是被他吓到了。     “阿荆,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不仅抓不到妖,我还得死在那儿,这是我亲手熬的鸡汤,凡界的人吃了都说好的那种鸡汤,我还加了人参。”     她低着头,脸上都是懊恼和羞愧,捧着罐子的手也有些发白。     贺荆闻着那股奇怪的味道,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他想到『药』老君的话,顿了顿,开了口,只不过,他冷淡惯了,此时刻意柔和下来的语调,听起来有些古怪。     “举手之劳。”     贺荆看到窦炤惊讶地看过来的视线,似乎惴惴不安,他又忍不住抿了抿唇。     窦炤也低下了头,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贺荆沉默了一会儿,从她手里接过了鸡汤,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罐子。     那股奇特的气味就更浓了一些,他瞥了窦炤一眼,看到她的眼神亮了起来,脸也有些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盯着自己看。     有时候他会想,窦炤会用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看别的人吗?     好像有的,那个三重天的百河。     “阿荆,我忘了拿勺子了。”     贺荆正发愁这东西如何喝时,就听到窦炤懊恼的声音,他看了过去,就看到她皱起的紧张的眉头。     一时觉得有些可爱,却又觉得此时笑了太不妥当,便板了一张脸,可刚板起,『药』老君的话又在脑中响起,半响后,他才说道:“无妨。”     这罐子,捧着喝也无碍。     只是这东西,是馊了,还是刷锅水?在凡界时,他不是没尝过凡界的食物,这属实太难喝了一点。     “阿荆,是不是不好喝?”     窦炤的声音很是难为情。     是很难喝。     贺荆想,是不是自己的脸『色』太过难看了一些,还是太冷了一些,让她发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一口气将这一罐子肉也没有的鸡汤全喝完了。     他将罐子还给窦炤,又说道:“这两日不要来找我。”     这汤属实恶心,他强忍着胃中翻滚,才是将这话说了出来。     他的伤没好,需要养两日。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这两日不要下界捉妖。”     “为什么?”窦炤脸上似乎是委屈的神『色』,小脸也有些发白。     贺荆挺直了身板,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过两日与我一起去捉一只大妖,打下手。”     他看着窦炤一下子高兴起来,眼睛里都在发光,就低头把玩腰间的碧骨笛,心情莫名也愉悦了几分。     浅雪说的倒也没错,炤炤招人疼。     (二)     凡界的春节很热闹,本想带她去逛逛集市,不过看来是没机会了。     前几日他与窦炤下了界,是为了捉年兽的,只在春节时出现。     谁料到,这年兽提前了几日,把这小城搅得一锅『乱』,死伤无数,哪有人还有心思摆集市逛。     窦炤也受了伤。     想起来这事,贺荆的脸『色』就越发冷了几分,他在灶房里熬『药』,手下扇火炉的动作都重了几分。     端着『药』过去客房时,门外还有个凡界城主的小儿子凑在外面张望。     他瞥了一眼那凡界男子,生得丰神俊朗,是个小白脸。     “贺道长,请问你师妹的伤如何了?不如还是去城主府养伤吧,那里有丫鬟仆『妇』的也更好给她照顾好了,此次姑娘为了救我受伤,我实属感到抱歉。”     “不去。”     他冷淡地拒绝了这小白狼。     别以为他没看见这小白脸朝着窦炤看去时发光的眼睛。     “……贺道长也要为你师妹考虑考虑,这汤『药』可是我送来的那些?那只血参可否给姑娘用上?”     贺荆觉得这声音吵闹的很,心里越发烦躁,脸上的神情也就越发冷了。     炤炤怎么样,还用得着他在这说三道四?!     他直接越过他,开了客栈的房门,进去后,把门关上了。     屋子里,窦炤已经坐了起来,她扭着身子,衣服竟是脱了一半。     他第一反应就是转过身。     窦炤也十分紧张,拉起衣服就躺进了被子里,声音懊恼死了:“阿荆你怎么进来了?”     贺荆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却是说不出缘由,怕是泄『露』出一点情绪,只用寻常的声音冷淡地说道:“我以为你没醒。”     她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     贺荆犹豫要不要出去,就听到窦炤声音小小的,“阿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后背是不是有东西?”     后背?     贺荆想起刚才进来时看到的窦炤衣衫半褪的样子,那光洁白皙的后背,眼前霎时都红了,脸也烧红了。     他勉强镇定,声音清冷:“我找仆『妇』过来。”     然后他冷淡无波地走了出去,在外面又看到那城主儿子还在,不由脸『色』又一冷。     只是想到客栈的烧火仆『妇』皮肤粗糙的很,忍了忍,才说道:“你去城主府叫几个丫鬟过来。”     城主儿子大喜,忙吩咐仆从去府中调人。     贺荆在外面站了会儿,吹了会儿冷风,好一会儿,才感觉好多了。     (三)     关于温柔这个词,贺荆觉得自己一辈子和这两个字搭不上边。     他去找了浅雪。     浅雪照常在神女宫里侍弄花草,脸上总含着温柔的笑意,看起来总是那样温柔。     虽然她的眼底其实并不高兴。     贺荆去了那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今日怎么只见你,没见到炤炤呢?”浅雪做完了手里的事,见他一直不说话,忍不住笑着问道。     贺荆抿了抿唇:“三重天里有个小仙过生辰,她过去玩了。”     浅雪忍不住笑出声:“咦,炤炤平时最爱缠着你,怎么没叫你一起陪着过去?”     贺荆抿了抿唇,没说话,却是想起窦炤说的话——“阿荆阿荆,浅雪神女真的好温柔啊,我好喜欢神女,还有百河也很温柔,百合是对我最好的人了,要是阿荆再温柔一点点,那就更好了,当然了,阿荆现在就很好了,我知道,阿荆就是看着冷,心里很暖的。”     他低着头喝了口茶,过了一会儿,才对浅雪说道:“怎么样才能温柔一点呢?”     “嗯?”     浅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脸上的表情也怔愣了一会儿, “你说什么?”     贺荆觉得提起此话实在是令人窘迫无语,他别开了头,看着远处。     过了一会儿,又问:“怎么样才算是温柔一点?”     浅雪笑了起来,似乎觉得从贺荆嘴里听到这样一个问题很是好笑,她眯了眯眼,似乎也想起了一些什么:“自然是对她好,要包容她,照顾她,陪伴她,语气要轻柔一些,不能凶她。”     贺荆没说话,低头喝茶。     浅雪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笑着说的,好像是一句玩笑话:“在凡界,温柔的人都会洗手作羹汤,缝衣做鞋袜呢。”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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